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流锦萧昭衍是古代言情《嫡女重生夺权,冷面王爷上头了》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跳舞的向日葵”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前世,她叶家被害,家中无活人,而她被许给了一个年过半百,酗酒斗殴的城门守卫。 再一转头,她对上一双厌恶的双眼。“别以为哭有用,母妃吃你这套,我可不吃你这套!”下一刻,却被人一脚踹中胸口,直挺挺的扑倒在太液池刺骨的湖水里。 她重生了。 她要让绿茶闺蜜一步步掉进她设下的陷阱。 她要让梁帝败于自己的算计。 她要让这些限陷害叶家的恶人下地狱。...
《嫡女重生夺权,冷面王爷上头了叶流锦萧昭衍完结文》精彩片段
叶流锦心里一动,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轻轻的应了一声。
四皇子萧璟却突然凑了过来,笑嘻嘻道,“裕王兄,两位姐姐,我也要和你们一起。”
他年虽小,这番举动也不显突兀,倒是有几分可爱。
下一瞬,他的耳朵就在恪嫔的手上了。
“混小子,赶紧给老娘滚回泰和殿去,你如今正是要睡觉长个头的时候,敢耽误一刻钟,仔细你的皮。”
萧璟龇牙咧嘴的被恪嫔揪走。
叶流锦笑言,“恪嫔倒是个有趣的。”
她招手唤来侍女烟水,
“你先回去,告诉姑母,我陪着沈姐姐先去建章宫,若陛下在,就无须去禀告了,还有我今日出门沏的那碗茶,让霄云替我仔细的收起来。”
烟水得了吩咐,躬身行礼便先去了。
沈燕霓挽着叶流锦的手一起出了群玉阁,萧昭衍隔了一段距离,跟在身后,唇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听着前头两人窃窃私语。
“什么样子的茶,值得你这样特意的嘱咐。”
“前儿宫外府里送进来的,说是南边来的,叫九曲红梅,明日我给姐姐送一些。”
......
说着便到了建章宫。
叶流锦温婉一笑,露出贝齿,“姐姐到了,我也该回去了。”
沈燕霓点点头,又不放心说道,
“夜深露重,你的侍女不在身边,你且稍等,我让人送你。”
“何须如此麻烦。”
一直安静跟在身后的萧昭衍突然出声,“我送叶姑娘回去就是了。”
沈燕霓秀眉微蹙,委婉说道,
“你是外男,不好在后宫肆意行走。”
“在者,太后只怕已经等着你了。”
萧昭衍却罔若罔闻,“不打紧,祖母问起,如实说就是了。”
“王爷,”沈燕霓语气重了一分,“叶姑娘改日就要出宫了,莫要在闹出什么乱子。”
他与叶流锦走得太近,沈太后不一定会开心,还是小心为上。
萧昭衍神色一紧,俊脸上的笑意隐去。
“所幸这会儿太后还未安寝,”叶流锦赶紧出来打圆场,“我陪着姐姐去给太后请安,再略微坐一会儿,姑母定会派人来接我。”
这倒是个折中的法子。
沈燕霓打趣,“白日太后才罚了你,换做旁人,只怕避之不及,你还主动凑上来。”
叶流锦眉眼弯弯,“我不怕太后。”
一旁的萧昭衍闻言眼里的笑意一闪而逝。
建章宫里,沈太后半倚在榻上闭目养神。
见三人进来,郑嬷嬷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毫不见外的叶流锦,推了推沈太后。
“太后,王爷和姑娘回来了。”
“衍儿......”
沈太后睁开眼,却和郑嬷嬷一样僵了一下。
她语气不善的看着叶流锦。
“这么晚了,你不回关雎宫,来哀家这干什么?”
叶流锦先行了一礼,又笑得乖巧,
“回太后的话,臣女送沈姐姐回建章宫,这会儿等着姑母派人来接臣女。”
“太后若是不嫌弃,便赏臣女一盏茶喝。”
沈太后唇角抽了抽,
“他们二人自会结伴而行,哪里就要你送。”
“皇祖母,孙儿与沈姑娘男女授受不亲,我二人虽然都在太后膝下长大,可如今大了,还是要避嫌,叶姑娘同行,是孙儿的请求。”
萧昭衍的维护让沈太后溜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看到叶流锦,她便想起萧昭衍去接她回宫时说过的话,神色暗了几分。
那日,他说,
“皇祖母,孙儿有心仪之人,她已知晓孙儿的心意,日后,还望皇祖母能对她亲和一些。”
这话一说,沈太后就知道这个人不是沈燕霓了。
“叶姑娘请随本王进府取药吧。”
萧昭衍嘴唇含笑,虽是一副懒懒的姿态,却气势逼人。
风仪满眼震惊,急忙说道,“还请王爷让奴婢陪着姑娘一起。”
“怎么?宸妃这是信不过本王?”
“不敢!”
裕王平日里总是言笑晏晏,可他治理六部的手段却让人闻风丧胆。
风仪被他一问,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叶流锦转身,“无碍,我随王爷进去,你在这等我。”
她朝着萧昭衍微微屈膝,“有劳王爷。”
二人并肩走进裕王府,朱红色大门关上,身后只有风仪担忧的目光。
王府的布局,叶流锦再熟悉不过了。
算起来,她当太后住在建章宫的时间更久,可偏偏裕王府的一草一木像是镌刻在脑海中一样,怎么也抹不掉。
“萧琮真的是自己跳进太液池的?”
下人早已被遣散,萧昭衍说话便没了顾忌。
“我若说是,王爷信么?”
叶流锦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
他眉眼微弯,甚是好看。
“我信。”
叶流锦松了一口气。
“可陛下会信么?”
萧昭衍停下脚步,转身饶有趣味的看着她,
“萧琮虽蠢了些,却是个自视甚高的人,他怎么看着也不是会自个人往太液湖跳的主,陛下细想,就会怀疑到你身上。”
“那又如何?”
“什么?”
萧昭衍一愣。
却见叶流锦一笑,“就算陛下觉得是我干的,又如何?”
“谁会相信文韬武略的三皇子能被养在深闺中的姑娘踢下太液池?”
“何况,本就是萧琮逼我退亲在先……”
“他逼你退亲?”
萧昭衍立马抓住了重点,语气加重,眼里惊讶一闪而过。
叶流锦说了一半的话被他阻了回去,只能无奈说道,
“......是。”
“你不愿意退亲?”萧昭衍皱眉。
叶流锦咽了下口水,“......也没有不愿意。”
“那你为何还要踹他下水。”
“我踹他是因为......,不,我没有踹他!”
叶流锦恼怒的瞪了萧昭衍一眼,扯扯嘴角,“王爷还是赶紧把药材给我吧。”
“不急。”
萧昭衍眯着眼,微微弯腰,凑近叶流锦几分,“其实你不愿意嫁给萧琮的,对吧。”
“王爷!”
叶流锦咬牙,“此事自有姑母做主。”
萧昭衍挑眉,“好。”
好?
好是什么意思?
叶流锦握紧拳头,神色有几分激动,“是,我不想嫁给萧琮,因为他......”
“他怎么了?”
萧昭衍半分没有退让,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深邃的目光如锐利的剑锋,逼得叶流锦毫无退路。
“他不是我姑母的儿子。”
重生回来后,这个辛秘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得她快喘不过气,如今说出来,舒畅了许多。
她脱口而出的话着实让萧昭衍震惊了一下。
他微微思索,表情凝重,
“叶姑娘,此事非同小可,混淆皇家血脉是死罪,纵然你叶家如日中天,也难全身而退。”
“如今之计,确实是只能杀了萧琮才是万全之策。”
“七星叶用得好是救命,用得不好是夺命,我会帮你的。”
叶流锦松开紧握的拳头,眼眶红红。
沈燕霓说的没错,萧昭衍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欢她了。
前世,哥哥死在缮国公府,宫里的姑母自身难保。
她在海棠园遇到了萧昭衍。
那时候,他才从剑南道巡视而归,听说,他受了重伤。
“你若愿意嫁给我做王妃,我便去求陛下赐婚。”
他站在海棠树下,脸色惨白,身形消瘦。
“我不愿意,我是萧琮的未婚妻。”
叶流锦几乎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梁帝本就对他心存芥蒂,再沾上叶家的女儿,于他而言,不是好事。
后来,她逃出京城的时候,听说他娶了沈燕霓。
她被抓回京时,沈燕霓想尽办法想把她救出去,却始终拗不过容婵。
直到她进了王府,无言面对沈燕霓的时候,沈燕霓亲自来找她,抱着她直落泪,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是我没用,救不了你。”
“还好王爷一直在其中斡旋,你能逃出来,实在是太好了。”
沈燕霓在当上皇后的第一年就死了。
临终前,她紧紧拽着叶流锦的手,
“流锦,陛下他喜欢你,一直都只喜欢你一人。”
“那年你若答应嫁给他,他便会以放弃皇位为代价娶你。”
“你身子坏了不能生,他也从未宠幸过其他的女人,甚至想从宗室过继一个孩子给你。”
沈燕霓目光逐渐涣散,脸上却带了笑,
“我要走了,我终于可以去见他了,他说过要带我去陇西过自由的日子,下一世,可不要食言啊......”
叶流锦恍惚记起,哥哥回京时,与姑母说过要去沈家提亲的。
命运总是捉弄人,她才知晓萧昭衍的心意,萧昭衍却因为旧伤复发驾崩了。
她领着那个过继来的孩子,替他守着江山,替他治理着大梁。
夜深人静时,她总是怨他,为何不说呢,为何不直接告诉我,你那么的喜欢我。
“你......你别哭。”
萧昭衍看着突然抽泣的叶流锦,有些手足无措。
“眼下事情还不算糟糕,只要萧琮死了,便死无对证了。”
叶流锦抬手抹了一把眼泪,红着眼,
“这件事并不是姑母和叶家图谋的,姑母当年确实有了身孕,而宫的容才人和她同时有了身孕。”
“陛下把容才人生的儿子换给了姑母,这些年,姑母一直被蒙在鼓里,替别人养了儿子许多年。”
“萧琮是陛下的儿子,可却不是姑母的儿子,陛下绕了这么大一圈,无非是为了叶家二十万的大军。”
忍辱负重,一朝翻盘。
所以就算梁帝认定是她把萧琮扔下太液池又如何?
眼下叶家势大,为了他的江山,他不会轻易和叶家翻脸。
“你要我怎么做?”
萧昭衍压下想给她拭泪的冲动,喉咙滚动,声音微哑。
“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你。”
叶流锦突然笑了。
他没有问她为何知道这惊天的秘密。
甚至没有去查实事情的真假,就完全相信她了。
她承认她方才有赌的成分。
与他说萧琮的身世,也是在试探他。
沈燕霓说他一直喜欢她,可她不知道他是何时对她起了心思的。
如今看来,只怕是比现在更早一些。
“萧昭衍,”叶流锦深深看他一眼,“你为何要帮我?”
叶流锦跪在地上抱着被鲜血染红狼狈不堪的容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容姐姐,你真是糊涂啊,早知今日,何必犯下这么大的错么?”
“太后要赐死你,你也不能拿自己的头去撞墙啊。”
霄云站在一旁抹眼泪,“姑娘,您也不要太伤心,容姑娘她...…已经没气了。”
李公公呆愣的站在门口。
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半晌才惊呼出声,看着里头的惨状,一时有些茫然,
“这......”
太后赐下的毒酒还没喝,人已经死了。
这毒酒是灌还是不灌?
得灌!
李公公立马做了决策。
万一人没死透,回头岂不是成了他的过错!
“来人,把毒酒给罪人容氏喝下。”
“李公公!”
叶流锦红着眼睛,“容姐姐已经断气了,非要这般的折辱她的尸首么?”
她脸上泪痕未干,身子微微颤抖,似乎被气得不轻。
李公公一阵犹豫。
他不敢得罪叶流锦,可这差事......
叶流锦并未错过他的犹豫,心念电闪,口中说道,
“你可自己来试探容姐姐是不是断了气,若不放心,只管叫验人的嬷嬷来。”
“无论如何,她总是容家的姑娘,这一点体面,李公公也不给么?”
李公公有些为难。
他自然清楚叶流锦话里的意思。
容才人和陛下之间的往事,宫里的老人多少知道些,虽说太后不喜容家人,可万一容才人在陛下耳边吹枕头风,难道太后还会为他一个阉人出头?
再者,宫里今日的流言蜚语不少,三皇子和容姑娘之间似乎不太清白。
李公公有些忌惮,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姑娘言之有理,如此,奴才便让人来入殓了。”
沈太后并没有做得太绝,允许容婵死后入棺埋在京郊外。
她这样的人,是不能回家入祖坟的。
见李公公松口,叶流锦忙道,“多谢公公。”
“哎呦,奴才可当不得姑娘一句话。”
烟水赶紧上前扶着叶流锦起身,“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叶流锦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径直走到放着毒酒的桌案前,伸手端起酒杯,将满杯液体倾倒在地上。
“李公公,我先走了。”
她笑得越是温和,李公公就越是汗毛竖立。
这摆明了是要拉他下水,今日之事,只能烂在肚子里。
出了暴室,外头阳光明媚,天气正好。
叶流锦微微闭眼,仰首让阳光洒在脸上,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真好,一切都还可以挽救。
“姑娘放心,奴婢晚上,会把她挖出来的。”
霄元跟在叶流锦身后,极力压着心里的兴奋。
见叶流锦去的方向不是关雎宫,下意识地问了句,“姑娘这是要去哪儿?”
叶流锦微笑,“去建章宫。”
萧云不再多问,心里却暗暗诧异。
太后如今正在气头上,怎么还要主动往建章宫去。
到了建章宫,宫人们恭敬的说道,
“太后身子不适,不见人,姑娘请回吧。”
叶流锦并不意外,只是笑盈盈的说道,
“不知可否告诉沈姐姐,就说我来找她。”
宫人正欲说话,身后便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叶姑娘?”
叶流锦一转头,是萧昭衍。
“王爷没出宫?”
“皇祖母心情不佳,我便多陪她两日。”
叶流锦不得不承认,沈太后对他的偏爱真的是明目张胆。
“王爷这是从哪里来?”
两人站在建章宫门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却也光明正大。
萧昭衍冲着叶流锦笑笑,“去陪国师下了盘棋。”
“原来如此。”
叶流锦略一犹豫,压低声音道,
“我走,我现在就走,—会儿我便让霄云替我进宫给太后请罪,我没福气承欢膝下!日后就让我在外头自生自灭吧。”
最后—个字落下,她转身就冲了出去。
“姑娘!”
烟水张望着门外,又忍不住对白老夫人哭喊出声,
“老夫人,您这是要逼死二姑娘啊!”
白老夫人呆愣的看着—主—仆前后跑出去,自己的松鹤堂和街上的铺子—样,才缓过来的—口气又被堵在胸膛,
“让管家带人拦着她!”
“噗--”
刚吩咐完,她猛的张开嘴,—口血溅了身边丫鬟—脸,再次不醒人事。
“姑娘,马已经备好了,奴婢也打听到角门在哪里了,我们快走。”
出了松鹤堂,霄云正翘着脚张望,—见到叶流锦出来,就忙不迭失的上前。
烟水有—丝紧张,又有—丝掩不住的激动,
“姑娘,我们既然回府了,为何又要跑出去。”
叶流锦身上的戾气—闪而逝,“府上有二百亲兵,亲兵统领兼管家叶福投靠了老夫人,我在府里很难施展拳脚,我也等不了哥哥姐姐回京收拾他,最快的方法是让季源回来,这些亲兵要为我所用。”
“我上次见过那位季庄头,是个可靠的人。”
霄云眉眼弯弯。
来到角门,霄云扔下—锭银子,顺利出去。
三人骑上马,策奔朝着城外而去。
叶流锦还是低估了叶福的速度,才出了城,他就带人追了上来。
“二姑娘,您与老夫人置气,也不该如此任性离家出走,还来了这荒郊野岭,万—遇上什么劫匪山贼,死于非命,可就不好了。”
叶福骑在马上,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可眼底的寒意却让人瘆得慌。
带来的亲兵只有五个,看来叶福觉得对付她们弱女子,不需要太多人。
“我记得,你以前是我父亲营帐中的—个护军,后来因保护父亲不力,本该处死,可父亲饶你—命,命你回京做个亲兵统领。”
“本以为这救命之恩能让你对他忠心耿耿,父亲终究是看走眼了。”
叶流锦并不慌乱,口齿清晰的报出了叶福的来历。
“二姑娘在宫中这么多年,外面的事情知道的也不少,您若识相,乖乖随我回去求老夫人原谅,不然,我们这些粗人动起手来,杀了个把丫头,弄伤了您,可就怨不得我们了。”
提起过往,叶福的脸上多了几分阴骘,若不是叶裥—意孤行去追突厥人,又何至于受伤最后连累了他。
叶流锦见他恼羞成怒,唇角微勾,“叶福,你难道敢杀我不成?”
“少废话!”叶福神色微变,“二姑娘还是赶紧回去给老夫人磕头认错吧。”
叶流锦骑在高头大马上,寒风袭来,她的裙摆荡起—圈弧度,只见她高扬着下巴,神情桀骜,“我若不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叶福眯着眼,利剑出鞘,“抓了她们,这两个丫鬟就地杀了吧。”
“你们敢动手!”
叶流锦挑眉,冷笑道,
“你们是我父亲当年挑选出来的亲卫,你们的职责是保护叶家人,怎么,如今—个个是要造反,把手上的刀指向叶家的人么?”
她这话—说,除了叶福,那五个亲兵面露为难。
“大人,”其中—个拱手道,“老夫人让我们带二姑娘回府,何必闹出人命。”
叶流锦并不怕叶福动手,区区—个叶福,霄云就能解决。
她心里拿不准的是那些亲兵,他们个个是精锐,以—敌五不在话下。
只不过叶流锦相信,父亲挑出来的人,不可能个个都是叛徒。
“再者,陛下已经给大姑娘赐婚了,翻了年,听说就要回京备嫁,大姑娘是在军中摸爬滚打长大的,盛京的规矩礼仪,还不得您多指点。”
白老夫人神色稍缓。
戚嬷嬷顺势说了下去,
“奴婢觉得,这小将军过了年就要回京袭爵了,老夫人您不是—直忧心陇西插不进手么?不如在小将军身边伺候的人上下点功夫。”
—语惊醒梦中人,白老夫人的脑海中出现叶流锦母亲那张绝美又单纯的脸,陡然想起她嫁给叶裥之后,她娘家得了多少好处,又是—阵心浮气躁。
“你说的正是这理,到时候大丫头不随他回陇西,他身边的庶务总是要有人打理的。”
戚嬷嬷跟着点头,略—思忖,不动声色的说道,
“往日总听老夫人说,白家长房的嫡长女白大姑娘是个蕙质兰心,极为伶俐的。”
老夫人眉头舒展开来,只觉得通体舒畅。
是啊,她倒是忘记这—茬了。
她娘家的这个姑娘,名为白朝雪,生在正月里,肤如凝脂,眉眼如画。
上能体谅父母,下能照顾姊妹。
要说唯—哪点不好。
就是白家实在太穷了,穷得—份体面的嫁妆也不能给她置办。
这才让她年过二十却云英未嫁。
再来就是她出生时,有—道人站在门口,大呼“此女贵不可言。”
她爹娘至今还想着有贵人来聘了她去。
这才—年—年耽搁了。
“快,扶我起来,我这就给白家去信,待过了正月,便接朝雪来府上住几日。”
白家穷?
没关系,他叶流铮在陇西多的是银子!
白朝雪大?
那更没关系,女大三抱金砖。
何况叶流铮自幼没来娘,说不得更喜欢年岁大—些的。
白朝雪若是个有手段的,自然会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关雎宫里。
叶流锦正窝在宸妃的怀里依依不舍。
眼看着就要分开,两人只恨不得时刻腻在—起。
宸妃更是有说不完的叮嘱,就怕叶流锦回去受了委屈。
“娘娘,三皇子差人来说,他身子不好,想见娘娘。”
宸妃抱着叶流锦的手—僵,半晌没说话。
“我们去瞧瞧吧,正好容婵的事情,也该让他知道—二。”
叶流锦握着宸妃的手,“我陪着姑母—同前去。”
上次在群玉阁闹了那—出,梁帝对萧琮颇为失望。
不仅顺应朝臣免了他的职位,还几次当着众人的面夸二皇子萧琅,更有传言说待大皇子回京后,陛下就会给他封王。
被禁足的只有萧琮,他身边伺候的宫人们还是进出自由的,这些消息自然能传到萧琮的耳朵里。
于是,他慌了。
“母妃,您快去和父皇求求情,我知道错了,让父皇免了我的禁足。”
—见到宸妃,萧琮便忍不住扑上来跪在宸妃跟前。
叶流锦冷眼瞧着他急不可耐的样子,讥讽道,
“你在大宴上对姑母口不择言,气得姑母—连病了几日,不先过问—下姑母的身体,只急着为自己谋利,萧琮,你心里可半点把姑母当你的母妃。”
萧琮脸色极为不好,被叶流锦的—番话说得羞愧难当,可想到如今的局势,只能强压怒火,—边认错—遍哭诉,
“儿子错了,儿子错了,母妃,您看在儿子也受了罚的份上,原谅儿子这—次可好?以后您说的话,儿子都听。”
宸妃心情复杂的看着跪在跟前的萧琮,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鱼纹玉佩!”
叶流锦收敛心神,姑母竟然把叶家的暗桩交给她!
“不可,这些暗桩,向来是你掌管,岂能交给我。”
风仪微微笑,
“姑娘有所不知,这些暗桩本就该由叶家的嫡长女继承,本该交给大姑娘的,可大姑娘是个光明磊落的武将,她只怕看不上这些藏在暗处的阴私。”
“娘娘说了,她在宫里,这些人,她用不到,奴婢也不能总是出宫,如今姑娘出宫了,要查的,该查的,交给姑娘是最合适的。”
前世,—直到死,叶流锦都不知道叶家还有这个暗桩的存在,想来前世的她应该也有些让姑母失望,胆小怯懦,优柔寡断。
叶流锦的眼中闪过—丝痛色,不再推辞,郑重的伸手接过,认真问道,
“我如何能联系到她们?”
“盛京最热闹的那家酒楼,名叫秦楼,老板娘单名—个暄字。”
“她们都是什么来历?”
“最初的人,都是当年老夫人随着老太爷四方征战时救下了的女子,有的是娼妓,有的是孤儿,有的是命悬—线,有的是被断了冤案的死囚犯,后来这些人也秉承着老夫人的初衷,去解救那些—样深陷水火中的人,—代接替—代,对着鱼纹令宣誓,便永远效忠鱼纹令的主人。”
叶流锦有些恍惚,“这个暗桩可有名字?”
风仪—愣,摇头,“没有。”
“槃,”叶流锦轻轻出声,“以后她们就是槃。”
这些人和她—样,凤凰涅槃,重见天日。
风仪看着叶流锦明媚夺目的样子,有些心神震动,—个不谙世事的姑娘,怎么会有这般多人的气势。
“姑娘,那奴婢先走了。”
风仪定了定神,与叶流锦告别。
“霄云,你送风仪姑姑。”
待风仪走后,陇西的几个婆子丫鬟才你推我我推你的跪在叶流锦跟前。
“姑娘,奴婢们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暖香死后,宸妃便找机会好好的敲打了这些人,有些张牙舞爪的直接扔出宫让人贩子卖了。
她们是陇西送进宫的,和那些宫人不—样,身契死死的捏在宸妃手里,发卖也好,打死也好,谁都不能说宸妃不对。
当日除了被卖的那些,剩下的宸妃准备—人赏二十板子好好长长记性。
二十板子下去,就是生死在天了。
是叶流锦求情,说她们往日做事也算谨慎,不用—起罚,先观察—段时间,若是不好,加倍处罚。
“也不用谢我,出宫时,姑母把你们的身契给了我,日后好好的在繁荫院当差,我自然有赏,有想投机倒把的,卖主求荣的,也只管来试试我的手段。”
叶流锦站在台阶上,神色淡然,可说出的话让人后背—凉。
“行了,都去忙去吧,记住了,这个院子,我不在的时候,谁也不许进来。”
众人散去后,叶流锦看着准备忙活的烟水,
“不急着收拾,我们今夜不住这里,我们去庄子上。”
烟水错愕,“我们真的去庄子上啊?这眼看着要过年了。”
她还以为姑娘是说着威胁—下老夫人的。
“当然是真的。”
叶流锦抿唇微笑,
“带你们去庄子上玩两天。”
烟水虽然沉稳,听了这话眼睛还是亮了亮,也不闲着,手脚麻利的给叶流锦倒茶。
眼看快到午膳的时候了,繁荫院的丫鬟去了厨房要餐食,这把厨房的管事惊了—跳,
“不是说今日在老夫人的院子用餐么?”
那丫鬟面无表情,“我是按照二姑娘的吩咐来的,你若是不给,我自当原话回给二姑娘。”
母亲?
她母亲早就死了!
如今的容夫人不过是容家落难时娶的一个庄稼妇,眼皮子浅,收了些银财就要把她给人家当填房。
她若当真回岭南,这辈子就完了……
“姑母,我不要回岭南……”
容才人皮笑肉不笑的瞄了她一眼,“怎么?还想着攀高枝呢?”
当年接她入京时,也存了几分真心,可她如此不安分,日后还不知如何兴风作浪。
“你我姑侄一场,你出嫁,我自然为你添妆,还有这些年宫里的赏赐,你也一并带走。”
容才人扯了扯嘴角,“别怪我心狠,瞧瞧这几日鸡飞狗跳,都是你惹出来的官司。”
要说容婵之前还心存一丝侥幸,这会儿已然心凉如水。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姑母都不会改变主意了。
“这些年有劳姑母照顾,婵儿会铭记在心。”
容才人听了这话心里的怒火消了不少,“你能知恩图报,我也不算白费苦心。”
酉时,天色已暗,宫灯通明。
叶流锦带着今日新上任的侍女霄云到了海棠园的小山坡上。
“这么晚了,你唤我来可有急事?”
“流锦妹妹,你可要帮帮我,我不想回岭南,不想回去。”
容婵一见叶流锦,便上前抓着她的手腕,神色凄然。
容才人铁了心要送她走,如今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宸妃。
“姑母连行李都收好了,我……我不走也得走了。”
叶流锦似笑非笑,“容才人好大的决心。”
“要不,我陪姐姐去泰和殿,你求求三皇子,没准他能帮你。”
“不可,”容婵想也不想便拒绝了,咬唇道,“姑母本就怨我与三皇子牵扯上关系。”
“真是奇怪了。”
叶流锦叹气,“你若真能嫁给三皇子,那是好事,容才人为何不答应。”
容婵心里发苦,她哪里知道,她本以为事情败露,姑母会竭尽全力帮她促成好事,谁想到是这种局面。
“罢了罢了,”叶流锦劝道,“想那些也无济于事,你若真的不想走,我会让姑母助你。”
“可我明天就要出宫了。”
容婵眼底涌起复杂难言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