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昏迷的时候，亲妈抓着我的手，在一份认罪材料上按了手印。

“昭昭，你弟弟还要结婚。”

她贴着我耳朵说，“你当姐姐的，帮他这一次。”

腊月二十七晚上，弟弟酒后驾车撞死了一位收废品的老人。

我坐在副驾驶，头部重伤。

等我醒来，父亲已经向警方说是我开的车，弟弟拿我的手机发了认错消息。

连我准备结婚的男人江叙白，也一口咬定我才是司机。

“要是真坐牢呢？”

我问妈妈。

“哪有那么严重。”

她替我掖上被子，“争取缓刑就好了。你是女孩，耽误两年不怕。你弟弟不能有案底。”

我看向江叙白。

他握住我的手：“赔偿我来谈。你只要认了，出来我们还结婚。”

他说得那么熟练，像是早就替我安排好往后的日子。

我问：“那死掉的老人呢？谁替他认？”

病房里忽然安静了。

弟弟在门外催：“姐，笔录还等着呢。你到底签不签？”

江叙白把笔放进我没受伤的左手：“先把眼前这关过了。”

我把笔扔进垃圾桶。

那天我只想查清楚是谁开的车。

直到后来才知道，他们这么急着让我认罪，想保住的还不止弟弟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