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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年,我厌恶极了这个总爱粘着我的妻子。
“滚。”这是我对她说得最多的话。
直到今天,她失手打翻开水壶,滚烫的热水浇在她手背上。
我心脏猛地一抽,比她先一步哭出来,冲过去抱着她发抖的手:“我不知道为什么……但这里,”我死死按住心口,“疼得要命。”
她愣住了,眼泪掉得比我还凶,忽然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你的病,快好了吗?”
我愣住。
病?
什么病?
我忽然发现,我好像忘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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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浇在她手背上的声音,像某种东西被烧焦。
刺啦——
白烟冒起来。
沈清音“嘶”了一声,手抖得厉害,开水壶掉在地上,滚烫的水在她脚边炸开。
她疼得眼泪瞬间涌出来,却还下意识想捡水壶:“对、对不起,我太笨了……”
我站在三步外,看着她通红的手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不是比喻。
是真的疼。
物理意义上的疼。
疼得我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我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抖得自己都不认识:“去医院。”
她摇头,眼泪啪嗒啪嗒掉:“不、不用,一点小伤……”
“小伤?”我盯着她手背上迅速鼓起的水泡,火气“噌”地窜上来,“沈清音,你是猪吗?开水都不会躲?”
她被我吼得一愣,眼泪掉得更凶。
可她没像往常一样低头认错,而是抬起那双泛红的眼睛,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心里发毛。
“你……”她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心疼了?”
我心脏又是一抽。
闭嘴。
我心疼个屁。
我只是、只是看不得她这副可怜样子。
我别开脸,语气硬邦邦的:“别自作多情。我只是怕你死在家里,房子变成凶宅,卖不出去。”
她没说话。
但手腕在我掌心里,轻轻抖了一下。
我们去了医院。
医生给她处理烫伤,上药,包扎。整个过程,她疼得咬嘴唇,却一声不吭。
我站在旁边,看着护士用棉签一点点清理创面,胃里一阵翻搅。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我讨厌她。非常讨厌。
从三年前我们结婚开始,我就讨厌她。
她总是笑眯眯地凑过来,像只赶不走的**。她做饭难吃,家务做不好,连说话都软绵绵的,听得我心烦。
我让她滚,她就委屈地站在角落里,眼睛红红地看着我。
每次都这样。
每次都让我更烦。
可现在……
看着她被包扎成粽子一样的手,我心里那股烦躁的情绪,忽然变成了另一种更陌生的东西。
有点酸。
有点胀。
还有一点……恐慌。
回家路上,她一直低着头,没说话。
车里安静得可怕。
我忍不住瞥了她一眼。
她在看窗外,侧脸被路灯照得忽明忽暗。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
忽然,她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她愣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小心翼翼的笑:“你、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会小心的。”
那笑容太熟悉了。
像一根针,猝不及防扎进我记忆里某个模糊的角落。
画面闪过——
好像很多年前,也有个人这样对我笑过。
在医院里。
满是消毒水味的走廊。
那个人手上缠着绷带,却还是笑着对我说:“没关系,不疼。”
是谁?
我用力按住太阳穴,那画面却像雪花一样,瞬间消散。
“你怎么了?”沈清音凑过来,眼里满是担忧。
“没事。”我甩甩头,语气依旧冰冷,“到了,下车。”
回到家。
她笨手笨脚地想用受伤的手去倒水。
我一把抢过杯子:“坐着别动。”
她乖乖坐下,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我被她看得不自在,硬邦邦地把水杯塞到她没受伤的那只手里:“喝完赶紧睡。”
然后转身就走。
陆深。”
她忽然叫住我。
我停下,没回头。
身后传来她很轻很轻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顿了顿,“有一天,你想起了一些事,会不会……”
“不会。”我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沈清音,我跟你之间,除了这张结婚证,什么都没有。”
说完,我走进卧室,摔上门。
靠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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