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觉得我蠢。蠢到会相信他这个上门女婿是真的老实巴交,蠢到心甘情愿被他以锻炼能力为由发配到连年亏损的边缘分公司。直到今天,他的**拿着那本烫金的海外庄园房产证,趾高气昂地走进我漏水的办公室,把离婚协议书甩在我脸上。我才知道,这十年里,他像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一点点掏空了我父亲留下的集团资产,全转移到了这个女人的名下。可惜,这辈子我不打算再装瞎了。
1 毒蛇现形
办公室天花板又开始漏水的时候,她推门走了进来。
一身奶白色的羊绒大衣,脖子上挂着一条闪得刺眼的项链,脚下踩着十二厘米的细跟鞋,踩在我这间连地砖都翘了边的办公室里,格不入。
她皱着眉,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滴水的天花板,嫌恶地往旁边让了让。
"这就是苏氏集团的分公司?"
她笑了一声,语气里全是居高临下的怜悯。
"比我想象中还惨。"
我放下手里的报表,抬头看她。
不认识。
但她身上那条项链我认识。
那是我结婚五周年的时候,陈浩说公司账上紧张,让我把嫁妆里那套红宝**饰拿去变卖周转。
我二话没说就给了他。
那套首饰是我妈留给我的,整套四件,项链是其中最贵的一件,光裸石就值六位数。
而现在,它挂在一个陌生女人的脖子上。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几张纸,啪地拍在我办公桌上。
最上面一张,是一本烫金封面的房产证复印件。
地址写着一个我没听过的外国地名,占地面积四位数,附带私人马场和红酒窖。
"这是我跟浩哥在海外的庄园。"她用涂着酒红色指甲的手指点了点那张纸,"去年买的,光装修就花了八百万。"
"你看下面那几张。"
我翻开。
离婚协议书。
写得很详细,财产分割那一栏几乎是空的。
分给我的只有这间漏水的分公司,和城南那套六十平的老房子。
"浩哥说了,他念在夫妻一场,不会让你净身出户。"
她靠在我办公桌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但是苏氏集团的核心资产,跟你没什么关系了。"
"姐姐,签了吧。"
"别拖着,对大家都不好。"
苏氏集团。
我父亲白手起家四十年打下来的产业。
他走的时候把整个集团交到我手上,嘱咐我好经营。
陈浩是我二十二岁那年嫁进来的上门女婿。
当时他什么都没有,一个外地来的穷小子,连套像样的西装都买不起。
我爸看他老实肯干,答应让他入赘。
十年了。
我以为他是真的老实巴交,勤恳恳帮我管着公司。
三年前他说为了锻炼我独当一面的能力,让我来这个连年亏损的边缘分公司。
我信了。
可现在,他的女人拿着用我家钱买的海外庄园的房产证,站在我漏水的办公室里,让我签离婚协议。
我盯着那张房产证看了很久。
"这个庄园,多少钱买的?"
她挑了挑眉,笑得很得意。
"三千万。浩哥说这是给我的定情礼物。"
三千万。
去年集团账上莫名其妙少了一笔钱,陈浩说是投了一个新项目,亏了。
当时我问他具体是什么项目,他拍着桌子说我不信任他,说他一个上门女婿,辛苦操持这么大的家业,连点信任都得不到。
我心虚了,没再追问。
原来那笔钱,变成了另一个女人名下的海外庄园。
"姐姐?"
她见我不说话,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你想什么呢?签个字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你是谁?"我问。
"我叫林婉儿。"她把头发往肩后一甩,"浩哥的女朋友。不对,应该说,马上就是未婚妻了。"
她笑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无名指上套着一枚钻戒,少说也有三克拉。
"等你签了字,我们就订婚。浩哥说庄园的花园刚好能办一场户外婚礼,到时候请三百个人,全是商界名流。"
我的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
"这也是他买的?"
"当然啦。"林婉儿把手伸到我面前,故意让钻石在灯光下转了转,"去年**节的礼物。他专门飞去挑的,说要给我全世界最好的。"
去年**节。
那天陈浩跟我说集团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