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黎皇帝年过四旬,但保养得十分得当,是以看起来还算年轻,不摆出皇帝威严的时候,像是个儒雅的俊美大叔,那双属于上位者的眼睛,深邃有魅力。
难怪后宫那么多妃子为他哐哐撞大墙。
被他深情的眼睛看着,很难不迷糊。
早年她娘也是被这副皮囊所魅惑。
不过嘛,外人对这位大黎皇帝的评价褒贬不一,有说他贪图享乐,纵情酒色,浪费财力物力,增加赋税,民不聊生;但也有说他开凿运河功在千秋,加强了政权管理之类的。
在黎姣姣眼里,暂且还算得上是个慈父,毕竟相处时间还太少。
可能在九公主看来,又非如此,昨天九公主才来找她,说父皇让她做好待嫁的准备,却不透露她要嫁给何人。
养在膝下十四年,尚且如此,自己这个半路公主,搞不好没了新鲜感之后,也是差不多的待遇。
她十分清醒,对此也很看得开。
娘亲给了她足够的母爱,身边还有很多喜欢娘亲的叔叔们,她从小是不缺爱的,所以对于父爱一直没什么期待。
“姣姣儿,今日见到的状元郎,你可满意?”
皇帝老爹将她单独留下,挤眉弄眼的问。
当然满意!
“父皇是想给儿臣赐婚么?可是儿臣不喜欢这样的。”
皇帝着实没想到,她说话这么直接,宫廷里,大家都习惯了说话弯弯绕绕。
他也习惯了被人揣测圣意。
皇帝心情好地笑了一声:“那姣姣儿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只要你高兴,朕什么样的男儿都能给你找来。”
“儿臣还没想好呢,总之状元郎那样的儿臣不喜欢,父皇可不许乱点鸳鸯谱哦。”
黎姣姣撒着娇,声音又娇又软,挽着皇帝的胳膊,亲切得不行。
皇帝没想到他都这个年纪了,还能感受到养女儿的快乐,瞧这阖宫上下,谁敢这样亲近他?
“行,朕不乱点,一切看你喜欢,好不好?”
黎姣姣眼珠子灵动地转了转:“父皇,儿臣进宫快两个月了,能不能出宫去看看公主府呀?”
她很想去和状元郎“偶遇”呢!
“进宫这么久,闷了吧,朕准了,朕给你一个令牌,以后想出宫便出宫去玩,不过身边可得有侍卫跟着。”
“太好啦!谢谢父皇!您真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
黎姣姣嘴甜,漂亮话不要钱地往外倒,皇帝笑得乐呵呵的,周围的内侍都相当心惊,伺候陛下这么多年,谁见过这样一面的陛下啊!
拿了令牌,第二日一早,黎姣姣便开开心心出宫去了。
一路上她非常兴奋,陆路不通走水路,她一定不可能在男人身上碰两次壁。
状元郎萧云衍一看就是真正光风霁月的男子,听说还是三元及第,全国第一顶呱呱的脑袋,和他生下来的崽崽,肯定是聪明崽崽。
为了优秀的男人,她愿意多花一点心思的。
坐在马车上看着京城热闹景象,吃着春晓买回来的云片糕,乐滋滋的黎姣姣总感觉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忘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