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战死后,族里逼我守节,我反手烧了贞节牌坊》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八点半的的野山菌”的原创精品作,沈令仪顾衡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夫君战死的第三日,谢氏族老把一卷白绫放到我面前。那白绫是新裁的,边缘还带着绸庄里淡淡的浆味。它被整整齐齐叠成三折,搁在黑漆托盘上,像一条已经替我选好的路。祠堂里很冷。嘉靖三十四年的春寒比往年更长,徽州府连下了七日雨,屋檐水珠落在青石阶上,一声接一声,像有人在慢慢数我的命。我跪在蒲团上,身上还穿着未换下的素服。族长谢廷槐坐在上首,花白胡子垂到胸前,手里捻着一串乌木念珠。他看着我,声音慈悲得像在念经。...
《夫君战死后,族里逼我守节,我反手烧了贞节牌坊》精彩片段
夫君战死的第三日,谢氏族老把一卷白绫放到我面前。
那白绫是新裁的,边缘还带着绸庄里淡淡的浆味。它被整整齐齐叠成三折,搁在黑漆托盘上,像一条已经替我选好的路。
祠堂里很冷。
嘉靖三十四年的春寒比往年更长,徽州府连下了七日雨,屋檐水珠落在青石阶上,一声接一声,像有人在慢慢数我的命。
我跪在**上,身上还穿着未换下的素服。
族长谢廷槐坐在上首,花白胡子垂到胸前,手里捻着一串乌木念珠。
他看着我,声音慈悲得像在念经。
“阿宁,伯舟为抗倭而死,是谢家的忠烈。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如今他****,你若肯全节,不但能保谢氏门楣,也能替**家挣一个名声。”
我抬头问:“全节,是让我死吗?”
祠堂里一片死寂。
几个族妇垂着眼,像没听见。
我婆母跪在旁边,哭得几乎直不起腰,却一声不敢替我求。
谢廷槐皱眉:“妇道人家,莫把话说得这般难听。你若殉夫,县里会上报府衙,府衙再奏请旌表。到时候贞节牌坊立在谢家门前,你父兄也跟着沾光。”
我看着托盘上的白绫,忽然笑了。
“族长说得好像一桩买卖。拿我的命,换谢家的牌坊。”
谢廷槐的脸色沉下来。
“
沈令仪,你嫁进谢家三年,还是不懂规矩。”
我当然懂规矩。
正因为懂,才知道他们今日不是来劝我守节,是来逼我闭嘴。
我夫君谢伯舟,名义上死于抗倭。
官府报来的文书写得清楚:三月初九,**犯柘林,谢伯舟随乡勇守堡,力战而亡。
可送回来的棺材是空的。
里面只有一套被海水泡烂的衣裳,一枚断成两截的腰牌,还有半块染血的玉佩。
那玉佩我认得。
成婚那夜,我亲手替他系在腰间。
但玉佩上的血不对。
我娘家开药铺,我从小看父亲炮制药材,也帮着验过不少刀伤摔伤。人血干后发黑,遇水会散成褐痕;那半块玉上的颜色却浮在裂纹外,像是用朱砂和鸡血临时抹上去。
更不对的是,那套衣裳。
谢伯舟离家那日穿的是青布短褐,为了守堡方便,袖口还让我替他缝了窄束。棺中的衣裳却是旧兵袍,肩线比他宽半寸。
一个死人可以没有**。
但衣裳不会替他长肩膀。
我把这些话说给婆母听,她当场吓白了脸,捂住我的嘴:“阿宁,别说。谢家经不起再查。”
谢家经不起查。
这句话比空棺更像一只鬼。
我把视线从白绫上移开,看向祠堂外。
雨幕里,谢家正在搭木架。
不是灵棚。
是牌坊的地基。
夫君才“死”三日,贞节牌坊的位置已经量好了。
我慢慢站起来。
族妇惊呼:“少奶奶!”
谢廷槐猛地拍案:“
沈令仪,你要做什么?”
我走到托盘前,拿起那卷白绫。
白绫很软,滑过指间时,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
我把它绕在手腕上,问:“族长既然要我死,总该让我死明白。谢伯舟的尸身在哪里?”
谢廷槐冷声:“**纵火焚尸,能寻回衣物已是不易。”
“哪位乡勇亲眼见他战死?”
“战乱之中,谁能记得清?”
“那报功文书是谁写的?”
谢廷槐眯起眼。
“你问这些做什么?”
我说:“若我夫君真为抗倭而死,我自然替他守节。可若有人借倭乱**,拿他的名声换功劳,再逼我殉节灭口,那我今日吊死在祠堂梁上,岂不是让凶手白得一座牌坊?”
话音落下,祠堂门口传来一道低笑。
“谢家这祠堂,倒比县衙还热闹。”
众人回头。
一个穿靛蓝直裰的男人撑伞站在门外。
雨水顺着伞骨往下落,衬得他眉眼清寒。他约莫二十七八,腰间挂着一枚铜牌,脚上却穿着官靴。
他收伞进门,向谢廷槐拱手。
“在下
顾衡,奉海防道衙门之命,清查柘林一带阵亡乡勇名册。”
谢廷槐脸色微变。
“顾经历来得不巧,家中正办丧事。”
顾衡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白绫。
“不巧吗?我倒觉得来得正好。”
谢廷槐勉强笑道:“妇人哀痛失仪,让顾经历见笑。”
顾衡没有接他的话,只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册。
“谢伯舟,歙县丰溪里人,二十有六,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