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看我祁同伟闯汉东》,讲述主角祁同伟侯亮平的爱恨纠葛,作者“喜欢红艳的王牧”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祁同伟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拽回现实的。那铃声又尖又利,在寂静的厅长宿舍里炸开,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带得军用毛毯滑落在地,露出他穿着的那身洗得发白的蓝白格子睡衣——这衣服是原主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他自己衣柜里永远熨烫平整的衬衫截然不同。窗外是灰蒙蒙的清晨,省公安厅大院里的梧桐树影影绰绰,几辆警车无声地滑过,红色的警灯在薄雾里一明一灭,像某种不安的心跳。电话还在响。他...
《看我祁同伟闯汉东》精彩片段
祁同伟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拽回现实的。
那铃声又尖又利,在寂静的厅长宿舍里炸开,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带得军用毛毯滑落在地,露出他穿着的那身洗得发白的蓝白格子睡衣——这衣服是原主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味,和他自己衣柜里永远熨烫平整的衬衫截然不同。
窗外是灰蒙蒙的清晨,省**厅大院里的梧桐树影影绰绰,几辆**无声地滑过,红色的警灯在薄雾里一明一灭,像某种不安的心跳。
电话还在响。他盯着床头柜上那部黑色的办公电话,喉结上下滚动。三天了,整整三天,他把自己关在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单间宿舍里,像个窃贼一样小心翼翼地翻捡着另一个人的记忆。他知道自己是
祁同伟,那个在汉东省呼风唤雨的**厅长,那个在课堂上被老师当作反面教材讲了一遍又一遍的悲剧人物。但他又分明记得昨天中午食堂师傅塞给他的那个**子,记得那口油香在齿间炸开的滋味,记得自己下意识道谢时,打菜阿姨那一闪而过的错愕眼神。
那些记忆碎片像散落一地的玻璃碴,锋利、冰冷,每一片都映着原主的脸——那张在梁璐面前跪下的、在老师面前卑微的、在手下面前威严的脸。他试着拼凑过,可每次快要成型时,都会被某个突如其来的细节割破手指:比如原主对权力的那种近乎本能的攫取欲,比如在山水庄园里那种漫不经心的掌控感,再比如……深夜独处时,那种深入骨髓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悔恨还是不甘的空洞。
那都和他无关。他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最出格的事不过是熬夜看完《人民的名义》大结局,然后唏嘘着关掉电视,刷牙洗脸,十一点准时**。他按时吃饭,早睡早起,连跑步都是固定路线、固定配速,活得像个精准的钟表。可现在,这块钟表被人猛地拨乱了指针。
电话铃声突然断了。宿舍里陷入一种更让人心悸的安静。
祁同伟慢慢吐出一口气,这才发觉自己攥着被角的手心里全是冷汗。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原主的手,骨节粗大,虎口有常年握枪磨出的老茧,指尖却修剪得干净整齐。这双手签过多少文件?按过多少人的肩膀?又……埋葬过多少人的前程?
他猛地站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石地面上,走到窗边。雾气正在散去,大院里渐渐有了人声,几个穿警服的年轻人说笑着走过,其中一个抬头往他这扇窗户望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那眼神里藏着敬畏,也藏着探询。
泼天富贵。他在心里苦笑。这四个字砸下来的时候,原来不是金灿灿的,是铁灰色的,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这三天他翻遍了原主的文件柜、衣柜、甚至床底下的旧鞋盒。原主的字迹苍劲有力,但批注总是点到即止;原主的衣柜里清一色的深色外套,只有一件藏青色的毛呢大衣挂得最正,衣摆上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泥点——他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才从记忆里翻出来,那是在赵瑞龙的山水庄园门口踩到的,那天下了雨,原主没有打伞。
越是翻检,他就越清晰地意识到一个事实:那个跪地向梁璐求婚的
祁同伟,和后来那个在山水庄园里运筹帷幄的
祁同伟,是同一个人,却又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他恨原主不争气,恨他明明有才华有胆识,偏偏选了那条最窄最暗的路。可他捧着那些记忆残片时,又分明触到了某种滚烫的东西——那是原主在孤鹰岭缉毒队时攥着枪管的手,滚烫的;是原主在得知自己要被调往偏远司法局时,攥着任命书的手,也是滚烫的。那些温度透过记忆的薄纸,灼得他指腹发疼。
电话又响了。这一次,他几乎是带着某种破罐破摔的决绝,大步走过去,拿起了话筒。
“喂?”
“祁厅长,”对面的声音沉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今天上午九点,省委**会关于京州治安整顿的议题,您需要列席。车已经在楼下了。”
京州。治安整顿。省委**会。这些词像**一样射过来,每一个都沉甸甸地坠在他空荡荡的胸腔里。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
祁同伟”,想说“你们找错人了”,可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出的声音却出乎意料的平稳:“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站在原地,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窗外的天彻底亮了,阳光斜斜地切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明晃晃的分界线。他站在阴影里,看着那条光带里飞舞的尘埃,忽然觉得荒谬极了。
三天前他还在自己那个四十平米的小公寓里煮泡面,一边等水开一边刷手机新闻,看到某省某厅级干部***消息还跟同事吐槽了一句“贪这么多钱图什么”。三天后,他自己成了那个“某厅级干部”,站在权力的正中央,却像个误入片场的群众演员,连台词都记不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原主的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把掌心贴在冰凉的桌面上。原主的记忆在他脑海里翻涌,梁璐的脸、高育良的眼、赵瑞龙的笑,像一帧帧放大的特写镜头,清晰得让人眩晕。而属于他自己的那部分记忆,那个按时起床、准时下班、在健身房跑完五公里后会对着镜子比个“耶”的年轻人,反而渐渐模糊了,像隔着一层起雾的玻璃。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松开手,转身走向衣柜。深色的外套挂成一排,他犹豫了一下,伸手取下那件藏青色的毛呢大衣。指尖碰到衣摆上那点干涸的泥印时,他顿了顿,然后用力掸了掸,仿佛要掸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打开门的时候,走廊里的晨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冽。楼梯口站着个年轻的警卫员,见他出来,立刻立正敬礼:“祁厅长早!”
祁同伟点了点头。他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走下楼梯,皮鞋敲在**石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只是握在大衣口袋里的那只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泼天富贵也好,万丈深渊也罢,他总得先走出这扇门。因为电话里说了,车已经在楼下了。
而楼道尽头,那扇玻璃门外,京州的晨光正铺天盖地地涌进来,亮得让人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