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拙臣还想着,一个即将嫁过来给瘸子当保姆的女人能翻出什么花来。
结果没想到,这开口的第一句话他就吃了个闭门羹。
身后是谢老爷子,谢拙臣就是吃了瘪也不敢在他乐呵的时候跑来触霉头。
谢拙臣咬着牙:“那还要谢谢大嫂以后多关照了。”
他不急着跟云溪讨一时的口舌,以后多得是找她麻烦的机会。
婚礼宴席结束,周婉清要忙着送宾客们离开。
佣人将云溪带到了婚房,里面布置的喜庆,偌大的房间却空无一人。
云溪换好了睡裙,在房间里等到深夜也不见人来。
她拉开门,门外还有人守着。
云溪问:“谢先生呢?”
“大少爷说习惯了以前的房间,以后就让太太您一个人住在这间房。”
行啊,跟她玩这套。
结婚第一天就来一出独守空房。
难怪不提离婚了。
谢家的人原本就对她虎视眈眈,要是婚礼当天守空门的事传出去,以后她在谢家还能抬得起头?
云溪表面平静:“谢先生的房间在哪?”
太太发话,佣人不敢不听,带着云溪到了谢珩舟的房间门口。
老宅别墅仿若宫殿,从婚房走出来居然要下电梯走出独栋大门去往隔壁。
云溪穿着睡裙,秋风冷簌簌吹过来,有那么一瞬间她居然气笑了。
什么意思?
婚房安排的离谢珩舟卧室那么远,拿她当采花贼防呢?
老鸨戴盖头,跟她玩什么清高。
云溪挥手让佣人离开,等人走远了才拍门叫人。
“谢珩舟,开门。”
里面的人一顿,听到声音后动作停了几秒。
“婚房那边什么都有,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尽管和佣人提。”谢珩舟的声音从门内传进来。
“我再说一遍,开门。”
“太晚了,早些休息。”
顺着门缝,云溪还能看到里面的人把灯关了。
云溪气笑了。
她扬眉:“行,你给我等着。”
云溪转头就走。
门外的脚步声消失,谢珩舟重新打开灯。
他坐在轮椅上,扯开领口系着的领带。
等什么?
今晚那些人表面的阿谀奉承已经足够让他恶心到喘不过气,这样的狠话,实在难以威胁他。
但很快,谢珩舟就知道云溪让他等什么了。
那扇落地窗外的阳台还敞开着,谢珩舟一抬头就看见一个人影攀在上面,摇摇欲坠。
谢珩舟的喉咙猛地一紧,按着轮椅的手青筋都暴起。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站起来,奔过去,接住她。
还没等他撑起身子,那道人影已经从隔壁爬了过来,稳稳落地。
云溪在谢珩舟震惊的瞳孔中走来,然后一脚踹在了他轮椅的车轱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