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林尘柳如烟出自现代言情《表面勾栏听曲暗地执掌天下林尘》,作者“浠雨绵绵”大大的一部完结作品,纯净无弹窗版本非常适合追更,主要讲述的是:地……早就被二皇子府盯上了。”翠烟也道:“是啊,上个月还有人去醉月轩闹事,把客人都吓跑了。赵老板报官,衙门根本不管。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二皇子要逼他贱卖产业。”林尘若有所思。看来,醉月轩这潭水,比温若曦说的还深。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喧哗声。“让开!本公子要的雅间,谁敢抢!”是王晟的声音。林尘眉头一挑,还真是冤家路窄。......
《表面勾栏听曲暗地执掌天下林尘》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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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账房,林尘没直接出府,而是拐了个弯,去了大嫂柳如烟的院子。
院中,柳如烟正在练剑。
她一身红色劲装,手持三尺青锋,剑光如雪,身姿矫健。
虽是女子,剑法中却带着沙场气势,大开大合,凌厉非常。
林尘站在院门口,静静看了会儿。
柳如烟的剑法确实不错,已达二品境界。
但在他这个宗师圆满眼里,破绽还是不少。
一套剑法练完,柳如烟收剑而立,微微喘息。
转头看到林尘,眉头一皱:“你怎么来了?”
“来看大嫂练剑。”林尘笑着走进院子,“顺便请教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我想开一家专门招待达官贵人的会所,该注意哪些安全事项?”
柳如烟一愣:“会所?你又想搞什么名堂?”
“正经生意。”林尘正色道,“五嫂那边缺钱,我得想办法赚点。”
柳如烟冷哼一声:“你能有什么正经生意?别又是勾栏赌坊那一套。”
“大嫂这话伤人了。”林尘委屈道,“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柳如烟毫不客气。
林尘摸摸鼻子,也不生气:
“那大嫂说说,要是真开这么个地方,安保该怎么搞?毕竟来的都是贵人,万一出点事……”
柳如烟虽然不满林尘,但提到正事还是认真的。她思索片刻,道:
“首先,选址要在城内治安好的区域,最好靠近皇城司或京兆尹衙门。
其次,护卫必须精干,至少要有几个五品以上的武者坐镇。
第三,进出要严格检查,不能带兵器入内。第四……”
她一口气说了七八条,条理清晰,可见将门之女的家学。
林尘边听边点头:
“多谢大嫂指点,不过……五品武者不好找啊,价钱也贵。”
“府里不是有护卫吗?”柳如烟道,“虽然修为不高,但胜在忠诚。”
“那些人不够。”林尘摇头,“我需要真正的高手。”
柳如烟盯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点小生意,顺便……”林尘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查查某些人的底细。”
柳如烟眼神一凝:“你查什么?”
“比如,三年前北境之战,军需物资是谁负责调配的?”林尘看着她,
“再比如,父亲出征前,有没有收到过什么异常的情报?”
柳如烟脸色骤变:“你怀疑……”
“我什么都怀疑。”林尘退后半步,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
“所以大嫂,帮个忙?府里护卫的训练,你比我熟。
帮我挑几个可靠的人,我出钱,你出力,咱们一起把会所搞起来?”
柳如烟沉默良久,才道:“我需要时间考虑。”
“不急。”林尘道,“三天后给我答复就行。”
离开柳如烟的院子,林尘心情不错。
今天这一趟,收获颇丰。
拉人不是目的,和嫂嫂拉近关系才是目的。
五嫂那边搞定了启动资金,大嫂这边也有了合作意向。
接下来,就是去“考察市场”了。
他回到西苑,换了身不起眼的青布衣,戴上系统奖励的易容面具。
面具贴在脸上,一阵清凉。
林尘对着铜镜照了照,镜中已是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人脸,丢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好东西。”他赞叹一句,悄无声息地翻墙出府。
……
百花楼,京城最大的青楼之一,位于城南最繁华的街道。
华灯初上时,这里已是人声鼎沸,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林尘从后门溜进去。
这是原主惯走的路线,老鸨专门给他留的。
不过今天他易了容,没人认得出来。
“这位爷,面生啊。”一个龟公迎上来。
林尘抛过去一锭银子:“找个雅间,要安静点的。再叫几个姑娘,要嘴严的、消息灵通的。”
龟公掂了掂银子,眉开眼笑:“好嘞!爷这边请!”
雅间在二楼角落,确实清静。
不多时,三个姑娘推门进来,都是百花楼里的老人,一个叫红袖,一个叫翠烟,一个叫云裳。
“爷想听曲还是喝酒?”红袖最年长,约莫二十五六,风韵犹存。
“听曲喝酒都行,”林尘示意她们坐下,“主要是想聊聊天。”
他又掏出几锭银子放在桌上:“这是酒钱。聊得好了,另有赏。”
三个姑娘眼睛都亮了。
“爷想聊什么?”翠烟最机灵,立刻挨着林尘坐下。
“聊聊京城里的新鲜事。”林尘给她们倒酒,
“比如,最近哪些大人物常来?他们都喜欢什么?有什么特别的癖好?”
云裳掩嘴笑道:“爷这是想投其所好,攀高枝儿?”
“聪明。”林尘也不否认,“做点小生意,想找几个靠山。”
三个姑娘对视一眼,红袖先开口:
“要说常客,兵部的刘侍郎算一个。他每旬必来,专点弹琵琶的姑娘,喜欢听《十面埋伏》那种激昂的曲子。”
“刘坤?”林尘心中一动。
“对,就是他。”翠烟接口,
“不过这人性子怪,听曲时不让姑娘靠近,就自己喝酒。
有次喝醉了,念叨什么‘北境的雪真冷’。”
林尘眼神微凝。
“还有礼部的王主事,”云裳道,“他是王尚书的远房侄子,喜欢附庸风雅,每次来都要姑娘陪他作诗。不过水平嘛……嘻嘻。”
“王家人?”林尘问。
“可不嘛。”红袖压低声音,
“爷要小心,王家那几位公子都不是好相与的。
特别是三公子王晟,前些天还在这儿发火,说被什么林八公子落了面子,要找机会报复呢。”
林尘面不改色:“林八公子?镇国公府那个?”
“就是他。”翠烟道:
“不过说起来,林八公子有阵子没来了。
以前他可是咱们这儿的常客,花钱大方,人也风趣……”
“你喜欢他?”云裳打趣。
“去你的!”翠烟脸一红,“我就是觉得,林八公子虽然纨绔,但从不欺负姑娘,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强多了。”
林尘心中暗笑,原主倒还有点可取之处。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小半个时辰。
林尘不动声色地引导话题,将京城达官贵人的喜好、人际关系摸了个七七八八。
末了,他又问:
“对了,听说城东醉月轩要转手,你们知道内情吗?”
红袖脸色一变:“爷问这个做什么?”
“想盘下来做点生意。”
“我劝爷别沾。”红袖摇头,
“醉月轩的赵老板欠了赌债,把女儿卖给二皇子府的管事做妾。
那管事答应帮他还债,但转头就翻脸不认账。
现在赵老板被逼得走投无路,那块地……早就被二皇子府盯上了。”
翠烟也道:“是啊,上个月还有人去醉月轩闹事,把客人都吓跑了。
赵老板报官,衙门根本不管。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二皇子要逼他贱卖产业。”
林尘若有所思。
看来,醉月轩这潭水,比温若曦说的还深。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喧哗声。
“让开!本公子要的雅间,谁敢抢!”
是王晟的声音。
林尘眉头一挑,还真是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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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咱们要不要避一避?”红袖紧张道,“王三公子脾气不好,闹起来……”
“不急。”林尘淡定地喝了口酒,“看看再说。”
雅间门被粗暴地推开。
王晟带着四个家丁闯进来,一看屋里坐着三个姑娘,还有个陌生中年人,顿时火冒三丈:
“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这间房本公子定了!”
龟公跟在后面,满头大汗:“三公子息怒,这位爷先来的……”
“先来的怎么了?”王晟一脚踹翻凳子,“让他滚!”
三个姑娘吓得脸色发白。
林尘慢悠悠放下酒杯,抬眼看向王晟:
“王三公子,好大的威风。”
“你知道我是谁?”王晟一愣,仔细打量林尘,却认不出来。
“礼部尚书家的三公子,谁不认识?”林尘笑了笑,
“不过王三公子,凡事讲个先来后到,这间房我先订的,你要用,可以等下次。”
“等下次?”王晟气笑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本公子等?”
他一挥手:“给我扔出去!”
四个家丁冲上来。
林尘叹了口气。
他本不想惹事,但有些人,就是欠收拾。
第一个家丁的手刚碰到他肩膀,林尘手腕一翻,扣住对方脉门,轻轻一扭。
“啊!”那家丁惨叫着跪倒在地。
另外三人一愣,随即一起扑上。
林尘坐着不动,左手端酒杯,右手随意格挡。
只听“砰砰砰”三声闷响,三个家丁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半天爬不起来。
王晟瞪大眼睛:“你、你会武?”
“沙币吧,这世道谁不会武?”林尘起身,走到王晟面前,
“王三公子,今天我不想惹事,你带着你的人,乖乖离开,咱们就当没见过。”
王晟脸色铁青,但看着地上哀嚎的家丁,也知道碰上了硬茬。
“好!好得很!”他咬牙切齿,“报上名来!本公子……”
“我叫什么不重要。”林尘打断他,
“重要的是,王三公子如果再不走,我怕你一会儿走不了。”
他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王晟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色厉内荏道:“你给我等着!”
说完,带着家丁狼狈而逃。
雅间内恢复安静。
三个姑娘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尘。
“爷……您真厉害!”翠烟最先反应过来,眼睛发亮。
林尘摆摆手,重新坐下:“一点小麻烦。对了,刚才说到哪儿了?”
红袖却神色凝重:“爷,您得罪了王三公子,以后在京城怕是……”
“无妨。”林尘不在意,“他查不到我是谁。”
易容面具还有两个时辰才失效,足够他离开。
又聊了一会儿,林尘觉得情报收集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又给三个姑娘各塞了张银票。
“今天聊得很愉快。”他笑道,“以后有事,可能还会来找你们。”
“爷随时来!”三个姑娘喜笑颜开。
出了百花楼,林尘在街上绕了几圈,确认没人跟踪,才找个暗巷摘下面具,恢复本来面目。
夜已深,街上行人稀少。
林尘走在回府的路上,脑中梳理着今天得到的信息。
醉月轩、二皇子、王晟、刘坤……这些线索看似杂乱,但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
走到一处拐角时,林尘忽然停步。
“跟了一路,不累吗?”他头也不回道。
阴影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是个黑衣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林八公子好敏锐的感知。”声音嘶哑,显然是刻意伪装。
林尘转身,打量着对方:“谁派你来的?”
“这不重要。”黑衣人冷声道:
“重要的是,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安分点,别碰不该碰的东西。
否则,下次就不是警告这么简单了。”
“不该碰的东西?”林尘挑眉,
“比如醉月轩?还是……三年前的北境之战?”
黑衣人眼神一厉:“你知道的太多了。”
话音未落,他已如鬼魅般扑来,手中短刀直刺林尘咽喉!
这一刀快、准、狠,至少是四品武者的水准!
然而林尘只是微微侧身,刀锋擦着脖颈划过。
同时他右手探出,看似随意地拍在黑衣人手腕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黑衣人闷哼一声,短刀脱手。
他反应极快,左手一扬,一片白色粉末撒出!
林尘屏息后退,待粉末散尽,黑衣人已消失无踪。
地上只留下一滩血迹,和那把短刀。
林尘捡起短刀,借着月光仔细看。
刀身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徽记——一只狰狞的虎头。
“白虎门。”林尘眼神冰冷。
看来,有些人不光想咬林家一口,还想直接要命。
他收起短刀,快步回府。
今晚这一趟,收获远超预期。
只是这京城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浑。
不杀了此人,只是不想暴露太多的实力罢了。
至于现在显露的实力——大宗师的儿子岂能一点武学都不懂?
再说,半年后要承袭爵位,适当暴露一些有必要。
不然怎么能当镇国公。
以他现在的能力,整个京城没几个能放在他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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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林尘还没睁眼,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喧哗声。
“八爷!八爷不好了!”林武的声音焦急万分。
林尘披衣起身,推门而出。
只见林武气喘吁吁,脸上带着怒色:“咱们在城南的绸缎庄,昨夜被人砸了!”
“什么?”林尘眉头一皱,“具体情况?”
“寅时初刻,一伙蒙面人冲进铺子,打伤了掌柜和两个伙计,把货架全掀了,绸缎撕的撕、烧的烧,损失至少三千两!”林武咬牙切齿,
“掌柜认出其中一人,就是王三公子身边的家丁头目!”
王晟。
林尘眼中寒光一闪。
“报官了吗?”
“报了,但衙门的人磨磨蹭蹭,到现在还没去现场勘查。”林武愤愤不平,“分明是故意拖延!”
林尘沉吟片刻:“走,去现场看看。”
“八爷,要不要先禀告老太君?”
“不用。”林尘摆摆手,“这点小事,我自己处理。”
两人正要出门,院外传来清冷的女声:“我跟你一起去。”
林尘回头,只见大嫂柳如烟一身劲装,腰佩长剑,正站在院门口。
她神色肃然,眼中带着怒意。
“大嫂?”
“王家人砸林家的铺子,这是打我们所有人的脸。”柳如烟冷声道:
“我虽是一介女流,但也知道什么是家族荣辱,走吧。”
林尘心中一暖:“那就有劳大嫂了。”
三人骑马出府,直奔城南。
绸缎庄位于城南最繁华的锦绣街,平日里人来人往,生意不错。
但此刻,铺子大门紧闭,门板上还有明显的踹痕。
几个伙计蹲在门口,脸上带着伤。
“东家来了!”一个眼尖的伙计喊道。
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姓周,额头上裹着纱布,渗出血迹。
见到林尘,他老泪纵横:“八爷!老朽无能,没能护住铺子……”
“周伯别这么说。”林尘扶起他,“人没事就好。详细说说昨夜的情况。”
周掌柜抹了把泪:“昨夜亥时打烊后,老朽和两个伙计在店里盘账。
刚到子时,就听见砸门声,老朽刚开门,七八个蒙面人就冲进来,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
他们身手都不弱,至少是八品武者,我们根本拦不住……”
“确定是王家的人?”柳如烟问。
“确定!”一个年轻伙计咬牙切齿道:
“小的认得那个领头的,左脸上有道疤,就是王三公子身边的护卫头子王彪!
他打人时骂骂咧咧,说‘让你家主子多管闲事’!”
林尘走进铺内。
一片狼藉。
货架东倒西歪,上好的绸缎或被撕成碎片,或被踩满脚印。
柜台被砸烂,账本散落一地。
最过分的是,墙上还用炭笔写着几个大字:“多管闲事者,死!”
“嚣张!”柳如烟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林尘却异常平静。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脚印,又捡起一块被撕碎的绸缎边缘,看了看撕扯的痕迹。
“不是普通混混干的。”他站起身,“这些人训练有素,动作干脆利落。砸店是其次,主要是示威。”
柳如烟皱眉:“你是说,王晟背后还有人指使?”
“可能。”林尘不置可否,“不过不管是谁,既然动了手,就得付出代价。”
正说着,门外传来官差懒洋洋的声音:“让开让开,官府办案!”
几个衙役慢悠悠走过来,为首的是个矮胖捕头,一脸不耐烦。
“谁是掌柜的?”捕头斜眼问道。
周掌柜连忙上前:“小人是。”
“说说吧,怎么回事?”捕头掏了掏耳朵,根本没看现场。
周掌柜把事情又说了一遍,提到王彪时,捕头脸色微变。
“你说王家三公子的护卫头目?”捕头打断他,“可有证据?”
“有!小人亲眼所见!”年轻伙计抢道。
“你?”捕头上下打量他,“你算什么东西?空口白牙就想攀诬尚书公子?我看你是想讹诈吧!”
“你!”伙计气得脸色通红。
林尘走上前:
“这位捕头,现场证据俱在,你连看都不看,就断定是讹诈?京兆尹衙门办案,都是这个规矩?”
捕头这才正眼打量林尘,见他衣着华贵,气度不凡,语气稍缓:“阁下是……”
“镇国公府,林尘。”
捕头脸色一变:“原来是林八公子。失敬失敬。不过这事……”
他搓着手,面露难色,“没有确凿证据,我们也不好去尚书府拿人啊。”
“那地上的脚印你不查?撕扯绸缎的手法你不验?墙上的字迹你不比对?”林尘一连三问,
“还是说,捕头已经知道凶手是谁,所以不用查了?”
捕头额头冒汗:“八公子这话说的……查,肯定要查!只是需要时间……”
“需要多久?”
“这个……少则三五日,多则十天半月。”捕头打哈哈,“毕竟涉及尚书府,得谨慎。”
柳如烟听不下去了,冷声道:“三五日?那时凶手早就毁尸灭迹了!”
捕头脸色一沉:“这位夫人慎言!办案讲证据,不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气氛顿时紧张。
就在这时,街口传来马蹄声。
一队骑兵疾驰而来,约莫二十人,个个身穿黑色劲装,腰佩制式长刀。
为首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面容冷峻,眼神锐利。
“皇城司办案,闲人退避!”一声喝令,围观百姓纷纷散开。
捕头看到来人,脸色大变,连忙躬身:“参见刘百户!”
皇城司,直属皇帝的情报与监察机构,权力极大。
一个百户,论品级不高,但实权远大于普通衙役。
刘百户翻身下马,目光扫过现场,最后落在林尘身上:
“可是镇国公府林八公子?”
“正是。”林尘拱手。
刘百户回礼:
“在下皇城司百户刘铮,奉上命巡查京师治安。听闻此处发生打砸案件,特来查看。”
林尘心中一动。
皇城司的人来得这么巧?
“有劳刘百户。”他不动声色,
“正如所见,我家铺子昨夜遭人打砸,损失惨重,行凶者疑为礼部尚书府护卫。”
刘铮点头,对身后挥手:
“勘察现场,收集证据。你,你,去周边商户问问,昨夜可有人看见什么。”
皇城司的人办事雷厉风行,很快行动起来。
那些衙役被晾在一边,尴尬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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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铮走到墙边,看着那几个大字,眉头微皱:
“‘多管闲事者,死’……这是在警告谁?”
林尘淡淡道:“或许是警告我,昨日不该在街上管闲事。”
他将昨日救卖木雕老汉、与王晟冲突的事简单说了。
刘铮听完,若有所思:
“王三公子睚眦必报,确有嫌疑。不过……”他话锋一转,
“林八公子昨日去百花楼,可曾与人冲突?”
林尘心中警铃大作。
皇城司连这都知道?
“是遇到王三公子了。”他坦然道:“他抢我雅间,起了点争执。不过很快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
“我给了他点教训,他带人走了。”林尘轻描淡写。
刘铮深深看了他一眼:“看来林八公子身手不错。”
“一点防身术而已。”林尘笑道:“比不得皇城司的高手。”
这时,一个皇城司卫兵过来禀报:
“百户大人,在东墙根发现这个。”
递上一块腰牌。
铜制腰牌,正面刻着“礼部”二字,背面有个“王”字。
刘铮接过腰牌,掂了掂:
“礼部尚书府的通行腰牌,出现在这里,有意思。”
捕头脸色发白:“这、这可能是有人栽赃……”
“是不是栽赃,查了才知道。”刘铮将腰牌收起,
“林八公子,此案皇城司接手了,三日内,必给你一个交代。”
“多谢刘百户。”
刘铮又看向那些衙役:“你们可以回去了。告诉你们上官,此案皇城司督办,京兆尹衙门不必再过问。”
“是、是……”捕头如蒙大赦,带着人灰溜溜跑了。
皇城司的人又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才收队离开。
刘铮临走前,对林尘低声道:
“八公子,最近京城不太平。有些人,能不得罪尽量别得罪。若真有事,可来皇城司找我。”
这话带着善意,也带着警告。
林尘拱手:“多谢提醒。”
目送皇城司人马远去,柳如烟皱眉道:“皇城司为何插手这种小事?”
“不是小事。”林尘看着手中的腰牌拓印——刘铮临走前给他的,“这是有人做局,想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
“你看,”林尘分析,“王晟砸店,留下这么明显的腰牌证据,是蠢吗?未必。
他可能是故意留下,让我们去告,然后他再反咬我们栽赃陷害。
但皇城司突然介入,打乱了这个计划。”
柳如烟恍然:“所以皇城司是在帮我们?”
“未必是帮,可能是利用。”林尘眼神深邃,
“皇城司直属陛下,他们插手,说明陛下在关注林家,这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不管怎样,眼前这关算是过了。接下来,该我们反击了。”
“怎么反击?”
林尘看向周掌柜:“周伯,铺子损失清点出来了吗?”
“清点了,大概三千五百两。”
“好。”林尘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这是五千两,你拿去重新装修进货。
另外,从今天起,铺子护卫增加到八人,两班倒,工资翻倍。”
周掌柜接过银票,手都在抖:“八爷,这、这太多了……”
“不多。”林尘正色道:
“我要的不是一家铺子,而是一个信号——林家还没倒,谁想咬一口,就得做好崩掉牙的准备。”
他转身对柳如烟道:“大嫂,训练护卫的事,得加快进度了。我今晚就要用。”
柳如烟点头:“我这就去办。不过……你要做什么?”
林尘笑了,笑容里带着冷意:“王三公子送了我这么份大礼,我不回礼,岂不是失礼?”
……
傍晚,柳如烟带着十二个人来到西苑。
这些人都是府里护卫中的精锐,修为在七品到八品之间。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叫林豹,是林家旁支,忠诚可靠。
“八爷,人带来了。”柳如烟道,“按你的要求,挑了十二个身手最好、嘴最严的。”
林尘打量着这些人,点点头:
“辛苦大嫂,豹哥,好久不见。”
林豹抱拳:“八爷有事尽管吩咐。”
“今晚有行动。”林尘开门见山,“目标,王家在城西的赌坊‘千金坊’。”
众人一惊。
柳如烟皱眉:“八弟,你要砸王家赌坊?这太冒险了,赌坊肯定有高手坐镇!”
“谁说我要砸赌坊?”林尘笑了,“我只是去‘借’点东西。”
他招招手,示意众人围拢,低声交代了一番。
听完计划,林豹眼睛发亮:“八爷这主意妙!不过……您确定能引开坐镇的高手?”
“放心,我有安排。”林尘看向柳如烟,
“大嫂,你的任务最重。
你要假装去赌坊闹事,引出坐镇的一品武者。
然后……和他切磋几招。”
柳如烟一愣:“我?我只有二品……”
“所以我会教你几招。”林尘道:
“大嫂的剑法基础扎实,只是有些地方可以改进。今晚我临时教你三招,足够应付。”
柳如烟将信将疑,但还是点头应下。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林尘在院中指导柳如烟剑法。
他教的三招很简单,但极其精妙,专攻破绽。
柳如烟起初还不以为然,但练了几遍后,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这剑招……”她握着剑,手都在抖,“八弟,你从哪学来的?”
这三招,招招直指她剑法中的薄弱之处,若是早学会,她的战力至少提升三成!
“以前喝花酒认识个老剑客,他教的。”林尘随口胡诌,“大嫂觉得有用就好。”
岂止有用!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看林尘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个八弟,绝对不简单。
以前难道是在扮猪?自污?夜幕降临。
千金坊位于城西最热闹的街区,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这里是王家的摇钱树之一,日进斗金。
柳如烟按照计划,换了身男装,戴了斗笠,独自走进赌坊。
她直接来到赌大小的台子前,连押十把,把把全中,很快赢了一千多两。
这种反常的赢法很快引起了注意。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走过来,皮笑肉不笑道:
“这位朋友手气不错啊,要不要玩点更大的?”
“没兴趣。”柳如烟压低嗓音,“我就喜欢玩大小。”
说着又押了一注,还是中。
周围赌客哗然。
管事的脸色沉下来:“朋友,出千可不是好习惯。”
“你说我出千?”柳如烟冷笑,“证据呢?”
“证据?”管事一挥手,四个打手围上来,“搜身就是证据!”
柳如烟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一拍桌子,纵身后退,“谁敢动我!”
女声清脆,赌坊内顿时一静。
管事一愣:“女的?”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敢来千金坊闹事,好大的胆子。”
一个黑衣老者缓缓走下楼梯。
他须发皆白,但步伐沉稳,眼神如鹰。
正是一品武者,王家供奉,绰号“铁掌”刘鹰。
柳如烟心中一凛,但想起林尘教的三招,又镇定下来。
“闹事又如何?”她拔出长剑,“早听说千金坊仗势欺人,今日我倒要看看,怎么个欺法!”
刘鹰眼中寒光一闪:“小女娃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他已如大鹏展翅般扑来,一掌拍向柳如烟面门!
掌风凌厉,带起呼啸之声。
柳如烟不闪不避,长剑一抖,直刺刘鹰掌心。
正是林尘教的第一招,“破掌式”!
这一剑角度刁钻,时机精准,刘鹰若不收掌,掌心必被刺穿!
“好剑法!”刘鹰一惊,硬生生变招,侧身避开。
但他刚站稳,柳如烟第二剑已到,直刺他肋下空门!
刘鹰再退。
第三剑接踵而至,剑光如虹,笼罩他周身要穴!
三剑连环,一气呵成。
刘鹰虽是一品,竟被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赌坊内一片哗然。
“这女人是谁?好厉害的剑法!”
“连刘供奉都拿不下她!”
刘鹰又惊又怒。
他堂堂一品武者,被一个二品女娃逼成这样,脸都丢尽了!
“找死!”他怒喝一声,双掌齐出,掌风如潮,要将柳如烟彻底压制。
然而柳如烟丝毫不慌,剑法越发凌厉。
林尘教的三招,她越用越熟,竟隐隐有压制刘鹰之势!
两人在赌坊大厅战作一团,桌椅翻飞,赌客们四散奔逃。
谁也没注意到,几道黑影趁乱潜入赌坊后院……
一盏茶后,柳如烟一剑逼退刘鹰,纵身跳出赌坊。
“今日到此为止,改日再会!”
说完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刘鹰脸色铁青,却没追,他丢不起这个人。
管事战战兢兢过来:“刘老,要不要……”
“查!”刘鹰咬牙,“查清这女人的来历!还有,立刻清点损失!”
然而已经晚了。
后院库房里,原本堆得满满的三万两现银和一批抵押的珠宝,此刻已不翼而飞。
看守库房的四个护卫,全被打晕在地。
墙上留下一行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刘鹰看到这行字,气得一掌拍碎桌子:“林家!肯定是林家!”
可他没有证据。
赌坊被抢,说出去只会更丢人。
而且对方显然有备而来,连脚印都没留下。
这一晚,王家吃了个哑巴亏。
……
镇国公府,西苑。
林豹带着人将十几个大箱子抬进院子,打开后,白花花的银子和各色珠宝晃人眼。
“八爷,一共三万两千两现银,珠宝估价大概五千两。”林豹兴奋道:
“还有这些账本,记录了王家赌坊放高利贷、逼良为娼的证据!”
林尘翻了翻账本,笑了:“好东西。收好,以后有用。”
柳如烟也回来了,虽有些疲惫,但眼睛发亮:
“八弟,你那三招剑法太厉害了,刘鹰完全被我压制!”
“是大嫂天赋好。”林尘笑道,“不过今晚只是开始,王家不会善罢甘休。”
“怕什么!”林豹豪气道:“有八爷在,咱们不怕他们!”
众人纷纷附和。
今晚的林尘让他们彻底改变看法,暗叹国公府后继有人。
林尘摆摆手:
“都辛苦了,每人领一百两赏银,回去休息,记住,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是!”
众人领赏退下,院中只剩林尘和柳如烟。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柳如烟看着林尘,忽然道:
“八弟,你老实告诉我——你的武功,到底什么境界?”
林尘眨眨眼:“大嫂猜猜?”
“至少三品,甚至二品。”柳如烟肯定道,“否则教不出那样的剑法。”
林尘不置可否:“大嫂觉得够用吗?”
“够用,但还不够。”柳如烟认真道,“王家有宗师坐镇,二皇子府上更有大宗师。你要对付他们,至少要……”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林尘笑了:“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抬头望月,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今晚这一出,既是报复,也是试探。
现在他知道了,王家的反应速度、实力底牌。
也知道了,女帝对林家的态度。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大嫂,”他忽然道:
“你愿意帮我训练一支精锐吗?不用多,三十人足矣。”
柳如烟毫不犹豫:“好。”
“另外,”林尘顿了顿,“关于祖母说的那件事……我不强求。你们若不愿意,我会想办法说服祖母。”
柳如烟沉默良久,才低声道:
“八弟,你知道吗,你大哥出征前给我说过什么吗?”
林尘一怔。
“他说,若马革裹尸战死沙场,就让我改嫁,别苦了自己。”柳如烟声音有些哽咽,
“他说林家男儿可以战死沙场,但林家女人不该守活寡。”
她抬起头,眼中含泪却带笑:“我以前觉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现在……我觉得有点光明了。”
林尘心中震动,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
柳如烟擦了擦眼角,恢复往常的果决:
“行了,说正事。你要训练护卫,我有个建议,去找四妹。
她轻功好,擅长暗杀潜伏,有些东西,我教不了。”
“四嫂?”林尘想起萧玉楼那飒爽的身姿,“她会答应吗?”
“我去说。”柳如烟道,“四妹性子直,但最重情义,你今晚为林家出头,她会领情的。”
“那就有劳大嫂了。”
柳如烟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八弟。”
“嗯?”
“谢谢你。”她轻声道:“谢谢你站出来,没让林家任人欺负。”
说完,快步离去。
林尘站在月光下,久久未动。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更夫打梆的声音。
三更了。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京城的暗流,才刚刚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