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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很多霸道总裁,但在这里还是要提一下《破镜重圆:我爱上了高门之子》,这是“风月都相关”写的,人物黎嫚宋轻臣身上充满魅力,叫人喜欢,小说精彩内容概括:我是一个普通人,闪光点可能就是我考上了京大中文系。我的母亲是大户人家的管家,而我爱上的那个人是这户人家的子弟。我们差距太多,真的会有好结局吗?...
《破镜重圆:我爱上了高门之子全文阅读》精彩片段
梁鹤昀没说错:—个寒假就搞定我表哥?说明他的表哥很难搞定。
她明白了,她搞不定。
小姑娘穿了咖色打底裙,乳白色大衣,柔软的长直发披在肩上,仰头,捏着树枝的新芽轻嗅。
恬静的温柔,优雅的美好。
照片精准被袁靓拍下来:“真tm美。”
黎嫚笑了笑:“发给我。”
她除了转发学校的新闻,几乎不发个人动态朋友圈,照片更没有。
心里烦躁,她也闹了次小女孩性子,把袁靓打来的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拥抱春天。”
并迅速设置了三天可见。
宋轻臣是在第三天才看到黎嫚的朋友圈。
他陪大零岛到汉诺威参加某博会,忙着考察、参展、写报告材料,近—个月,昏天暗地。
家庭原因,他从小就被灌输思想:男人就该打拼事业,必要时,舍小家顾大家。
他的爷爷、外祖父和父亲,都是常年出发在各地的事业强者。
没有黎嫚时,他觉得这就是常态。
直到忙完回国,飞机落地的那—刻,呼吸这华国的空气,他突然想黎嫚到不能控制。
在看到照片里那张清纯迷人的小脸时,才意识到,冷落了她太久。
宋轻臣拨出那个号码,第三遍,电话接通,里面传来清冷的女声:“你好,哪位?”
男人勾了丝苦笑:“黎嫚,是我,宋轻臣。”
“宋轻臣是谁?”她带了故意,语气也生硬。
“他是春天。黎嫚,拥抱春天,我截屏了,可还算数?”
他是春天?
宋轻臣的话,结结实实的触动了学中文的黎嫚。
她是—个拥有古典情结,偏爱诗词歌赋,有独特审美和风骨的浪漫主义者。
大概每—个学过中文的男女,对于文字,都会有专属自己的理解。
这份理解,更多时候需要意会,话语说出来,便失了那种意境和品位。
宋轻臣总能很好的get到黎嫚的点,发掘到她身上与众不同的美,带着成熟的欣赏和赞美。
这种灵魂的契合,遇知音的感觉,让黎嫚每每无法拒绝他—点,并深深迷恋和臣服。
迷恋他爆发力和真败类的身体。
臣服他是引导、教化和抚慰自己的灵魂伴侣。
这样如酒似歌的男人,对黎嫚来说,明知是致命的毒药,却甘之如饴,死也无憾。
那通电话,终究是抚平了她对他消失多日的思念怨怼。
电话最后,她白皙的脸上染了粉,声音嗲如春水:
“随便你来不来,反正我人就在京城。”
“黎嫚,但我很想你。”
宋轻臣把黑色风衣递给祁宴,大长腿轻步往泊车区走,唇角勾着半痞的笑意。
黎嫚总会在私下里笑称,他是“最显眼包的老干部。”
机场匆匆来往的行人,被宋轻臣很轻松的掩住了所有的光。
他白衣黑裤,低调,却最瞩目。
“想就来吧,谁能拦得住宋大爷?”
小姑娘在三月新芽下,贝齿轻咬着下唇,眉眼里,盛满星点柔光。
男人的话,她很受用。
宋轻臣顿住了脚步,朝着反方向贵宾厅方向走。
“宋xx,咱们车子在那边。”祁宴迅速跟过去提醒。
“订票飞京城。”男人脚步没停。
祁宴眨了眨眼睛:“宋xx,从鲁城到京城,飞机可能还不如高铁快。”祁宴可爱比了个V:“两小时搞定。”
宋轻臣薄唇勾起迷人弧度:“国强民利,交通发达了,再远的距离,都不再是阻碍。嫚嫚,你在听吗?”
那边的黎嫚偷偷撇嘴:“领导说话,果然不—般,—套—套的,宋爷,厉害。”
宋轻臣微微俯身,褐色的眼睛,清澈直白的映进黎嫚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
在那湾秋水里,颀长身影,轻轻摇晃。
黎嫚桃粉色的唇,轻轻抿了起来。
只望着伟岸的男人,软声说了句:“我没有。”毫无底气。
顿了顿,纤长的睫毛轻轻眨了下:“说不过您,您再多说,就是仗势欺负人。”
好一个仗势欺负人!多会赖人啊,宋轻臣就这么笑着被赖上了。
唇角掩不住笑意,身子不自觉又靠近几分,声音放低:“黎嫚,跟我走。”
“去哪?”她说着话茬接。
“医院。”
“我没生病。”黎嫚忙着拒绝。
宋轻臣气笑:“我病了,你陪我去治疗,行吗?”
两人僵持的时候,黎想大眼睛也没闲着,在一旁上下打量。
可他插不上嘴。
好不容易男人一句“行吗?”黎嫚犹豫不说话的时候,黎想走过来接话茬。
“大领导,找我姐有事?”
宋轻臣笑的温和,拍了拍黎想的肩膀:
“你倒是会来事,但也不用叫什么领导。前几天忙的没空,赶上有时间,带她去医院看看手。”
黎想眉毛快速挑了几下:“我倒是每天都给她上药,重新包扎。”
“干的漂亮。”宋轻臣勾唇表扬。
宋轻臣出身官宦世家,自小耳濡目染的底蕴和教养,让他气质十分出众。
人站在那里,便有一种清风霁月的儒雅风度。
又加上官场浸润,为人处事得体周到,从他嘴里说出的每句话,都带着娓娓道来的春风化雨感,让人听着舒服,也特别让人信服。
所以,哪怕几个字的夸奖,从宋轻臣的口中说出来,就有种特别的褒奖感。
十六七的黎想特别受用,当下摸了摸脑袋,带了鞠躬的姿势,脱口而出一句:
“谢谢领导夸奖。”
转而又看向黎嫚:“姐,你同学我来接,别耽误你伤势。”
黎嫚狠狠飞去了几个白眼,果然大男孩没什么心眼,几句话就被绕进去了。
胳膊肘迅速成了往外拐的。
“走吧。”
宋轻臣笑的不动声色,朝一侧看了眼,迈巴赫启动,缓缓开出来。
黎嫚终究还是坐上了他的车子。
两人坐在后排,独立的座位。
隔板在两人上车后,便精准无误的落下来。
系安全带前,宋轻臣侧身看她:“黎嫚,把衣服脱了。”
“宋先生,请自重。”黎嫚多少有点神经过敏。
宋轻臣哭笑不得,看着那双手抱胸的小姑娘,故意凑她近些,让清雅茶香温柔的包裹她,眼睛在那小脸上逡巡而过:
“怎么?你刚才,把我想成什么了?”
黎嫚偏过头去,靠着车窗,似乎是在发狠:“你别这样,要不我下车。”
男人笑了笑,这是什么奶凶的物种?
明明,是含羞带露的撒娇气。
他恢复正色,率先脱下身上大衣:“车里热,把大衣脱了。出身汗,一会下车会感冒。”
黎嫚轻轻“哦”了声,脱掉大衣,又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大衣被宋轻臣拿走,和他的一起,搭到了一旁。
男人从车里取了瓶VOSS的苏打气泡水,拧开递过来,嘴里轻嗤一声:“傻姑娘。”
黎嫚唇角轻翘一下,把小脸扭向窗外,眼睛里,是星星点点的光。
宋轻臣看起来很忙。
接了几个电话,全是和工作有关的。
电话挂断后,便直接开了车上电脑,手指快速在无声键盘上敲击。
黎嫚喝了口苏打水,清凉甘甜,丝丝缕缕入心。
车上有淡淡的薄荷茶香,是他身上的味道,闻起来舒服又清爽。
她大眼睛忍不住去看身旁的那个男人。
坐姿如松,脊背笔直。手臂袖扣微卷起来,右手腕部有低奢的腕表露出来。
侧面最考验一个人的颜值。
正面看起来端正的样貌,不少输在了侧颜的扁平感。
宋轻臣的侧颜,却像工笔勾勒过,眉峰高,眼窝深,鼻梁挺,薄唇润。立体又富有男性的阳刚美感。
流畅的下颌线下,喉结十分突出。在儒雅的衬衫衣领装饰下,仍然满溢着荷尔蒙,冲着黎嫚叫嚣。
“我好看吗?”宋轻臣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人却没动,仍在凝眉看着电脑上的一堆文字。
黎嫚的脸刷的红了。不明觉厉。
她拿起苏打水喝了口,腹诽了句“直男吗?吓死。”
车子在一处地方停下,宋轻臣停下手里工作,大眼睛在黎嫚妖娆曲线上扫了一眼:
“穿裙子了?挺白,还独占了两个feng。”丰匈蜂腰。
“您……没事吧?”黎嫚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颗溜溜梅,递过去。
宋轻臣眸色幽深不语,只接过来,撕开包装,把溜溜梅很自然的喂到她嘴里。
在黎嫚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又成了正气凛然的样子,距离感十足的命令:
“把衣服穿好。”
军休医院到了。
环境清幽,古树参天。
没有熙熙攘攘的样子,偶尔经过的人,都轻声细语,带着淡漠的疏离感。
人虽不多,却好像都认识宋轻臣,经过时,都会客客气气和他打着招呼。
黎嫚自觉跟到了司机王叔的身边。
王叔笑眯眯的:“没事,这里的人,最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黎嫚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看前面宋轻臣侧身等她,她快走几步,和他并肩到了一处古色古香的科研楼。
张主任见人到了,微笑迎过来:“没想到,轻臣侄子能亲自过来。”
“机场正好碰见,手不利索,车都开不好。”他望向黎嫚:“还指望抓紧好了,给我处理点简单的报告材料。”
轻描淡写的话语,却是明明白白,避嫌的恰到好处。
张主任笑道:“跟我来,我亲自瞧瞧。”
纱布取下来的时候,宋轻臣的目光也扫过来。
男人喝茶的杯子放下,眼睛里染上了深重墨色。
那道蜿蜒绵长的伤口,带着暗红,蚯蚓一样,在白嫩的小手上,丑陋又明显。
宋轻臣忍不住皱了眉。
那杯专门为他准备的上好碧螺春,是再也喝不下去了。
张主任检查完,又重新开了药:“每天坚持涂抹,痒的时候不要去抓挠,再过一周就可以去掉纱布,自然恢复。”
“谢谢张主任。”黎嫚礼貌微笑。
张主任看着那张难得一见的惊艳小脸,心中了然。
能让宋家少爷出动的,慢待不得。
“以后一定小心,娇滴滴的女孩子,最是经不起这些磕磕碰碰,留疤就麻烦了。”
“我知道了,会注意的。”黎嫚声音乖乖的。
回到迈巴赫车上,黎嫚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身边的男人,带着莫名的低气压。
黎嫚索性也不问他去哪。
直到车子开了一会,他才发声:“不管我在不在熹园,不管你在家还是学校,那些粗重活,不许再碰。听见了?”
谁想碰?
黎嫚劲也上来一些,不满撇嘴:“宋少爷,您是人上人有人伺候着,我没有。”
“我伺候?”
他的嗓音带着哄,高山轻音般,愉悦着她的耳膜。似乎能听到他蓬勃有力的心跳声。
黎嫚在那宽阔的怀抱里蹭了蹭:“那你干嘛对我这么凶?我有苦衷,不想说,能不能别逼我?”
“我哪敢?”宋轻臣逗弄着她,不自觉捏着她细腰娇软。
“你少来。”黎嫚声音回温,柔柔的嗓音里,轻莹如雪。
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般。
宋轻臣嗓音低哑:“黎嫚,抱抱我。”
怀里的娇小没有回音。
不久,一双细软的胳膊,小心翼翼的穿过他结实的窄腰,轻轻拢住。
那带着不确定的小心试探模样,让男人忍不住唇角迷人弧度,健硕的双臂,随之紧紧箍住她的身子。
晨光里,两人紧拥。
男人俯着身子,侧脸轻轻在她耳畔厮磨,后来,埋进她的后颈,深嗅她好闻的茉莉花香。
……
熹园的台球室里。
宋轻羽坐在休息区,小口啜着柳橙汁,细白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眼睛偶尔向那边打球的男人身上瞟几眼。
她带着媚色的狐狸眼,略过几人,独落在那个穿着身休闲潮牌,野性帅气的机长杜仲熹身上。
滑屏幕的手突然停滞,她盯着那条国内某小花的花边v波,其中有张她与最帅机长的自拍,男人穿着身制服,潇洒迷人。
正是眼前打台球那位。
突然就觉得心口堵,柳橙汁在口中转了个圈,一股脑进了喉咙,呛的宋轻羽剧烈咳嗽起来。
“怎么了?”一旁的盛妘凑过来,手却没动,只望着外面经过的黎玉芬:“快来给宋小姐看看。”
“就呛到了,大惊小怪什么?”宋轻羽和赶来的黎玉芬点了点头。
“我给您拍拍。”黎玉芬笑眯眯的,手法很专业,在宋轻羽背上不紧不慢的拍揉。
“黎管家好专业,以前是不是也给黎嫚拍过?”
“嫚嫚体弱多病,把我也训练成了半个医生。”
盛妘在一边听着,轻撇了下嘴,突然发声:
“轻臣哥哥去哪了?打台球他不在,少了一半灵魂。”
“盛妘你不会说话就少说点,啊?”不远处的盛景半是不耐烦。
本就手气差,怎么说话呢?
盛妘白他一眼,眼睛往院里书房瞟:
“都说宋家熹园藏书多,堪比大学图书馆。轻羽,能带我去看看吗?”
黎玉芬手轻抖,宋轻羽察觉到,唇角勾了勾:
“黎管家,没事了,你先去大书房看看,放些水果。侧书房是我哥的办公区,盛妘,没我哥同意,连我妈都进不得。”
“那会来的小姑娘,不就进的侧书房吗?”盛妘嘴不饶人。
“你看见了呀,”宋轻羽笑了声:“那你怎么没听见,我哥让她去做什么了?”
盛妘只看她一眼,没吱声。
宋轻羽在她眼里,是个看着随和,骨子里骄傲的女子。
这么多年,两人世家交往,熟悉的很,却总是没能达到朋友的交心。
如今,她更不明白,宋轻羽安的什么心?帮着外人怼自己。
几个男人打了会球,纷纷过来休息。
杜仲熹在伸手拿咖啡的时候,有只手比他抢了先。
就两杯,
宋轻羽拿过去,小口轻抿了口,对着同样喝咖啡的骆子谦:
“这是瑰夏咖啡豆现磨出来的,从埃塞俄比亚人肉带回,尝尝,有花果香吗?”
骆子谦淡瞥了眼杜仲熹,勾了唇:“下次让仲熹申请飞那边一趟,给我们多带点回来。”
“他会有这好心?只顾着看各国风情美女吧。”
“宋小姐有千里眼吗?看的真准。我飞哪个国家,顺带着就去领略哪国的热辣,真的够劲。”
院子里阳光正好,北方的寒风,却凛冽而刺骨。
黎嫚仰头递着灯笼,眼睛因阳光的照射而微眯着,小脸被寒气冻出了一抹动人嫣红。
时间久了,脖子发酸,头昏脑胀。
有清冽的薄荷茶香从身旁飘过。
她轻嗅了一下,薄荷的清爽感,让她大脑清醒不少。
男人穿了儒雅得体的衬衣夹克,快而不乱的往院中等待的红旗车上赶。温厚深沉的眼眸中,不带半分情愫。
“哎呀,小黎,快帮忙,这怪风,灯笼刮下去一个。”踩在梯子上挂灯笼的管家喊了一声。
“哦,好。”黎嫚软声回应,快步去追那吹到矮树丛的灯笼。
走的急,她身子一个踉跄,手抓住灯笼,一把抓住旁边的一颗四季绿景观矮树,才避免跌倒。
冬天手格外脆,那树干上又有个突出的枝桠。
黎嫚的手,不偏不倚扎到那枝桠上,手一抖,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殷红鲜血马上流了出来。
宋轻臣的目光似乎看了过来。
黎嫚极力压低口中的轻嘶,迅速侧身背对着他。
黎玉芬第一时间冲过来,小脸煞白的黎嫚颤着声安慰:
“妈,没事,不疼。”
身后车门“嘭”的一声关闭,红旗车子很快驶出了院门。
黎嫚看着那还在滴血的手,很疼,疼的她眉头紧锁着,本该呲牙咧嘴。
只是,粉润漂亮的软唇,却悄无声息的紧抿了起来。
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无声划出一道泪痕。
他该是厌了自己这副自命清高的蠢样子了吧。
明明赚着他家的钱,又别扭的拒着他的好,算个什么东西。
可对于无依无靠的19岁姑娘黎嫚来说,能做到这样隐忍直白的拒绝,已经非常难得。
面对宋轻臣这样的男人,自小站在高位神坛,被人说尽好话、用尽耐心去捧着、敬着。
如今,却主动放低身段,去耐心呵护一个情窦初开的柔弱少女,又有几人能清醒拒绝?
红旗车子在路上缓缓开着,车内安静的出奇。
没来没有感受到那种无法言说的低气压,让人莫名感觉脊背发凉。
秘书祁宴,从内视镜偷偷看了眼坐在后座的男人。
宋轻臣脸色肃冷,脊背笔挺,西裤包裹的大长腿,端庄流畅的弯曲。
祁宴唇角抽了抽,终是没说什么。
直到门岗执勤的人看到宋轻臣的车子,恭敬行礼,车子缓缓驶入那片鲁城专属的恢宏办公区域,下车前,宋轻臣声音响起来:
“你到干休医院找张主任,拿院里专配的止疼化瘀和去腐生肌两种药膏各2盒,回熹园交给王叔。”
祁宴心中了然,把宋轻臣放下后,车子光速开走。
当晚黎玉芬值夜,黎嫚从熹园走出来,到附近的公交站坐车。
熹园周边的风景特别美,大冬天的,也是处处绿树阴浓,仿佛这里从不曾有北方的寒冬。
窈窕的身影沐浴着寒风,长发被肆意的吹起。
黎嫚想要搓手时,才发现左手已经缠了纱布。
她目光滞留一瞬,抬眸往前走时,发现一辆黑色大奔,斜着拦在了她前方。
车窗落下来,露出的是一张年轻的男人脸:“去哪?捎你一段?”
黎嫚认出来,是做客熹园的梁鹤昀,宋轻臣舅舅家的表弟。
“我坐车很方便,谢谢你。”她微笑着拒绝,人转身往反方向走。
梁鹤昀双指夹烟,唇角勾了丝痞笑:“我说京大的小丫头,脑子怎么这么不灵光?专车不坐,非要在寒风里冻冰棍儿玩?”
“正是因为脑子灵光,才不敢做陌生人的车。”黎嫚被逗乐,唇角扬着回怼一句。
刚没走几步,便看到开过来的黑色奥迪。
王叔把车子停好,下车开门,先冲梁鹤昀礼貌点头,又转向黎嫚:“黎小姐,上车。”
魔幻的一幕。
同一条道路上,被两辆车夹击,黎嫚成了汉堡中,那层任人揉捏的奶油芝士。
她想也不想,便上了那辆奥迪车。
驾驶座的梁鹤昀,开着窗抽了会烟,眯眼看着那辆走远的奥迪车尾。
宋家专车送?有点意思。
王叔是个热心又豪爽的北方男人,平日里没少帮衬她和黎玉芬。
黎嫚终于觉得放松,笑容也蔓延到骨相优越的小脸。
“王叔新年好。”她甜甜的说。
“黎小姐看的什么视频?”王叔见她拿着手机刷着。
“随便看看拜年新闻。”
王叔笑容温和:“鲁城电视台的新闻最权威及时。”
黎嫚笑着应声好,从官媒春晚的节目单,顺势跳到鲁城官网。
葱白手指灵活翻动时,头条节日走访新闻映入眼帘。
配图上,那个黑白配色的伟岸男人,比平日里多了副金边眼镜,更添禁欲儒雅。
他那英姿挺拔的身材,浩然正气的长相,在一行人里面,格外出挑。
黎嫚的眼睛定格在那张照片上,沉默少许,点开了那条新闻,逐字逐句的细读。
开车的王叔,从内视镜看了眼那个坐在后座,认真捧着手机的小姑娘,唇角扬起温暖的笑意。
笑容还在脸上时,喉间却抑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
王叔在熹园多年,从给宋宪岷开车,到被宋书记亲自派给儿子宋轻臣做专职司机,地位可见一斑。
宋家少爷出类拔萃,是鲁城g商名流圈里出了名的翘楚,求姻缘者无数。
几时单独关心过一个女子的事情?
见识了太多高门圈里的事情,他对眼前含苞绽放的绝色黎嫚,带着疼惜。
红颜是福是祸?很多时候,决定权都不在自己。
王叔例行把黎嫚送到16层电梯口,递了个简洁的手袋给她。
“这是……?”黎嫚没接。
“治疗你手上伤口的药,干休医院的专家配的,愈合伤口一绝,外面买不到。”王叔顿了顿:“你这也算工伤了,宋家在这点上很人性化的。”
黎嫚懂了,自己是“工伤”了。
她笑着接过:“谢谢王叔。”
晚间,黎想执意给黎嫚上药。
纱布慢慢揭下来,一道长长的血口,从食指指端,直接延伸到手腕位置。
“卧槽?”黎想心疼到爆粗:“你这细皮嫩肉的,当年差点就是省考文科状元,去干那些粗活?姐,咱不干了,我打零工养你。”
黎嫚白他一眼:“行,你养我,就一童,工,谁敢要你?”
“我十六岁了,你别嬉皮笑脸的,瞧不起谁呢?”黎想话语里着急,动作却轻柔。
一点一点仔细给伤口消毒涂药,唯恐把伤口弄疼了。
他看黎嫚一直在网上搜索着什么:“单手你还能耐了?给我看看。”
“不行。”黎嫚来不及躲,手机就被黎想收走。
搜索框里,安静地躺着“宋轻臣”三个字。
下面搜索出来的,是一连串与他有关的新闻。
黎想眨了眨眼睛,审视的眼睛盯着黎嫚。
小姑娘有点恼羞成怒,夺过手机扔一边:“手机是别人隐私的物件,尊重,能做到?”
黎想笑着把上了药膏的手用消毒纱布缠绕:
“姐他谁啊?guan挺大啊,人长得嘛,除了比我差点,秒杀别人是足够了。”
“关我什么事?你够了。”黎嫚白他一眼,偏头不理。
“爱就勇敢追,你最美怕谁,前提是,先给我整一套海贼·王手办,测试下诚意。”黎想笑着打趣。
“你有妄想症吧?”黎嫚笑着踢他:“人家也能看上咱。”
……
一直到年初三,黎嫚也没再见到宋轻臣。
宋老夫人初二一早,就坐飞机去了海南。黎嫚也在那天放了假。
离开宋家熹园的那一刻,小姑娘回头看了眼那间书房。
想了想,给他发了信息:
“钥匙给您放到大书房书桌的第一格抽屉了。宋先生,谢谢您短时间里的关照,暖化人心,祝您前程似锦。”
发完,她把消息,连同他的号码,全部删除,头也不回的离开……
司机王叔,一直把黎嫚送到电梯间,看她进了房间,才放心离开。
送佛送到家。宋轻臣交代让送的人,王叔半点也不敢怠慢。
黎嫚脱掉羽绒服,甩掉鞋子,猫一样乖巧的窝进客厅柔软的沙发里。
摸出手机给黎玉芬报平安时,发现手机里,已经堆积了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
黎嫚浅粉色的唇无意识弯起来,大眼睛亮晶晶的。
少女纯真柔软的美好,初雪般晶莹,细致的镌刻在她玲珑的五官,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狂轰滥炸的妈妈在搞什么?
正要回复,黎玉芬的电话又进来了:“嫚嫚你可算接了,妈要急死了。”
黎嫚轻“嗯?”了声:“妈妈,我刚到家了,放心吧。”
“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大半夜的,你一年轻小姑娘,再出点什么危险……”黎玉芬语气里带了嗔怪。
黎嫚笑眼弯弯:“陪老夫人时,手机静音了。再说了,您不是委托宋家共事的司机送我吗?”
黎玉芬眼皮突然跳了几下。
她委托的?她怎么不知道。
“对,是我。”黎玉芬眼睛眨了眨:“那也担心啊,天黑路滑,万一再碰上你那杀千刀的赌棍爸爸。”
黎嫚大眼睛闪过了一丝暗色,唇轻抿着,没说话。
黎玉芬口中的“爸爸”,从黎嫚记事起,没让她感受到一丝父爱。
只有他和黎玉芬无休止的争吵。
恐惧和晦暗,伴随了小黎嫚和弟弟黎想的整个童年。
“嫚嫚,别多想,睡吧。”黎玉芬的话语里带了安抚。
黎嫚乖声:“好。”
挂断电话,少女娇懒的窝在沙发里。
一抹高大儒雅的清隽身影,突然在脑海中跳了出来。
在雪中,他喊她“黎嫚”。
这是她听过的最舒服的男声。
成熟沉稳,会让人有种深情的错觉,实际却分寸感十足。
小姑娘自嘲的笑了笑。
19岁的自己,确实会喜欢做梦,但也能很快的醒过来。
……
宋轻臣洗了澡,只穿了浅灰色浴袍出来。
v型衣领,敞口处,露出嶙峋块状肌肉。
有水珠滑过,沿着中心,划出一道性感的肌肉弧线。
宋轻臣有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好身材。
不管每天工作多忙,他都会留出一小时起步的运动健身时间,雷打不动。
浴袍长度到膝盖,下方露出健硕长腿,上面覆盖着浓密毛发。
这野性十足的满溢荷尔蒙,与儒雅成熟的宋轻臣,多少有些违和感。
这是属于他的反差。
男人斜靠到窗前,取了一支黄金叶香烟点燃。
青烟缭绕在冷白修长的指间,那烟雾朦胧下的男人的脸,眼中带了冷漠疏离的散视感。
仿佛这人天生矜贵却凉薄,眼神不带半分聚焦的淡漠。
熹园的正门打开,黑色的奥迪车子开进来。
宋轻臣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手摸过手机,打开相册。
相册很干净,总共不超过十张照片。
最新的一张,是扎着马尾的小姑娘,标致的桃花眼里有粼粼水光在闪。
雪在她周围弥漫,堆积成纤尘不染的圣洁,而她,是画中仙。
宋轻臣盯着那张脸,手指若有若无的,在屏幕上的小脸上滑过。
“咚咚咚,”门外是心腹王叔的声音:“宋少爷?”
“进来。”
王叔进来,笑容憨厚:“人安全送到。”
“辛苦。”宋轻臣没有笑容,眼神有些冷漠。
王叔一眼便看出宋轻臣的心理,他压低了声音:
“帝豪苑6号楼1单元1606,一直看到人安全进门。”
宋轻臣唇角勾了勾:“都大学生了,却是个没社会常识的,敢把陌生人往家门口领。”
王叔笑着:“黎小姐很单纯,人也温柔有礼貌。”
宋轻臣点了点头:“不早了,去休息吧。”
躺下时,看到手机上有未读消息,是盛景的妹妹盛妘发来的:“大哥终于回来了。我年后要省考,明天去现场拜你为师哈。”
宋轻臣删掉那条消息,给盛景发信息:
“我没好为人师的恶趣味。你懂我性格,别让盛妘来找不自在。”
盛景看到那信息,只吐了一句:“卧槽。”
那淋着雪堆雪人的男人,可没说自己性格有问题。活该单身。
清晨。
黎嫚吃早餐的时候,接到了熹园总管的电话:
“黎小姐,恭喜你通过了伴读的面试。八点整,会有宋家司机去接你。”
小姑娘温声说“谢谢。”
心情还是雀跃的。黎嫚快速解决完早餐。
选衣服时,特意穿了白毛衣,牛仔裤,长发扎了低马尾,外面套了厚厚的白色羽绒服。
她从镜子中看自己,还不错,像一只臃肿的熊。
谁会对素颜的笨熊动心思?
黎嫚陪着宋老夫人重读《红楼梦》。
一时兴起,还学着里面人物,作了几首关于雪景的打油诗,让宋老夫人频频点头:
“小黎文字功底深厚,小诗很有雅趣。”
“什么诗?”
深厚男声响起,宋轻臣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端了托盘的家佣,上面放了几碟精致的点心。
“小黎作的,你品品。”
黎嫚看宋轻臣拿过纸张认真的看,手放到身后,悄悄揪着毛衣的边角。
有种作业被老师批阅的紧张感。
男人看完,仔细的放下:“奶奶先吃些点心。我写了点东西,让黎嫚给帮个忙,半小时。”
“去吧。”老太太也累了,正好休息。
“黎嫚?”他终于看向她:“跟我来。”
“我……没什么经验。”黎嫚想说我没什么社会经验,能帮什么忙?
宋轻臣眼眸中有不易察觉的暗色闪过:“没经验最好。”
他在前,她在后。
宋轻臣几乎听不见身后人的脚步声。
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身后低头跟着的黎嫚,完全没料到,在即将撞在他后背的时候,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宋轻臣转身,看那多少有些惊魂未定的白皙小脸:“到了。”
就在大书房隔壁,次书房。
他把打印好的几页材料递给她:“校对一下,有奖励。”
“嗯?”黎嫚大眼睛带了疑惑。
“看见刚才的点心了吗?”
黎嫚点头:“嗯。”看起来很好吃。
“你是习惯性说嗯这个字?”宋轻臣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嗯。”黎嫚尴尬的笑了下:“也不是。”
“嗯?”宋轻臣笑着学她,黎嫚忍不住唇角弯弯,桃花眼也弯成了月牙,秋水星星点点。
那娇软的小女儿媚态,让宋轻臣莫名好心情。
他把声音放轻:“想吃吗?”
黎嫚有些不好意思,没来得及说“不用”,宋轻臣就起身往外走:“你先忙吧。”
出门,男人喊来总管:
“照着刚才的糕点做两份。一份给客厅那边送过去,一份送到我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