妈妈直接挡在门口。

“她流着血去医院的时候，你在哪？”

周放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看着我，嘴唇颤了两下。

“我在陪温妤。”

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先红了眼。

“姜禾，对不起。”

“昨天我应该陪你去医院。”

“不，不只是昨天。”

我没说话。

他却突然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你看。”

“温妤的指纹我**，东西全搬走了。”

“陈屿的电竞房、贺川的影音室也拆了。”

“你的书房我恢复了，就要你原来那个靠窗的位置。”

“密码也换了。”

他声音发抖。

“是你的生日。”

“姜禾，你跟我回家。”

我看着他。

“回哪个家？”

周放僵住。

我指了指身后。

“我的书房就在这里。”

“我爸刚替我修好桌子。”

“我有家。”

“为什么还要回那个连我指纹都没有的地方？”

周放眼里的光一下碎了。

“那不是……”

他喉咙哽住。

半晌才挤出一句。

“姜禾，我求你。”

认识六年。

这是周放第一次求我。

“你别判我**。”

“我真的知道错了。”

“婚礼重新办，房子重新装，你讨厌谁，我以后就离谁远远的。”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次换我追你。”

我还没开口，电梯门突然打开。

陈屿和贺川冲出来。

“姜禾！”

两个人站在几步外，脸上再没了从前的不耐烦。

陈屿先低下头。

“对不起。”

贺川声音发涩。

“以前是我们**。”

我忽然问：

“你们在为哪件事道歉？”

两人张着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六年太长了。

长到他们伤害过我多少次。

连他们自己都记不全。

身后忽然传来哭声。

温妤也来了。

“姜禾，对不起。”

“都是因为我，你们才会变成这样。”

“我退出，好不好？”

“以后我不找阿放，不去婚房，也不参加你们的聚会。”

她哭着去拉周放。

“阿放，你快跟姜禾解释，我真的从来没想抢——”

周放第一次躲开了她的手。

“不是你退出，她就该回来。”

“也不是她敏感。”

“是我们四个仗着她爱我，欺负了她六年。”

楼道瞬间安静。

周放重新看向我。

“姜禾。”

“你告诉我怎么补。”

“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求你。”

我看着他。

“那你把花架掉下来的那一分钟还给我吧。”

“这一次，先回头看看我。”

他的眼泪终于砸下来。

我却关上了门。

“可惜。”

“回不去了。”

门彻底合上。

那天晚上，周放没走。

第二天清晨我开门时，他还坐在门外。

身上的西装皱得不成样子，眼睛熬得通红。

听见门响，他猛地抬头。

“姜禾……”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

没有停。

六年来，我总怕他看不见我。

现在他终于看见我了。

可我已经不想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