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证是真的。银行账户归零了。办公桌上的三盆多肉植物被装进一个纸箱,纸箱是助理从楼下花店要来的,印着某品牌有机肥料的广告。
27岁,我带出了年利润九亿的团队,他们用一张离婚协议把我扫地出门。
陈建业说得很诚恳,公司马上要申报上市,按照新规,夫妻持股比例需要调整,为了规避审核风险,咱们先假离婚,股权暂时归拢到一个人名下。他说这话的时候,手一直摩挲着那枚婚戒,眼神却飘向窗外。
我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上“乙方自愿放弃所有股权及财产分割**”的条款,连停顿都没有,直接签了名。陈建业长长舒了一口气,接过协议时,嘴角没压住,往上翘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终于把这个只懂埋头干活的糟糠之妻踢开了,拿到了估值十个亿的传媒集团。可他不知道,那九亿年利润的根基,是我用了五年时间一家家谈下来的三家海外视频平台的独家内容授权。而就在昨天下午,我让律师把解约文件送到了那三家平台的法务部。
授权已经全部转移到我个人新注册的文化公司名下。
陈建业拿着离婚证走出去的时候,脚步轻快得像要去领奖。我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那个印着肥料广告的纸箱,忽然有点想笑。
电梯门快要合上的时候,一只手伸进来挡住了。陈建业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他的新助理林婉,挺着四个月的孕肚,手上戴着我去年买的那只卡地亚镯子。陈建业看了我一眼,脸上的得意还没完全收起来,按下*2的同时随口问了一句,那三家海外平台的续约进度,跟一下。
电梯里很安静,林婉低下头假装看手机。我抱着纸箱,箱子里多肉植物的叶子抵着我的肋骨。
陈建业等了五秒,没听到回答,皱了皱眉,看着我,续约方案是你负责的,下周签约前的最终确认邮件,今晚八点前发我。
我笑了。
陈总,我今天签了离职协议。人事部已经归档了。
陈建业的表情僵了两秒。那个离职协议是我亲眼看着人事总监打印的,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下周签约前的最终确认邮件?我现在连进公司邮箱的权限可能都没了。
哦,那你把资料交接一下给林婉。陈建业的语气很平,像是在安排一件普通的文件传递。林婉抬起头,对我露出一个练习过很多次的温和笑容。
陈总,那三家平台的对接窗口,从第一天起就是我个人的直线联系。公司系统里存的所有沟通记录,都是我用私人邮箱发的备份。
电梯到了*1。门开了,冷风灌进来。我抱着纸箱走出去。身后传来陈建业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但多了一丝紧绷。
沈知,你签过竞业协议。核心客户资源是公司资产,你带不走。
我没回头。竞业协议?前提是公司要支付高额竞业补偿金,而陈建业为了省钱,去年就把所有老员工的竞业条款都改成了象征性的每月三千块。我的那份,他甚至忘了让我签。
2
第一个电话是闺蜜沈薇打来的。她问我什么时候出来吃饭,我女儿周岁宴你总得到场吧。我说好。她顿了一下,语气变了,你跟陈建业是不是出问题了?我朋友圈有共同好友,看到他发了张图,在高尔夫球场,搂着个姑娘,那姑娘看着像他新助理。
我说,嗯,离婚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沈薇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他提的?沈知你疯了?你嫁给他七年,给他生了儿子,公司从两个人做到上百号人,你说离就离?股权呢?房子呢?你什么都没要?
没有。
沈薇的呼吸声在听筒里变得粗重。她做了十年投行,什么阵仗没见过,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沈知,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他拿孩子威胁你了?
没有。是我自己签的。
她没再说话,但电话也没挂。过了大概十秒,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刚查了一下,你们公司申报上市的传闻是真的。这时候离婚,配偶放弃所有股权,法律上干净,但**上……你是不是被他算计了?
算计谈不上。我说,是我自己愿意的。
沈薇把电话挂了。她大概觉得我疯了。
第二个电话来得更快,是猎头公司一个认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