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刑甚是纠结,朝运根本不够用。
他的野心勃勃,短时间内就想继承大荒帝朝,那么断然要有镇压一切的实力。
不由陷入沉思,早知道缓缓再抽无上级异瞳,留下朝运抽无上级战将。
身为大荒皇室中的一员,自家底蕴有多恐怖他再清楚不过。
有三位武帝之境的老不死,蛰伏于帝陵深处。
而当今帝主正值壮年,没那么快会让位,除非陨落。
只有逼宫一条路可走。
但想逼宫谈何容易,跟造反无疑。
帝陵那三位老不死断不会袖手旁观,没有与之抗衡的力量,逼宫这条路走不通。
突然,楚刑心中一动,“我只继承了大荒九分之一的朝运,正好有九位皇子。
如果我杀掉几位,是不是他们身怀的朝运就会分散到其他皇子身上?
且,身为大荒帝主的楚天泫,他身怀的气运才是最恐怖的吧?!”
念及此,楚刑不打算使用剩余的两亿朝运。
“皇室无情,休怪我心狠手辣。”
楚刑对那些皇子并没有所谓的亲情,只把这个世界当个网游玩,为达目的能不择手段。
收回系统页面,楚刑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弧度,慵懒伸了个腰,径直向浴房走去。
准备融合《荒古帝血》。
楚刑散去身上所穿的皇阶极品玄衣,舒坦的泡在灵液池内,随后意识进入血脉仓库,牵引出荒古帝血进行融合。
“嘶!”
当荒古帝血入体,顷刻间吞掉楚刑身怀的九品帝级血脉,霎时让的他只觉由内而外都要燃烧起来。
全身每一个毛孔舒张,滚滚血气涌现,于周身绽放开来一卷气势磅礴,帝临诸天的万古画卷。
随之,火辣辣的疼痛感逐渐散去,楚刑似在神游天外,但肉身的升华之感却是那么的清晰。
能清楚的感应到,体内骨骼噼啪作响,细胞破碎又重组,一直往复循环,似大浪淘沙,磨灭一切暗藏的无用细胞。
同时,血液宛若荒古大龙游走于身体里,整个人正在进行一场脱胎换骨的变化。
【叮咚:因宿主境界过低,荒古帝血目前只能融合九分之一,以后随着宿主境界提升,将逐渐的和荒古帝血彻底融合。】
约莫过去半个时辰左右,系统的提示音让楚刑回神,倏然睁开一双比较深邃的眸子。
“暂时果然无法全部融合,不过纵是九分之一的荒古帝血,亦比仙级血脉强悍数个档次。”
无法全部融合荒古帝血,在楚刑的预料之中。
能尽数融合,才会让他感到不正常。
感受着体内瀚海般涌动,似永远也挥发不完,比原先强悍近百倍的力量。
楚刑那张妖异的俊脸上,不由露出几许陶醉之色,强悍的犹如能开天辟地,摘星拿月。
当然,这是肉身升华之后,带来的庞大力量提升而产生的错觉。
融合荒古帝血九分之一后,觉醒了三个血脉神通。
第一个:荒古帝躯,肉身强度提升三百倍。
第二个:荒古战体,力量提升三百倍。
第三个:荒古帝罚,来自天地初开前,至强至霸至狂的天罚,抹杀一切生物。
觉醒的三个神通,一个比一个变态。
但并不能让楚刑有所震惊,荒古帝血有多可怕,他自是了然于胸。
接下来,融合《荒古帝眸》。
浑然不知,方才他融合血脉时,外界涌现了何等可怕的异象。
待他融合荒古帝眸时,刚平复下去的惊天异象再现,顷刻间撕裂茫茫苍宇,犹如一方荒古世界沉浮,一双朦胧的眸子俯瞰万古诸天。
大荒帝都,乃至整个苍茫北域,无论是人族还是天神族,数之不尽的武者沸腾一片。
“情况不太妙,人族恐有不世妖孽降生。”
北域神州,天神古城,城墙之巅,负手而立一名红袍遮体,相貌英武,不怒自威,眉心有一道紫色印记的中年。
凝望天穹异象,置身于滚滚压落的恐怖天威之中,红袍中年神色十分凝重,低声喊道:“榭影!”
“属下在。”
随着红袍中年话落,其身后凭空现身一位黑衣男子,单膝跪地,尊敬回应。
“出动能出动的一切力量,把今日北域各地,人族今天降生的婴孩通通杀掉。”
红袍中年话语淡漠,仿佛在述说一件无关紧要之事。
“尊主大人,其他地方好办,但是大荒帝朝、天武仙宗、离火帝朝首都内的婴孩,若是大肆屠戮,怕是会引起后者的不满。”
黑衣男子道。
“哼!离火帝朝和天武仙宗无需忌惮他们,随便你们怎么去杀,一群奴性未灭的畜生,敢反抗不成?”
红袍中年冷哼了声,继而冷笑道:“至于大荒帝朝首都,便暗着杀吧!毕竟大荒帝主答应了把瑶妃送给本尊。”
半月前他去过一趟大荒帝朝见楚天泫,于那场接待宫宴上见到瑶妃第一眼,便让他精神恍惚,长的太像他死去的妻子。
待宫宴结束立刻找上楚天泫,赤裸裸的跟他索要瑶妃,承诺只要他答应,赦免大荒帝朝三百年贡礼,并会约束天神族武者不得于大荒境内作乱。
楚天泫闻言心中大动,但为面子说考虑一些天,于昨日回复,愿意把瑶妃交给他。
“对了,大荒帝朝今日出生的婴孩,不需要我们动手,你告诉泫帝,如若他能把大荒今日出生的婴孩通通杀掉,天神族愿意与之交好。”
红袍中年,肆意笑道:“另外,让他拟下一张圣谕,把瑶妃送于本尊,以求和平之举公布!”
“好的尊主,若无它事,属下便告退了。”
“去吧!宁可错杀。”红袍中年冷血说道。
“好的,属下告辞。”
话罢,黑衣男子闪身消失。
“楚天泫你可真是一条狗,连自己的女人都能拱手让出,本尊果然没看出你,就把你收做一条忠犬。”
红袍中年轻笑。
这么多年以来,泫帝为交好他们天神族,给他们暗中做过不知多少肮脏之事。
譬如,暗杀人族天骄,掳掠各种美女、美妇送上门。
天神族在海外的产业中,无数人族的女性被关在牢笼里当做拍卖品,暗无天日。
泫帝这么多年给他们送去的女性,至少有数十万之多,且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如此忠诚的一条狗,红袍中年认为可收。
旋即又皱眉:“这异象太可怕,现在降生那位,千万别让他侥幸活下来,否则终会成为吾族心腹大患。”
他活如此久远,从未见过此等异象。
甚至于海外那些巨无霸道统妖孽诞生,最多只是天降瑞光入体。
决计弄不出来此等,似可毁天灭地的异象。
极度怀疑,是否人族真正的天命之子降生。
当那张帝主圣谕贴上帝榜栏,令的整个帝城震上数震。
数之不尽大荒子民,为泫帝之举感到愤怒。
按理来将,此事跟人们毫无关系。
但,泫帝是要把他的女人,拱手送给祸害人族的异族,这就引发众怒了。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啊!懦夫泫帝赶紧滚下大荒帝座吧!你这样的懦夫端坐其上,太玷污它了。”
“可笑至极的懦夫,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住,算是个男人?换做是我被逼交出自己的女人,老子早就一声令下,拉出大荒所有底蕴去干他。”
“人族可悲之处便于此,泱泱五域之地,所有霸主道统在天神族面前,明明有一战的能耐,为自保却都变成缩头乌龟。”
“我们正在慢性死亡,人族没救了啊!”
…………
……
瞧着大荒帝朝竟做出如此没骨气之事,无数大荒子民对朝廷再无抱有哪怕半丝希望。
身在大荒帝都还好,异族武者不敢乱来,暂时还算是一方净土。
反之其它地方,跟鬼子进村差不多。
于这三千年来,天神族武者遍布人族五域,各地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呵呵!爬虫一群。”
“尔等确实在慢性死亡,毫无骨气的种族,只配当奴隶。”
“大荒帝朝坦白说挺让我们忌惮,可惜你们有一个懦弱的帝主,竟甘愿戴绿帽,哈哈!”
帝榜栏处,围拢的那么多武者之中,不乏天神族武者,极度不屑的嘲讽。
人族武者敢怒不敢言,在城内打伤异族武者,朝廷还会帮助他们抓自己人杀掉。
人族五域的霸主道统,都病的相当不轻。
为保不灭,毫无底线。
甚至跟异族狼狈为奸,不惜送上自家的美女,资源等各种讨好人家。
无不自私自利,只要自家道统过得好,管你其他人深陷的是何等水深火热。
未经他人苦,不知他人痛。
似都不懂自己正在慢性死,或是选择将之抛到脑后,听到别人嘲讽直接左耳进右耳出。
此界的人族,根本没有民族感。
不晓有多少霸主道统,一边跟异族谈笑风生,一边看着同胞受苦受难,就是这么冷血无情。
即便别人说他们爬虫,都还迎着笑脸迎接。
遭受此等毫无尊严的欺压,弱者想奋起反抗,但力量甚微,皆知是蚍蜉撼树。
但也不乏许多不想苟延残喘,过着如畜生般日子的武者,去飞蛾扑火的提刀反抗,最终横尸荒野。
总而言之,人族五域正过着自人族起源至今,最为黑暗混乱的日子。
历史上曾有多少强者、道统,为抵御外族侵略抛头颅洒热血,甚至战到整个道统灭亡在所不惜。
然,到了这个时代以后,却没有一个道统愿意身先士卒站出来。
甚至是西域大雷音寺,号称佛渡众生苦,其势力庞大至极,却都不敢带个头反抗天神族。
到底是时代的悲哀,亦是在前几次人族动乱中,有血性的强者后代都战亡了?
泫帝威名,于这张圣谕公布之后,便彻底臭如老鼠,到处是谩骂他的声音。
城卫军听到这些谩骂都不想管,若非碍于身份,他们都想骂上几句。
楚刑乘车前往帝城路上,亦听到各种各样辱骂泫帝的声音。
“人族…该拾起尊严,挺起脊梁骨了。”
紫玉王撵内,楚刑冷声低语。
胆敢对他母妃伸出脏手,不把那所谓的天神族屠族灭种,难消他心头之怒。
“快看,那是刑王的座驾!”
“去,拦下来问问,母亲即将沦为异族玩物,他有何感想。”
谁成想,紫玉王撵刚出现在大街上,便遭人山人海的武者拦下。
吼!!
拉车的三头紫电虎王咆哮,但却丝毫震慑不住围拢的人群。
“刑王冕下,请问你怎么看待,自己母妃即将成为天神族强者玩物一事?”
“母妃就要沦为玩物,刑王冕下,请问你此刻是何等心情?”
“刑王冕下,请问您可有弑帝继位的念头?”
…………
……
四野,一道道尖锐至极的问题,是多么的大逆不道。
“混账,不想死的通通滚蛋!”
袁天冈怒喝,自身威压毫无保留的释放,冲击的人群东倒西歪,眨眼间通通被压倒地上。
继而抬手间掌风浩荡,于前面清出一条道来,但并未伤及性命。
驾车离去。
宏伟帝城,巍峨磅礴,殿宇成群,园林片片。
整座帝都的武者乱成一团,途中遇见紫玉王撵的武者无不围过来,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来到帝城高达千丈的巨门外。
紫玉王撵畅通无阻驶入帝城,直奔后宫元瑶殿而去。
帝城禁卫军见到,都不敢出手阻拦。
紫玉王撵是谁的座驾,放眼帝都几乎无人不知。
约莫半炷香左右,撵车停在元瑶殿外。
楚刑推门下车,带着袁天冈快步进殿。
“见过刑王冕下!”
镇守殿外的两名宫女,先是欠身一礼,继而高声喊道:“刑王冕下到!”
嗖!
楚刑和袁天冈刚进殿,一位佝偻着背的老妪,凭空出现在楚刑身前。
“冕下,方一晚不见,您似乎脱胎换骨了。”老妪眯着小眼睛打量他。
“妔老你话太多了,速带本王去见母妃。”
楚刑心情本就不佳,斜睨后者一眼,冷声说道。
“冕下长大了呢!”
望着这身姿态的楚刑,妔老微微一笑,“小姐她在寝宫等您很久了,心情很糟糕,去陪陪她吧!”
楚刑漠然不语,拂袖间与妔老擦身而过,径直朝着楼上走去。
“老冈,冕下一夜间改变为何能如此之大?”
楚刑走后,妔老看着袁天冈沉声问道。
“坦白说我也疑惑,犹如换了一个人,深沉的让人捉摸不透,且实力貌似也深不可测。”
袁天冈早先虽然没问,但楚刑的变化自是看在眼中。
妔老若有所思道:“许是冕下斩获了某不为人知的机缘,这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