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有一盘诡异的录像带。
这些年,只要家里有人对我好,婆婆就会让他们看这盘录像。
我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只知道所有看过的人,都会无一例外地疏远我,转头去讨好小姑子张雪。
后来我嫁给了张强。
他信誓旦旦向我保证,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永远站在我这边。
我信了。
直到,婆婆把录像带塞进病房里的老旧播放器。
仅仅五分钟后,张强就像变了个人。
不仅逼我给张雪捐肾,还当众甩了我一个耳光,转身跪到婆婆面前求她别生气。
我彻底懵了。
我想知道,那盘录像带里究竟放了什么。
“林夏,你这个心肠烂透的毒妇!”
“你连给小雪端尿盆都不配,马上给我滚去签字!”
说话的是我的丈夫张强。
半小时前,他还握着我的手,红着脖子跟医生吵,说谁也不能动我一根头发。
可就在看完那盘录像带之后,他马上换了一副嘴脸。
我捂着发烫的脸,耳朵里像塞进了整盆热水。
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第一个是我娘家表哥,第二个是张强的同事赵姐。
他们本来都替我说过话。
全都在看完那盘发霉的录像带后,对我恨之入骨。
我盯着张强,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被吓坏的痕迹。
没有。
他看我的样子,像在看一只刚从垃圾桶里爬出来的老鼠。
张雪躺在病床上,盖着雪白被子,手里还攥着一只新款手机。
她声音细得发甜。
“嫂子,早就跟你说过,做人不能太自私。你有两个肾,我只有一条命呀。”
张强立刻凑过去,替她把枕头垫高。
“小雪,你别激动,哥马上让她签。她敢不签,我今天就把她按进手术室。”
我胃里翻上来一股酸水。
昨天晚上,这个男人还给我煮了一碗面,笨手笨脚地把荷包蛋煎糊。
他说:“夏夏,我妈再闹,我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说:“小雪是我妹妹,你是我老婆,谁也不能逼你割掉自己的东西。”
可现在,他弯着腰哄张雪,连看我一眼都嫌脏。
婆婆王翠花坐在陪护椅上,慢慢把那盘录像带塞回布袋。
灰黑色的外壳上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