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朋友圈，看到受助贫困生发的动态。
“资助人是个老丑女，非要给我送外套，不就是想包养我吗？真恶心！”
我下意识看向对面穿着我买的羽绒服的男生。
心里庆幸，还好我资助的学弟是个懂感恩的。
然后随意看了一眼衣服上的独特刺绣。
那是我特意找人定制的，全网独一件。
就在此时，男生又发了一条新动态。
配图正是我低头看衣服的瞬间。
“大家看，这老女人又在盯着我看了！是不是想老牛吃嫩草？”
“可怜我那白富美女友，还不知道我被**盯上了。”
“等我拿到这笔出国留学金，就把她骗到缅北去！”
我淡定地放下手机，拨通了基金会的电话。
“立刻停止对顾舟的所有资助，追回历年款项。”
“再通知校方，他的保研资格，我撤回了。”
1.
「沈小姐，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电话那头，基金会的吴主任语气有些为难。
「停止资助并且追回款项，需要确凿的证据，否则我们这边很难办。」
我捏着手机，指节泛白。
「证据我会提供，你们先按我说的办。」
「至于校方那边，保研资格是学校根据综合成绩评定的，您个人恐怕……」
我冷声打断他。
「顾舟的保研名额，是我去年以个人名义向学校捐赠了一栋实验楼换来的，我有权撤回。」
吴主任那边沉默了，随即传来恭敬的声音。
「好的，沈小姐，我立刻去办。」
挂断电话，我抬起头，对面的顾舟正端着一杯热可可，小心翼翼地放在我面前。
「学姐，天冷，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他笑得一脸阳光，眼神清澈又真诚，像只无害的小奶狗。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手机上那些恶毒的文字，我可能会一直被他蒙在鼓里。
我叫沈微，三年前，我在一个公益晚宴上设立了助学基金。
顾舟是第一个，也是我唯一一个一对一资助的学生。
他说他来自偏远山区，父母早亡，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他说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好好读书，走出大山，将来回报社会。
我被他的真诚和上进打动，三年来，不仅包揽了他所有的学费和生活费，还时常关心他的生活。
他身上的羽绒服，是我上周刚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看他朋友圈说宿舍没有暖气，我怕他冷。
那枚独特的雪松刺绣，是我亲手画了图样，找苏绣大师一针一线绣上去的，为了给他一个惊喜。
却成了他口中「老丑女想包养我」的证据。
「学姐，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顾舟担忧地看着我，伸出手想探我的额头。
我下意识地偏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受伤。
「学姐，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他垂下眼，声音低落。
「是不是因为我昨天没接你电话？对不起学姐，我女友昨天生理期，肚子疼得厉害，我送她去医院了，手机调了静音没听到。」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表情。
「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你千万别多想。」
看着他炉火纯青的演技，我心里一阵反胃。
我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基金会吴主任发来的消息。
「沈小姐，顾舟的资助已经冻结，校方也通知他保研名额取消了。」
几乎是同时，顾舟的手机也响了。
他拿起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再没有一丝伪装的纯良，只剩下怨毒和不敢置信。
「是你做的？」
2.
我端起面前的热可可，慢条斯理地搅动着。
「是我。」
「为什么！」
顾舟的声音陡然拔高，引来咖啡馆里其他客人的侧目。
他压低声音，凑到我面前，表情狰狞。
「沈微，你这个疯女人！你凭什么取消我的保研资格？凭什么停我的资助？」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我为了这个保研名额付出了多少努力，你知不知道！」
我吃痛地皱眉，用力想甩开他。
「放手。」
「我为你鞍前马后，随叫随到，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现在你一句话就毁了我的一切？」
他双眼赤红，情绪激动。
「就因为我没接你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