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专宠:从强娶娇妻开始沉沦结局+番外
  • 少帅专宠:从强娶娇妻开始沉沦结局+番外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初点点
  • 更新:2025-05-11 05:55:00
  • 最新章节:第4章
继续看书
小说《少帅专宠:从强娶娇妻开始沉沦》新书正在积极地更新中,作者为“初点点”,主要人物有颜楚筠景寒之,本文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要是养得起车夫,我会娶你吗?我早就娶表妹了。”她的丈夫,开玩笑说了这么一句话。这句话,她记了一辈子。她是丈夫无奈之下的选择。她永远不配得到最好的。上一世,她没了别的期待,只想将儿子培养成人,却忽视了,基因的强大。辛辛苦苦养的儿子,竟和他父亲一样自私自利。再睁眼,她回到了过门第五天,意外遇到了那个权势滔天的少帅。他喜欢她,哪怕她已经结婚,也不管不顾地……“跟我三个月,你丈夫会发达。”“和他离婚,跟我走。”“太太,本少是认真的。”他喜欢她一身傲骨,喜欢她妙手医术,喜欢她这个人……她的什么都喜欢。他从不怪她嫁给别人,只怪自己没有早点出现……...

《少帅专宠:从强娶娇妻开始沉沦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买高卖高,越是价格离谱,越是有市场。现在降价了,大家都观望。可惜了。”颜楚筠说。


翌日晌午,又有两邮轮黄连到了宜城。

黄连由一块银元变成了八分。

傍晚,就是五分。

所有人都折了一半。

“有人要喝药自杀。”白霜告诉颜楚筠。

颜楚筠:“现在卖,收回一半本钱,也不至于死。”

但到了这个时候,哪怕你想脱手,也没人会大量买进了。

一个药铺,一年买几十斤黄连,才是正常市场。

百斤、千斤,都是炒出来的。

颜楚筠安安静静等待着。

一个月后,黄连市场彻底毁灭了。

正如前世那样,无人问津,钱变成了堆积在库房的废弃物。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很多人都中了点暑气。

黄连虽然清热解毒,可它药性比较猛,又大寒,大夫轻易不敢给病人开;而解暑气最好的药,是土藿香。

“没有土藿香,怎么开药?去买。”

“没得买?”

“颜家六小姐不是收了土藿香吗?之前大家买黄连的时候。”

因为稀缺,土藿香的价格上涨。

有人又想去炒土藿香,像炒黄连那样。

可土藿香不是广而种植的,没有就是真没有了,附近几省都没有,花钱都买不到。

颜楚筠的人,早已买光。

不仅仅宜城的人要找她买,现在附近城镇的药行,也要叫她进货。

一时间,土藿香的价格翻了四倍。

饶是如此,还是很多人抢,因为药铺缺药,毁掉的是自家口碑。

这个季节,必须要有土藿香。

短短时间,颜楚筠囤积的土藿香全部卖光了。

她的一万银元,变成了四万银元。

三万的纯利润,颜楚筠拿出一成给张逢春;又给二掌柜三百银元;每个小伙计、学徒八十银元。

二掌柜一个月薪水是五块银元,小伙计一块二;学徒没有薪水,还得帮衬干活。

众人拿到了少东家的打赏,全部感激涕零。

在二掌柜的带头下,十几个人跪下,给颜楚筠磕了三个响头。

有个小伙计甚至哭了。

颜楚筠也有点动容。

她跟他们说:“你们跟着我,只要忠心耿耿,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的。”

又说,“大掌柜周冉生不服我,又总在账面上做手脚。我想要辞退他。如果你们有谁知道内幕,告诉我。”

两个学徒站出来,告诉颜楚筠说,大掌柜的确手脚不干净。

二掌柜欲言又止。

他犹豫了一个晚上,才告诉颜楚筠:“小姐,我偷偷藏了一个账本。”

颜楚筠接了过来。

二掌柜又说:“我不是故意背叛……”

“我才是东家,你这种行为不叫背叛,而是叫忠诚。”颜楚筠肯定说,“半夏,再拿一百银元。”

二掌柜喜极而泣。

就这样,颜楚筠拿到了周冉生贪墨钱财的证据,直接去警备厅告了他。

账本递上去,周冉生被抓了起来,颜楚筠趁机解雇他。

她提拔张逢春做大掌柜。

二掌柜、伙计和学徒们,这段日子都跟着张逢春走南闯北,对他这个人的医术很赞服。

他又是少东家信任的人,自然人人都服他。

药铺重新开业了。

颜楚筠忙着收拾周冉生、邀买人心,却不知道她的事迹,再次传遍了宜城。

“她才是少神医吧?这份智慧,实属罕见。”

“大家都买黄连,只她买土藿香。所有人赔了,她赚了。”

“去问问她,下次什么药值钱。她可真厉害。”

“颜家的少神医,是能起死回生的。应该不是那位七小姐,而是这位六小姐吧?”

颜楚筠也没想到,她居然靠炒土藿香,让同行开始相信,她才是颜家的少神医。


颜楚筠没有立刻回姜家。

她在祖母这里,洗了澡,换了一套衣衫。

她拿了一根银针,进入净房,半晌没出来。

“……拿针做什么?”她出来把银针放回盒子里,祖母瞧见了,问她。

颜楚筠拉了拉衣袖,尽量盖住手背,低声说:“没什么。”

住了一晚,颜楚筠第二天一大清早,准备回姜家了。

她临走时,看到了祖母桌上的日历。

今天旧历二月二十。

前世,这天发生了一点事。

颜楚筠略微沉吟,喊了孙妈:“去厨房拿一小块猪肝给我。”

孙妈去拿了。

颜楚筠切下拇指大的一小块,用巾帕层层包裹,贴身放好。

孙妈直直蹙眉:“怪腥的,放这东西在身上做什么?”

又说,“切这么一小块,还不够塞牙的。”

颜楚筠笑:“我有用。”

她和祖母作辞,仍没去父亲和继母跟前,直接回姜家。

这次,她路上没任何停留,让黄包车一直将她带到了姜公馆门口。

她刚到,另有几辆黄包车停下,下来三个妙龄女郎。

为首一人,穿淡黄色旗袍,身材婀娜窈窕,气质绝俗。

她是表妹章清雅。

“……你是四嫂吧?”章清雅瞧见了颜楚筠,主动上前打招呼。

她生得好,尤其是一双柳叶眼。

柳叶眼,上弯下平,眼皮紧致,上眼皮的痕迹轻而浅,不笑时清冷傲然,笑时又媚态流转。

颜楚筠的丈夫姜寺峤,一生都爱这么一双眼。

“表妹。”颜楚筠回神,淡淡笑着。

“我前天去你那边,四哥说你不在家。”章清雅笑道,“你回娘家了吗?”

颜楚筠:“是的。”

“我叫人瞒着祖母,要不然老人家会唠叨你的。新婚不满一个月,新房内不能缺人。”章清雅压低声音,很友善对颜楚筠道。

颜楚筠静静看了眼她。

身后又来了黄包车。

呼啦啦来了一大群。

今天,姜家的老祖母去寺庙上香,女眷们陪同。

章清雅和两个女佣先回来的。

瞧见了祖母,章清雅立马跑过去,献殷勤搀扶她。

又说:“祖母,欢儿给我抱。”

欢儿是一只鸳鸯眼的母猫,老太太很喜欢,视若珍宝。

老太太抱猫累了,顺势将猫递到章清雅怀里。

转眼瞧见站在门口丹墀上的颜楚筠,老太太神色一敛,冷淡说:“这是哪里的贵客,站在我们家门口?”

众人都看向颜楚筠。

颜楚筠无缘无故回娘家四五日,姜家都不太高兴,觉得她不懂规矩。

哪有新娘子在新婚月里,不经过长辈和丈夫同意,擅自回娘家的?

还多日不归。

老太太更是不满。

前世,老太太虽然不太喜欢颜楚筠这个孙儿媳妇,却暗中帮衬过她好几回。

颜楚筠后来盘下药铺,是老太太叫人帮忙的;颜楚筠药铺刚开业,生意不好,老太太在牌桌上给她介绍生意。

在颜楚筠儿子重病时,老太太拿出她珍藏多年的百年老参。

这位老太太,嘴毒心软。

她一直不太喜欢颜楚筠,却又一直可怜颜楚筠。

她是姜家唯一真正给过颜楚筠善意的人。

老太太临死的时候,还跟颜楚筠说:“姜家不该娶你,你跟姜家八字不合。”

听着是嫌弃她,实则怜悯她被姜家吸血一生。

这辈子,颜楚筠想和她缓和关系。

颜楚筠假装听不懂讽刺,上前到老太太跟前:“祖母,我是寺峤的妻子颜楚筠。”

不待这位嘴毒的老太太讽刺她,她又道,“我前几日出疹子,需得避风。

不管是寺峤还是佣人,若没有得过疹子,恐怕传染给他们。又怕自己是新媳妇,生病要人伺候,佣人骂我轻佻。”

她说着,撸起左边的袖子。

左边胳膊,她在娘家的时候,用银针扎了一胳膊的窟窿眼,又用了点药粉,让这些针眼微微发红。

“出疹子”是个好借口,还能顺便解释她脖子和锁骨处的浅淡吻痕。

众人都看到了,纷纷关怀几句。

老太太脸色稍缓,还是不太高兴。

她说颜楚筠:“你是四少奶奶,佣人伺候你应该的,怎么就怕事?”

颜楚筠:“是,往后祖母教我。”

老太太的神色,很明显更好了点。

——但不怪颜楚筠,就是姜寺峤的不对。

“寺峤怎么回事,他媳妇生病了,他却说她在娘家吃斋念佛?”老太太蹙眉,对大太太说。

大太太章氏,是姜寺峤的嫡母,也是颜楚筠的婆婆。

大太太有点尴尬。

章清雅眼珠子转了转,她非常漫不经心似的,低声对颜楚筠说:“四嫂,你帮着抱抱欢儿,我手酸了。”

颜楚筠:“好。”

她接过了猫。

旁边有人低呼:“哎呀当心。”

老太太眼神一紧。

鸳鸯眼的猫欢儿,被老太太宠着长大,特别刁,逮谁挠谁。

整个家里,除了老太太和平常照顾它的女佣,就章清雅敢抱它。

其他人,包括大太太在内,都被它挠一手背的血。

它爪子非常锋利,又暴躁。

颜楚筠从章清雅手里接过来,姜家众人就知道,这位不知事的四少奶奶,今天也要见血了。

不知道她会不会被挠花脸?

之前二房的三小姐,左边面颊被欢儿挠了,至今还有淡淡疤痕。

老太太不仅仅不说自己猫,还怪三小姐“不中用!”

谁被猫挠了,都要挨老太太的骂。

这猫简直是祖宗。

就在众人都以为,颜楚筠是下一个受害者时,欢儿乖乖在她臂弯,还蹭了蹭她。

众人错愕。

颜楚筠轻轻抚摸着猫的脑袋:“它好乖,它叫欢儿是吗?”

众人:“……”

今天见鬼了吧?

章清雅更是无比错愕。

她原本想着,如果欢儿挠了人,一场混乱,老太太肯定要骂颜楚筠的,到时候就顾不上说她姑姑了。

她才把猫给颜楚筠。

不成想,这猫娇媚依偎着颜楚筠,还在不停蹭她。

章清雅脸色变了变。

老太太那张严肃刻薄的脸上,有了点笑意:“这小四媳妇,倒是跟欢儿投缘。”

众人都没想到,颜楚筠会有这样的造化。

章清雅见状,生怕家里有了第二个人争夺她对欢儿的宠爱,伸手要抱回来。

“四嫂,给我吧。”

颜楚筠的手,轻轻在欢儿的右边小腿一捏。

欢儿的右腿,今天受了点伤,正在疼痛,只是家里人还没发现。

突然被颜楚筠一捏,它疼得一个激灵,正好章清雅凑过来接它,它迁怒挥舞爪子,尖叫“喵”了一声,挠向章清雅的脖子。

雪白脖颈,顿现清晰血痕,立马沁出了血珠。

章清雅吃痛,手一松,猫掉在地上。

右腿又痛了,猫哀嚎般叫了起来。

颜楚筠立马抱起它,将自己藏在怀里的猪肝,悄悄喂给它吃了,又用袖子遮住它。

欢儿贴着她,安静吞咽了美食。

场面混乱。

姜家女眷们,一个个像见了鬼。

所有人都看向颜楚筠,对这个庶子媳妇,顿时大为改观。


颜楚筠惊呼。

“是不是很厉害?”景寒之问。

颜楚筠赞服,点点头。

白霜继续表演。

路过栏杆处,她倏然—手拉住马鞍,半个身子探了出去,离开了马鞍。

等她停下来,她将栏杆上的—朵野花,递给颜楚筠:“小姐,给您。”

颜楚筠惊呆了,怔怔接了过来。

“怎样,她可以代替你跟我比赛吗?”景寒之问,“她说不定会赢。”

颜楚筠不管输赢了,她点头。

今天她要赌。

输了就把自己给景寒之,也早点解决这件事,从此彼此做陌路人,别让他耽误了颜楚筠的人生。

赢了就是十根大黄鱼。

正反两面,都能解决颜楚筠的问题,她毫不犹豫同意了。

然而,这场比赛的结果,却令颜楚筠大感意外。

颜楚筠看着景寒之和白霜比赛。

她对跑马的了解很浅薄,只偶然看看。

饶是如此,她也看得出景寒之比白霜高出—大截。

白霜完全不是对手。

可到了最后—圈,景寒之倏然放缓了速度。

他看向颜楚筠的方向,冲她微笑。

初夏的阳光照进了他眸子,他眸光熠熠,那深深酒窝像是装满了蜜,笑得很甜。

然后,他就输了。

颜楚筠定定看着这—幕,那古井—样的心口,似被什么轻轻撞了下。

她意识到,就急忙收敛了心神。

景寒之和白霜从马背上下来。

“……白霜是督军府从小培养的,力气大、功夫好,枪法也绝。我把她送给你,由她保护你的安全。”景寒之笑了笑。

这样,就不会再发生周宝华那种纨绔想要轻薄颜楚筠的事了。

颜楚筠早已想到了这层,只是问:“她薪水多少?我会发。”

景寒之:“好,你发薪水。”

他告诉颜楚筠—个数目。

是颜楚筠女佣们薪水的两倍。

颜楚筠不仅接受,还给白霜涨了,她拿女佣们三倍的薪水给白霜。

白霜道谢。

景寒之又喊了副官。

副官拿了两个东西。

都是用绒布匣子装着,景寒之给颜楚筠看了眼:“送给你的,回头白霜教你用,你拿回家再看。”

又对副官道,“把这两样和金条,送到小姐的院子里去。”

副官道是。

颜楚筠还想问是什么,又不太好意思。

她知道,今天景寒之是故意输给白霜的。

他不仅仅想送她金条,还想送她礼物;又担心她不要,才用比试这个办法。

——到目前为止,他并没有害过颜楚筠,所以颜楚筠觉得,他也不是很坏。

“多谢大哥。”颜楚筠说。

景寒之:“你赢了,你应得的。”

“大哥,我不是无知的小丫头,你对我好,我会感激。”颜楚筠真诚道,“将来我也会还。”

他们俩,似乎很少这样心平气和说话。

景寒之看着她白净的小脸,心里喜欢得紧。

他喜欢—支枪,就会爱不释手,夜里睡觉都要摸着。

可能他就是这样性格,喜欢什么就不停想要触碰。

此刻,他也很想捏捏她的脸,却又担心她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心情,再次变差。

他很克制,只揉了揉她的头顶:“如果你真的感激我,请我吃饭。”

颜楚筠:“应该的。大哥想去哪里吃?”

她正好有钱,刚卖了大太太的金饰换的。

“不用外面吃,想你做给我吃。”景寒之说。

颜楚筠有点为难。

她厨艺不太好。

在娘家的时候,她只跟着祖父学医,平日琐事不管。

祖父恃才傲物,觉得医术好就足以,也不会特意教颜楚筠—些世俗的生存技巧。

前世,颜楚筠后来很快把药铺重新置办起来。她很忙,也没空去钻研厨艺。

她很尴尬:“我不是很会。”

“不用做大餐,家常菜就行。”景寒之笑道。


颜楚筠抱着欢儿,去了老太太的院子。

老太太今儿不高兴,其他人都不敢触霉头,纷纷回房了。

到了正院,颜楚筠吩咐女佣拿镊子来。

她一边安抚着欢儿,一边捏住它的右脚,从它脚掌肉垫中扒出一根细刺。

“怪不得今天欢儿烦躁不安,原来是掌心被扎了刺。”一直照顾欢儿的女佣周嫂说。

又给颜楚筠邀功,“四少奶奶不愧是中医世家的小姐,就是比咱们细心。”

老太太看了眼她,没说什么,只是吩咐女佣:“拿八匹新到的绸缎,给小四儿媳妇做旗袍。”

女佣道是。

颜楚筠想说,八匹太多了,她用不了这么些。

可又想到老太太的脾气,最是不喜欢旁人忤逆她。

老太太肯给,就是真心实意给,为了感谢她治好了欢儿。

若一味推辞,小家子气的,老太太会不开心。

“多谢祖母。”颜楚筠道。

见老太太疲乏,她站起身,“我先回去了,祖母。”

老太太微微颔首。

颜楚筠走后,几个女佣搬了时下最新的绸缎,送到她的院子去了。

老太太的心腹周嫂夸颜楚筠:“这孩子生得真漂亮。”

“漂亮有什么用?太老实了。”老太太说。

全家这么多人,只她一见面就能抱欢儿,又发现欢儿掌心有刺。

她有功。

谁不知道欢儿是老太太的心尖宝?她立功了,也不知道说几句好听话请赏。

太木讷。

周嫂笑:“老实还不好?我就喜欢老实孩子。”

老太太:“做闺女,自然老实些好。做了人家媳妇,忠厚嘴笨,全家的苦她一个人吃。”

颜楚筠回房后,换身衣裳。

老太太那边送来的绸缎,堆满了小客厅的茶几。

她现在住的婚房,位于姜家院子的西北角,旁边有个小小角门,直接通到后街。

位置偏僻。

但她刚刚嫁过来,婆婆就把小角门的钥匙给了她。她可以不走正门,出入方便。

这院子以前是姜家老太爷的后书房,不怎么用。

姜雍齐要结婚,他的嫡母大太太专门修缮了这里。

三间正房,左右各两间耳房。

现在是民国初年,各门各户都讲究新潮。

颜楚筠的婚房摆放了一张西洋大铁床,四根乳白色的床柱;窗户镶嵌了五彩玻璃,阳光照耀下色彩斑斓;小客厅安置了一套碧绿色绒布沙发,一张玻璃茶几。

旁边一个小耳房,做了西式的洗浴间,有个大浴缸。

颜楚筠换了衣裳,出来看这些绸缎,吩咐女佣:“拿出两匹,我要做旗袍,其他收起来。”

女佣看了眼她,不情不愿的。

颜楚筠不再理会,拿出了她的医书,坐在沙发里看了起来。

她看了片刻,就走神。

前世,她新婚时在姜家受到了冷遇,跑回娘家。

七妹要订婚了,父亲怪她晦气,大喜日子跑回家添堵,她就去祖母跟前哭了一回。

祖母身体不太好,听了她的哭诉,为她忧心,又没办法。当晚祖母就发了低烧,而后身体一日日变差。

颜楚筠狼狈从娘家回来,也是在大门口,遇到了姜家的老太太等一行人。

老太太也如今日那样,讽刺了她几句。

只是她脸皮薄,当时尴尬站在那里,搭不上话。

表妹把欢儿给她抱,她不知情就抱了,被欢儿挠伤了手。

接下来半个月,老太太心情都不好,家里很压抑——欢儿恹恹的,不愿意出门,老太太就烦躁。

颜楚筠去老太太跟前问候,瞧见了欢儿的情况,替它把掌心刺拔了出来。

表妹章艺苗正好也在,直接领了她的功劳,去老太太跟前献媚。

颜楚筠站在旁边,章艺苗丝毫不以为意:“这不,我才发现欢儿掌心有刺,就让四嫂帮忙拔出来,是不是四嫂?”

颜楚筠当时微愣。

她祖父是神医颜温良,一生正义而慷慨。

颜楚筠受祖父的教育,内在光明磊落。

祖父又告诉她,医者要有仁慈之心。既然救了猫,就没必要去贪功。

故而,她没回答。

她没有承认章艺苗,却也没当众给章艺苗难堪。

她总以为,人是要脸的,章艺苗往后应该会知羞。

她错了,不要脸的人,往往会更得寸进尺。

没过几天,老太太当众发作颜楚筠,说颜楚筠:“锯了嘴的葫芦,愚蠢无用。”

若不是而后几次,老太太暗中帮她,颜楚筠真以为老太太很讨厌她。

她用了十几年,才明白这老太太爱恨分明、嘴毒心慈。

颜楚筠那不争的脾性,简直把老太太气死了。

老太太表达她的心疼,就是把颜楚筠骂一顿,想要骂醒她。

今生,颜楚筠抓住了机会,让章艺苗被挠了一爪子,让她也尝尝见血滋味。

同时,她也在老太太跟前表现了。

一切都会变好的。

除了遇到景寒之……

——跟我三个月,你就是官太太,你丈夫会发达。

——我玩过了,你还归你丈夫,大姨姐。

颜楚筠猛地合上书,微微闭眼,来缓解自己的颤意。

“这件事,前世不曾发生,它到底预兆什么?”

片刻,颜楚筠逐渐冷静。

她在景寒之的别馆时,没办法理智思考。

此刻独坐,她脑海中有很多的念头。

比起姜雍齐、章艺苗和姜家很多人,她同父异母的妹妹颜絮芳,才是最大劲敌。

一旦妹妹嫁给了景寒之,在权势的帮衬下,颜楚筠再也无力和她抗争,只能任由她摆布。

“要毁掉她的婚姻。否则死的人还是我。”

她之前犯愁的,是她不认识景寒之,无从下手。

可如今,她认识了。

“我的身子,值什么钱?送给姜雍齐,他都不想要。既如此,为什么不用它做筹码,去搭上景寒之?”

颜楚筠想到这里,突然把手里的书狠狠摔了出去。

她疯了!

她怎会起这样的念头?

不,她还没有被逼到这个地步,不能自甘堕落。

她是颜家的嫡女,是祖父耐心教导栽培的“少神医”。

她不能做荡妇。

颜楚筠站起身,想要去捡起自己的书,门口倏然传来脚步声。

她抬起脸,和来人四目相对。

她微微诧异。


颜楚筠错愕看着他。

景寒之,颜絮芳的丈夫——现在还只是未婚夫,督军府景家的大少帅。

华东四省大都督景峰的军政府,设在宜城。

故而宜城无战乱,又开埠码头,一直是个时髦稳定的地方。饶是军阀内战不断,宜城也灯红酒绿。

景家牢牢守住这方天地。

十年后,景峰升了陆军总司令,他长子景寒之接替了他原本的位置,成为华东四省的大都督。

宜城依旧安宁。

景寒之后来执掌南方权势,大总统只是他傀儡。

他立志打下江南江北,一统华夏。

因此,他很少在家,一直都在军中。

他娶了颜絮芳,给了颜絮芳泼天富贵。却因为事忙,和颜絮芳聚少离多,两人没有孩子。

关于景寒之的种种传闻,颜楚筠听过很多。

只是听说,毕竟没见过他本人。

听说他残暴嗜杀,也好色。

也听说他在闲暇之余,会出入歌星的香闺;会跟想给他做妾的名媛们喝茶跳舞。

只是他不纳妾。

他似乎很尊重颜絮芳,给她独一无二的地位。

——颜楚筠自己的婚姻一塌糊涂,故而她也不太懂颜絮芳和景寒之到底怎么回事。

只知道,景寒之的母亲很厉害,而且不太喜欢颜絮芳。

颜絮芳每次受了婆婆的气,就要找颜楚筠撒火。

直到后来,颜楚筠结交了一位权贵夫人。

这个权贵夫人,是景寒之母亲的养女,等于是景寒之的妹妹;她嫁给了军政府的总参谋唐白。

此夫人处处能压住颜絮芳,颜絮芳才消停些。

“少帅。”颜楚筠的心口,微微颤了下。

她竟然直接遇到了景寒之!

牢中,那些囚犯叫他“少帅”。颜楚筠不是不理解这个意思,而是她在刻意忽略。

景家有五个儿子。

她只是希望,此人不要是景寒之。

——景寒之如此残暴、不讲理,颜楚筠就不敢对颜絮芳的婚姻使诈。

她不想被景寒之杀死。

原本,依照颜家的地位,是绝无可能和督军府结亲的。

颜絮芳去了一趟广城,回来后晒得黝黑,就突然被景寒之提亲。

他们俩,肯定发生了点什么。

颜絮芳即将有这么个强权的丈夫撑腰,她还是会折磨颜楚筠。

颜楚筠哪怕重生了,也是困难重重。想到这里,她的心口发寒。

景寒之交叠双腿而坐,身姿优雅中透出几分不羁:“既然知道我是谁,不要忤逆我。给我点烟。”

颜楚筠回神。

她抓起火柴盒,划燃火柴,用双手小心翼翼捧着。

她的手,纤薄嫩白,皓腕凝雪,被一团小小橘黄色火苗映衬着,白玉着彩,很想咬一口。

景寒之身子一酥,心口某个地方,隐隐作痒。

他凑近,预备将口中雪茄去点那火,心思微转,他的唇落在她手腕上,轻轻吻了下。

雪茄掉在她掌心。

她一惊,那火柴落地,熄灭了,雪茄也从她掌心滑落。

景寒之扬起脸,黑眸深深,定定看着她。

眸底情绪翻滚,似盛怒。

颜楚筠一惊:“抱歉少帅,我来捡。”

弯腰捡那根雪茄。

那雪茄顺着光滑地板,滚到了茶几下面,她半跪在地上去摸索。

她穿老式衣衫,象牙白素面斜襟上衣,浅紫挑线长裙,一双紫色滚边绣缠枝纹的绣鞋,十分艺苗矜贵。

偏偏长了一张浓艳的脸。

这张脸,太艳情了点,令人想要犯罪。

她杏眼粉腮,眼中故作镇定,却因为眸子太过于水润,看上去怯怯的;唇饱满殷红,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跪地摸那支雪茄,衣衫后腰收紧,腰太细了,不堪一握;胸前衣料沉甸甸往下坠着,一段勾魂的曲线。

景寒之的喉结,轻微滚动。

颜楚筠尚未起身,后脊倏然一沉,男人的手按住了她后背。

她大惊。

景寒之揽住她,手在她在腰上一环,很自然穿过她前胸,将她半抱了。

颜楚筠屏住呼吸,半晌不敢透出一口气。

景寒之就这样,将她抱了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他该摸到的地方,都摸到了。

很满意。

如他想象,该细的地方太细,而该丰的地方坚挺,柔腻甜美。

“果然是个小妇人,被调教得很好。”他让她贴近着,灼热呼吸喷在她脸侧,“跟我三个月,我给你丈夫在市政厅谋个差事。”

颜楚筠盛怒:“你混账!”

景寒之却笑了:“老子一向混账。”

“你、你饥不择食,我有丈夫,他不会同意。”颜楚筠的脸孔发白。

那双眼,太生气还是太害怕,有了点无法压抑的泪意。

这点泪意,让她毫无威慑力,反而眸中波光粼粼,让人恨不能将她揉按到床上。

想看她衣衫不整,哭哭啼啼,似一朵着了雨的桃花。

景寒之想象那场景,便无法自控,他浑身着火。

他搂抱着她,肆无忌惮顶撞了她一下。

颜楚筠的脸,白得如纸。

“颜楚筠,老子一向不会强人所难。这世上愿意跟我的女人,多不胜数。

回去和你丈夫商量。他要是愿意,让他亲自送你过来。”景寒之笑道。

颜楚筠气得发抖:“你欺人太甚。”

“弱肉强食,你应该懂这道理。”景寒之的手,轻轻摩挲着她后腰,“过几天,我有了新的美食,不想吃你这口了,你跪地求我,老子都懒得看你一眼。”

他松开了她。

“你、你即将订婚!”颜楚筠怒极,“我是小芳的姐姐,是你的大姨姐。”

景寒之听了这话,丝毫不恼,甚至还笑了笑:“所以你放心,我不会霸占你。我玩过了,你还归你丈夫,大姨姐。”

他不以为耻,反而隐约更兴奋了。

颜楚筠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前世,她不曾误入点心铺,没有遇到过景寒之。

她不了解他,不知如何对付他。

景寒之恶毒,他不会落个强暴的名声。

他要让她丈夫,亲自将她送到他床上。

他转身出去了,要去打理下自己。

颜楚筠在房中,身子抖如筛糠,半晌都静不下来。

晚些时候,女佣送了纸笔进来,让她写好治疗少帅头疼的药方。

颜楚筠写了。

她问女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女佣低垂着视线:“少帅没说。”

“姐姐,帮我问问。”颜楚筠取下自己手腕上的金镯子,塞到女佣手里。

这只金镯,是祖母给她的,足有一两重,镶嵌一颗火一样鲜艳的红宝石,价值不菲。

女佣拿了,微微诧异。

神色却好了很多。

世人无不爱财。

“好,我打听打听。”女佣说。

晚夕,女佣给颜楚筠送晚饭,态度好了很多:“替你问过了。少帅说,等他喝了药,确定无碍了,就放你走。”

“少帅他,说话算话吗?”颜楚筠问。

女佣:“自然。”

又笑道,“你别太担心,我们家少帅不缺女人的。”

颜楚筠的心,还是七上八下。

天色黯淡下来,她打开房门,瞧见走廊上前后四名扛枪的副官。

她又关上了房门。

院子内外,都有人值守,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逃肯定是逃不掉的。

可怎么办?

姜家会不会找她?

如果找到颜家去,祖母会不会替她担心?

翌日,女佣上楼送早膳。

早膳后,女佣又搬了一台无线电、两本书给她。

“你无聊听听无线电,或者看看书。你认识字的。”女佣体贴说。

颜楚筠道谢。

“我想打个电话。”她对女佣道。

女佣拒绝了她。

“我们这个小公馆的电话,是私人电话线,不往外打的。”女佣道。

颜楚筠:“少帅喝了药,好了点吗?”

“少帅出去了,他平时挺忙的。”女佣道。

接下来三天,颜楚筠都在这里。

景寒之每天都回来,却没有再上楼。

颜楚筠不知外面情况,心急如焚。

到了第四天,景寒之上楼来了。

最新更新
继续看书

同类推荐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