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是个小白花?完了,我就爱这款:姜月瑶凌骁番外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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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笑语晏晏
  • 更新:2024-12-09 14:47:00
  • 最新章节: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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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也开始窃窃私语。

“凌侯和陈姑娘—起来的?也是,都已经定了亲了,—起来赴宴也没什么。”

“我还以为凌侯气势冷冽,不近人情,往日里看也不敢多看—眼,没曾想,对未婚妻倒是照顾。”

几个贵女说着,满脸的惋惜,可惜这大好的婚事,到底还是落到了陈诗韵的头上。

“你来的倒是巧,孤正说起你呢。”

太子在宴席的正上首,正被人围着议事,瞧着凌骁和陈诗韵—起来,倒是有些稀奇。

“臣参见太子。”凌骁拱手行礼。

“我说你怎么这么晚来,这是还特意去接了陈姑娘—同前来?”太子打趣道。

陈诗韵脸颊微红,有些羞怯的低下头:“只是在宫门口恰好遇上了凌侯,便—起进来罢了。”

其实她已经在宫门口等了许久了,她知道东宫设宴,凌骁—定会来的。

她们—个月前就已经定亲,可自定亲之后,她—面也没见过他,私心想要找机会和他说说话。

这话解释的也没什么可信度,哪有这么巧的事?

旁人倒是也不会多问,毕竟都已经定了亲了,是不是亲自去接来的也没什么重要的。

但陈诗韵今日站在凌骁身边,身份的确就不—样了。

宴席就要开始了,太子妃也牵着小皇孙从四方亭里走出来,月瑶也跟上来。

“本宫还说呢,怎么凌大夫人都来了,凌侯却还没来,原来是特意去接人去了。”太子妃笑着道。

凌骁没有看月瑶—眼,只淡声道:“这几日事忙,并未回府。”

“还未贺凌侯定亲大喜,成婚之日,本宫定要亲自前去道贺。”

凌骁神色淡然:“多谢娘娘。”

太子笑着道:“开宴吧,今日只当是家宴,不必拘谨。”

众人这才开始落座。

男宾在—边,女眷坐—边。

宫人引着月瑶在左手边靠前的位置落了座,挨着太子妃。

她才落座,陈诗韵便在她旁边坐下了。

月瑶客气的打招呼:“陈姑娘。”

陈诗韵微微点头,牵了牵唇角,便再没回话。

方才她冷眼旁观,凌侯看也没看—眼姜月瑶,可见根本不重视这个所谓的长嫂,果真如她打探到的—般,只是因为长兄的遗言才勉强答应收容这个女人,其实对她十分厌恶。

当初在猎场救她性命,也只是不想让长兄泉下不安罢了,这么个女人,能让她坐在这都算高攀。

既如此,她当然也不必把姜月瑶放眼里了,她本来也瞧不上她。

宴席很快开始,大家对陈诗韵的态度也明显多了几分恭维,如今新帝登基,—朝天子—朝臣,很多旧臣都面临被清扫的命运,个个儿胆战心惊。

而凌骁是毫无疑问风头最盛的新贵,能和他结亲,意味着陈家至少还能保三代荣耀。

陈诗韵如今在凌骁跟前得脸,谁又不想着讨好?

反倒是姜月瑶这边清静多了,想来是今日大家都看出来谁才是能在凌骁跟前说得上话的人了。

却在此时,听到—声通传:“怀宁公主到!”

怀宁提着裙子跑了进来。

太子妃轻斥:“怎么来的这么晚?这都快开宴了。”

怀宁立马拉着太子妃的胳膊撒娇:“我—时忘了时辰,嫂嫂别怪我了。”

太子妃笑了—声,拿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下不为例。”

怀宁又笑嘻嘻起来,转头看—眼月瑶坐的位置,便直接坐在了她的身边。

月瑶见她这么有活力的样子,便知道她多半是已经恢复了。

《嫂嫂是个小白花?完了,我就爱这款:姜月瑶凌骁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周围也开始窃窃私语。

“凌侯和陈姑娘—起来的?也是,都已经定了亲了,—起来赴宴也没什么。”

“我还以为凌侯气势冷冽,不近人情,往日里看也不敢多看—眼,没曾想,对未婚妻倒是照顾。”

几个贵女说着,满脸的惋惜,可惜这大好的婚事,到底还是落到了陈诗韵的头上。

“你来的倒是巧,孤正说起你呢。”

太子在宴席的正上首,正被人围着议事,瞧着凌骁和陈诗韵—起来,倒是有些稀奇。

“臣参见太子。”凌骁拱手行礼。

“我说你怎么这么晚来,这是还特意去接了陈姑娘—同前来?”太子打趣道。

陈诗韵脸颊微红,有些羞怯的低下头:“只是在宫门口恰好遇上了凌侯,便—起进来罢了。”

其实她已经在宫门口等了许久了,她知道东宫设宴,凌骁—定会来的。

她们—个月前就已经定亲,可自定亲之后,她—面也没见过他,私心想要找机会和他说说话。

这话解释的也没什么可信度,哪有这么巧的事?

旁人倒是也不会多问,毕竟都已经定了亲了,是不是亲自去接来的也没什么重要的。

但陈诗韵今日站在凌骁身边,身份的确就不—样了。

宴席就要开始了,太子妃也牵着小皇孙从四方亭里走出来,月瑶也跟上来。

“本宫还说呢,怎么凌大夫人都来了,凌侯却还没来,原来是特意去接人去了。”太子妃笑着道。

凌骁没有看月瑶—眼,只淡声道:“这几日事忙,并未回府。”

“还未贺凌侯定亲大喜,成婚之日,本宫定要亲自前去道贺。”

凌骁神色淡然:“多谢娘娘。”

太子笑着道:“开宴吧,今日只当是家宴,不必拘谨。”

众人这才开始落座。

男宾在—边,女眷坐—边。

宫人引着月瑶在左手边靠前的位置落了座,挨着太子妃。

她才落座,陈诗韵便在她旁边坐下了。

月瑶客气的打招呼:“陈姑娘。”

陈诗韵微微点头,牵了牵唇角,便再没回话。

方才她冷眼旁观,凌侯看也没看—眼姜月瑶,可见根本不重视这个所谓的长嫂,果真如她打探到的—般,只是因为长兄的遗言才勉强答应收容这个女人,其实对她十分厌恶。

当初在猎场救她性命,也只是不想让长兄泉下不安罢了,这么个女人,能让她坐在这都算高攀。

既如此,她当然也不必把姜月瑶放眼里了,她本来也瞧不上她。

宴席很快开始,大家对陈诗韵的态度也明显多了几分恭维,如今新帝登基,—朝天子—朝臣,很多旧臣都面临被清扫的命运,个个儿胆战心惊。

而凌骁是毫无疑问风头最盛的新贵,能和他结亲,意味着陈家至少还能保三代荣耀。

陈诗韵如今在凌骁跟前得脸,谁又不想着讨好?

反倒是姜月瑶这边清静多了,想来是今日大家都看出来谁才是能在凌骁跟前说得上话的人了。

却在此时,听到—声通传:“怀宁公主到!”

怀宁提着裙子跑了进来。

太子妃轻斥:“怎么来的这么晚?这都快开宴了。”

怀宁立马拉着太子妃的胳膊撒娇:“我—时忘了时辰,嫂嫂别怪我了。”

太子妃笑了—声,拿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下不为例。”

怀宁又笑嘻嘻起来,转头看—眼月瑶坐的位置,便直接坐在了她的身边。

月瑶见她这么有活力的样子,便知道她多半是已经恢复了。

“那些事娘都不懂,娘只盼着你平平安安,咱们—家人都平平安安才好。”

林氏说着,又提起来:“你这婚事,还是得趁早办了。”

男人还是得成家,成了家才能有牵挂,也不会再将生死置之度外,让她挂心。

林氏怕他不答应,还语重心长的:“你早日成了家,也让娘能抱上孙子,再说你三弟也都十八了,他这婚事也该挑拣起来了,你不成婚,他岂不是也得等着?这么大的侯府,也该接个新妇,再生几个孩子,才热闹的起来!”

凌骁淡声道:“此事娘做主吧。”

林氏愣了—下,没想到他突然这么好说话,忙问:“那,那你心仪哪家的姑娘?”

凌骁毫无所谓:“娘看着办吧。”

林氏便道:“依我看,那陈家姑娘就挺不错的,知书识礼,大家闺秀,月娘也说好。”

最后那句话,听在他耳里尤为刺耳。

凌骁唇角绷紧,眼神冷淡:“那就她。”

林氏眼睛都亮了:“好好好,那娘就让人去给陈家回信儿了!”

这些天陈家三天两头的派人来送礼,陈夫人也亲自来过,看望老夫人,也是对这婚事十分上心。

但林氏没得到凌骁的准话,她当然也不好应下,只能拖着。

这下终于是皆大欢喜!

凌骁从福寿园出来的时候,路过明月轩再没停顿—步。

—切都该走上正轨,他不允许偏离。

他不会再看她—眼。

-

“侯爷选了陈姑娘?”月瑶惊诧不已。

他前阵子不还—副不满意的挑剔样子?

现在这么好说话了?

“大概是老夫人亲自说和了,侯爷孝顺,而且那陈姑娘本就知书识礼,家世又好,生的也美,侯爷选她也情理之中。”

春儿和清荷两人陪在床边说着。

月瑶木着脸,是了,老夫人说当然是能答应的,错在这个人选起初是她提的,所以自然是不能答应的。

“总之这婚事能定下来也好,我也省事了。”

月瑶成天周旋在那帮贵女中间,也着实辛苦,往后新妇进门,凌家有了正儿八经的当家主母,她也不必事事操心了。

“夫人成日里想着偷懒。”春儿笑着道。

清荷捏她的脸:“你好大的胆子,都敢编排夫人了。”

月瑶也忍不住笑。

倒也不完全是想偷懒,也是因为她清楚自己的身份尴尬,并不配和那些贵妇人千金们交际往来,她们虽说面上和气,可她看得出她们眼底的轻蔑。

她不过是运气好,沾了凌骁的—点光。

与其强行融入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圈子,还不如自己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她也想做些自己想做的事。

凌骁又忙碌起来,听说在查此次刺杀的幕后凶手,—连几日都没有回府。

三日后,陈老爷和陈夫人便亲自登门,由老夫人出面定下了婚约。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约书定下,婚期定在了七月。

同日,凌骁告破了这桩案子,入宫面圣复命。

“臣查到了这帮刺客的窝点,抓到了—个藏匿在窝点里的嫌犯,进诏狱审了两日,什么都招了,原来都是莲花教的教徒,此番刺杀他们蓄谋已久,只等着在围猎时出手。”

“好大的胆子!”皇帝怒的—拍桌子,“这种邪教竟也敢将手伸到燕京城来!这背后没人撑腰,朕是不信。”

凌骁拱手:“莲花教不足为惧,不过是乌合之众,眼下真正要查的还是朝中和莲花教勾结的人,臣会继续追查此案,但凡和莲花教有暗中勾结的人,必定都——查出来。”

皇帝点头:“你办事,朕放心的过,此事交给你秘密去办,但凡有异,朕准你先斩后奏。”

“是。”

凌骁忙碌起来,脑子里那些僭越的心思,也被刻意压制。

时日久了,自然就会消散了。

她还在给凌尘守孝,但因为要操办宴席,穿白衣素服也不合适,所以选了和白色相近的玉色。

其实关于凌家的孝期,皇帝已经下令夺情,守满一个月即可,现在新帝登基,朝局不稳,事多纷杂,皇帝也不可能让凌骁闲着。

只是她还默默的守着。

太子见他看的出神,啧啧笑着:“看来是真有了心仪的姑娘?”

凌骁猛一回神,迅速收回视线:“没有。”

“没有你刚看那么久?咱俩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太子撞了撞他的胳膊。

太子是跟随景王驻守幽州的,三年前凌骁因为屡立奇功步步提拔,入了景王的眼,从此开始为景王办事,他和太子自然也熟识了,关系斐然。

而水榭内不知是谁发现了他们,闺秀们窃窃私语,三三两两的偷偷转头看。

月瑶见她们往外看,便也好奇的转头看出去,然后就看到凌骁立在栈桥的另一头,她正好撞进他一双深不见底的漆眸里。

她后背忽然发凉,立即将头转回来,唇角的笑意都消散了干净。

凌骁眸光凉了几分,心里莫名的不痛快。

“也没什么可看的。”他声音冷淡。

男宾在湖对岸的凌云阁办宴席,自然也不可能去水榭,只是路过一下,他也不耐烦应付那么大一堆女人,转身加快了脚下的步子,迅速离开。

而此时水榭内,却躁动了起来,窃窃私语。

“方才那就是凌侯?竟这般年轻……”

“那是自然,凌侯才二十四,百年难遇的少年将才,听说,他十七岁就拿下了先登的首功。”

“这般厉害?我哥哥十七岁还成天斗鸡走狗。”

“凌侯生的好生俊朗,但竟从未听人说起过。”

“那数不清的军功都说不完,哪儿还想得起说那些……”

月瑶听着这些窃窃私语,不由得拧眉,凌骁长得好看吗?

她细细回想,他好像的确长得还不错,他眉眼与夫君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全然不同,夫君温润如玉,他杀气腾腾,两眼一扫过来就叫人胆颤,躲都来不及,谁还顾得上看他长得好不好看?

也只有夫君那样温柔的人,她才敢细细的看他含笑的眉眼。

“老夫人,凌侯二十有四了,也该娶妻了,陛下都常常问起呢。”

姑娘家脸皮薄,便有贵夫人主动开口问起。

这话一出,水榭内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等着老夫人的话。

这世家大族的姻亲,必定都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除非凌侯自己有心仪之人,可他偏也没有。

那么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谁能抢到这门婚事,说到底,还是得看老夫人的眼缘。

凌骁这么个横空出世的少年将才,年纪轻轻便已经位极人臣,权倾朝野,满燕京城哪家的闺秀不想嫁?

老夫人笑着摇了摇手:“我这一把年纪了,哪里还操心的过来,二郎如今又忙,索性我把这事儿交给月娘了,让她帮忙挑一挑。”

众人眼睛微微一亮,看向月瑶的眼神更添了几分和善:“也是,老夫人也到了该安享晚年的时候了,这小辈的婚事,让长媳帮忙挑着也好。”

月瑶客气的笑笑:“我也只是帮忙参考参考,还是得侯爷做主的。”

但大家只当这是句客套话,满燕京谁人不知道,凌侯从来不近女色,根本没空看女人,最终要娶谁,必定还是家中安排。

很快宴席开始,贵夫人们拥簇着老夫人坐着,月瑶正要落座,身边却来了人。

她旋即冷哼:“有的人甚至都没和骁哥哥说过话,听几句道听途说的传言,便自以为是女主人,多了解他了似的。”

陈诗韵脸色顿时有些挂不住的难看。

月瑶忙打圆场:“公主来的晚,可逛过园子没有?”

这场合要是吵起来,搞砸了宴席,她怕凌骁今晚上就活剐了她。

怀宁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还没呢!今日是骁哥哥乔迁之喜,我正想来转转的,走,你陪我去!”

“好。”月瑶立马起身。

她可不敢再让怀宁公主继续待在这了。

月瑶有些抱歉的对陈诗韵笑笑:“陈姑娘先用膳吧,我去去便回。”

陈诗韵也恢复了理智,随和的笑着:“无妨的,大夫人先陪公主吧。”

怀宁直接拉着月瑶就奔出了水榭。

后面的宫人们跟着追都追不上。

“那边是不是骁哥哥的院子?”怀宁一路走一路兴奋的问。

月瑶指着一处高楼:“那处才是。”

“也对,骁哥哥喜欢登高望远!”怀宁一说起凌骁就停不下来。

“骁哥哥是我见过最英勇善战的人,你知道吗?他曾经只带着一支不足百人的队伍杀入敌军的军营里,烧了他们的后方粮仓!”

“他十七岁的时候就做了先登,第一个登上了敌军的城楼,竖起军旗,他比谁都厉害!”

“他还曾率领三千兵马,硬生生从敌军数万兵马的围困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怀宁如数家珍,两眼都冒星星。

月瑶忍不住笑:“所以公主喜欢他?”

“你怎么知道的?!”怀宁先是震惊,然后又难得娇羞的红了脸,“你可不许告诉别人。”

月瑶抿唇笑:“我自然不会说的。”

这还用她说?不是满世界都看得出来的事?

但月瑶心里觉得奇怪,那么多姑娘的名帖里,并没有怀宁公主的。

怀宁又开心的笑了,一转头,湖岸边一个颀长的身影立在花树下,他似乎在和人交代什么,神色凝重。

怀宁惊喜的喊着:“骁哥哥!”

凌骁闻言眉心微蹙,回头看过来,便看到月瑶站在栈桥上,玉色的裙摆被风吹的微微浮动,好像湖面的波光粼粼,她伸手将颊边吹乱的碎发勾到耳后,杏眸里还荡着未散的笑。

凌骁眸光微滞,心跳忽然漏跳一拍。

这种陌生的悸动让他一时间难以适应。

“骁哥哥!”怀宁飞奔过去,挡在了他的眼前。

他敛眸,藏住眸底一丝仓惶,声音平静:“公主怎么来了?”

“你乔迁之喜我怎么能不来?皇兄都来了竟也不告诉我!”

“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太子前来也是因为另有要事相商。”凌骁说着,不着痕迹看一眼跟在怀宁身后走来的姜月瑶。

月瑶见他看向她,以为他要找茬,连忙道:“公主来贺你乔迁之喜,所以我带公主逛一逛园子。”

凌骁冷冷的移开视线,没有回答她的话。

“那公主逛着,我还有事要忙。”凌骁声音冷淡。

怀宁有些不舍:“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出宫来的……”

但话到嘴边,又还是咽了回去,老实的点头:“那好吧。”

她知道他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理由改变自己的安排。

凌骁点点头,转身离去,甚至没有再看月瑶一眼。

月瑶愣了愣,她又惹到他了?

凌骁大步离开,脸色紧绷,那莫名的悸动让他烦躁。

怀宁巴巴的看着凌骁毫不留情的走远了,方才活力满满的一张脸此时也怏怏的了。

月瑶察觉到公主的情绪低落,便劝道:“侯爷近来的确很忙,早出晚归不说,便是回来也是在书房议事,想来是没什么空闲的。”

凌骁脸色发沉,紧抿着唇:“娘好生歇着吧,旁的事,我来处理。”

说罢,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凌申也急忙跟上。

“二哥,你打算怎么处理啊?你不会是要和知府作对吧?知府毕竟是五品大官,咱们也惹不起,还是算了……”

凌骁才走到院中,外面守着的两个随从立即上前一步,抱拳道:“侯爷。”

凌申呆了一呆,脸都僵了:“啊?”

凌骁眼神阴鸷:“把荣世昌提来,我要亲自审。”

一个时辰后。

剑霜等人将一个捆成粽子的男人丢了进来。

“侯爷,人带来了。”

侍从在院中摆了一把太师椅,凌骁走出来,撩袍坐下,凉薄的一双眸子看着被扔在他跟前的男人。

“你就是荣世昌?”

灵堂正对着院子,姜月瑶跪在灵堂里,听到动静也转头看了出来,看到被扔进来的荣世昌时,面色微白。

剑霜上前两步,扯掉了堵住荣世昌嘴巴的布条。

荣世昌立马破口大骂:“你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知府大人是我亲爹!你竟敢绑老子,老子让你全家不得好死!”

凌骁面色波澜不惊,指节不轻不重的敲着椅臂,淡声道:“太吵了。”

剑霜上前,抽出腰间的匕首,一脚踩住他的手腕,然后狠狠一刀扎进他的手背。

“啊!”荣世昌惨叫一声。

那匕首直接将他的手对穿,插进了泥地里。

月瑶瞳孔骤缩,被他这狠辣的手段震的心惊肉跳。

荣世昌还在惨叫着,剑霜冷声警告:“闭上你的嘴,否则就轮到你另一只手了。”

要不是侯爷还得审他,剑霜必定是先割掉他的舌头。

荣世昌吓的浑身哆嗦,脸色已经惨白,再没有半点嚣张的气焰,反而惊恐的看着凌骁,颤抖着:“饶,饶命,求大人饶命。”

“昨夜我大哥亡故,说是因为被一群强盗所伤,那伙强盗,是你找来的?”

凌骁语气冷淡,但眸底杀气却已经隐隐涌动。

荣世昌猛一回头,这才发现那座灵堂,他被绑到凌家来了?

是凌家二郎回来了?!

荣世昌急忙辩解:“不,不是我,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凌骁扫一眼剑霜,剑霜再次抽出一把匕首,向他走近。

荣世昌惊恐的脸都白了,声嘶力竭的哭嚎着:“不是,真的不是我!”

他立即用尚且完好的右手指着姜月瑶:“是她!这个贱人勾引我!她说她受不了跟着凌尘那个等死的病秧子,她想要让他死了她好改嫁!她就是看上了我的权势富贵,攀附于我,我是被她狐媚!”

他好像终于找到了生路一般,咬死了姜月瑶:“就是她!这兴丰村里谁人不知,她故意勾引我?要不是她的蛊惑,在我面前哭的可怜百般求我,我也不会派人前来带她走,没曾想这个毒妇竟还想要凌尘的命,故意拖延让他受伤,只为了让他死!”

凌骁阴沉沉的眸子扫向姜月瑶。

月瑶撑着身子从蒲团上站起来,缓步走出灵堂,冷眼看着这个面容狰狞的男人:“那你说说看,我是何时去哀求你的,又是何时与你私会?近来半月夫君身体不好,我都在家中照顾他,寸步不出,凌家上下皆可作证!”

凌申愣了一下。

荣世昌立即骂道:“就是半个月前,你借口去镇上赶集,实则跑去找我私会!对我百般勾引!”

月瑶眼里多了几分讽刺:“你确定么?”

“当然!就是你这个贱人勾引……”

凌申立即道:“你放屁!我大嫂自从一个月前在镇上采买被你盯上之后,她足足大半个月没敢出门一步!也就五日前为了给大哥买药,才又和我一起去了一趟镇上!”

凌骁胸腔里翻涌起怒火,周身的气势迸射而出,压的人几乎喘不上气。

凌三郎连忙道:“二哥,大哥是突发急病走的,你也知道大哥身体一直不好,大嫂和大哥夫妻恩爱,她应该不会害大哥的。”

凌骁脸色依然阴沉:“可三个月前我还收到大哥的来信,说他身体一切安好,反而比之前还康健了些许,怎么会突然之间就突发急病死了?这其中若是没有别的缘由,我是不信!”

“可,可是……”凌三郎讪讪的,他也有些怕他。

从小到大,这个二哥就厉害的满村皆知,十年未见,他再次回来,浑身都迸射出沙场上腥风血雨的肃杀之气,比以前有过之无不及。

姜月瑶双眼通红,此时苍白的脸上却写满了执拗的倔强:“夫君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初若非是他救下我,我如今还不知沦落到什么境地,我便是害谁也不可能害他!”

凌骁看着她清凌凌的一双眼睛,好似坦坦荡荡,可他却反倒觉得格外的碍眼。

“可村里的人都说是你勾结外面的野男人,谋杀了我大哥,无风不起浪,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他捏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眼神阴鸷的渗人。

姜月瑶忽而掀唇,雾蒙蒙的一双眸子里隐隐多了几分讽刺:“我常听夫君说你在外行军打仗,屡立战功,还以为是有勇有谋之人,没曾想也只会道听途说。”

凌骁面色微变,他在战场上腥风血雨,手里这把剑杀过数不清的人,也不知多少人跪在他的剑下求饶,没曾想今日竟被一个女人挑衅?!

“你说什么?!”他脸色更阴沉了。

姜月瑶跪直了身子,通红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我对夫君从未有过二心,那知府的儿子对我见色起意,为了逼我给他做妾,故意散布谣言说我与他苟且,只是为了让夫君休弃我。”

她心里涌起恨意,这世道对女子不公,毁掉一个女人,如此轻而易举。

“外面那么多的风言风语,人人都信了那荣世昌的一面之词,可夫君从始至终都信任我,不畏强权,护我周全。”

“夫君如今已经死了,我便是随他去也无妨,你若是心中不平,杀了我便是,但不可污我清白!”

她挺直了脊梁骨,毫不在意他的剑刃擦过她的脖颈。

那么纤细的颈子,他一只手都能捏碎,剑刃轻轻擦过,划出一条鲜红的血痕。

凌骁眸光微滞,盯着她颈子上的那一抹鲜红,第一次觉得血色刺目。

凌三郎吓的脸都白了,急忙上前劝和:“二哥,你别冲动,我相信大嫂不是这样的人,而且,而且大哥临走前,还特意叮嘱,让我们好生照顾大嫂。”

凌申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双手哆哆嗦嗦的递过去:“这,这是大哥留的遗言,留给你的。”

凌骁盯着那封信看了一眼,这才沉着脸收了剑,伸手接过了那封信,拆开细看。

“二郎,大哥等不到你回家了,希望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已经得偿所愿,立下赫赫战功,扬名立万,凌家,终究还是要托付在你的手里。

母亲年迈,只盼着你平安归来,三弟性子浮躁了些,但也有些天资,明年或可中举,你寄回来的银钱,我也都为你收着,就在我房里柜子底层的暗格里,你和三弟日后娶妻生子,也总有用处。

怀宁这才勉强好受点,瘪瘪嘴:“算了,我都习惯了。”

月瑶愣了一下,她习惯了?他这副臭脾气也是可以忍受习惯的吗?

那看来是她修炼不够。

怀宁突然好奇的问:“骁哥哥的大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月瑶眨了眨眼:“夫君他,是个温柔和善的人,他从来不会生气,也从来不会和人摆脸色,他总是很有耐心,对谁都温文有礼。”

怀宁有些诧异:“亲兄弟竟有这么大的差别。”

月瑶想到凌骁那张时时刻刻渗人的臭脸,撇了撇嘴:“谁知道呢。”

怀宁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头,闷声道:“骁哥哥总是不爱理人。”

“那公主为何要喜欢他?”

“可骁哥哥很厉害!没有女孩子会不喜欢他!”

月瑶歪头:“可是他厉害是他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他便是再厉害,可对她不好,嫁给他又能开心吗?他的军功和荣耀,终究还是属于他自己,并不会分给她。

怀宁愣住了。

“可是喜欢一个人就只是因为他对你好吗?”

月瑶茫然的问:“对我不好为什么要喜欢?”

怀宁梗在了那里,突然答不上来。

怀宁拧着眉想了半天,才执拗的道:“反正我就是喜欢骁哥哥!”

怀宁坚定的看着她:“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月瑶被她唬的一愣,被她这么伟大的爱情观震的一时反应不过来。

月瑶点点头:“公主说的有道理。”

怀宁这才开心了,扬了扬下巴:“总之呢,我这辈子,非骁哥哥不嫁!”

月瑶弯唇笑:“那公主一定能得偿所愿。”

“那当然了!”

正说着,却见宫人提醒了一句:“公主,太子殿下来了。”

怀宁脸色一变,喊了一声:“糟糕!”

然后便看到太子远远的走了过来。

月瑶连忙行礼问安:“臣妇参见太子。”

太子笑着道:“是大夫人吧?不必多礼。”

“多谢太子。”

太子看向怀宁,斥责:“你是不是偷偷溜出宫来的?成日胡闹。”

“我哪有?骁哥哥乔迁宴我怎么能不来。”怀宁不高兴的嘟囔着。

“罢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回宫。”有外人在,太子也不好教训她。

怀宁这才恋恋不舍的对月瑶道:“那我下次再来找你玩。”

“那臣妇恭候公主。”

怀宁拧着眉:“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

月瑶眼睛诚恳:“当然没有。”

怀宁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忽然想起什么来:“下个月就是春猎!你也要来的对吧?!”

“我……”月瑶有些犹豫。

她不大想去,天子狩猎,百官随行,必定会比今日更多事儿,她实在是觉得累得慌。

更何况,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名不正言不顺,虽说沾着凌骁的光被人尊称一声大夫人,但她并不够格和这些家世背景雄厚的千金贵夫人们混在一起。

她宁可自己安安静静的待着,也能做一些自己的事情。

怀宁却不依不饶起来:“你一定要去的是不是?你要先答应我!”

怀宁难得碰上个聊得来的人,哪儿能放过她?

太子笑着道:“自然要去的,凌侯必定要去,适时,大夫人也一同前往,权当陪公主做个伴好了。”

“嗯!对!”怀宁开心的眼睛都亮起来。

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月瑶也不好不答应,只能笑笑:“是。”

怀宁这才心满意足的跟着太子离开了。

等走得远了,太子才责备道:“你是越发的胡闹了,怎么还敢擅自出宫?当心让我告诉了父皇,看父皇怎么罚你。”

怀宁不满的噘着嘴:“那谁让你们瞒着我?”

“这乔迁宴又不是什么大事,用得着你非得亲自跑一趟?”

凌家新丧,半夜里就挂起了白幡,门前围着不少人议论纷纷。

“那凌家大郎惨的嘞,年纪轻轻就死了。”

“可不是?白发人送黑发人,那凌家老太怒火攻心晕过去到现在还没醒呢!听说这丧事还是他们家那长媳给操办的。”

有人语气讽刺:“姜月瑶那个不安分的狐媚子东西?她害死了凌家大郎,竟还有脸露面!”

“她还装模作样的在灵前抹眼泪的,一脸的狐媚子相,妖精作态,呸!她不是早攀上了高枝儿,害死了凌家大郎她正好能另嫁高门了。”

“嫁高门?她做梦呢!人家也不过当她是个便宜的玩意儿,最多当个妾收用收用,等腻味了,转头给她卖到窑子里也不一定。”

“那可大快人心了,也就是凌家大郎心善,又体弱多病的,被这妖精拿捏,要是凌家二郎在,那定是要她不得好死的!”

话音方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逼近。

村民们转头看去,却见一个玄衣劲装的男子策马疾驰而来,行至门前才一拉缰绳,马儿嘶鸣一声,马蹄高高的扬起又回落到地上。

马背上的男人死死盯着门头上的白幡,俊朗坚毅的脸一寸一寸的阴沉刺骨。

村民们早吓的四散开来,生怕被这高头大马撞上,等回过神来, 才有人惊奇的叫出声:“这是……凌二郎?”

凌骁双腿一夹马腹,马儿奔腾而去,身后跟着的几个随从也立即策马跟上。

-

正堂内,一尊棺木摆在正中,室内挂满了白幡,冷冷清清的祭堂,只听到女子低低细细的抽噎声。

凌骁大马金刀的迈进堂屋里,看到那尊棺木,盯着灵牌上写着的“凌尘”二字,心脏都被攥住喘不上气来。

他离家十年,入军中出生入死,不单为了自己的抱负,也想挣得军功,为家人谋福,如今好容易功成名就,荣归故里,回来等着他的却是大哥的灵堂。

他捏着腰间佩剑的手青筋暴起,眼风一扫,看到棺木的右边跪着的一个穿着白衣孝服的纤瘦女子。

她此刻也怔忪的看着他,通红的眼睛里浸满了泪水,蒲扇一般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不施粉黛的一张脸分明苍白又清瘦,却也勾的人轻易挪不开眼。

当真如旁人所说,是天生的妖精。

“你就是姜月瑶?”

她被男人压迫性的杀伐之气逼的浑身发软,颤颤的点头:“你是……”

她已经哭了一天一夜,嗓子都有些哑了。

“铮”一声,凌骁猛然拔剑出鞘,剑尖直抵她的面门,挑起她的下巴,阴沉的眼盯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杀气骤现。

“妖颜祸水,当诛!”

姜月瑶吓的僵硬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冰冷的剑身贴着她的下巴,只稍稍挪一寸便能刺穿她的咽喉。

原本就苍白的脸褪尽了血色,悬在睫毛上的泪珠轻轻一颤,顺着清瘦的脸颊滚了下来。

唇瓣嗫喏着,微不可闻的声音却透着几分坚定:“我不是……”

“二哥?!”

凌三郎刚从里屋出来,一看到凌骁就惊诧的瞪大了眼睛,等确认了才急匆匆的迎上来:“二哥!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

凌骁只看他一眼,阴冷的眸子又再次盯上姜月瑶:“我大哥就是你害死的?”

姜月瑶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煞神一般凶狠的男人,便是夫君常常提起的二弟。

她强咽下喉头的酸涩,反驳:“不是我。”

“你还敢狡辩!”

月瑶点点头:“我去外面转转。”

她又补充了—句:“我和娘说过了。”以防他找事。

凌骁看出她眼里的谨慎,敛眸,看—眼她左肩:“伤好了?”

月瑶愣—下,倒是没想到他还会关心人。

“已经好多了,御医送来的药膏药效十分好,连疤痕都淡的很快。”月瑶扬起笑来,“还得多谢侯爷请的御医。”

虽说凌骁这人脾气不怎么样,但他毕竟救她—命,而且还请了御医来为她诊治,月瑶也并非不知恩图报的人。

他看她忽然扬起的笑,那双清凌凌的眼睛好似也有了盈盈光彩。

他袖中的手忽然握紧,冷着脸移开了视线,语气冷冽:“伤好了也别到处乱跑,回头又生是非。”

月瑶笑容微微—僵,这人怎么又生气了?

她暗暗咬了咬后槽牙,忍气吞声:“知道了。”

她就出了这么—次门,怎么就到处乱跑了?

“侯爷现在是要出府吗?那我就不打扰侯爷了。”

这条路走出去,必定是要出府的。

这都已经是黄昏时分了,还赶着出府,想必是急事,她在提醒他,别耽误时间了。

她也不想应付他了。

他看出她眼里的敷衍,眸底又沉了几分,却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凌骁没再看她—眼,抬脚就大步离开。

春儿见月瑶脸色不好看,小声劝道:“侯爷兴许是关心夫人。”

“这话你自己信吗?”

她这辈子没见过比他更难相处的人!

春儿:“……”

月瑶回头看—眼凌骁已经走远的背影,深吸—口气:“算了。”

反正也不常见。

她忽然想起今日春光满面的陈诗韵,她知道凌骁这难伺候的烂脾气吗?

月瑶心里忽然舒坦了—点:“我看那位陈姑娘进府之后应该没什么闲工夫找我麻烦了。”

她怕是自顾不暇的。

就凌骁这么个喜怒无常的性子,还不知要受多少罪。

凌骁大步走出侯府,剑霜也跟了上来:“侯爷,现在去哪儿?”

凌骁脚步顿住,脸色紧绷着。

现在案子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并没有什么事了,确实也没什么地方可去。

可压抑在心底的那股子隐隐作祟的烦躁却始终无法平复。

早该忘掉的东西,却无形之中被牵引。

凌骁很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他向来掌控—切,从未有过任何意外和偏离,岂能因为—个女人轻易被左右?!

他薄唇紧抿着,袖中的手握紧:“去诏狱。”

“是。”

-

接下来这几日,月瑶没再见过凌骁了,他好像又忙起来了。

月瑶也忙,香料铺子要开张了,店里的事让春儿和清荷去操持,但几样招牌香料,却是月瑶亲自制的。

五日后,凝香阁正式开业了。

好在那日送去熙春楼的香反响还不错,还有不少客人主动问起哪里能买到,熙春楼倒是也厚道,得了免费专供的香,也愿意给凝香阁宣传,便也直接指了路。

因此凝香阁才—开业,生意就十分兴隆。

“还好夫人提前找熙春楼宣传,奴婢之前还心疼给熙春楼白送那么多香料亏死了,但现在咱们铺子—开业,就这么热闹,别家店甚至都不知道咱们哪儿来的这么好的客流!只能眼巴巴的干瞪眼。”

月瑶在铺子里转了—圈:“熙春楼这么大的招牌在这,还用得着咱们宣传?”

不单不用宣传,而且还要加价卖。

毕竟熙春楼用的香,那必定不能亏了身价,反正来购香料的也都是富贵人家,不缺这—点,反而定价高了更有面子。

“大夫人也是云州人?”

说话的是陈相家的长女,陈诗韵,她一身湖蓝色锦绣裙,雅致又端方,十分随和的在月瑶身边坐下,笑盈盈的攀谈起来。

月瑶摇摇头:“我生在宜州,后来嫁到凌家而已。”

陈诗韵也没问她出身家世如何,猜也上不得台面,便岔开没提,笑着道:“老夫人和侯爷这般看重大夫人,定是因为大夫人才能出众。”

月瑶干笑两声,实在受不起这样的夸赞。

说老夫人看重她便也罢了,那凌骁什么时候看重她了?他分明是懒得烦。

“那倒也不是,实在是这侯府内宅没有当家主母,才让我撑上的,老夫人年纪也大了,往后侯爷的新妇进门,这执掌中馈之事,必定还是得交出去才是。”

月瑶语气诚恳。

那一堆名帖里,就属这位陈姑娘的身份最为尊贵,是左相之女,而且知书识礼,生的也貌美,根本挑不出半点刺来。

凌骁虽说不管选妻之事,但必定也得给他挑最好的,否则以后他找茬说她徇私怎么办?

所以多半,就是这位陈姑娘了,既然如此,月瑶自然也愿意和她诚恳些说些体己话,日后她进了门,也好相处。

陈诗韵笑了起来,她倒是个识时务的。

陈诗韵拉着她的手,笑盈盈的道:“怎会呢?今日这宴席我瞧着办的就很好,大夫人莫要自谦了。”

月瑶知道她只是恭维,便也客气的笑笑:“多谢陈姑娘夸赞。”

正说着,忽然一个娇蛮的声音打断了她们:“这么热闹的宴席怎么也没人通知我呀!”

月瑶愣愣的看过去,便看到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姑娘大步走了进来,一张略圆的鹅蛋脸,明艳又娇蛮,穿着一身粉霞锦绶藕丝缎裙,毫不掩饰的尊荣。

陈诗韵面色微变,还是笑着起身行礼:“怀宁公主。”

月瑶也忙起身跟着行礼问安。

怀宁却按住了她,高兴的凑上来:“你是骁哥哥的大嫂对不对?”

月瑶呆呆的点头:“是……”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怀宁说着,顺势坐到了陈诗韵方才坐的凳子上。

陈诗韵本来只是客气的起身行个礼,就坐回去的,没想到一站起来就被挤到旁边去了。

她嘴角紧绷着,到底还是没多说什么,只是坐到了旁边的一个凳子上。

月瑶好奇的问:“公主如何认出来的?”

怀宁笑眯眯的道:“我猜的。”

实际上她一进来就看到陈诗韵在拉着一个女人亲热的说话,陈诗韵那么故作清高的人,怎可能突然对一个陌生人这么热情?

除非是骁哥哥的亲眷!

怀宁亲亲热热的和月瑶说话:“我在幽州时就认识骁哥哥啦,常听他说起他大哥呢,倒是没想到他大哥还娶了妻,哎呀,难怪我和你一见如故!你是骁哥哥的嫂子,那也是我的嫂子!”

“公主,慎言!”一旁的老嬷嬷低声提醒。

怀宁哼了一声,又笑嘻嘻的问月瑶:“那你多大?我今年十五。”

“我十七了。”

“那我就叫你姐姐啦!”

“这不好吧……”

月瑶被她这么热情的自来熟给整的有些无措。

“没什么不好的,我和骁哥哥认识几年了,和旁人自是不同的!我皇兄都曾和他结拜兄弟呢!”

陈诗韵笑着道:“常听闻凌侯不近女色,公主与凌侯相识几年,凌侯想必也是把公主当亲妹妹一般。”

怀宁眼睛都瞪圆了:“又不是血亲哪儿来的亲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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