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找回我这个真千金的第三个月,假千金苏婉儿突然倒地抽搐,口吐黑血。
游医断言,她中了南疆的噬心蛊。
唯有让另一个人服下引蛊水,将蛊虫引到自己体内。
替她受万蛊啃噬之痛,方能保住她的命。
我的三个亲哥哥,平日里对我连正眼都不瞧。
此刻却毫不犹豫地将我死死按在地上,强行掰开我的下巴。
亲生父母站在一旁,连一句求情的话都没有,神情淡漠:“你流落在外,命贱如草,能替婉儿死,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
我拼命挣扎,言明我早年间被抓去试药,体内也有一蛊。
若两蛊相冲,她也会死的。
可哥哥们不管不顾,摁着我将那碗水灌下去,直至一滴不剩。
原本奄奄一息的苏婉儿突然坐起,笑得前仰后合:“哈哈,我赌赢啦,那枚玉佩归我啦!
我就说姐姐胆小,连一碗糖水都不敢喝吧!”
大哥嫌弃地擦了擦手:“行了,婉儿闹着玩呢,一碗桃花糖水而已,吓成这样,真丢人。”
我愣在原地,突然笑了。
原来是假的。
可我体内的蛊虫,却真的会被这桃花引动。
我只剩三个时辰能活了。
……那碗甜腻的桃花糖水顺着喉管滑下,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
我僵在原地,死死盯着眼前笑得花枝乱颤的苏婉儿。
“哈哈,大哥二哥,我赌赢啦!
我就说姐姐在乡下长大,胆子比老鼠还小,连一碗糖水都不敢喝吧!”
苏婉儿从锦榻上一跃而起,哪里还有半点刚才中蛊抽搐、奄奄一息的模样。
她娇俏地伸出手,从大哥苏辰腰间拽下那枚象征侯府嫡长女身份的暖玉,得意地在手里把玩。
大哥苏辰没有半点恼怒,反而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你呀,就是调皮。
为了要这枚玉佩,连装死这种把戏都用上了。”
二哥苏景嫌恶地拿出一块雪白的帕子,用力擦拭着刚才强行捏住我下巴的手指,仿佛碰到了什么极度肮脏的秽物。
“行了,婉儿闹着玩呢。
一碗桃花糖水而已,吓成这样,真是把我们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三哥苏叶更是直接冷嗤出声:“乡野村姑就是上不得台面。
刚才还编出什么自己体内也有蛊的瞎话来骗人,你以为你是谁?
南疆的蛊虫多金贵,也配种在你这种贱命身上?”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
可是,心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刺痛。
像是有一把烧红的锥子,狠狠扎进了我的心脏,然后开始疯狂地搅动。
我猛地捂住胸口,双腿一软,重重地跌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他们不知道。
我刚才没有撒谎。
流落在外的这十五年,我被南疆的毒叟抓去做了十年的试药药人。
我的体内,真的有一只沉睡的嗜血王蛊。
而这王蛊唯一的克星,也是唯一的引子,便是桃花。
桃花入腹,王蛊苏醒,噬心啃骨,无药可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