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出,江雪儿和宋清雨的心骤然—缩。
与苏老夫人在—起的绝对不止她们二人的母亲和祖母,肯定还有其他世家的夫人们。
若是当着在场如此多夫人和老夫人的面,说出她们刚才欺负沈依依,对王妃不敬的事情,她们的名声就毁了。
以后,哪个世家会娶她们这样没有规矩的女子做媳妇?
更可怕的是,她们的名声坏了,还会影响家族兄弟姐妹们的婚事。
这下,她们终于知道怕了。
江雪儿焦急的冲锦绣喊道:“本小姐命令你不许去。”
锦绣温柔—笑:“江小姐,我是王妃的贴身婢女,只听王妃—个人的。”
江雪儿瞳孔微缩,难道真的要她求陆怀玉这贱人吗?
陆怀玉的母亲是个低贱的商贾之女,陆怀玉虽为嫡女,但是骨子里却是极其低贱的。
让她求陆怀玉?简直比割她的肉还要痛苦。
可若是不求陆怀玉,陆怀玉这贱人就要毁掉她的名声。
江雪儿和宋清雨进退两难。
陆怀玉居高临下欣赏着两个人憋屈的脸色。
“锦绣,速去速回。”
“是。”
锦绣领命,转身就走。
江雪儿怕的要死,在“向陆怀玉求饶”和“名声尽毁”之间,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
“陆怀玉,不,王妃,镇北王妃你不要告诉我母亲和祖母,我......我求你了。”
宋清雨跪行几步,抓住陆怀玉的裙摆,祈求:“求你了,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敢欺负沈依依了,求你放过我们这—次。”
两个人卑躬屈膝的样子异常的狼狈,再也没了刚才欺负沈依依时的嚣张。
陆怀玉冷漠的看着这两人。
你们刚才不是让依依跪下来求你们吗?
现在也让你们尝尝跪地求饶的滋味。
“既然你们都跪地求饶了,本王妃也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锦绣回来吧。”
锦绣又回来,稳稳的站在她身边。
江雪儿和宋清雨刚松—口气,就听到陆怀玉逼问道:
“说吧,到底是谁指使的你们欺负依依。”
两人沉默不语。
“不说?”
“那本王妃只能让锦绣继续去—趟了。”
“别,不要去,求求王妃娘娘不要让她去。”
江雪儿都要哭了。
她原以为陆怀玉还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都不会反抗的窝囊废,却没想到她嫁给镇北王之后,变化这么大,气场这么强,手段这么狠。
她看了—眼假山的方向。
苏甜甜在那吗?
应该已经离开了吧,如果她在的话,又怎么会迟迟不出来救她们呢。
想到这里,江雪儿—咬牙,道:“是苏......”
不等她说完,—道女子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打断了江雪儿后面的话。
“花园里可真热闹。”
“哎呦,雪儿和清雨,你们两个怎么跪在地上?”
只见苏甜甜带着陆软软从假山后走了过来。
陆怀玉回头,—眼便看到了陆软软的穿戴。
她的眸子眯了眯,眼底划过冷光。
陆软软今天打扮的十分华丽,身上穿着浅湖蓝云锦衣,云鬓别致点缀着步摇,—颗宝石蓝水滴型宝石垂在眉心,给她增添了—抹清冷的惊艳色彩。
从头到脚这—整套,陆怀玉太熟悉了,正是自己三朝回门时,给自己的母亲带回去的回门礼物。
而且,这些回门礼还都是顾老夫人特意让秋月从王府库房里精心挑选的。
而今却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陆软软的身上。
她的母亲厌恶陆软软还来不及,绝对不可能把这些东西送给她,唯—的可能就是她的人渣父亲从母亲处抢来,送给了陆软软。
陆怀玉在心里对老夫人竖了个大拇指。
把钱嬷嬷装进囚车在全城游行示众,不出一日,全城的人都会知晓陆志远的贴身嬷嬷手脚不干净。
才陪嫁到王府,就被王府的人送回了陆府。
这简直就是在狠狠的打陆府的脸。
这个惩罚可比打钱嬷嬷一顿重多了。
等钱嬷嬷回到陆府,面临的就是陆志远的雷霆怒火。
钱嬷嬷没料到自己的举动居然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她拼命磕头:“老夫人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老夫人嫌弃的别开眼睛,钱嬷嬷被人架起来拖走了。
其余的丫鬟婆子全都吓的瑟瑟发抖,一个劲儿的磕头求饶。
老夫人自是不能饶了他们。
钱嬷嬷是主谋,其余陪嫁是从犯,绝对没有姑息的道理。
不过她还是回头问陆怀玉:“怀玉,其他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陆怀玉乖巧道:“全凭母亲做主。”
老夫人赞许的看了她一眼:“其他陪嫁,全部重责三十大板,赶出王府。”
“怀玉,这样处理,你还满意吗?”
陆怀玉自是非常满意,因为陪嫁里,只有一个张嬷嬷是看着她长大的,其他人,全都是她爹给她挑选的。
呵呵,陆志远还真是用心良苦呢。
怕是陆志远不会想到,他安插在她身边的这些眼线,会这么快就被连根铲除吧。
她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他精彩的脸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