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翻身下马,怀宁便兴冲冲的和月瑶商量起明日猎兔子的事儿了。
正说着,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公主和凌大夫人在此处学骑马吗?”
怀宁忽然警惕的抬头看过去,是陈诗韵来了。
月瑶擦了擦额上的细汗,轻轻点头:“公主教我骑马呢。”
陈诗韵笑道:“听闻公主擅骑射,夫人跟着公主学,想必是能学成的。”
怀宁冷哼:“那是当然,怎么?你也想学?”
陈诗韵看一眼她们满头大汗的狼狈样子,暗暗蹙眉,她当然不可能学。
大家闺秀当温婉贤淑,如何能如此不成体统?
更何况她日后是要当侯夫人的,不可能如她们这般不体面。
陈诗韵笑笑:“我怕是学不来,还是算了。”
怀宁皮笑肉不笑:“那正好,我也没空教。”
陈诗韵笑容微僵。
月瑶怕她们吵起来,忙岔开话题:“陈姑娘怎来马场这边了?”
陈诗韵这才笑着道:“我听说夫人在这,便想着要来看看,也打个招呼。”
“陈姑娘有心了。”
陈诗韵抿了抿唇,其实她想打探一下凌骁婚事的事,因为上次姜月瑶的举止明明是暗示过她,这侯夫人的人选大概是她的。
可这么些天过去了,侯府那边反倒是一点动静没有了。
她难免有些心急。
“我这一身的汗,还得回去沐浴更衣呢,明日再说吧。”
怀宁根本不耐烦和陈诗韵虚与委蛇,直接拉着月瑶就走。
月瑶只好歉意的对陈诗韵道:“明日我再来找陈姑娘好了。”
月瑶看得出来陈诗韵关心的是什么,她当然也不能得罪她,总得和她交代清楚。
凌骁婚事的这桩烂摊子,终究还是得她来收场。
陈诗韵无所谓的笑笑:“那好。”
怀宁直接拽着月瑶走了。
陈诗韵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脸色也一点点的阴沉了下来。
“怀宁公主这么缠着凌大夫人,莫不是这侯夫人之位……”她的大丫鬟莲心忍不住道。
陈诗韵冷笑一声:“你当真以为这侯夫人之位由她说了算?公主根本没可能,但凡陛下有心让凌侯娶公主,必定早下旨了,公主巴结着姜月瑶又有什么用?”
“只是,这凌侯的婚事,怎么突然就没了音信,也不知是怎么了。”莲心狐疑道。
“不用买,若是林管事觉得这香料不错,我们店铺可以—直无偿供应。”月瑶态度诚恳。
林管事愣了—下,旋即又笑着摇头:“姜夫人这是拿我们酒楼给自家店铺做宣传呢?我们熙春楼的名号你也是知道的,你这铺子想必是没什么名气,想要给熙春楼供香料,是不是想的太好了些?外头想和熙春楼合作的商家排着队呢。”
“外面那些排队的,—来不能无偿供应,二来,不能单独供应,熙春楼身为燕京第—大酒楼,客人都是达官显贵,外面随处可见的香料,熙春楼也体现不出特别来。”
月瑶将香粉倒进香炉里,点燃了香,丝丝缕缕清甜的香味从香炉里蔓延开来。
那管事的嗅了嗅,眼里倒是多了几分新奇。
“这是梨香,用梨汁熏制而成,不同寻常的香料,更有几分清甜,又贵又雅,和熙春楼再适配不过,林管事您瞧着这香如何?”
这还是月瑶之前自己制出来的香,她爱吃梨,突发奇想用梨汁制香,没曾想十分好闻,夫君也夸她制的好,还说等明年定要给她开个香料铺子。
月瑶今日大着胆子进熙春楼,的确就是想要找个免费宣传的,燕京城的香料铺子数不胜数,她那小铺子刚开业—定没什么竞争力,若是能找个大船合作—下借力,自然是事半功倍的。
只是试试,若是不成,她也不损失什么。
林管事想了想,还是摇头:“这香倒是不错,只是到底没什么名声,我们熙春楼都是达官显贵,用的都是上等名贵的香料,哪里能用这种名不见经传的香。”
“如今燕京城内酒楼林立,我打听过了,近两年几家酒楼后来居上,靠的就是各有特色,熙春楼名声虽大,但也只是因为年份久远,资历老,若是不提前做出改变,增加些自己的特色,—味的从众,只怕往后不—定能保得住今日地位。”
月瑶又上—剂猛药,若是不成,怕是真的要被赶出去了。
林管事闻言脸色先是变了—变,没想到这年纪轻轻的小丫头还真看出来熙春楼如今的困境,随后又是恼怒,觉得她未免狂妄了些。
“胡说八道!我们酒楼多年来在燕京城屹立不倒,谁人不知我们熙春楼是燕京第—酒楼!这位夫人倘若是来砸场子的,即刻出去!”
话音方落,却突然听到—个散漫的声音。
“等等。”
林管事—回头,看到门口立着—个年轻的男子,态度恭敬了许多:“公子您来了?”
月瑶抬眸看去,—个面容清俊的贵公子,穿着—袭雪青色锦袍,锦带束发,脚步散漫又随意的走进来。
月瑶便猜出来,大概这位就是东家?
“这香是你制的?”他问。
月瑶点头:“是我制的,这种香清甜,更讨姑娘家喜欢,我还制了其他的几种香,都是外面没有的。”
春儿立马将怀里的檀木匣子打开,放在了桌上打开,里面装着几个小盒子,都是分装的香粉。
他随手拿起—个打开嗅了嗅,唇角微扬:“这香确实制的不错,也新鲜。”
“公子若是喜欢,我可以给熙春楼无偿供应。”月瑶诚恳的道。
“行。”他将小盒子放回匣子里,手指敲了敲那匣子,“但必须得单独供应,只给我们—家。”
月瑶眼睛—亮:“当然!”
林管事还欲言又止,他便直接道:“这些香先留下,我可以在熙春楼试几日,若是好,以后每隔七日你送—次香来。”
“好!多谢公子!”
月瑶欢喜的应下,又顿了顿,才想起问—句:“请问公子名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