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专宠:从强娶娇妻开始沉沦后续+全文
  • 少帅专宠:从强娶娇妻开始沉沦后续+全文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初点点
  • 更新:2025-03-10 14:27:00
  • 最新章节: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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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具潜力佳作《少帅专宠:从强娶娇妻开始沉沦》,赶紧阅读不要错过好文!主人公的名字为颜楚筠景寒之,也是实力作者“初点点”精心编写完成的,故事无删减版本简述:梨读物/span》/stong回复书号stong【spanstyle='colo:ed;'2060/span】/stong/p......

《少帅专宠:从强娶娇妻开始沉沦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半夏拿衣服给颜心的时候,也尴尬得不知看哪里。


桑枝沉默着不敢说话。

只程嫂妇道人家,比较自在,安排好一切。

景元钊在房内,用一桶水擦了身子;汗湿的衣衫脱了下来,被程嫂抱出来洗了。

颜心已经换好了亵衣裤和外裳,看着程嫂等人晾景元钊的衣裤,有条不紊,个个小心翼翼。

一行泪从她眼角滑落。

尊严全无,体面扫地。

前世,她宁可抛弃“少奶奶”的这个鸡肋身份,去做医女,自己赚钱。

哪怕是民国了,自己出来做事的女人,总归不体面。

有身份、有钱人家的太太小姐,是不做事的。

做事的都是下等人。

颜心的陪嫁耗不起,她丈夫又无法依靠,她要用手撑起自己的生活。

身份上自降一级,她也活得堂堂正正。

她把自尊看得那么重,景元钊却将它踩在地上摩擦。

刀枪无眼,希望这个恶徒早点死!

颜心转过脸回到净房,无声哭了片刻,把眼泪擦干净了。

她回到了卧房。

床上的卧具全部换了新的,景元钊只穿了一条男士亵裤,靠在颜心床头看她的书。

颜心上前:“不要乱动我的东西。”

景元钊一把将她搂住,看着她穿戴整齐,笑道:“不热吗?”

他一身精壮的腱子肉。胸膛开阔,肩膀端平,线条在腰腹处收紧,窄窄往下。

清晰得完美的曲线,从小腹延伸进了裤腰里,腹部肌肉块垒分明。

颜心撇开视线不看他。

他哪怕洗了澡,身上皮肤也滚烫,天生体温高。

她推搡他:“热。”

景元钊松开了她,又端详她:“偷偷哭了?”

“你什么时候走?”颜心问。

景元钊笑:“这条亵裤,你的女佣不知从哪里偷来的。我穿这个走?总得等我的衣服干了。”

“你怎么进来的?”

“翻院墙。”景元钊理所当然,“你这里距离外街,就一道墙,谁都可以翻进来。”

颜心微微咬唇。

她并不知道自己院子还有这个风险。

她只知道进出不用惊动姜家其他人,很方便,哪怕偏僻了点。

“……我翻进来的时候,白霜就知道了。”景元钊继续道,“所以你放心,除了我,旁人进不来。”

颜心沉了脸。

她木木整理自己的书,不说话。

景元钊静静看着她。

她的侧颜很美。挺悄的鼻、饱满的面颊,樱红的唇,肌肤白得近乎透明,越发显得她眼珠子黑,眼波微微流转,能荡漾出水纹。

景元钊有空的时候,心里就在想她。

想得发疯。

盛夏天热,他突然口干舌燥,非要见到她不可。

故而他尝试着直接翻进来。

他亲到了、摸到了。

她的肌肤总微微凉,气味又那么好闻,一点点淡苦,是乌药的味道;回味却很甘甜。

“……生气了?”他又问,语气中有他无法察觉的忐忑。

颜心将医书整理好,仍不回答他。

上次程嫂问她为什么不戴南珠做成的珍珠梳篦,明明很好看。

她心里想着:她被景元钊缠上了,所以她不配。

她不配再拥有好东西了。

她在姜家的泥潭里,心要比蛇蝎还毒;她在景元钊身边,身子会比娼妓还脏。

送她珍珠的男人,也许仅仅是感激。可他下意识会觉得,颜心像珍珠那样,白净无暇。

她并不是。

那莹白的珍珠,戴着像讽刺。

颜心感觉很委屈。

她很努力学医,她也很努力活着,命运不是在那里给她挖个坑,就是在这里给她设个坎。

风风光光、体体面面活一辈子,不管前世今生,都是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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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军医院灯火通明。

所有的军医都去了病房。

在院子里等候的几十名大夫,都很诧异听动静。

有人耐不住好奇,问副官:“里面怎么了?”

没听到哭声,不像是死了人。

必死之人却无哭声,反而有些隐约兴奋的声音,令人费解。

副官心情不错,低声说:“盛旅座退烧了,清醒了片刻。”

众大夫愕然。

院子里起了嘈嘈切切的议论声。

“这不可能!我诊脉了,万老爷子也诊脉了。没得救的,不可能退烧。”

万老爷子就是督军专门从县城请来的老郎中。

众人附和。

“我们从医几十年,不会看走眼。现在的枪厉害,中枪后高热不能不死。”

“不止是中枪,受了刀伤,高热也是死症。”

“我不信,到底谁治的?”

院子里议论纷纷。

有人再去跟副官打听。

有军医出来,就被院子里这些中医们团团围住。

“退烧了,千真万确。”

“颜氏百草堂的六小姐!”

众位郎中都惊呆。

他们难以置信。

用了什么退烧?

中药的安宫牛黄丸、紫雪丹全部用过了,没起作用。

枪伤或者刀伤,会破坏伤者自身营卫。而中药需要调动营卫,才可以起效。

故而中药面对急性外伤时,总会不那么好用。

“是颜家的秘方吗?”

“颜家有个小神医,颜温良在世的时候一直藏着,要把她训练成大家,不想世俗的名利干扰她,怕她成名后轻浮。

后来颜温良去世,大家都说那个小神医是颜家七小姐。”

“今天在场的,是六小姐。”

“小神医到底是七小姐,还是六小姐?”

“不知道。但这一手,颜家要起死回生了。”

还以为颜温良一死,颜家会慢慢倒下的。

众人议论纷纷。

颜楚筠被请到休息室,等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副官给颜楚筠打了一盆水洗脸漱口,又给她端了早饭。

她才吃完,副官请她去病房。

病人醒了。

病房里没几个人,大家都散开了,只景督军、夫人和院长在,景寒之不在。

“……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病人盛远山声音虚弱。

颜楚筠没有半分迟疑:“是。”

盛远山笑了笑:“多谢恩人。”

督军夫人很疲倦,但精神奕奕:“你叫什么名字?”

“颜楚筠。”

“颜楚筠,真好听。我万万没想到,你能有这般神迹。”督军夫人欣慰笑道,“好孩子,你救了我兄弟一命,就是救了我一命。”

颜楚筠:“夫人客气了。”

“你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督军夫人道,“我得感谢你。”

颜楚筠定定看着她的眼睛,倏然说:“夫人,我母亲很早去世了,祖父母一直照顾我。

而后祖父去世,祖母不管事,身体又不好。我公婆对我有些误解,不是很喜欢我。

夫人,我一直盼一个人能教导我几分,在我遇事糊涂时候提点我。

您如果真心感念颜楚筠,可以认我做干女儿吗?我保证,绝不给您闯祸。

若我借了您的名义,在外面作恶,您亲手杀我。哪怕我背地行事,也叫我天打雷劈。”

督军夫人微讶。

她没想到,颜楚筠会提出这种要求。

继而她笑了笑:“好孩子,往后你就是我女儿了。”

颜楚筠立马跪下,给她磕头:“干妈。”

督军夫人搀扶起她:“不要叫干妈,叫姆妈。”

颜楚筠很乖很听话,叫了声:“姆妈。”

督军夫人揽住她,心情愉悦。

一旁的督军心情也很好:“这么一来,我就有第四个女儿了。”

夫人轻柔笑着,又让颜楚筠叫督军“阿爸”。

颜楚筠不太敢叫。

督军就说无妨,夫人的干女儿,也是他女儿。

颜楚筠果然叫了。

督军豪爽应下了。

夫人又让颜楚筠喊病床上的盛远山叫舅舅,颜楚筠也叫了。

这里不需要颜楚筠,她可以先回去。

督军夫人对她说:“小筠,你先回去。等你舅舅这边病情稳定能出院了,姆妈再设宴认亲。”

颜楚筠道是。

她先走了。

走出军医院的时候,遇到了景寒之。

景寒之阔步进来。

看到颜楚筠时,他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一瞬,意味深长。

颜楚筠不看他。

他要是再敢动她,颜楚筠就跟督军夫人告状,叫夫人打断他的腿。

军政府的汽车送颜楚筠。

一路上,颜楚筠想着这一夜的辛劳,心口微微发暖。

“我改变命运了吗?”她问自己。

前世,她和盛柔贞关系很好。

盛柔贞的父亲,以前是督军夫人身边的副官。

有次夫人带着大少帅出门,遇到了绑架,盛柔贞的父亲救了他们母子,自己被歹徒砍死了。

盛柔贞的母亲悲伤欲绝,投缳自尽了。

督军夫人听说了这件事,把盛柔贞接到身边抚养。

这一年,盛柔贞人还在伦敦,她是出国念书去了。

她要明年年底才回来。

督军夫人一直对盛柔贞特别好,因此前世盛柔贞处处能压景寒之的妻子,也就是颜絮芳一头。

如今,颜楚筠也是督军夫人的干女儿了。

“哪怕不能毁掉颜絮芳的婚姻,她顺利嫁给景寒之,也不敢再作践我吧?”

颜楚筠胆战心惊的重生,到这一刻,似乎上了一层保障。

她心情好了很多。

她赌赢了,她挣到了前途。

颜楚筠回姜家,还是走她的角门,故而她让军政府的汽车停在弄堂口,她自己不行回去。

从弄堂穿过后街,就是姜公馆的小角门,汽车进不去。

颜楚筠敲门。

不成想,开门的却不是她的女佣,而是一个年轻妇人。

“四弟妹,你这是夜不归宿?” 年轻妇人笑容不怀好意。

她是二少奶奶。

和颜楚筠一样,二少奶奶也是庶子媳妇。

姜家大老爷一共四个儿子,除了三少姜云州,都是姨太太生的。

“二嫂怎么在这?”颜楚筠语气冷淡。

这个二嫂,一直打压颜楚筠抬高她自己,是大太太和表妹章艺苗的马前卒,坏事做尽。

她曾经把颜楚筠推下楼梯,让颜楚筠摔了腰,在床上半死不活躺了三个月。

而后颜楚筠的腰一直不太好,阴雨天总要隐隐作痛。

“姆妈让我来看看。如果四弟妹回来了,就去姆妈跟前,她有话问你。”二少奶奶笑着。

她一把将颜楚筠拽了进来。

颜楚筠甩开她的手:“二嫂,我自己会走。”

又问,“我佣人呢?”

“都打死了。”二少奶奶笑道。

颜楚筠脚步一顿,目光锁在她身上:“你是说笑?”


骆竹也有点不悦,板起脸孔:“我当时怎么告诉你的?我说直接杀了她,永绝后患。你不听,非要划烂她的脸。”


颜菀菀:“我只是想让她生不如死活着。大家都说她美丽,看她美丽到几时!谁能想到……”

骆竹叹了口气:“颜心是有些鬼才的,她跟着老爷子学医,有些药方你不得不服。”

“我没见过人用药可以让满脸错乱的刀伤平整如初。”颜菀菀说。

她当时,在颜心脸上、脖子和胸口划了至少三十刀。

她不太懂用刀,没敢用很大的力气,怕颜心失血过多死了。

可刀刀见血痕。

一条血痕就是一条疤,颜心会变成丑八怪。

万万没想到,颜心逃走后躲起来,成天用一种黑黢黢的药汁涂抹自己。

她的结痂脱落后,只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没有任何突出的疤。

而后,她一直用那种黑黢黢的药,日夜都敷上,像个印度女郎。

她脸上、身上的痕迹,奇迹般都恢复如初了。

白净红润,细腻光洁,如同从前的她。

后来,骆竹和颜菀菀只得另想办法对付她。

颜心受伤后,被人救了,颜菀菀不能再杀她,还以为事情会失败,不成想颜心居然撞到了脑袋,对广城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骆竹当机立断,让颜菀菀冒充她。

她叫颜菀菀每天都去暴晒。

颜菀菀不同意,说她可以去搞点药汁涂抹。

“你糊涂!景少帅不知真假,到处找皮肤黑的人。你涂抹了药汁,谁肯相信?”骆竹说。

既然景元钊误会,那就把假的做成真的。

颜心那个真的,反而没有任何说服力。

颜菀菀成功晒黑,也成功冒领了颜心的功劳。

她的容貌,以前只输颜心二成,现在输她一半。

女人若无美色,就无底气,颜菀菀总是很不安。

景元钊对她,似乎也没有那么好。

他总漫不经心。

颜菀菀看得出来,景元钊并不满意她,只是想给恩人最好的身份地位。

她不甘心!

她要是还那么白皙动人,景元钊说不定会爱上她。

如此一来,她就更有底气对付颜心了。

“……你真是糊涂,你只看到颜心的种种好处、她得到的名利,却忘记了最重要的事。”骆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颜菀菀回神:“什么最重要的事?”

骆竹:“颜心她失了身,又嫁了人。就这两点,她永远比不上你,也失去了嫁给大少帅的资格。”

颜菀菀那些摇摇欲坠的信心,又回来了。

她点点头:“姆妈,你说得对。”

她决定最近不出门了,就在屋子里闷着,用珍珠粉保养,早日白回来。

从议亲到结婚,还有两年呢。

她要用两年蜕变。

等她真的成了少帅夫人时,众人都会惊艳的。

颜心依旧过她的日子。

天气炎热,她每天早起去趟药铺,或者傍晚出门。

她的药铺,每天早上都会煮一锅土藿香药,在门口免费发放。

土藿香今年贵得离奇,还买不到,因为颜心囤积的货,不仅仅要供应宜城,还需要供应附近几省各处。

颜心此举,拉拢了人心。

其他药铺想学都学不来。高价买来的土藿香,舍不得这么白送。

她在市井中有了口碑,她的药铺名气更大了。

为了和颜家其他四间药铺分开、划清界限,颜心把药铺改名叫“温良百草厅”。

她祖父名叫颜温良。

张逢春医术好,制药一绝,颜心时常和他探讨医案。

这日,颜心傍晚时候去药铺,却在门口瞧见了一辆汽车。


“买高卖高,越是价格离谱,越是有市场。现在降价了,大家都观望。可惜了。”颜心说。


翌日晌午,又有两邮轮黄连到了宜城。

黄连由一块银元变成了八分。

傍晚,就是五分。

所有人都折了一半。

“有人要喝药自杀。”白霜告诉颜心。

颜心:“现在卖,收回一半本钱,也不至于死。”

但到了这个时候,哪怕你想脱手,也没人会大量买进了。

一个药铺,一年买几十斤黄连,才是正常市场。

百斤、千斤,都是炒出来的。

颜心安安静静等待着。

一个月后,黄连市场彻底毁灭了。

正如前世那样,无人问津,钱变成了堆积在库房的废弃物。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很多人都中了点暑气。

黄连虽然清热解毒,可它药性比较猛,又大寒,大夫轻易不敢给病人开;而解暑气最好的药,是土藿香。

“没有土藿香,怎么开药?去买。”

“没得买?”

“颜家六小姐不是收了土藿香吗?之前大家买黄连的时候。”

因为稀缺,土藿香的价格上涨。

有人又想去炒土藿香,像炒黄连那样。

可土藿香不是广而种植的,没有就是真没有了,附近几省都没有,花钱都买不到。

颜心的人,早已买光。

不仅仅宜城的人要找她买,现在附近城镇的药行,也要叫她进货。

一时间,土藿香的价格翻了四倍。

饶是如此,还是很多人抢,因为药铺缺药,毁掉的是自家口碑。

这个季节,必须要有土藿香。

短短时间,颜心囤积的土藿香全部卖光了。

她的一万银元,变成了四万银元。

三万的纯利润,颜心拿出一成给张逢春;又给二掌柜三百银元;每个小伙计、学徒八十银元。

二掌柜一个月薪水是五块银元,小伙计一块二;学徒没有薪水,还得帮衬干活。

众人拿到了少东家的打赏,全部感激涕零。

在二掌柜的带头下,十几个人跪下,给颜心磕了三个响头。

有个小伙计甚至哭了。

颜心也有点动容。

她跟他们说:“你们跟着我,只要忠心耿耿,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的。”

又说,“大掌柜周冉生不服我,又总在账面上做手脚。我想要辞退他。如果你们有谁知道内幕,告诉我。”

两个学徒站出来,告诉颜心说,大掌柜的确手脚不干净。

二掌柜欲言又止。

他犹豫了一个晚上,才告诉颜心:“小姐,我偷偷藏了一个账本。”

颜心接了过来。

二掌柜又说:“我不是故意背叛……”

“我才是东家,你这种行为不叫背叛,而是叫忠诚。”颜心肯定说,“半夏,再拿一百银元。”

二掌柜喜极而泣。

就这样,颜心拿到了周冉生贪墨钱财的证据,直接去警备厅告了他。

账本递上去,周冉生被抓了起来,颜心趁机解雇他。

她提拔张逢春做大掌柜。

二掌柜、伙计和学徒们,这段日子都跟着张逢春走南闯北,对他这个人的医术很赞服。

他又是少东家信任的人,自然人人都服他。

药铺重新开业了。

颜心忙着收拾周冉生、邀买人心,却不知道她的事迹,再次传遍了宜城。

“她才是少神医吧?这份智慧,实属罕见。”

“大家都买黄连,只她买土藿香。所有人赔了,她赚了。”

“去问问她,下次什么药值钱。她可真厉害。”

“颜家的少神医,是能起死回生的。应该不是那位七小姐,而是这位六小姐吧?”

颜心也没想到,她居然靠炒土藿香,让同行开始相信,她才是颜家的少神医。


她穿上后,坐在床上,百无聊赖。


景元钊没进来,床头柜上有两本书,是她上次被掳到这里的时候,女佣送给她的。

颜心翻开,打发时间,景元钊进来了。

他也洗了澡,换了睡衣。

颜心的手,轻轻抓住书本边缘。

景元钊走过来,坐到她身边的床沿,轻轻吻她的面颊。

颜心躲开:“景元钊,我们先说好。三个月期限,今天开始,你不能再反悔。”

景元钊将她搂住。

他牢牢抱住她,将她按揉到他的怀抱里。

“珠珠儿,我们不从今天开始。”他低喃。

颜心微愣。

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愿意三个月,我想和你有很长的光阴。”他道,“珠珠儿,等你愿意跟我那天,我们再开始。”

蛩吟阵阵,蝉鸣不息,晚夏的夜不安静。

颜心的心,也很喧嚣。

床头摆放着那八支红玫瑰,娇艳芬芳。

宜城本地的玫瑰,花苞小而单薄。她头一回见花苞如此大的。

馥郁花香,也无法安抚她的烦躁。

“……你什么意思?”她问景元钊,语气有点生硬。

她下定了决心豁出去,为什么他又临门一脚变卦?

悬而未决,令人不安,颜心只想早点结束它。

景元钊将她抱到怀里,肌肉饱满的手臂很有力气,将她搂紧:“珠珠儿,我想娶你做太太。”

颜心微微蹙起绣眉。

“你到底什么意思?”她又问。

“‘娶你做太太’,这句话你听不懂?”景元钊笑。

他一笑,左颊深深梨涡,让他的笑格外有感染力,无比真诚。

颜心看着他:“颜菀菀呢?”

景元钊的笑容一僵。

他想着自己的筹划,未必会顺利。如果不顺利,他就要作恶了。

他一向不敬神明、不畏天地,不在乎什么因果报应,做事只凭他心意。

杀了救过自己命的女人,只因她不肯退亲——他亲口答应的婚姻,这事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不讲理。

颜心听到了,会怎么想他?

景元钊倏然有了点忌惮:他怕颜心知道。

如果颜菀菀真的不开化到了要死要活也不肯退婚的地步,景元钊必定要杀她。

然而,她到底于他有恩,这件事需得做隐蔽,不能叫颜心知道。

她会寒心。

景元钊不愿她对他失望,故而他不想多提自己对颜菀菀的毒计。

他只是淡淡说:“我对她,自有安排。她会有她的身份地位,你不用担心。”

颜心低垂了羽睫。

她沉默着。

景元钊抬起她的脸:“珠珠儿。”

“我不想离婚,我也不想做你的太太,不管是什么样子的太太。”颜心抬眸时,目光冷而坚硬。

——景家有现成的例子。

娶两房,两个都是太太。

青帮又开了个坏头,不管娶几房,都不叫姨太太了,全部用龙凤花轿抬进门,都是“太太”。

世道在变,从前的规矩与道德,正在崩塌。

颜心在晚饭前提到青帮的大公子,而后做了青帮龙头的周君望,后来他娶了三房,都是“太太”。

可实际上呢?

军政府景家的两位太太,二太太很明显是“妾室”待遇:平时不能和督军住一起,也不能和督军一起出门。

西府那边大大庭院,优渥生活,生一大群孩子。名义上的二太太,和实际上的妾室、外室相比,也不过是虚名好听点。

颜心不要这样!

她不能陷入这种境地!

她死也不会离婚。

一个人的处境,可以改变;一个人名声坏了,就很难再挽回。

声誉很微妙,它构建起来艰难又漫长,崩塌却只是一瞬间。

颜心不做妾,不做外室。


姜家正院,大老爷姜知衡把盒子给了大太太。

“你要去向颜心道歉,可明白?”大老爷说她。

大太太也震惊:“她居然真的救活了督军的小舅子?”

“还能有假?”

顿了顿,大老爷又说,“督军府的大少帅,可能看上了颜心。”

“什么?”

“我听他的口风,是这个意思。”大老爷说。

大太太微微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

她很快回神。

也对,颜心那狐媚子一样的脸和身段,男人喜欢她,很正常。

“我们怎么办?”她问自己丈夫。

大老爷:“见机行事。若大少帅只是想玩玩,就替他遮掩;若是想娶她做姨太太,就让她和小四赶紧离婚。”

“不行!”大太太道。

大老爷蹙眉:“你说什么?景家碾死我们,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你没资格在景少帅面前说‘不行’。”

“颜心不能离婚。一旦她走了,我们就得不到任何好处,老爷。”大太太道,“但我们可以把她送给大少帅玩。”

大老爷沉思:“你这话说得对。”

自古以来,“献妻”并不罕见,只要上峰高兴。

妻子跟家妓可不一样。

“儿媳妇”,代表姜家的尊严。她有了这层身份,少帅会玩得更过瘾。

这种禁忌,男人欲罢不能。

“的确不能让她离婚。”大老爷说。

大太太:“后天的宴会,我去探探口风。若少帅想要娶她做姨太太,那我们赶紧让小四儿出国。”

出国了,不在国内,就办不了离婚。

这件事拖下去,姜家能从景元钊那里获得更多的好处。

大老爷没再说什么。

他夜里睡不着,越想越兴奋。

若这个儿媳妇成了少帅的枕边人,那姜家是不是能独占一个码头?

现如今有个码头,会暴富。

姜家做船舶生意的,一共有十艘船。平时的货,都是一层层被盘剥,落到他们手里,利润所剩不多。

有了码头就不一样。

不仅仅走私各种日用品;大烟、军火等,更是暴利,日进斗金。

姜知衡想得心热,恨不能赶紧把颜心送给景元钊。

大太太则又是另一层心思。

其实,颜心最好是怀个孩子,这样就可以操控她,永远将她捏在自家手里。

这个孩子,需得是姜家的。

转眼到了督军府办宴会的日子。

颜心穿上了督军夫人送的旗袍。

黑色绸缎旗袍,面料极好,垂垂往下坠,勾勒出颜心那纤腰翘臀;旗袍用银线绣了几朵蔷薇,不抢夺风头,反而点缀了一点璀璨。

督军府派了汽车在门口迎接。

大太太带着章清雅、大少奶奶和颜心一起去赴宴。

副官上前:“小姐,您上前头那辆车。”

她是督军夫人的干女儿,副官以“小姐”称呼她,才得体。

颜心点头。

姜家大太太等人,乘坐后面那辆汽车。

章清雅看了眼颜心。

不知道为何,她心里怪不得劲。

颜心打开车门,往里面看了眼,脸色微微变了变。

后座另一侧,坐了个男人。

男人交叠双腿而坐,黑色西裤包裹着的腿修长,身姿优雅矜贵。白色衬衫,带着温莎结,鬓发如墨。

微微侧脸看向她,眸光在暗处,深邃不可测。

颜心呼吸一窒。

景元钊开口:“上车。”

颜心迟疑。

景元钊:“要我下去抱你上来吗,妹妹?”

颜心大惊,急忙上了车,关好车门。

副官请示景元钊,景元钊让开车。

车厢里,男人袖口淡淡烟草的清冽,很好闻。

颜心屏住呼吸。

她重生后,唯一的变故是景元钊;而这个人力量太大,颜心不知他会给自己带来什么。

她承认,她在他身边很紧张。

就在她兀自出神时,景元钊突然伸手,将她抱了过来。

颜心大惊失色:“你……”

景元钊似笑非笑:“我什么?妹妹,咱们得亲近点,是不是?”

他的唇,凑在她脸侧,“妹妹今天真漂亮,貌若天仙。”

颜心用手撑住他胸口,尽可能推开他:“不要这样!”

景元钊低低笑了:“你知不知道,女人说‘不要这样’,是多娇羞可爱?”

颜心脸色刷得发白。

她怒视他:“你放开我!”

景元钊箍住她的腰,不肯放:“颜心,我上次说的话,你忘得精光?让你和你男人商量好,去陪我,结果你要做我义妹?”

颜心恨恨瞪着他,眼神却在微微颤抖:“景元钊,我救了你舅舅!”

她叫他的名字。

她的声音,糯软动人。

“景元钊”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格外旖旎。

“是,你对我们家有大恩,我会好好疼你。”他笑着。

吻住了她的唇。

副官在开车,目不斜视。

颜心躲不开,又不敢发出更大的动静。

她抗拒着,但他娴熟捏住了她下颌,令她酸楚中松开了牙关,他便长驱直入。

他吻着她,勾动她的香舌。

颜心又急又怒,半晌才将他推开。

她太白了。年轻饱满,面颊微微泛红,似乳脂一般香醇可口。

景元钊好想吃了她。

“不能这样。”颜心的眼眶,渐渐潮了,“你放过我。我救了你舅舅,而你要和我妹妹订婚。”

“我没吃到。”他轻轻咬她的耳垂,“给我,让我吃饱了,我就放过你。”

“不行。”

“为什么不行?”他问,“我可比你丈夫厉害,保证你会快乐的。”

颜心的眼泪,簌簌落下。

景元钊吻了她的泪,尝到了一点咸苦。

他又笑了:“别哭。到我的床上,再慢慢哭给我看。我有本事把你弄到哭。”

颜心闭上眼,任由眼泪流淌,几乎打湿衣襟。

景元钊抱着她,让她贴在他怀里。

他轻轻柔柔抚摸着她头发。

她好香。

不仅仅有点乌药味道,还有女人特有的馨香,温暖又纯净,令人上瘾。

他太想吃她。

哪怕手段卑劣,他也要吞了她。

故而,他搂紧她,在她耳边又说:“颜心,不上我的床,你这督军府的义女,可就坐不稳。”

他在威胁。

既然这么想巴结权贵,就应该付出更多。

哪怕她有功,也逃不出他手掌心。

颜心慢慢抽噎。

良久,她将脸压在他肩头,声音很低:“一次行吗?”

景元钊心中一酥,浑身又像着了火。

她松动了。

很好,也许今晚,就可以将她压在枕席间,看着她哭。

“行。”景元钊笑了笑。

有了第一次,还怕没后续?

这小女子,到底单纯了点,不知男人的德行。

“那么。”她抬起脸,哭过的眼睛水灵灵的看向他,“我想知道一件事,你如实告诉我。”

“什么事?”

她说到这里,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颜心笑:“你很喜欢?”

白霜尴尬,还是点头:“是。”

“那这个给你用,我反正不太擅长放枪。”颜心道。

白霜:“不不,我不敢。”

“你是我的护卫,原本应该带刀带枪的呀。”颜心说。

白霜迟疑。

颜心递给她。

白霜似乎有点不太敢,却又很想要,心里斗争了好一会儿,才伸手。

接过去的时候,白霜的手有点轻微发抖。看样子,她是真的很激动、很喜欢。

颜心倏然心情很好。

原来,付出也很开心。

盒子底层有很多子弹,可以慢慢用。

白霜拿了枪和子弹,房间收拾好了,她先下去休息。

这天晚上,颜心躺在床上,承认自己有点被收买了。

——这么多钱,的确可以收买她的心。

她竟不觉得景元钊可恨了。

她静静躺着,知道景元钊还是会娶颜菀菀。

感激他就行了,他永远是她大哥,没有其他的关系。

颜心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将黑黢黢的药汁,涂在自己身上。

药汁里还有乌药的气味,很淡。

她照镜子,看到皮肤黝黑的自己,然后就醒了。

颜心对这个梦,莫名其妙。

她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翌日,颜心早起去陪老太太吃饭,跟老太太说,她要雇佣白霜。

老太太自然同意。

颜心又去了银行。

她成了银行的大客户,升级了保险箱。

将金条都存好,颜心回到家时,佣人送了个信封进来,是周宝华把章清雅的证据交给了她。

这个证据,变得没意义,因为章清雅自己也只是棋子。

下午没什么事,颜心吃了午饭,和佣人们在院子里看白霜练武。

白霜的动作流畅极了,每天早晚都要练一会儿拳脚。

她的练习结束,颜心回房整理医案。

她手头有祖父的不少手书,颜心打算把这些医案整理成册;也有祖父自创的一些药,颜心知道它们特别好用,只是颜家没人能配制。

颜心可以。

她重生了,还是打算走这一条路。

药铺是她的事业,也是她永远的靠山。

她一世经历告诉她,祖父母会老会死,护不住她;父亲并不会疼爱自己的每一个小孩,可以完全漠视她的生死。

至于丈夫,那就更加靠不住了,他不伤害她就很好了;儿子……

“如果再生小孩,我想要女儿。女儿也许会好点。”颜心想着。

屋子里渐渐黯淡,到了晚饭时间,女佣冯妈去大厨房拎了饭菜回来。

颜心洗了手,刚刚坐到餐桌前,姜寺峤突然来了。

原本有点饿的她,顿时胃口全无。

她微微拧眉看着姜寺峤。

姜寺峤这次不像是寻仇的,面目平和中带着一点笑。

他是个美男子,很多女人愿意倒贴他的。

颜心曾经没有想过他为什么钻她的房间、破坏她清誉,就和他结婚,大概也是被美色迷惑了。

“有事吗?”她看着姜寺峤。

姜寺峤在餐桌前坐定,期期艾艾:“颜心,我可能要搬过来住。我那边……”

他一直住自己的旧院子。

他那个旧院子,在章清雅小楼的后面,仰头就可以看到站在窗口的表妹,所以他舍不得搬。

那个院子,是当初姜家少爷们一起住的。

只是大家结婚了、出国了,空了下来,变成了姜寺峤一个人的。

前世,他几乎住在那里,直到分家后他们搬出去。

颜心态度平和:“老院子怎么了?”

“三哥要回来了,姆妈打算重新修缮那院子。”姜寺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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