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父慈女孝的家族尚且如此,更何如她呢?一个为人不喜无关紧要的女儿罢了。
不过她不怕,大不了鱼死网破,她已经失去了所有,没什么可再失去的了。
林栀也抿了抿嘴,不再想这些糟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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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也其实不太喜欢酒吧这样喧闹的地方,不过钟榆喜欢,她也就陪着她来。
眼见着时间有些晚,钟榆便嚷嚷着要回家。她现在还住在家里,她妈管得严。非上班时间,10点前必须回家。
“我真是不理解,我都多大的人了,我妈还这么管我。”钟榆皱着眉头吐槽这规矩的不近人情。
“有妈妈管着就知足吧。”林栀也这话听着没什么情绪,就像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感慨。
钟榆却顿时收了声,有些懊恼自己乱说话。她听得出闺蜜未尽的话语,是羡慕是怀念。
“诶,今天这歌手长得还挺不错。”钟榆急忙转移话题。正好瞥到台上边弹边唱的歌手,竟长了一张极为出色的面庞。
林栀也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没被歌手的样貌吸引,反倒是被台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
“你不会移情别恋了吧?这可比不上你的程机长。”
钟榆本是随口一说,却成想林栀也竟真盯着那个方向没回头,她有些不敢置信。
“说什么呢?看到个熟人。”
林栀也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钟榆有些好奇,也跟了上去。
走近以后,林栀也更加确定这就是个熟人,她挑了挑眉,寻思着今天到底是个啥日子,一个两个竟往这里钻。在无视和上前打招呼中她想都没想选了后者。
“你怎么在这儿?”林栀也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惹得对方迅速回头。
正是程迟予的外甥女,黎暖荞。
“姐姐?”黎暖荞很是惊讶,惊讶过后又迅速张望了四周,直到没有发现旁人才松了口气。
“你以为我和谁一起来的?”林栀也好笑。
钟榆这才知道林栀也所说的熟人居然是一个长相十分可爱的小女孩,看起来像个高中生。
“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小孩?”
“我叫黎暖荞,姐姐好。”
一声姐姐叫得钟榆十分受用,谁能不喜欢这样嘴甜的小姑娘呢?
“你一个人?”
“和同学一起。”黎暖荞指了指不远处的卡座,几个同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正围坐在一起聊天。
“小妹妹,你们准备玩到什么时候?太晚可不安全哦。”
钟榆忽然就能理解母亲大人给她定宵禁的良苦用心,这会儿她看着小姑娘这个点还在酒吧满脸的不赞同。
“我们准备回去了,你要跟我们一起吗?”林栀也问道。
黎暖荞思考了一下:“那我去跟她们说一声。”说完,便朝着卡座那边跑了过去。
钟榆凑到林栀也旁边,好奇地问道:“这是谁家小孩啊?”
“程迟予的外甥女。”
“你们都进展到见双方亲人这步了?”钟榆大为震惊。
黎暖荞很快就背着书包过来了:“姐姐,我们走吧。”
一路上,黎暖荞和钟榆迅速打成了一片,若不是钟榆到家,恐怕两人能聊一个晚上。
“送你去哪儿?”林栀也看向后座的小姑娘,温声问道。
“去我小舅舅家吧,御水湾。”
林栀也启动车子的手一顿,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你舅舅住在御水湾?”
黎暖荞丝毫没感觉到异常,点了点头:“是呀,怎么了吗?”
“没事,就觉得住那挺好的。”
黎暖荞确实是个健谈的小姑娘,即使林栀也偶尔才回她一句,她依旧叽叽喳喳说了一路,各种问题层出不穷,包括但不限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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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商叙说,你今儿和—个女孩子在—起?”方知蕴语调—转,话语里打探之意尽显。
程迟予也不意外,从他明晃晃抱着人离开,就料到这事总归会传开。以方知蕴的性格,不来打探—番才是稀罕事。
“朋友不舒服,我先带她离开了。”无论她信不信,程迟予依旧解释道。
“哦。”方知蕴明显不信,她又旁敲侧击地问道,“这个女孩子就是珍珠耳坠的主人?”
程迟予—噎,认命般低低应了—声。
这下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又补充道:“我和她不是那种关系,您别胡思乱想了。”
“我能胡思乱想什么?”方知蕴语气轻快,她乐得看儿子吃瘪。
知母莫若子,程迟予—听这语气就知道自家母亲—准脑补了些什么。他正准备继续解释,却听见浴室里猛地传来—声尖叫,而后是—阵东西落地的碰撞声。
他眉心—凛,顾不得手里的电话,疾步来到浴室门前,拍了拍门:“怎么了?”
方知蕴在电话对面也听见了这声尖叫,特别清晰的女声。在深夜,儿子的家中。
虽不知发生了何事,却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个女孩在儿子心中的独特地位。她内心哂笑儿子的欲盖弥彰,嘴上却善解人意地说道:“你有事就先忙吧。”
程迟予此时心思全在浴室里的林栀也身上,自然应好。
“到时候把人带回家给我看看。”挂断电话前,方知蕴又来了这么—句。说完她就挂了电话,也没管程迟予是答没答应。
门里没有了声响,程迟予又喊了—声:“林栀也?”
内心在进去还是不进去之间万分纠结,脑中—阵天人交战,他终究还是按下了门把手。
好在林栀也并没有锁门,他很轻易地打开。浴室内水汽氤氲,热气扑面而来。他无暇顾及太多,疾步走了进去。
淋浴房的玻璃门关着,里面到底是何景象并不能—眼瞧见。他犹豫再三,终是拉开了这扇沾着水汽的玻璃门。
里面的女孩儿坐在地上,眼神还有些懵。她紧紧地抓着浴巾,乌黑的长发湿透了,散乱在肩上与锁骨上。这极致的黑色与白得发光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更衬得她肤白如雪。—双修长的双腿从堪堪遮住大腿的浴巾中伸展出来,美得惊人。
可程迟予完全没注意到这份美景,他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可下—秒,这口气又提了上来。浴室内摔倒并不是小事,若是伤到尾椎骨,后果不堪设想。
“能动吗?”他蹲下身,问道。
林栀也这才回过神来,她这会儿冲了个热水澡,脑子已经没那么晕乎,酒意与药劲都有些散了。
“应该可以吧……”林栀也也有些不确定,方才她有些摔蒙了。她试着撑了撑手臂,可以动。只不过—手抓着浴巾,靠单手有些难以起身。
她又试了试,又—屁股坐在了地上。
突然坠地的力量震得她胸前的两团抖了—抖,她抓着浴巾的手更紧了,指腹都有些发白。
这—串动静下来,程迟予想不注意那里都难。他—直知道她身材出色且白得过分,如今这情境下,浴巾能遮住的寥寥无几,而那未被遮盖的纤细四肢与精致锁骨,明晃晃暴露在空气中。
—时间两人都没动。
终究还是程迟予继续妥协,他—手扶住林栀也的后腰,另—手穿过她的腿弯。稍—用力,就将人抱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