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忍不住赞道:“天香楼的主人,当真是个雅人妙人!”
谢承瑞端起杯子浅抿了一口,笑问:“哦?何以见得?”
林晚毫不吝啬地赞道:“此处装饰的大气典雅,不见一丝俗气,配上这些柔婉缥缈的垂帐,颇有一种寒玉簪秋水,轻纱卷碧烟之感。”
“轻纱卷碧烟!”
谢承瑞低低地重复了一句,复击掌赞道:“好词,配得上天香楼这三个字。”
林晚突然想起自己的人设是个文盲,赶紧说道:“殿下谬赞了,这都是臣女听来的诗句,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
“管他是谁的诗,能用的恰到好处,便应了景,当浮一大白!”
谢承瑞豪放一笑,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林晚多少有些惊讶。
在现代,她也看过不少古言小说,里边的王爷都是冷酷霸道,高上云端,如谢承瑞这样随和爽朗的皇子还是第一次见。
思量间,程月婵已带着怀抱古的阿哑,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看到林晚,程月婵眸中含笑,姿态优雅的行了一礼。
“见过四殿下,见过林小姐,阿哑,快过来给二位贵人见礼。”
阿哑也学着她的样子行了个万福。
林晚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两日未见,小丫头的气色已经见好了,蜡黄的脸上多了些许红润。
谢承瑞道:“起来吧,今日是林小姐点的你,有什么拿手的,唱来听听。”
“是。”
程月婵接下古琴,笑着问:“林小姐喜欢听欢快的,还是缠绵的?”
“欢快的吧。”
林晚随便点了个曲,将阿哑拉到身边,手指微不**的按住了她的脉搏,脉象确实比前两日有力了许多,算是个不错的好消息。
只可惜今日不能以银**穴,为她引毒了。
当日想的实在是简单,自己一个女子哪能每隔几日就往天香楼跑,想医阿哑,必须得另外寻个去处。
林晚忽又想到了刘坊,可让程月婵带着阿哑去刘家的胭脂铺……
思忖间,程月婵已抚动了琴弦,悠扬欢快的琴声配着她珠玉般的嗓音,都有一种大珠小珠落玉盘之感。
林晚顿觉耳目一新,不由赞道:“果然是副好嗓子!”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从纱帐外传来。
“既然是好嗓子,便当赏!”
一只手挑开纱帐,一张男生女相,俊美无俦的面孔映入了林晚的眼帘。
沈清之?
林晚有些惊讶。
书中,他可从不来这种地方,毕竟是男主,可以打架、斗殴、玩骰子,就是不能沾女人。
今天倒是稀奇,居然也来逛窑子了。
再想想现在乱七八糟的发展,似乎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估计原作者看到都不认识了,沈清之能干出点别的,也属正常。
谢承瑞的眸中也闪出了一丝讶异。
“原来是沈小侯爷,当真是稀客。”
“见过四殿下。”
沈清之躬身见礼,淡笑道:“听闻殿下喜欢来此听曲,今日也想来试试,不想正遇到殿下在此,又听这位姑娘歌喉宛转动听,这才忍不住过来相见。”
“原来如此,能遇知音,本王自是欢迎,来人,看坐!”
谢承瑞说这话的时候,瞟了一眼林晚,这丫头应该不想见到他。
却见林晚大方一笑。
“沈清之,别来无恙!”
她的眼中没有一丝愤怒,也没有半点悲伤,就仿佛是看到了普通邻居,寒暄的淡漠而又自然。
林晚的疏冷,沈清之尽收眼底,心中莫名有些不快。
以前他一直以为这是林晚以退为进的手段,如今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