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这肥头大耳的男子要伸手打楚煦,楚宁安连忙示意身边的护卫动手拦住,这男子虽高大,却架不住沈宅两个上过战场的护卫,顷刻间便被钳住,动弹不得。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恕在下不能袖手旁观。”
楚宁安怕被人识出身份,故压低了声音说道。
男子拼命挣扎,咬牙切齿道:“你可知我是谁?”
楚宁安仔细端详了男子,是个陌生面孔,除了猥琐一无是处。
轻笑道:“我管你是谁。”
楚宁安作为苏淮城首富的女儿,平日里苏淮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她大都有过一面之缘,面前的男子她却从未见过,显然不在名贵之列。
只见该男子高昂着头,嚷道:“我可是汴京裴家的......裴家的公子裴鹤!”
裴家是景国的首富,不仅如此,裴家还有公爵之位,裴家的长女裴芷是当今圣眷正浓的皇贵妃。
楚宁安左看右看,都不觉得面前这么猥琐的男子会是裴家的公子,但见他衣着华贵且在大庭广众之下自报家门,又不像是假的,毕竟勋贵之家,养出的公子肥胖些也不是不可能。
“莫说你是不是裴世子,就算是,也断没有强抢民女的道理,身为世子,更应该遵循法度。”
楚宁安义正言辞,围观的人群中也有附和声。
“就是就是,人家不愿意跟着走,强抢算怎么回事。”
“要是风月女就算了,人家明明不是。”
眼见情形不对,自称“裴鹤”的男子怒道:“我裴鹤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明明就是这女子欲擒故纵,想要更多的钱。
说吧,我给你加两百两银子,共三百两,愿不愿意跟我走?”
只见眼前清秀的女子含着泪摇了摇头:“我不愿意,我只想回家照顾阿爷。”
看着眼前的男子财大气粗,楚宁安不得不相信他首富之子的身份,开口道:“裴公子,既然她不愿意跟你走,你就高抬贵手,别强人所难了。”
裴鹤看了看围观的群众,冷哼了一声:“算了,不和你们这些贱民一般计较。”
“贱民?”
楚宁安从小到大都是掌上明珠,蜜罐里长大的,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语言侮辱,一时气急,抬手就给了裴鹤一个耳光。
“你敢打我?”
裴鹤眼中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打你就打你,还需要挑时间?”
楚宁安看着裴鹤狂妄的模样,出言讽刺道:“没有我们这些贱民种植耕织,怎么会有你裴世子的锦衣玉食?”
楚宁安的话语掷地有声,围观的人们都被深深震撼。
“好,好!
这位小公子说的好,依我看,今天的事情原是一场误会,请那位裴世子和这位小公子看在老朽的面子上,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
这位小姑娘快快回去吧。”
一位身着便服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眼尖的人忙唤道:“卢太守。”
说完,周围便跪了一地,楚宁安也带着弟妹跪了下来。
“不必多礼,今日,我不是以太守的身份判案,只是作为一个年长些的看客劝解,大家自便。”
卢太守出面,楚宁安也不好说什么,更怕他识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忙让护卫放开裴鹤,表达了感谢,借口家中有事,匆忙离去。
卢太守看着楚宁安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而得了自由的裴鹤一看是太守,怕事情闹大,亦借口有事离开,一时之间,看客尽散。
“阿姐,这卢太守是个好官。”
刚走出酒楼,一首未出声的楚溪突然开口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