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江父花了大价钱在外面买的。
他随意寻了个理由就出了门……
病来如山倒。
即使是吃了林尧棠特意送来的感冒药,安然也足足躺了小半个月才彻底恢复,就连她的十三岁生日都是在床上度过的,甘甜秀给她煮了两个水煮蛋。
算是平平安安的又过了一岁。
年关将近,天气越发的冷冽。
上次卖野猪肉总共分了六十五块钱,剩下的工分折合成粮食算在安然的头上。
甘甜秀拿到钱就去给两个女儿购置了入冬的棉衣,连带着家里的棉絮被子,换成了五斤的。
还得多亏牛婶给换的票。
剩下的钱她说什么也不肯要,全交给了安然保管。
病了一遭的安然越发的瘦,腰肢一手就能圈过来,个子似乎窜了点。
像一株笔直的柳。
跟在林尧棠的后面。
临近过年,上工的人渐渐的变少,不少知青都在计划着回城。
安然错失了大把挣钱的机会,此刻目光顺着林尧棠的那双手往上看,一脸讪讪道:“江知青,再过几日你就要回城里了吗?”
林尧棠眼皮子一抬,淡淡道:“不回……”
前两日他特意给母亲去了电话,得知因为他下乡的事情家里闹得不可开交,江父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
对他的偏爱毫不掺假。
隐隐的有将他们俩姐弟对调的架势。
他妈在电话里连哭带劝,让他缓过这段时间再回家,钱票会按时打过来。
过冬的衣裳棉裤以及吃食已经在路上了。
唯一的要求就是让这个乖儿子千万别回家。
别刺激老父亲那颗脆弱暴躁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