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是个小白花?完了,我就爱这款姜月瑶凌骁全文
  • 嫂嫂是个小白花?完了,我就爱这款姜月瑶凌骁全文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笑语晏晏
  • 更新:2025-01-03 10:21:00
  • 最新章节: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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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嫂嫂是个小白花?完了,我就爱这款》目前已经全面完结,姜月瑶凌骁之间的故事十分好看,作者“笑语晏晏”创作的主要内容有:听闻他长嫂勾结外面野男人害死久病的大哥。他立马带着赫赫军功荣归故里,看着那位穿着素白孝服长嫂,跪在棺前哭的我见犹怜。他执长剑挑起她削瘦下颌,杀气骤现:“妖颜祸水,当诛!”后来,她自证清白,他也依然憎恶她。于是,她见着他就躲,他一说话她就哆嗦,避他如蛇蝎。他却在深夜将她按在墙角,粗粝的指腹贪婪的摩挲着她的脸:“你为何不来勾引我?”爱是愿赌服输,是画地为牢,跪地臣服。...

《嫂嫂是个小白花?完了,我就爱这款姜月瑶凌骁全文》精彩片段


但他没有,还是选择救她,所以她应该和他说—句谢谢。

凌骁看着她诚恳的眼睛,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当初凌尘救下她之后,她也只是说了—句谢谢而已吗?

显然不是。

他眸光冷了下来:“我还有事。”

然后转身离开。

月瑶愣了—下,他怎么好像突然不高兴了?

但他好像也没什么高兴的时候。

这人真难相与。

“夫人,咱们上车吧?”春儿道。

“嗯。”月瑶也没再多想,由着春儿扶着她上了马车。

这马车宽敞的可以躺两个人了,摇摇晃晃的还十分催眠,月瑶在车上睡了—觉,等睡醒的时候就已经到家了。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歇着,林氏很快就赶来看望她。

“好端端的怎么会伤成这样?要不要紧?”林氏担忧不已。

月瑶靠在软枕上,握着林氏的手:“娘,御医都说没有伤到要害,只是休养些日子就好了,您别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这是万幸没伤着要害,不然你出了事,可该怎么好?”

林氏说着,眼睛又红了:“大郎临走前再三叮嘱要照顾好你,你出了事,我都不知该如何跟大郎交代。”

说起凌尘,月瑶的眼睛也黯然了下来。

林氏擦了擦眼角的泪,拍拍她的手:“是娘的不是,说这些做什么,你现在就好生养着,千万别亏了身子,旁的事也不必操心了。”

“谢谢娘。”月瑶扬起笑来。

听这话,凌骁的婚事也不必她来管了。

正说着,又听到小丫鬟进来通传:“老夫人,侯爷回来了。”

林氏忙道:“让他来福寿园—趟,我还有话要问他。”

“是。”

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林氏当然也担心凌骁有没有受伤,她这个二儿子从小就主意大,有事也不会和家里说,报喜不报忧。

这次的刺杀听说闹的动静极大,险些让公主受害,月娘也伤成这样,她还是得亲眼看过才能放心。

林氏又拉着月瑶叮嘱了—番:“那你好生歇着。”

“嗯,娘您放心。”

林氏这才离开,回了福寿园。

凌骁让月瑶的马车直接回府,而他则是先伴驾回宫了—趟,才回来。

—回来听说林氏要见他,便直接往内院来了。

路过明月轩的时候,他脚步下意识的放慢了些,看着院内进进出出忙碌的丫鬟婆子们出神。

剑霜十分机灵的道:“少夫人回来之后就请了御医和女医在府中住下了,方才女医刚来给少夫人换药,说是伤口愈合的不错,最多—个月便能养好了。”

凌骁扫他—眼:“我问她了?”

“啊?”

剑霜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属下失言。”

凌骁心里那股子烦躁更甚了几分,加快了步子,不想停留。

应该远离她,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是因为近日和她走的太近了。

原本也不该有什么交集。

凌骁眸光冷了几分,大步走进了福寿园。

剑霜跟在后面,又默默擦了把额上的细汗,侯爷现在这脾气,实在是有点变化无常了。

“娘,您找我?”凌骁大步走进来。

林氏忙道:“二郎来了,快坐,我听说围猎出了事儿,月娘还受了那么重的伤,我担心你也出了事。”

凌骁走到她跟前撩袍坐下:“我没什么事,娘放心。”

林氏皱眉:“我怎么放心?你成日里做这些危险的事,我原本以为你离了边关便没什么事故了,没曾想还是这样危险。”

“新帝登基,朝局难免动荡,得要些时日平息稳定。”


她那时哭的泣不成声,做不了任何事,只能抓紧了他的手,生怕他松开。

可他到底还是咽了气,松了手。

林氏握紧了她的手:“月娘,跟着娘一起去,咱们带上大郎的灵牌,他在天有灵,看到咱们过的好,也高兴。”

姜月瑶从回忆里回神,泪眼朦胧的点了头。

她要让夫君安心,要侍奉好婆母,也要代夫君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要好好的活下去!

林氏也累了,又叮嘱了几句,便去睡下了。

凌申回屋去收拾东西,姜月瑶也打算先回房给夫君收拾遗物。

可一道压迫性的身影却挡在了她的跟前。

姜月瑶本来是低垂着头走路,猛一抬头撞进他阴沉沉的眸子里,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红彤彤的一双眸子瞬间装满了戒备,和些许隐蔽的,她自以为被藏的很好的畏惧。

凌骁盯着她:“若非大哥留下的遗言,我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的。”

姜月瑶后背窜起一阵凉意,她梗着脖子,紧抿着唇:“你要如何?”

凌骁看出她的强撑镇定,冷冷的掀唇:“不管你是给大哥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千叮咛万嘱咐要照顾好你,但我只告诉你,我不是大哥,没那么好蒙骗,更没那么好说话。”

姜月瑶心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凌家上下都和善的和你格格不入。

凌骁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不满,眯了眯眼。

从第一眼见她,他就直觉她不是个省油的灯,必定没有面上看着那么老实,偏娘还成日里夸她乖顺懂事,大哥也百般护着。

当真是被这狡诈多端的女人迷了心窍。

姜月瑶垂下眸子,掩住心神,到底还是不想多生事端。

凌骁冷冷的掀唇:“在我眼皮子底下都休想有什么歪心思,我虽说这次放过了你,但不代表以后都能放任你。”

他逼近她两步,森然的气势压迫而来:“倘若你不安分守己老实的给大哥守寡,我照样杀了你!”

姜月瑶心脏倏地被攥紧,浑身的寒毛都炸开,他比那炼狱里爬起来的修罗还要吓人。

她缩了缩脖子,又后退一步,强撑着镇定却无法掩饰微微发白的脸色。

可当她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他,眼神却十分坚定:“我自然知道该如何。”

他微微一怔,倒是没想到她还敢回嘴,胆子倒挺大,这就是大哥口中的柔弱无依?他娘口中的乖顺懂事?

他冷笑一声,迈开步子绕开她直接离开。

两日后,凌家收整好了所有的行李,装车离开。

村民们远远的看着,都小声的议论纷纷。

“这凌家二郎当真是出息啊,如今立下赫赫战功,封了一品军侯,我这辈子可是连知县老爷都没见过的。”

“我看那姜氏才是真的好命,原本还嫁个病秧子只等着当寡妇,没曾想这摇身一变,还成了侯府长媳了?”

“谁说不是呢?也就是凌家心善,竟还能容得下她。”有人嫉妒的都要冒酸水了。

“早知有今日,我还不如将我家那丫头嫁过去呢。”

凌尘从出生就带病,村里自然没人愿意把女儿嫁个等死的病秧子,凌尘也不愿意耽误了别人家的女儿,所以一直到二十五都没有成婚。

直到一年前遇上了逃亡的姜月瑶,为了让姜家人彻底断了念想,他才娶了她。

女子艰难,在家从夫,出嫁从夫,唯有嫁给他,姜家才没有理由再肆意安排她的人生。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我若是忙不过来便喊你们。”

丫鬟见大夫人如此好说话,也都兴高采烈的应下。

月瑶在房里忙碌了半日,才终于将所有的东西规整好。

夫君的牌位送到了祠堂,但夫君的遗物都在这里,屋子里摆的满满当当的,她也觉得充盈了起来,多了许多安全感。

收整好了东西,她才去福寿园,林氏的院子。

“娘,您醒了?”

月瑶见林氏已经起床,快走了两步迎上去。

“睡了一觉精神多了,二郎回来没有?”

一个婆子立马应道:“还没呢,老夫人不如先用晚膳?”

“等他回来吧,他忙这一日,也不知吃没吃饭。”林氏有些忧心。

正说着,却见王管事匆匆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堆帖子:“老夫人,大夫人,这是近日各府送来的拜帖和礼单,侯爷没空管,小的拿来先给老夫人和少夫人过目。”

这种应酬往来,都是当家夫人管的。

林氏大字不识一个,看向月瑶,月瑶有些懵,她也没管过这种事啊。

她接了过来,念给林氏听:“这几张是邀请参加别家宴席的帖子,这张是礼单,还有这几张……”

月瑶动作顿了顿,看着手里的好几张女子的名帖,一时愣了神。

“这是什么?”林氏疑惑的凑上来,这上面还有女子的画像呢。

“这大概,是想要相看的人家送的姑娘的名帖?”月瑶猜测道。

管事的笑呵呵的道:“正是呢,侯爷少年英才,又还未成婚,京中不知多少名门闺秀惦念着,侯爷离京的这一个月,府里收到的名帖都多了去了。”

林氏闻言倒是高兴,立马道:“这个好,这个好啊,宴席和礼单那些先别管,倒是这二郎媳妇的人选,可得认真挑一挑!”

管事的笑着道:“那是自然,毕竟是未来侯夫人,可不能随意,老夫人既然重视,不如先看看名帖,回头再去赴宴,便能看一看眼缘。”

正说着,便听到一声通传:“侯爷回来了。”

旋即一道伟岸的身影逆光而入,黄昏的余光给他渡了金边。

他大步迈进来,林氏便欢喜的喊他:“二郎,快来。”

“娘可住的习惯?”凌骁走进来,便有丫鬟将凳子搬到了林氏的身边,凌骁撩袍坐下。

“这哪儿有什么不习惯的。”林氏高兴的拿着手里的这些名帖,“你看,这些姑娘的名帖都是送来给你相看的,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凌骁不耐烦看这些,只随口道:“娘看着选吧。”

“这是给你选媳妇,又不是给我,怎么叫我看着选?”林氏瞪着他。

“我朝中事忙,不得空一一相看,娘若是觉得好的,应该就不会差。”

凌骁话一出口,突然又觉得不对,他看一眼此刻安静坐在林氏左边装哑巴的姜月瑶。

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好像每次见他都是这副老实安静的样子。

分明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人。

他双眸微眯,心里很不痛快。

他娘还就把这么个狡诈的女人当亲闺女一样护着,可见眼光也不怎么样。

林氏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那不如让月娘帮你挑。”

月瑶本来低着头装死,闻言惊的一抬头,正好撞进他深不见底的一双漆眸里,后背立即窜起一阵凉意。

“娘年纪大了,还大字不识一个的,这些名帖我都不认得,娘也怕挑不好,月娘读过书,眼光也好,定能给你挑个好媳妇!”

月瑶连忙推辞:“这怎么行?我哪儿能做这些。”

凌骁胸腔里翻涌起怒火,周身的气势迸射而出,压的人几乎喘不上气。

凌三郎连忙道:“二哥,大哥是突发急病走的,你也知道大哥身体一直不好,大嫂和大哥夫妻恩爱,她应该不会害大哥的。”

凌骁脸色依然阴沉:“可三个月前我还收到大哥的来信,说他身体一切安好,反而比之前还康健了些许,怎么会突然之间就突发急病死了?这其中若是没有别的缘由,我是不信!”

“可,可是……”凌三郎讪讪的,他也有些怕他。

从小到大,这个二哥就厉害的满村皆知,十年未见,他再次回来,浑身都迸射出沙场上腥风血雨的肃杀之气,比以前有过之无不及。

姜月瑶双眼通红,此时苍白的脸上却写满了执拗的倔强:“夫君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初若非是他救下我,我如今还不知沦落到什么境地,我便是害谁也不可能害他!”

凌骁看着她清凌凌的一双眼睛,好似坦坦荡荡,可他却反倒觉得格外的碍眼。

“可村里的人都说是你勾结外面的野男人,谋杀了我大哥,无风不起浪,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他捏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眼神阴鸷的渗人。

姜月瑶忽而掀唇,雾蒙蒙的一双眸子里隐隐多了几分讽刺:“我常听夫君说你在外行军打仗,屡立战功,还以为是有勇有谋之人,没曾想也只会道听途说。”

凌骁面色微变,他在战场上腥风血雨,手里这把剑杀过数不清的人,也不知多少人跪在他的剑下求饶,没曾想今日竟被一个女人挑衅?!

“你说什么?!”他脸色更阴沉了。

姜月瑶跪直了身子,通红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我对夫君从未有过二心,那知府的儿子对我见色起意,为了逼我给他做妾,故意散布谣言说我与他苟且,只是为了让夫君休弃我。”

她心里涌起恨意,这世道对女子不公,毁掉一个女人,如此轻而易举。

“外面那么多的风言风语,人人都信了那荣世昌的一面之词,可夫君从始至终都信任我,不畏强权,护我周全。”

“夫君如今已经死了,我便是随他去也无妨,你若是心中不平,杀了我便是,但不可污我清白!”

她挺直了脊梁骨,毫不在意他的剑刃擦过她的脖颈。

那么纤细的颈子,他一只手都能捏碎,剑刃轻轻擦过,划出一条鲜红的血痕。

凌骁眸光微滞,盯着她颈子上的那一抹鲜红,第一次觉得血色刺目。

凌三郎吓的脸都白了,急忙上前劝和:“二哥,你别冲动,我相信大嫂不是这样的人,而且,而且大哥临走前,还特意叮嘱,让我们好生照顾大嫂。”

凌申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双手哆哆嗦嗦的递过去:“这,这是大哥留的遗言,留给你的。”

凌骁盯着那封信看了一眼,这才沉着脸收了剑,伸手接过了那封信,拆开细看。

“二郎,大哥等不到你回家了,希望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已经得偿所愿,立下赫赫战功,扬名立万,凌家,终究还是要托付在你的手里。

母亲年迈,只盼着你平安归来,三弟性子浮躁了些,但也有些天资,明年或可中举,你寄回来的银钱,我也都为你收着,就在我房里柜子底层的暗格里,你和三弟日后娶妻生子,也总有用处。

月瑶闻言忍不住偷偷看一眼凌骁,这么个杀气腾腾的人,竟也用功读过书?

简直无法想象。

她以为的书生都应该像夫君一样,温文尔雅,毕竟读书人最重礼法。

凌申讪笑:“是,我会用功的。”

凌骁点点头:“三弟还是很用功的。”

凌申咽了咽口水,强颜欢笑。

在二哥的眼皮子底下,他当然是不敢松懈一点。

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还要熬半个月,他就生无可恋。

林氏长叹一声:“还好你回来了,不然你大哥走了,这家里还不知该怎样。”

“娘放心,往后一切有我。”凌骁沉声道。

林氏擦了擦眼角的泪:“你从来都是最让人放心的,等到了地方,咱们安了家,也总算能团聚好好过日子了,三郎好生考个功名,你啊也早日成家。”

林氏说着,感觉日子好像又有了些盼头:“你这岁数也不小了,都二十四了,也该娶妻了,娶个知冷知热的媳妇,早日开枝散叶,我也能抱上孙子。”

月瑶心道,谁家知冷知热的好姑娘嫁这么个大冰块子,真不敢想那姑娘以后日子该多难熬。

凌骁目光恰好扫过月瑶,看到她暗暗皱眉,眸底凉了几分。

“娘放心。”他随意的道:“等到了京中安顿下来再说。”

“好,好。”林氏脸上有了和缓的笑意。

这么多年来,她最亏欠的就是二儿子,小时候为了撑起家放弃了读书,十四岁又为了赋税去了那吃人的战场,一直耽误到现在连婚事都没着落。

如今只盼着他能弥补遗憾,早日娶妻生子。

对月瑶来说,船上的日子过的十分清闲,每日只要陪林氏说说话,再收拾整理一下夫君的遗物。

如今洗衣做饭都有下人做,她有些适应不来,没事便窝在自己房里,临夫君留给她的字帖。

她爹是账房先生,虽说家里清贫,但也让她耳濡目染认字读书,只是她的字写的很难看。

夫君的字写的极好,字如其人,温润如玉,这一年来,他教她读书写字,他还给她写了字帖,让她照着临摹。

她不爱写字,总想偷懒,可如今夫君走了,也只有这些旧物能留些念想,所以她全都带上了。

她也从来不上二楼,尽可能的避开凌骁,那个杀气腾腾的煞神。

而凌骁似乎也很忙,他并怎么出书房,偶尔碰上她,也只冷冷的扫过她就走开,连话也不会和她说。

他似乎很讨厌她。

但月瑶却觉得这样也好,她也并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男主外女主内,到了京城,不必住在一条船上,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一晃眼半月时间过去,终于到了燕京城。

月瑶早早的收拾好了东西,搀着林氏走出船舱,便看到凌骁已经立在船头。

他一身窄袖玄衣暗纹长袍,银冠束发,站在船头负手而立,如同一座高山。

他听到她们的脚步声,转头看过来,刀削般的面容锐气十足。

“娘。”

林氏也有些发怵,缓了一下才走上前去:“二郎,船快靠岸了?”

“马上就靠岸了,靠岸之后,我让人先送你们回府,我得入宫一趟。”

“你忙你的便是。”

他扫一眼跟在旁边搀扶着林氏的月瑶,却见她低垂着头,十分安分的跟在旁边,没有插话,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他眸底微沉,她倒是会装相。

他转头看向凌申:“照顾好娘。”

凌申眉飞色舞,脸上几乎藏不住的欢喜:“二哥放心!”

“你别糊弄我!你们分明还借着乔迁宴的幌子给骁哥哥相看亲事是不是?”

“他相看亲事有你什么事儿?如今父皇登基,朝局不稳,新旧朝臣融合才是要紧事,凌侯如今炙手可热,娶旧臣之女才能安抚人心。”

怀宁一听这话都气坏了:“那你凭什么擅自摆布骁哥哥的婚事?”

太子都气笑了:“什么叫我摆布他的婚事?这也是他自己的决定。”

对凌骁来说,娶谁都一样,他又没什么在乎的女人。

怀宁对凌骁的心思太子当然清楚,但这么多年了,凌骁从来只拿她当个小妹妹,根本也没上过心。

怀宁却生气的跺着脚走了:“反正你不向着我!”

太子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跟上她的步子:“总之你以后不许再擅自出宫了,听到没有?”

“哼!”

今日宴席散场,月瑶才终于忙完,送走了所有的宾客,天都黑了。

事多繁杂也就算了,那些闺秀们知道是她负责挑选凌骁的妻子人选,个个儿围着她打探消息,她还都不敢得罪,一天下来脸都笑僵了。

她累的不行,回到寝院草草洗漱一番倒头就睡。

而主院的青山轩,却依然灯火通明。

庭院内,一个颀长的身影玄衣劲装,手里提着一柄红缨长枪,旋身起跃,手中的长枪势如破竹,扫过之处冷风阵阵,惊落了竹叶,簌簌落下。

凌骁心里很烦躁,这种烦躁似乎并不是从今日才有的,可是近日却愈演愈烈。

他并没有去在意这种躁郁源自什么,因为他从来也没这个闲工夫伤春悲秋。

直到今夜,他一闭上眼,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姜月瑶的脸,她站在栈桥上,笑盈盈的抬手勾发。

他惊的猛然睁眼,然后再没有了睡意。

剑霜和赤影守在旁边,神色肃然,但后背已经冷汗涔涔。

以他们跟随侯爷多年的经验来看,侯爷今日心情不好,很不好。

一个时辰后,凌骁利落的收了长枪,剑霜连忙上前去接枪。

“侯爷可要召人议事?”

剑霜猜测,侯爷心情不好必定是和朝局有关,那自然得召人议事的。

凌骁将长枪扔给他,冷声道:“不必,都退下。”

剑霜愣了一下,到底也没敢多问:“是。”

凌骁大步走回寝屋,浮躁的心绪已经平静下来。

大概是大哥刚离世,他有些放不下,心中挂念,所以才一时想到了姜月瑶。

-

次日清晨,月瑶便去福寿园给林氏问安。

“娘。”她走进去。

林氏见着她便连忙道:“月娘来了。”

月瑶在林氏的身边坐下,林氏便拉着她细问:“昨儿你瞧了一日,可有挑到什么合适的人选没有?”

月瑶想了一下,点点头:“我觉得怀宁公主天真率性,陈相之女温婉端方,都是极好的人选。”

林氏也跟着连连点头:“我也觉得那陈姑娘不错,知书识礼的,一看就是好孩子,公主……公主就是瞧着孩子气了些,但若是二郎喜欢,倒也很不错!还是得问问二郎的意思才行。”

正说着,却听到一声通传:“侯爷来了。”

林氏眼睛一亮:“快请进来。”

月瑶愣了一下,他怎么有空来问安?他前阵子忙的早出晚归的。

凌骁阔步进来:“娘。”

林氏笑着道:“二郎今日怎么有空来?朝中事不忙了?”

“今日休沐。”他余光看一眼姜月瑶,她安静的垂着眸子坐在那里,一如从前。

林氏嗔怪:“你难得休息一日,好生歇着就是,何必来给我问安?当心累坏了身子,快坐。”

荣知府吓的脸色惨白,还想求饶:“侯爷!”

可侍卫却直接利落的冲上来,堵住他的嘴将他生生拖了出去。

荣世昌原本还指望自己的老爹给自己撑腰,一回头,发现老爹都被拖出去了,当即脸色惨白,可满嘴的血,叫也叫不出来,只能趴在地上继续受刑。

荣世昌渐渐没了生息,好像都快被抽成了一滩腐肉。

姜月瑶袖中的手轻颤着,这样血腥的场面让她不适,可她偏要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他死!

凌申害怕的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凌骁抬眸,便看到姜月瑶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血肉模糊的荣世昌。

侍从剑霜停下了手里的鞭子,走上前来抱拳道:“侯爷,人已经死了。”

凌骁看一眼地上的那摊烂泥,冷声道:“清理干净。”

“是。”

几个侍从立即快速的用裹尸布将那烂泥一样的尸身包起来,然后扛出去。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宁静。

凌申不敢看这血腥的场面,躲回屋里去了。

凌骁起身,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姜月瑶立在原地,看到他压迫性的身影走近,心里一丝畏惧蔓延开来,下意识想要后退一步,却又还是生生忍住。

他要杀她,她退不退后都得死。

她满脸湿漉漉的泪水,眼睛有些红肿,看着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警惕。

凌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冷冽:“我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才放过你,否则你今日也该和荣世昌一样的下场。”

姜月瑶浑身发僵,紧抿着唇,没有言语。

她和他有什么好说的,难不成还指望他这种冷血可怕的人和夫君一样讲道理吗?

他见她没回话,猜她大概是吓着了,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有什么可废话的。

他看着她低垂的发顶,目光被她脖颈上的那一道凝滞的血痕吸引,她没有包扎,伤口是自己愈合的。

那么纤细白皙的颈子,显得他留下的那一道鲜红的血痕格外触目惊心。

细皮嫩肉的,那么浅浅的一道口子都能这么显眼。

他冷冷的收回视线,大步离开。

他才回到正房,林氏便慌忙迎了上来:“二郎,外面是怎么了?这么大的动静?我方才听三郎说你当了大官,怎么突然……”

凌骁按住林氏的肩,让她坐下:“娘,我这次回来,便是要接你和三弟去京中,等办完了大哥的丧事,我安排两个下人在这守着宅子,我们去京城。”

林氏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她的二儿子离家这些年,当真是办了大事了。

凌申忽然又问:“那大嫂怎么办呢?”

凌骁声音冷淡:“让她也留在这守着。”

林氏却连连皱眉:“那怎么行?她一个妇道人家,之前就被那知府的儿子纠缠上,往后还不定被谁欺负,而且她那些叔伯亲戚也都不是善茬儿,万一知道她被夫家扔下,定要找她麻烦的。”

“是啊,大哥临终前特意交代说要我们照顾好大嫂的。”凌申也道。

林氏擦了擦脸上的泪,叹了一声:“虽说当初大郎是买下的她,但也正经拜了堂进门的凌家媳妇,娶进了凌家的门,自然也不能丢下不管,否则岂不是我们凌家不厚道?再说月娘也懂事,我也着实喜欢,去了京城人生地不熟,她陪在我身边还能说说话。”

林氏就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没有,也就是这个大儿媳进门之后才感受到女儿的好,男人到底比不得女人贴心。

还有月瑶,我的夫人,她无依无靠,性子柔弱,总有歹人觊觎欺凌,我走后,望你能代我照顾好她。”

“生老病死只是常事,我这一生虽短暂,却也足够满足,不必为我抱憾。”

信上是他熟悉的字迹,却比以往更加虚浮,最后的几笔已经歪曲的不成样子,可见当时便已经气息奄奄。

凌骁脸色紧绷,捏着信纸的手指节发白,许久难以平复。

凌申声音有些哽咽:“大哥就是想着你赶不回来,所以才特意给你留了信,他怕你自责。”

凌骁深吸一口气,将信收好,放进怀里。

“大哥向来仁善,被这女人蒙骗致死也未可知。”

若不亲自查个明白,他断不可能放过这个女人!

他走到棺木前,一掌就推开了棺材盖子,凌尘是昨天晚上去世的,现在尸身完好的躺在棺木里。

看到至亲的大哥沉睡的尸身,凌骁心脏绞痛,但他还是先粗略的检查了一下,探看是否有中毒的痕迹。

凌尘常年在病中,身形消瘦,面容更是格外的苍白。

若是中毒而死,尸身也会有所显现,他这些年在军中,什么样的死人没见过?分辨这中毒之象,再简单不过。

但的确没有。

“大哥为何忽然离世?”凌骁声音冷冽的质问。

凌申艰难的开口:“大哥的旧疾是小时候便落下的病根,一直不好,给你去信总是报喜不报忧,但大夫早说过,大哥寿数本来也只有这一两年了。”

“那也不应该猝然离世!”凌骁凌厉的眼风扫过姜月瑶,眼神阴沉至极。

“一个月前我和大哥带大嫂去县城赶集,无意间撞见了知府的儿子荣世昌,他对大嫂见色起意,想让大嫂去给他做妾,大嫂不答应,他便故意散布谣言抹黑大嫂,村里流言蜚语满天飞,大哥也从来不信。”

凌申开始咬牙切齿:“那荣世昌见离间不成,便暗中找了一群强盗,想要强抢了大嫂去污她清白,是大哥拼命护着,我又拿着你的手书去县衙喊来了官差才把那群强盗吓退。”

凌骁已经一年没和家里联系了,这一年来朝中局势复杂,他在暗处办事,不便和家中联系,家中寄到边关的信,都是几经周折送到他的手里的,看过便毁,不会回信。

家中只知,他在军中已经靠军功当上了八品参军,凌骁曾经给家里报过信,特意送了盖了印章的手书,以防家中有什么不测。

参军官职虽说不高,但威慑地方小官还是足够了。

而荣世昌也正是因为忌惮凌家有个做参军的儿子,所以才不敢明目张胆的强抢,只能暗地里使些手段。

凌申抹了把眼泪:“可是大哥当时被那群强盗给伤着了,彻底伤了元气,后来找了好几个大夫来看,都说回天乏术,最后熬了两日,在昨天夜里走了。”

姜月瑶垂下头,袖中的手掐着掌心,泪珠子断了线似的砸了下来。

若非是为了护着她,他也不会被那伙强盗所伤,也不会离世。

可即便如此,他临死之前,还在一遍遍的安抚她:“瑶儿,别哭,我本就是将死之人,早一日晚一日,都没什么所谓,我今生遇到你,已经足够圆满,往后你要好好活着,别做傻事,也别难过太久,瑶儿,你要替我好好活着。”

姜月瑶闭上眼,强忍着心中的绝望,肩膀都轻轻颤抖。

凌骁脸色阴沉,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

“侯爷,大夫人来了,说是有事要见您。”剑霜道。

凌骁按着卷宗手微微一顿,声音冷淡:“让她进来。”

“是。”

月瑶站在门外等着,心里有些忐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会直接让她滚蛋。

这样也好,那这管家之事她正好丢出去,以后就清清静静的陪着娘,也没那么多事儿要忙。

剑霜走了出来,笑着道:“大夫人,里面请。”

月瑶怔忪一下,有些意外,她以为他至少也要刁难一下她。

月瑶没再多想,抬脚迈了进去。

“侯爷。”

凌骁靠回太师椅的椅背里,一手放在书案上,指节轻叩着桌面,那双点漆的眸子凉薄的看着她:“何事?”

月瑶将一份礼单放到他的书案上:“这是近日各家送来的礼单,侯爷看,是否都要留?”

凌骁看了一眼,随手拿笔圈了几个:“这几个留,其他都退回去。”

他抬眸看她:“这些都是前朝和永王沾边的旧臣,划清界限,但凡再送东西来,直接扔出去。”

月瑶谨慎的点头,心里记下。

“还有各家送来的宴请的帖子……”

凌骁看都懒得看:“这些你自己看着办,除了那些个和永王沾边等死的旧臣,其他你想去就去。”

如今他在朝中的地位,这些宴席去哪家都是给他们面子,并没有太多讲究。

她才懒得去。

月瑶又将一本册子送到他的书案上。

凌骁翻了一下,一叠女人的名帖被装订成册:“这什么?”

“这是我整理的京中闺秀的送来的名帖,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筛了一遍了,剩下的我装订成册,方便你翻看挑选。”

凌骁抬眼睨着她:“老夫人既然看重你,让你挑,你给我看这些做什么?”

月瑶面色紧绷,那股子压迫的气势又扑面而来,她谨慎的道:“毕竟是你娶妻,总要挑你喜欢的。”

她挑出来的人,回头娶进门,他不喜欢,这锅岂不是还要落在她身上?

他唇角微勾,带着几分痞气:“长嫂挑的人,必定是出不了错的。”

月瑶脸皮突然发烫,他又讽刺她,他果然还在因为上次那句长嫂如母记仇!

他怎么这么小心眼?

这话又不是她说的!

月瑶已经受够了这压抑的气氛,木着脸应下:“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办。”

然后伸手去拿那册子走人。

他却没有松手。

月瑶拽了一下没拽动,抬眸看他,清凌凌的一双眸子里,泄露出几分恼怒。

他眉梢微挑,她脾气还挺大?

他是没看出来她老实在哪儿。

月瑶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侯爷还有事吗?”

“过几日府中设宴,宴请京中名门,你安排一下,若是有不懂的,问王管事。”

月瑶愣了愣,宴请满燕京城的名门?

这么大的事就交给她了?!

凌骁松了手:“你还有事?”

这凌家上下的确也没有别的能拉出来管事的人,她不做难不成还指着老夫人去做吗?

只能盼着他赶紧娶妻,回头把这些事儿全丢出去。

“没有。”月瑶将册子拿回来,“那我先走了。”

凌骁以为她还要推脱几句,没想到答应的还挺爽快。

月瑶离开了书房,便去找王管事安排这府中宴席之事。

林氏听说了家里要宴请京中名门,也挺高兴的:“这样一来,那些名册上的姑娘们估摸着也都要来赴宴了,到时候也方便相看,兴许就能给二郎定下亲事,早日迎新媳妇进门。”

月瑶也跟着点头:“娘放心,这次宴席几乎满京城的名门都到了,定是能挑一个合心意的儿媳的。”

莫子谦笑了笑:“改日你将书稿拿到翰墨斋。”

月瑶连连点头:“太谢谢你了!”

她以为多半是不成的,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没曾想他这么痛快的答应了!

“我还有些事忙,先走了。”莫子谦道。

“好,莫公子慢走。”

月瑶开心的目送着莫子谦走远了,这才转身往八角亭里走。

谁知—回头,正撞进了—双深不见底的漆眸里。

—袭玄衣立在漫漫桃花之中,不见半点春日的明媚。

她脸上的笑微微—僵,忽然如芒在背。

她挪着步子走过来,谨慎的问:“侯爷怎会在此处?有什么事吗?”

他脸色很难看,她不知道她哪里又惹到他了。

“那人是谁?”他声音冷冽。

月瑶愣了—下,才道:“你是说莫公子?他是熙春楼的东家,我之前因为香料铺的事找他合作过,今日偶然撞见了。”

“香料铺?”

“我前几日开了—家香料铺,”月瑶又补充道,“我跟老夫人说过的。”

原来她这阵子忙这些。

“你知道这是何处?宫中四处都是眼睛,那个姓莫的你见过几次就敢如此明目张胆的交集,也不想想是不是他有意接近,是上次猎场的教训还不够吗?!”他斥道。

月瑶揪着手指,紧抿着唇:“合作是我主动找他的,他也不知道我是谁。”

见她还敢维护他,他胸腔里的那股火几乎压制不住:“他说不知道就不知道?你都能来东宫赴宴了,什么身份他能猜不出?”

他冷笑:“在我跟前—副老实警惕的样子,跟别人倒是好相处的很。”

月瑶面色—僵,他是怀疑她和莫子谦有染?

她眸中的隐忍渐渐龟裂,几乎忍无可忍:“我与莫公子不过见了两次,从未有过任何逾越!今日在宫中撞上,我也只是打了个招呼,并未谈及其他任何隐蔽之事,这里宫人来来往往,我没做亏心事也不怕旁人看见!”

他眸光微滞,她还敢和他发脾气?!

“我知道你厌恶我,我做什么你都不高兴,所以我也不曾招惹你,你不必再三来警告我,我自会安守本分!”

月瑶咬着牙,盯着他—字—句的道:“我的确亏欠凌尘,可我不欠你的。”

她再没停留—步,旋身就走。

凌骁僵立在原地,愠怒的脸色霎时间千变万化。

跟在身后的剑霜小心翼翼的看—眼自家主子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喘—口,心道,坏了,这辈子没见过有人敢和主子这么说话,他都不敢想是个什么后果。

凌骁袖中的手紧握成拳,脸色阴沉至极,几乎咬着后槽牙:“她真是不得了了!”

月瑶已经没心情待下去了,回到月华殿想请辞。

才走到殿外,那宫人便如同见着救星—般:“凌夫人来了,奴才正要去找您呢。”

“怎么了吗?”

“哎哟,出事儿了,公主方才和陈姑娘闹脾气,被太子殿下斥责了—顿,这会儿又哭又闹的,谁也哄不好。”

月瑶愣了—下,难怪怀宁这么久还没回来。

“我去看看。”

“夫人快请!”

小太监立马将她引到了偏殿,才—推开门,就听到怀宁生气的骂声:“都滚出去!我谁也不见!”

“公主,是凌夫人来了。”小太监慌忙道。

怀宁本来趴在软榻上哭着,—听这话抬起头,满脸的泪,眼巴巴的看着月瑶,哭的更凶了。

月瑶慌忙走过去:“公主这是怎么了?”

怀宁—把抱住她的腰,“嗷呜”又—声哭出来:“他们都不信我,明明是陈诗韵挑衅我在先,我不过是气不过指着她骂了两句,她就自己摔在地上了,明明不是我推的,连皇兄都斥责我,说是我不分场合的胡闹!”

月瑶眉头紧蹙:“陈姑娘?”

“就是她!”怀宁愤愤不平。

“我才回来去见过母后,母后叮嘱了我两句就离开了,我正想回去找你呢,谁知道她自己撞上来,还在我面前得意洋洋,摆侯夫人的架子,说骁哥哥待她如何特别,我见不惯她那副嘴脸,才骂回去的!她肯定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要陷害我,让骁哥哥讨厌我!”

月瑶心里—沉:“这陈姑娘竟有如此城府。”

“你相信我?!”怀宁眼巴巴的看着她。

月瑶拿帕子给她擦泪:“我与公主相识不久,但也知道,公主虽说任性,却是赤诚之人,公主若要害她,不会否认。”

怀宁眼眶—热,哇—声又哭出来:“只有你相信我,他们都不信我,连皇兄也不信!”

“太子殿下想必也是为了大局考虑,今日东宫宴席,这么多宾客,闹出事不管是谁的错,总是不好看的。”月瑶哄着。

“我不管!反正我再也不理皇兄了!”

月瑶忽然想起什么,问:“凌侯也不相信你吗?”

怀宁停顿了—下,茫然的抬起头看她:“我都没看到他。”

月华殿外。

湖边的四方亭里,太子有些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怀宁这性子实在是太任性!今日什么场合她也这般胡闹,也是往日太纵着她了,如今她都及笄了,还不像个样子!”

凌骁坐在石凳上,冷冽的眸子扫—眼月华殿的方向,捏着茶杯的手指节泛白:“的确不像样。”

太子摆摆手:“算了算了,好在陈姑娘也没什么事,只是—点擦伤,小姑娘家口角之争也不必太当回事。”

凌骁薄唇紧抿,眸底依然发沉,算了?那岂不是也太宽纵了她!

月华殿的殿门被打开,月瑶和怀宁公主走出来了。

怀宁眼睛还红肿着,但已经没哭了,月瑶换了—身衣裙,笑盈盈的和怀宁说话。

太子眉梢—挑:“你这长嫂倒是有点本事,还能哄得好怀宁。”

凌骁抬眸看去,看着那—抹倩影,冷冽的眸光微微—滞。

他忽然想起林氏的话。

“月娘很懂事的,也讨人喜欢。”

她最擅长逢迎,对谁都能投其所好,看似安分柔顺,实则—肚子的鬼心思,狡猾的很。

她会讨任何人喜欢,可为什么从来不来讨他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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