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友程野的七夕游,我又整整规划了一年。
但刚上高速公路,他就接到了闺蜜苏婉电话。
“林言,小婉家水管爆了,我得马上赶过去。”
我身子一僵,抠紧安全带。
我们约过七个七夕,但他每次都因苏婉毁约。
第一年景园夜游,苏婉说家里停电害怕,他毫不犹豫把我丢进黑夜。
当晚我被几个混混堵进小巷**,我用玻璃片割破手腕才吓跑他们。
第二年长白山看雪,苏婉说被雨截住了,他又把我一人丢在漫天的雪里。
我被困在暴雪里一天一夜,冻坏了卵巢,此生不育。
第三年他要我陪他坐悬崖秋千,刚上去他说苏婉自己坐旋转木马害怕,把我丢在半空。
我因恐高心脏病突发,抢救了2个小时。
“林言,你先下车自己回家,等我帮她解决好,咱们再出发。”
我喉咙像被塞了一团打湿的棉花,沙哑开口。
“可我想看坠星*的银河,一年只有今晚这一次。”
程野不耐拧眉。
“你别这么自私行吗?一个破风景,能比小婉的困境重要吗!”
“快下车!”
这次,我又被丢在了高速公路上。
冷风刺进骨缝,我擦干眼泪,将手心里的求婚戒指扔进夜里,扔向到不了的远方。
……
我没回家等他。
一直朝着坠星*的方向走。
走断了腿,磨烂了脚。
但终是没赶上一年只有一次的坠星*退潮银河。
“据说一起看过这趟银河的两个人,一生一世都不会分开呢。”
我站在原地。
听着与我逆向而行的情侣们悄悄说出口的情话。
轻轻收了收指尖。
程野的专属铃声就在这时响起。
我接起视频,看见苏婉和程野都已经浑身湿透。
她身上那件薄如蚕丝的睡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玲珑的身材。
程野倏地红了耳尖,从她身上挪开眼。
苏婉也像终于回过神来似的,脸上荡开红晕地看向视频里的我。
“小言,阿野刚说他为了回来帮我,把你丢在了高速路上。”
“实在抱歉,都是我不好,毁了你们的七夕游。”
她语气愧疚。
自然地抬手向后掖了掖耳边的碎发。
我这才看见,她中指上的七芒星情侣对戒。
程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
心虚地转了转自己中指上的月亮对戒。
“林言,这戒指小婉也喜欢。”
“你的,我明天再另外给你定一枚。”
我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摸样。
忽然很想笑。
他曾经说过,我们是彼此的星月。
我是星星,他是月亮。
我也早在今年年初,就看到了他在网上定制星月戒指的记录。
这份七夕礼物。
我等了很久,盼了很久。
可现在。
成了三个人的戒指。
何其荒谬。
“嗯。”
“你们有星月,我一个人也看到了银河,挺好的。”
我强忍住嗓子里的细碎,直接挂断视频。
但没过几分钟,程野又不肯罢休地打来电话。
他语气不善。
“林言!你什么意思?”
“不就是个戒指,你至于挂断给小婉甩脸色吗?你这样很没有教养,懂吗!”
我以为,他至少会问问我银河美不美。
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笑出了眼泪。
想起了过去许多次类似这样的情景。
“程野,小婉的电修好了吗?你过来接我好不好,好像有人跟踪我。”
“电恢复了,但小碗一个人害怕,我留下陪她,你要是觉得情况不对就报警。”
我被混混**的当晚。
他把我交给了**。
把自己留给苏婉。
“我被暴雪困住了,程野你快回来救救我!”
“林言!你不要无理取闹了行吗!苏婉都被大雨截住了,你还要争风吃醋!”
那天我被暴雪冻坏了卵巢,无法再生育。
他说我和苏婉争风吃醋。
我的每一次求救,都被他无情驳回,并冠上自私善妒的罪名。
今年是第七年,他反复向我保证,绝对不会再丢下我一个人。
但他还是食言了。
我听着电话里他的不耐和厌恶。
笑着收起眼泪。
我终于明白,不该再有期待了。
他的第一顺位永远是苏婉,不是林言。
我在返回的大巴上,定了三天后飞布拉格的机票。
下了车,本想着尽快回家收拾行李。
却被程野迎面堵上。
“终于舍得回来了?”
他语气里没有关心,只有嘲讽。
“好了,上车吧。”
“小婉特意在家做了一桌子菜,说要和你修补关系。”
“她很在乎你们这段闺蜜情,你也该稍微懂点事了。”
他一直让我懂事。
可我还不够懂事吗?
我都快死在那一次次懂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