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镇国公府四年。
宠妾踩着我的脸上位,婆母拿我当门口的石狮子——看着碍眼,搬又嫌重。
连烧火的丫头都敢朝我碗里弹烟灰。
满府上下,就差把"废物"两个字刻我脑门上了。
我笑笑,翻了一页经书。
直到那道问罪的圣旨摔进公府——
白姨娘抱着金条往后门蹿,婆母扯着嗓子叫人分银子。
我合上经书。
站起来。
"都给我停。"
"这个家,四年前就该我做主了。"
第一章
元和七年,腊月十九。
镇国公府的天,塌了。
我跪在佛堂里抄经,听见外头的动静时,手里的笔没停。
脚步声、哭嚎声、瓷器碎裂的声音,一股脑地涌进来。
青禾推门进来,脸白得像刚从面缸里捞出来的。
"夫人!圣旨……圣旨到了!"
"说镇国公通敌叛国,限期三日,满门……满门问罪!"
我搁下笔。
墨汁洇在**的"忍"字上,化成一团黑雾。
"知道了。"
青禾嘴唇哆嗦:"夫人,您怎么……"
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佛堂外头,整个镇国公府像是捅了马蜂窝。
院子里人影乱窜。
管家陈伯带着几个小厮往库房跑。
两个二等丫鬟抱着包袱从角门溜。
远处主院方向,婆母周氏的哭嚎声震得瓦片都在抖——
"完了完了!我就说让他别去边关!如今可好,全家都要陪葬!"
"银子呢?!库房的银子呢?!快,快分了,能藏多少是多少!"
我穿过回廊,经过后花园时,正好撞见白姨娘。
她怀里揣着个包袱,鼓囊囊。身后跟着她的贴身丫鬟银屏,两人低着头,猫着腰,往后门溜。
看见我,白姨娘脚步顿了一下。
随即她抬起下巴,嗤笑一声。
"哟,**,你还不跑?"
"满门问罪,你知道什么意思吗?那是要掉脑袋的。"
她凑近我,声音压低,眼底闪着幸灾乐祸的光。
"不过你跑也没用。**家早就没人了,能投奔谁去?不如就留在这儿等死吧。"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的衣襟敞着,露出里面藏着的金镯子和一叠银票的角。
"白姨娘。"
我开口,声音不大,但她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你怀里那个包袱,是库房东厢第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