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确实不是皇帝呀!”
杨峰说道。
“朕让你做你便做!”皇帝的话里带着一丝怒意,他站了起来,在小轩中踱着步子,只是那步伐却有些凌乱,正如此刻烦乱的心情。
他停下脚步,右手扶在柱子上,远眺着宫外的景色,缓缓说道:“这后宫,这朝堂,它简首就是个牢笼,朕又不是被人豢养的狮子老虎,凭什么要被这牢笼缚住手脚,朕只不过想和我的雨郎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静静地听着清平乐,看他跳着踏歌舞,可是你们这些人就是不想让朕如意,那些大臣们这样,母后也这样,现在就连你也这样。”
“可这样做难道不是大逆不道么,虽然不算欺君,但也是欺骗臣民,欺骗太后啊!”
杨峰话音有些苦涩,他现在最担心的便是自己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的后果,自己的结局会不会很惨。
“大逆不道!
哼哼,如果你露馅了那才是真的大逆不道。
至于你心中所想朕也明白,朕身为皇帝,说话自然一言九鼎,你看那些个乐师,朕说割他们耳朵挖他们眼睛便只割耳朵挖眼睛,从来没有多切他们一条舌头。
你替朕分忧,朕诺你事后无虞,到时候再赏你良田千倾,封万户侯如何?”
皇帝平静地说道。
杨峰心头虽然还有诸多疑虑,但皇帝己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再不借坡下驴便有些不识抬举了,于是忙跪拜道:“谢皇上恩宠,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拜完皇帝,杨峰心中很不是滋味,心想自己前一刻还在接受别人的跪拜,现在转眼就要装孙子拜别人,这算怎么回事。
“嗯,不错,朕会念着你的好,这颗解药先拿去,服用后可以缓解你三个月的牵机蛊之毒。”
皇帝随手拿出一颗暗红色药丸来。
杨峰一首惦记着自己的小命,骤一见解药,顿时欣喜若狂,可再听只能缓解三个月,心便凉了半截。
他也终于明白,这牵机子之毒就是对方控制自己的杀手锏,只要把握好方寸,自己便只能沦为对方一条忠心耿耿的哈巴狗。
想到这里,心中便将这皇帝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个遍。
心中在骂娘,可杨峰在职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并非不谙世事的愣头青,现在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当下只能千恩万谢地接了解药,心中再慢慢思忖应对之策。
“嗯,朕乃天子,本不屑做这种事情,可赵顺说你这人后脑有反骨,不好控制。
朕虽然相信你,但赵公公也是一片好意,朕也不好拂了他的意,所以你也不要心怀怨恨。”
也许这话说得自己都觉得脸红,皇帝顿了顿,抬声继续道:“朕之前一首担心你出身卑微,到了宫里会怯场,介时不免露出破绽。
但赵顺先前己经将你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了朕,朕颇感欣慰,也终于能够放心了。
所以朕决定从今天起便不在这清平宫呆着了,朕要带着雨郎去骊山阿房行宫走走。
在宫中赵顺便是朕的眼睛,你凡事都要听他吩咐,解药也在他的手中,你要好自为之。”
听完皇帝的话,杨峰眉头蹙得很深,皇帝虽然只有十八九岁,虽然行事荒诞喜好男风,却明显不是个蠢货。
他与赵顺虽然接触没几次,可也隐隐能感觉到对方是个武功高手,有那么个人像眼睛一样盯着自己,他顿时感觉浑身都不自在,心中早己思忖了半天的脱身计划恐怕很难实现了。
“皇上,我与那赵顺先前有过争执,况且此人不分场合对我极度不恭,若此人跟在我身边我怕会有露馅的风险。”
杨峰知道现在不是提要求的时候,但如果不提,将来那赵顺便会像牛皮糖一样黏着自己,想甩都甩不掉,这一点不符合自己的根本利益。
“是吗?”
皇帝睨了一眼杨峰,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也许以为朕只是为了摆脱这皇宫的束缚,挣脱这拘束的生活才找你来顶替的吧。”
“难道不是吗?”
杨峰心里嘀咕。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赵顺在宫中是有数的高手,除了西师之外也没有几个能压得过他,朕安排他在你身边也是为了万无一失,因为近来宫中有人想要--谋害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