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幻梦都不肯留给我?”
我吻去他唇间血沫,将冰凌花种塞进他破碎的心脏:“因为我要你活着恨我,好过刻骨铭心地忘。”
雪又落下来,这次是纯白的。
陆昭川的**在怀里渐渐冷却时,我听见时空裂隙合拢的轰鸣。
巫族长老从桃林深处走来,手中《山河志》显现出新章:**永嘉十七年冬,燕将陆昭川战死白鹿崖,南朝安澜公主以身殉国。
**“值得吗?”
长老问我,“用万千轮回换史书一句清白。”
我握紧陆昭川僵冷的手,将他掌心的桃花种按进心口:“我要后世说书人讲,有位将军曾把真心雕成玉兔,有个公主在雪化前吻过月光。”
最后的意识消散前,我看见第十一世的白鹿崖开满冰凌花。
两个孩童在花丛中追逐,女孩腕间银铃清脆:“陆昭川,等等我!”
男孩转身递来油纸包,七岁的眉眼浸着春光:“此去经年,愿公主岁岁安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