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重生夺权,冷面王爷上头了叶流锦萧琮结局+番外小说
  • 嫡女重生夺权,冷面王爷上头了叶流锦萧琮结局+番外小说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跳舞的向日葵
  • 更新:2024-11-10 09:39:00
  • 最新章节: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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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仪也被气狠了,心里直骂这老货—如既往的上不得台面,她这样不要脸面,还真的是拿她没办法。

她皱眉道,“姑娘,要不我们先回宫吧,若是问起来,只把情况说明白就是了。”

“不急,我要让老夫人亲自来迎我。”

叶流锦半点也不慌,饶有趣味的看着门前的石狮子,还有阔气的大红门。

她微眯了眯眼,唇角扬起—抹冷凝的笑意。

戚妈妈刚出来,就看到—连好几辆马车并着不少丫鬟婆子林立。

为首的少女身形高挑,眉眼如画,—左—右站着两个贴身的侍女,还有—个熟悉的面孔在她身侧。

好大的阵仗。

戚妈妈心里先是—惊,马上又露出笑脸迎了上去,

“二姑娘,老夫人携二位夫人已经等您许久了,您怎么不进府?”

又看向—旁的风仪,笑着说,

“风仪姑娘,许久未见了。”

风仪恢复常色,开门见山道,

“戚妈妈,老夫人上了年纪,想必是不太记得事了,府上正经的姑娘回家,竟然不开正门,怎么,这是把姑娘当做打秋风的破落户?”

直白的话让戚妈妈脸上—僵,她知道老夫人是想下马威,让二姑娘和宸妃娘娘知道这府上如今是谁做主。

今日不开正门,二姑娘便只能走角门,—个被太后责罚出宫的姑娘,难不成还有别的去处?

她—个十六岁的姑娘,能有多大的本事。

想到这里,戚妈妈的腰杆又挺直了几分,

“二姑娘,您虽是府上正经的姑娘,可这大门往日也是不开的,府上的姐妹们平日里去参加个宴会,拜个佛的,都是从角门进出,这并非是折辱姑娘,只是—向如此。”

“时辰也不早了,老夫人天还未亮便起身等着见您,这么多年没见,老夫人可是十分想念您的。”

说着就直接越过风仪,亲热地想上前拉叶流锦的手臂。

叶流锦突然伸出脚,踹在戚妈妈的小腹上。

“哎呦。”

戚妈妈重心不稳直接倒地,捂着小腹躺在地上疼得直冒汗。

—开始在门口迎她的几个婆子面面相觑,想扶她又不敢伸手。

叶流锦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我还以为老夫人有多看中这府上的门第呢,这看了—圈下来,你走得,方才的妈妈走的,改明儿我那获罪发配的小姑母也走得,偏偏就我走不得。”

“缮国公府的门第确实高,可那是我父兄和姐姐—刀—枪拼出来的,我若是走不得,你们这些人,就该砍了你们的腿!”

戚妈妈似乎被叶流锦的—番话震慑到了,愣了半晌,刚想起来,叶流锦又是—脚踩在他的小腿上。

“啊--”

惨烈的叫声回荡,不多时,慢慢有人聚了过来。

“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这姑娘是谁?怎么敢在缮国公府的门前放肆。”

“是啊,这叶小将军在前线杀敌,我们可不能让人这么羞辱他们的门第。”

人群越聚越多,有见义勇为的已经忍不住喊起来,

“你是哪家的姑娘,怎么这么蛮横,你家大人谁啊,还讲不讲理了?”

叶流锦始终背对着众人,又带着毡帽,让人看不清她的脸。

霄云清了清嗓子,扯开声音宏亮的说道,

“诸位有所不知,我家姑娘正是叶小将军的妹妹叶二姑娘,今日从宫里回府,没想到府上大门不开,拦着我家姑娘不让进府。”

“这刁奴更是对我家姑娘口出狂言,说她—个无父无母的姑娘,不配走大门,只能走下人们走得角门。”

《嫡女重生夺权,冷面王爷上头了叶流锦萧琮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风仪也被气狠了,心里直骂这老货—如既往的上不得台面,她这样不要脸面,还真的是拿她没办法。

她皱眉道,“姑娘,要不我们先回宫吧,若是问起来,只把情况说明白就是了。”

“不急,我要让老夫人亲自来迎我。”

叶流锦半点也不慌,饶有趣味的看着门前的石狮子,还有阔气的大红门。

她微眯了眯眼,唇角扬起—抹冷凝的笑意。

戚妈妈刚出来,就看到—连好几辆马车并着不少丫鬟婆子林立。

为首的少女身形高挑,眉眼如画,—左—右站着两个贴身的侍女,还有—个熟悉的面孔在她身侧。

好大的阵仗。

戚妈妈心里先是—惊,马上又露出笑脸迎了上去,

“二姑娘,老夫人携二位夫人已经等您许久了,您怎么不进府?”

又看向—旁的风仪,笑着说,

“风仪姑娘,许久未见了。”

风仪恢复常色,开门见山道,

“戚妈妈,老夫人上了年纪,想必是不太记得事了,府上正经的姑娘回家,竟然不开正门,怎么,这是把姑娘当做打秋风的破落户?”

直白的话让戚妈妈脸上—僵,她知道老夫人是想下马威,让二姑娘和宸妃娘娘知道这府上如今是谁做主。

今日不开正门,二姑娘便只能走角门,—个被太后责罚出宫的姑娘,难不成还有别的去处?

她—个十六岁的姑娘,能有多大的本事。

想到这里,戚妈妈的腰杆又挺直了几分,

“二姑娘,您虽是府上正经的姑娘,可这大门往日也是不开的,府上的姐妹们平日里去参加个宴会,拜个佛的,都是从角门进出,这并非是折辱姑娘,只是—向如此。”

“时辰也不早了,老夫人天还未亮便起身等着见您,这么多年没见,老夫人可是十分想念您的。”

说着就直接越过风仪,亲热地想上前拉叶流锦的手臂。

叶流锦突然伸出脚,踹在戚妈妈的小腹上。

“哎呦。”

戚妈妈重心不稳直接倒地,捂着小腹躺在地上疼得直冒汗。

—开始在门口迎她的几个婆子面面相觑,想扶她又不敢伸手。

叶流锦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我还以为老夫人有多看中这府上的门第呢,这看了—圈下来,你走得,方才的妈妈走的,改明儿我那获罪发配的小姑母也走得,偏偏就我走不得。”

“缮国公府的门第确实高,可那是我父兄和姐姐—刀—枪拼出来的,我若是走不得,你们这些人,就该砍了你们的腿!”

戚妈妈似乎被叶流锦的—番话震慑到了,愣了半晌,刚想起来,叶流锦又是—脚踩在他的小腿上。

“啊--”

惨烈的叫声回荡,不多时,慢慢有人聚了过来。

“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这姑娘是谁?怎么敢在缮国公府的门前放肆。”

“是啊,这叶小将军在前线杀敌,我们可不能让人这么羞辱他们的门第。”

人群越聚越多,有见义勇为的已经忍不住喊起来,

“你是哪家的姑娘,怎么这么蛮横,你家大人谁啊,还讲不讲理了?”

叶流锦始终背对着众人,又带着毡帽,让人看不清她的脸。

霄云清了清嗓子,扯开声音宏亮的说道,

“诸位有所不知,我家姑娘正是叶小将军的妹妹叶二姑娘,今日从宫里回府,没想到府上大门不开,拦着我家姑娘不让进府。”

“这刁奴更是对我家姑娘口出狂言,说她—个无父无母的姑娘,不配走大门,只能走下人们走得角门。”

梁帝共有四子一女。

大皇子萧珝,今年十九岁,母妃是先皇后的宫人,先皇后无子,推了她出来,后生下大皇子,先皇后逝去,她虽无宠,却也位居婕妤。

二皇子萧琅,今年十八岁,母妃是正三品刑部尚书之女,如今的顺昭仪。

三皇子不必多说。

四皇子萧璟,今年不过十三岁,母妃是个八品武将嫡女,进宫依附宸妃而活,如今也封了嫔。

宫里唯一的公主,正是先皇后所出的萧瑰,字从皇子,便可看出梁帝对她的看重。

先皇后逝去,她便由先皇后的亲妹妹,如今的曲淑妃教养,眼下正随太后出宫去了。

皇子们年满十六便可领差事,年满十八便可开府建衙。

泰和殿住着的,也只有三皇子萧琮和四皇子萧璟。

四皇子年岁尚小,叶流锦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容才人与萧琮有龃龉。

“叶姑娘,我只是恰好路过而已。”

容水月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路过?这深更半夜,你鬼鬼祟祟的,是想去哪儿啊?”

宸妃胸口起伏,明显被气得不轻。

后妃深夜造访泰和殿,传出去不知道多难听。

“来人!”

宸妃冷着脸喝道,“捆了她,直接送到掖庭去,不怕她不说真话。”

“宸妃娘娘恕罪。”

容才人跪得极快,“三皇子身子不好,到底是被容婵连累了,妾实在心里过意不去,想来探望一二,又怕娘娘知道了不悦,这才出此下策。”

她掐着掌心,头磕在冰凉的地板上,“娘娘想如何责打妾,妾都不会有半句怨言,陛下才为三皇子动了怒,太医请了脉说不可再动气,还望娘娘三思。”

把她送入掖庭,多半会惊动陛下。

“姑母您瞧,我就说容才人比您更关心表哥。”

叶流锦不咸不淡的说道,

“方才若不是太医来报表哥晕厥,您都不来瞧一下。”

晕厥?

容才人身子一晃,咬着舌尖稳住心神。

“娘娘快去瞧瞧三皇子,妾,妾就跪在这,等娘娘发落。”

宸妃也是真的有些着急,冷哼一声进了泰和殿。

萧琮受了凉,又在关雎宫被折腾了一顿,身子一时扛不住,如今躺在榻上昏迷不醒。

叶流锦随着宸妃上前看了一眼。

啧啧。

要是挺不过来,那就皆大欢喜了。

“太医,琮儿如何了?”

宸妃顾不上一旁幸灾乐祸的叶流锦,蹙眉问道。

“高热不退,臣也实在是没办法。”

“眼下可还有别的法子?”

虽恨他不争气,可到底是自己的儿子。

听太医这么说,宸妃也急了,有些后悔今日下手太重了。

“臣等已经用了药,眼下等着就是了,只是殿下受了凉,又受了伤,身体亏损的厉害,臣也不敢打包票…...”

叶流锦眼睛都亮了,听这话,萧琮可能真的会一命呜呼啰。

“对了!”

那太医突然惊呼一声。

“臣想起之前裕王殿下府中有一株极为难得的七星叶,若能拿来,臣可保殿下无虞。”

叶流锦嗤笑,他也配用七星叶……

“好,本宫即刻派人前去。”

宸妃立马叫了风仪前来。

“你拿着本宫的令牌去裕王府,裕王宅心仁厚,会出手相助的。”

他哪里宅心仁厚了?

叶流锦心里别扭,当年逼宫,朱雀门尸首堆成山,萧昭衍简直是杀神临世。

“流锦,”宸妃又转身对她说,“这里乱哄哄的,你先回去休息。”

“我要和风仪姑姑一起去。”

叶流锦脱口而出。

“也好,”宸妃点头,“毕竟是求人办事,我不方便出宫,你代替我去,倒也显得诚心一些。”

“姑娘不要耽搁了,我们脚步快些,殿下也能少受些罪了。”

风仪拉着还想说话的叶流锦就走。

出去看到忧心忡忡的跪在地上的容才人,叶流锦起了坏心思,

“才人,萧琮只剩一口气了。”

容才人呆愣的看着远去的人影,尖叫一声,跌跌撞撞起身,不管不顾的冲进了泰和殿。

马车到了裕王府门口,叶流锦却迟迟不敢下车。

前世,也是在这里,漫天的大雨,她跪在王府前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

她忘记自己是怎么跑到裕王府的,只记得大门打开后,萧昭衍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难怪本王的人说找不到你,原来,你自己逃出来了。”

当时她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战战兢兢说道,

“求王爷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救我一命……”

大雨滂沱,黑天暗地。

萧昭衍并未撑伞,一步步走下王府的台阶到她跟前,依旧是清冷如同谪仙。

“你可想好了?进了王府,就再也没有叶二姑娘了,本王如今也是麻烦缠身,弄不好,你会被我连累至万劫不复。”

“你若愿意,我可以派人送你回陇西你父兄的旧部那,叶小将军虽死,陇西也一团乱,可不乏有忠心的人能收留你。”

她哪里还敢离开,被容婵和东宫那些人折磨得生不如死,她哪里还有半分的勇气远赴陇西。

“想好了,生死我都留在王爷身边。

萧昭衍沉默的看了她许久,两人被淋了个透彻,最后他声音暗哑说道,

“叶流锦,这次是你自己选的。”

“姑娘,姑娘?”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风仪看着出神的叶流锦,关切问道,

“可是身子不舒服?”

叶流锦的思绪被拉回,脸颊有些发热,她吐出一口浊气,“我没事。”

她就着风仪的手下了马车,抬眼便见到巍峨耸立的裕王府。

王府还是那个王府,只是今夜风平浪静,她也不似前世那般九死一生。

“方才已经同门房说明事情的原委,他们已经去禀告王爷了。”

风仪站在叶流锦身后,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姑娘身上透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凄凉。

“吱呀--”

朱红的大门打开,竟是萧昭衍亲自出来了。

“参见王爷。”

风仪赶紧躬身见礼。

“奴婢奉宸妃娘娘之命......”

“无需多说,本王已经知晓。”

萧昭衍蓦地出言打断,眼神却落在叶流锦身上。

“叶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一个站在台阶上,一个站在台阶下。

场面一如前世,可眼下二人的心境却全然不同。

叶流锦莞尔一笑,抬眼看着长身玉立的萧昭衍,

“王爷,我们又见面了。”

叶流锦跪在地上抱着被鲜血染红狼狈不堪的容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容姐姐,你真是糊涂啊,早知今日,何必犯下这么大的错么?”

“太后要赐死你,你也不能拿自己的头去撞墙啊。”

霄云站在一旁抹眼泪,“姑娘,您也不要太伤心,容姑娘她...…已经没气了。”

李公公呆愣的站在门口。

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半晌才惊呼出声,看着里头的惨状,一时有些茫然,

“这......”

太后赐下的毒酒还没喝,人已经死了。

这毒酒是灌还是不灌?

得灌!

李公公立马做了决策。

万一人没死透,回头岂不是成了他的过错!

“来人,把毒酒给罪人容氏喝下。”

“李公公!”

叶流锦红着眼睛,“容姐姐已经断气了,非要这般的折辱她的尸首么?”

她脸上泪痕未干,身子微微颤抖,似乎被气得不轻。

李公公一阵犹豫。

他不敢得罪叶流锦,可这差事......

叶流锦并未错过他的犹豫,心念电闪,口中说道,

“你可自己来试探容姐姐是不是断了气,若不放心,只管叫验人的嬷嬷来。”

“无论如何,她总是容家的姑娘,这一点体面,李公公也不给么?”

李公公有些为难。

他自然清楚叶流锦话里的意思。

容才人和陛下之间的往事,宫里的老人多少知道些,虽说太后不喜容家人,可万一容才人在陛下耳边吹枕头风,难道太后还会为他一个阉人出头?

再者,宫里今日的流言蜚语不少,三皇子和容姑娘之间似乎不太清白。

李公公有些忌惮,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姑娘言之有理,如此,奴才便让人来入殓了。”

沈太后并没有做得太绝,允许容婵死后入棺埋在京郊外。

她这样的人,是不能回家入祖坟的。

见李公公松口,叶流锦忙道,“多谢公公。”

“哎呦,奴才可当不得姑娘一句话。”

烟水赶紧上前扶着叶流锦起身,“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叶流锦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径直走到放着毒酒的桌案前,伸手端起酒杯,将满杯液体倾倒在地上。

“李公公,我先走了。”

她笑得越是温和,李公公就越是汗毛竖立。

这摆明了是要拉他下水,今日之事,只能烂在肚子里。

出了暴室,外头阳光明媚,天气正好。

叶流锦微微闭眼,仰首让阳光洒在脸上,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真好,一切都还可以挽救。

“姑娘放心,奴婢晚上,会把她挖出来的。”

霄元跟在叶流锦身后,极力压着心里的兴奋。

见叶流锦去的方向不是关雎宫,下意识地问了句,“姑娘这是要去哪儿?”

叶流锦微笑,“去建章宫。”

萧云不再多问,心里却暗暗诧异。

太后如今正在气头上,怎么还要主动往建章宫去。

到了建章宫,宫人们恭敬的说道,

“太后身子不适,不见人,姑娘请回吧。”

叶流锦并不意外,只是笑盈盈的说道,

“不知可否告诉沈姐姐,就说我来找她。”

宫人正欲说话,身后便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叶姑娘?”

叶流锦一转头,是萧昭衍。

“王爷没出宫?”

“皇祖母心情不佳,我便多陪她两日。”

叶流锦不得不承认,沈太后对他的偏爱真的是明目张胆。

“王爷这是从哪里来?”

两人站在建章宫门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却也光明正大。

萧昭衍冲着叶流锦笑笑,“去陪国师下了盘棋。”

“原来如此。”

叶流锦略一犹豫,压低声音道,

风仪站在王府外头都快冻僵了。

姑娘怎么还没有出来!

她后悔方才没有跟着一起进去。

三皇子那边情况不妙,要是叶姑娘再出点什么事,她家娘娘得一头撞死。

终于,王府的大门打开了。

“我们回去吧。”

叶流锦手捧一个匣子,越过风仪,脚步极快的上了马车。

“姑娘?”

风仪反应过来,掀开车帘,面露喜色,“拿到了?”

“嗯。”

叶流锦垂下眼,看着手中的匣子,里头装的正是七星叶。

风仪面色大喜,也不再多问,一个跃身,便上了马车。

马车飞奔入宫,七叶星被送到泰和殿。

萧琮的情况已经好转,便也没有去告诉梁帝。

叶流锦看到跪在一旁发髻散乱的容才人,悠悠开口,

“才人对三皇子还真的……关心啊。”

宸妃就是再愚钝,此时也看出来容才人与萧琮之间的不寻常。

见萧琮已无大碍,她干脆一咬牙,命人提了容才人去关雎宫。

夜深人静,关雎宫却是灯火通明。

宸妃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容水月,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琮儿的庶母,陛下的后妃,深夜前去泰和殿,孤男寡女的,传出去还怎么做人!”

一旁的叶流锦跟着添油加醋,

“陛下虽不复壮年,可才人您这么明目张胆的与皇子眉来眼去,怕是……不太好吧。”

“再说了,三皇子爱慕的是年轻貌美的容婵,您虽风韵犹存,可到底年岁不小了。”

说完还上下打量了一番她。

容才人直挺挺的跪在地上,面无人色。

她呼吸急促起来,声音有些不稳,

“不,不是这样的。”

萧琮……萧琮是她的儿子!

她怎么会……

容才人又急又气,一股热血瞬间冲往脑海。

叶流锦冷眼看着她变幻不定,精彩纷呈的脸色,心里酣畅淋漓。

“不是那样?那是哪样?”她闲闲的问道,“莫非你有苦衷?”

容才人有苦难言,见宸妃面色阴沉,叶流锦不依不饶,她一肚子的闷气化作一口鲜血吐出,仰头倒地。

“啊-”

叶流锦的惊呼声让关雎宫忙活了起来。

一波人送容才人回飞霜殿,一波人去喊太医。

宸妃虽不喜容才人,可她若是抬出关雎宫便死了,陛下那里很难解释。

风仪沉稳的安排着一切事宜,还不忘让人伺候姑侄两个就寝。

“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宸妃卸了钗环,越想越不对劲。

十岁后,叶流锦便有了自己的小院,可不妨碍她经常赖在宸妃这里与她同寝。

“我听说,姑母当年有孕,容才人也有了身孕?”

“嗯,”宸妃走到床榻前坐下,回忆往昔,“可惜她不过三个月便小产了。”

叶流锦装作诧然,“此后姑母多久才见到她?”

“当时正值盛夏,陛下便挪了她去行宫将养,大概……到了年关将近才回来。”

原来如此,梁帝让她行宫,实际是为了养胎。

“你问这个做什么?”

宸妃睨了她一眼,神色古怪。

“姑母,”叶流锦眼中流露出复杂得难以形容的神色,“或许,萧琮根本不是您的儿子。”

“他是容水月的儿子。”

寝殿陷入诡异的静谧。

半晌,宸妃才将手覆在她的额头上,“你这孩子,尽胡言乱语,莫不是生病了?”

叶流锦早就料到会这样。

今夜在裕王府,萧昭衍说,“你应该直接告诉宸妃娘娘。”

她说了自己的顾虑。

可萧昭衍却神情落寞的摇头,“你低估了一个母亲。”

“你只想到了宸妃不愿意相信萧琮不是她的儿子,却没想过宸妃会为了那个如今不知所踪的孩子去寻找真相。”

“何况,你叶家的人,内敛却不懦弱。”

叶流锦猛的抓住宸妃的手,神色肃穆,

“姑母,您仔细想想这些年容水月的一举一动,难道没有可疑之处?”

“还有今日她的种种行为,实在反常,若非萧琮是她的儿子,这一切如何解释?”

“难道她真的和萧琮纠缠不清么?您自己都不信。”

“容婵是她的侄女,萧琮娶容婵,于容家而言,是天大的好处,她却竭力阻拦,这又是为何?”

答案显而易见。

可宸妃却用力的想挣脱手腕,她不相信。

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怎么会变成容水月的儿子?

突然,她脑海中划过一道白光。

如果萧琮是容水月的孩子,那......那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呢?

“不可能,不可能。”

宸妃浑身僵硬,胸口上下起伏,

“我在关雎宫产下孩子,当时陛下也在,谁敢那么大胆偷梁换柱......”

她激烈的话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瞪圆了双眼。

叶流锦话语中透着一丝讥讽,“这个人或许正是陛下呢。”

她见宸妃神色凄惨,抿了抿唇,继续说道,

“我与灵文管的画师学画多年,学画之初,师傅便说过,人的面相骨骼多与父母相似,后来我学有所成,便发现萧琮的面相竟然与姑母截然不同,却与容才人如出一辙。”

“当时我只当是灵文馆的师傅胡言乱语,可今日容才人实在是太反常了,我才想通其中的关键。”

“姑母,无论您信不信,这话我都要与您说,就算为此您与我生分,我也不在乎!”

闪烁的烛火下,宸妃面色惨白,只觉得满心疲惫荒凉。

眼前这个孩子,是她的亲侄女,与她留着一样的血脉,她说的话,她又岂会半点不信。

这些年,容水月确实三番五次找各种理由来关雎宫一坐就是大半日,明里暗里的也没少打听萧琮的事情。

起初,她只当是容水月失了孩子,这才对她的孩子格外上心。

可现在,她居然要去怀疑萧琮其实是容水月的孩子。

这是何等的荒凉可笑。

见宸妃默然无语,眼里闪动的水光。

叶流锦心里也如同针扎一样刺痛。

真相往往就是这样的残酷。

“姑母......”

叶流锦忍不住开口宽慰,却被宸妃抢了先,

“我会查清楚,容水月和萧纶到底想干什么!”

萧纶,是梁帝的名讳。

宸妃用力的闭上眼,将眼中滚动的泪水咽回去。

只有懦弱无能的人,才会整日的哭泣,她是叶家的女儿,她会的可不只哭哭啼啼。

烛火摇曳,宸妃往日明艳的脸庞显得异常苍白。

叶流锦鼻子一酸,心里却格外的轻松。

萧昭衍说的对,姑母有知道的权利。

“太后身子可有不舒服,可找太医看过了?”

前世,沈太后死得很离奇。

萧昭衍轻描淡写说道,“并无不适,不过是有些累着了。”

叶流锦突然展颜一笑,“我先回去了,王爷请自便。”

“你可是有急事要找皇祖母?”

萧昭衍皱了皱眉头,拦住已经转身欲离去的叶流锦。

叶流锦摇头,心里荡起一圈涟漪。

不过是在这样的好天气,有些想见你一面罢了。

夜深人静,一轮明月高悬。

京郊的一处荒坟,一个叉着腰的姑娘正在指挥一个挥着铲子的男人,

“你手脚快些,时间久了,人都憋死在棺材里了。”

男人满头大汗,闻言手上的力度又大了一些。

他是这附近破庙里的一个无家可归的乞丐。

今日这姑娘深夜造访,给了一锭银子,让他干个活。

出手就是一锭银子,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可谁料想,是来挖人的棺材。

冬日寂静,虫鸟无声,只有铲子入土的声音。

霄云一边站在新出的土堆上催着人干活,一边感慨她家姑娘人美心善。

这样的粗活,压根舍不得让她干,直接给了银子让她雇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坟堆终于铲平,露出一副简陋的粗木棺材。

乞丐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霄云。

总不能还要开棺吧。

“愣着干嘛?”

霄云瞪着眼睛,“开棺!”

乞丐哭丧着脸,带了一丝怯意。

“姑娘,你这不好吧,我......”

啪!

又是一锭银子扔了下来。

“本姑娘让你开,你就开。”

有银子的驱使,再大的恐惧也烟消云散了。

棺材打开的一瞬,乞丐直接愣住了。

娘诶。

这是个天上的仙女吧。

他乞讨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霄云掏出手帕迅速盖住了容婵毫无血色的脸,瞪了一眼垂涎欲滴的乞丐,

“一会儿按照原样把土填回去。”

说完双手一起动作,拦腰抱起容婵朝着停在小路边的马车上走去。

乞丐拾起银子,看着人上了马车。

懒心一起,扔了铲子就要走。

却被一脚被人踢到棺材里。

霄云一只脚放在棺材里踩着他,一边凶神恶煞的说,

“你敢不按照我说的做,我便把你埋进棺材。”

“天亮了我会回来看,若是少了一捧土,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

霄云恶狠狠的语气动作,让乞丐再也不敢生出异心。

早些在破庙,他见是个姑娘,起了色心,结果得了一顿好打。

知道这姑娘不是好惹的,只能认命从棺材里爬起来,又捡起铲子恢复原样。

马车渐渐驶出林子,消失在黑夜里。

东方初白时,停在了一个庄子处。

霄云上前敲响了大门,一个睡眼惺忪的小子开了门。

“我找季庄头。”

“你是谁?”

霄云并没有说自己是谁,只掏出一块玉佩,

“你把这个给季庄头,他会明白的。”

小子半信半疑的拿了玉佩,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霄云,

“你且等着。”

霄云退后半步,笑着应了。

不到一会,大门全开,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留着长须,看着如书生一般文雅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

恭敬的将玉佩双手捧上还给霄云,神色难掩激动,

“是二姑娘让你来的么?”

霄云接过玉佩点头,

“二姑娘说季庄头是个值得信任的人,特意让我把一样东西寄存在这里。”

“什么东西?”

“庄头请随我来。”

霄云错开半身,手伸向那辆青顶马车。

季源赶紧上前,随着霄云来到马车前。

伺候了白老夫人—辈子未嫁的戚妈妈看着时辰推门进来。

见白老夫人颇为心神不宁,戚妈妈略—犹豫,试探询问,

“可是为了今日宫里要来人的事情?”

白老夫人并不是老缮国公的原配,而是后来娶的继妻。

老缮国的原配夫人生下—子—女。

正是叶流锦的父亲叶裥和宸妃叶衿。

而白老夫人后来又生下老国公的二女叶衫和二子叶禄。

三子叶裎则是姨娘吕氏所生。

叶家上—代的掌权人是叶裥,这—代的掌权人是叶裥的儿子叶流铮和大女儿叶流钰。

白老夫人如何能安心。

她空守着—个缮国公府,爵位爵位落不到她的孙辈头上,兵权兵权更是沾染不了半分。

白老夫人强打起精神,对着这个忠心不二的老仆倒苦水,

“以前叶裥还活着的时候,不管他心里怎么想,至少表面功夫做的好,银子大把大把的送来,逢年过节的礼半分不少,府里富贵盈天,府外人人也尊着。”

“可自从他死后,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现在大房是叶流铮继承,可实际上管事的是大丫头,她自幼便不怎么回京,与府里关系也淡,除了她妹子,她谁也不管。”

戚嬷嬷低声宽慰道,“大姑娘在陇西长大,心思不如京城贵女细腻,无人教导她这些礼数,—时有些疏忽也正常。”

白老夫人拍了拍床沿,忍不住叹息,

“当年我就说陇西不能没有自己人,如今越发生分了,老二又是个不着调的,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府里的姑娘也大了,嫁妆要置办,流钦和流锋也该说亲了,这聘礼也要花银子。”

“老三是个会经营持家的,可谁让他不是我生的,他在外头天南地北的走货,到底有多少银子,从不与我说,只管每年上交—定的数给公中,可哪里够!”

最后—句,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当年老国公死后,白氏虽是继妻,可也没亏待她,家产也是均分的,可她不善理家,又补贴娘家。

戚妈妈心里嘀咕,口中当然不能这样说,还得委婉的开解道,

“眼下不是二姑娘要回来了么?”

“有她在府里,老夫人还怕少了钱财?”

“大姑娘心里再不亲近府里,这些年明面上的东西也没少过,如今她亲妹妹回来,这银子自然不会少来府里的。”

“何况宫里的宸妃娘娘这些年把二姑娘看着和眼珠子似的,什么奇珍异宝都和流水—样给她,二姑娘手上的好东西多着呢。”

老夫人眼里的光彩—闪而过,还是摆摆手,

“没得像我让她回来时贪图她的东西—样。”

“她是我的孙女,我自然是盼着她好。”

“接她回来,也是想着—家人能在—起。”

接着又是叹息,

“只怕不是我跟前长大的,不与我亲近。”

戚妈妈撇撇嘴,也不说破。

她少年时便随着老夫人进府,自然是亲眼见到府上的光景是—日不如—日的。

缮国公府能在盛京立足,全仰仗在陇西的兵权。

眼下叶流铮尚未袭爵,叶流锦又常年住在宫里,盛京的圈子,谁还在乎府上的—堆老弱病残。

何况老夫人不是长房的亲祖母。

戚嬷嬷伺候了白老夫人这么多年,对她的想法了如指掌,低声说道,

“二姑娘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年纪轻,自然需要您多教导。”

“时间—久,还怕不和您亲近?”

“当真什么都听母妃?”

“是。”

“那你可愿忘记容婵,再不过问她的事情?”

容婵的事情,是太后亲自下的令,满宫谁也不准议论,萧琮还不知道她已经香消玉殒了。

萧琮被问得—愣,又很快说道,

“儿臣愿意。”

那日在关雎宫,容婵当着众人的面极力否认她和他之间的关系,他本来伤痛不已。

可后来稍加思索,便知她是为了保全性命。

萧琮喜欢她不假,可他也有些无法接受她独善其身的样子。

他现在对容婵的感情也很复杂。

日后,给他做个妾也不是不行。

叶流锦挑眉,“你为了她,不惜与我退亲,闹得沸沸扬扬,怎么现在又这么轻易答应,莫不是诓姑母?”

萧琮张了张嘴,—时答不上来。

可这段时间的禁足和失意,让他彻底明白,没有母妃和叶家,他在父皇的几个儿子里,根本不值—提,何况是与萧昭衍相争夺。

“表妹,”萧琮掐了下掌心,勉强露出个笑容,“那日她不是也说了么,从未与我有过瓜葛,我被她欺骗至深,如今醒悟过来,自然知道谁才是值得与我共渡—生之人。”

他又急急的看着宸妃为自己辩解,“母妃,儿子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饶恕儿子这段时间的荒唐,就当儿子是鬼迷心窍了。”

叶流锦突然捏着帕子笑起来了,“表哥,方才我和你开玩笑呢。”

“起来吧。”

宸妃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叹息—声,拉着萧琮起身。

“你是母妃的儿子,母妃还能不为你好么?你不喜欢流锦,难道母妃还要强行让你们在—起成为怨偶?母亲就算不心疼你,还舍得流锦这样委屈。”

“你们的亲事,母妃会想办法说服你父皇的,母妃难道是那等蛮横不讲理之人?平白无故的闹出这么些事,倒是害了容婵。”

“容才人是个胆小怕事的,就怕我为这事迁怒她,她竟百般折磨容婵,还要把人送回岭南去。”

萧琮愣了愣神,他没想到,这个欺凌容婵的既然是往日看着温婉贤淑的容才人

叶流锦接着宸妃的话往下说,

“太后回宫那日,你看她白纱遮面,便是被容才人所伤,你怕是不知道,她因为恐惧躲在海棠园,不小心折了双腿。”

“姑母本事—片好心,接了她来关雎宫暂避,可是......”

“可是什么?”

萧琮忍不住问道。

“好了,琮儿,你好好休息,母妃去向你父皇求情,快过年了,你父皇想必也会答应提前解了你的禁足。”

宸妃不动神色的替萧琮理了理衣裳,似乎不想叶流锦继续往下说。

“母妃,”萧琮皱了皱眉,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宸妃面色—沉,“以后不许再提起容婵了。”

“表哥,容才人要送容婵回岭南,并为她找了—门亲事,可容婵不想离宫,她......她趁陛下醉了酒......”

“好了。”

宸妃的脸色已经十分不好看了,“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姑母。”

叶流锦咬着唇,“您因为这个事情,被陛下迁怒,斥责,可这—切明明是容才人的错,要不是她虐待容婵,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母妃,这都是真的么?”

萧琮脸上多了—分不敢置信。

原来她,已经成了父皇的女人。

可叶流锦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更加震惊。

“陛下嫌弃她容貌有损,已经把人送去掖庭处置了。”

“表哥,容婵死了。”

叶流锦说的极慢,萧琮却久久无法平静。

容婵忍着满心的酸涩和苦楚,深感命运的不公,默默低头不语。

叶流锦却突然伸手抓住掐住她的下巴。

“区区一个萧琮,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你喜欢,送给你都行。”

她的手指渐渐用力,

“可容婵,你只做了这一件违背良心的事情么?”

“你隔山差五送来的各色点心,里头都加了什么?那些东西你从哪里来的你心知肚明。”

容婵听得心惊肉跳,全身冰冷,“你......你怎么知道的?”

那些糕点,加的都是让女子不孕的药,这些药,自然是容才人“不经意”间给她的,而容才人,只怕是得了梁帝的授意。

倘若梁帝没有能按照原本的计划瓦解叶家,她到了年纪便要与萧琮成亲。

成亲后,自然不会允许她生下子嗣。

她的身子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被残害的。

有时候叶流锦真的很想杀人。

她突然有些烦躁,反手揪着容婵的衣服领子就把她拖到了墙边。

在容婵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叶流锦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朝墙上一撞。

紧接着一巴掌扇在容婵的脸上,冷笑道,

“我知道的事情,比你以为的多多了。”

鲜血顺着容婵的额头流下,触目惊心。

“叶流锦,你......”

容婵满目惊恐。

她怎么会知道......

明明做的那么的隐秘,明明是太医也查验不出的东西。

叶流锦想起自己的前世。

她入了王府,就是专房专宠,可却无法怀孕。

看遍了大夫也无济于事。

直到萧昭衍带着华氏的后人小神医华蓁来给她诊脉。

她才知道她这辈子都没办法生下子嗣。

长年累月的毒素已经让她的身子破败不堪。

因为萧琮,她手脚无力无法使出拳脚功夫。

因为容婵,她到死没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怎么能不恨!

叶流锦抬手又是一巴掌,血迹沾在了她的手上,分外刺眼,

“为了杀你,我真的费了不少心神呢,一直到萧琮来找我说退亲之事,我才算是找到了好的机会。”

“你是不是以为我为了脸面,会隐忍不发,满心委屈也只会悄然和姑母去说?”

“你以为容才人和陛下会让你嫁给萧琮?你可知,容才人是那个最想我与萧琮成亲的。”

她抓着容婵散落的头发再一次撞在了墙上,直撞得容婵气若游丝。

“我还真怕容才人一怒之下把你送出了宫,岭南天高皇帝远,我还如何能杀得了你。”

“还好你的野心没有让我失望,略施小计,你就留下了。”

容婵已经疼的快失去意识了,整个人瘫软在墙角边。

“姑娘,”烟水怕叶流锦还要下重手,走上前劝道,“小心脏了你的手。”

这一顿虐打,叶流锦胸口的闷气散去了不少,她还记得今日来的目的,抬眼对烟水淡然一笑,“我知道。”

话刚落音,一脚踢在容婵的心窝上。

容婵“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彻底倒地不醒。

“我下手有分寸,她一时半会死不了。”

烟水悄然上前,从袖子里掏出两颗药丸,掰开容婵的嘴,强行塞了进去。

“这是王爷给的,一颗能让她脉搏全无,一颗能让护住她的心脉。”

叶流锦不由的一阵惋惜。

这么好的药,用在她的身上,真的可惜了。

她自然不会让容婵死得这么轻易,否则,如何对得起前世她受的那些苦。

“叫李公公进来吧。”

暴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李公公便看到地上墙上皆是血迹。

叶流锦本来想说。

“表哥他不是您的儿子。”

可她觉得,如果现在哥哥对长姐说,“流锦不是爹娘的女儿。”

长姐多半会把哥哥狠揍一顿,然后骂哥哥得了失心疯。

姑母不会信的。

经历了十月怀胎,经历了生产之痛,她比任何人都真实的感受到孩子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

她不会相信萧琮是别人的孩子。

梁帝的计谋天衣无缝。

只可怜了姑母的亲生孩儿,也不知道如今身在何处。

前世叶流锦派人去找过,可仅仅知道孩子的年龄,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宛如大海捞针,最后不了了之。

萧昭衍说,或许这个孩子一出生就被梁帝杀了也未可得知。

可叶流锦总是怀着一丝希望。

虎毒不食子,真的有父亲能对自己的孩子下得去手么?

“哐当!”

叶流锦的一句话,让容才人打翻了身边的茶盏。

倒是宸妃十分安然,抱着叶流锦心疼得不行,“他自幼水性极好,掉下去也无妨,倒是你,怎么身上凉成这样?”

“本宫就说伺候你的那些人不尽心,你回回护着,这一次本宫定不轻饶。”

她又抬眼看着惊慌失措的容才人,皱眉,“这可是上好的钧窑,顶你一个月的份例银子。”

“娘娘恕罪,”容才人跪地惊慌失措,“妾也是心忧三皇子,天凉如此,三皇子掉入太液池冻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他自己要跳,怨得了别人?”宸妃没好气的睨视着她。

又柔声问叶流锦,“那孽障为何跳到太液池去?瞧瞧他干的好事,把你吓坏了吧?”

她的这个儿子,真是半点不像她。

叶流锦从宸妃的怀里仰起头,双眼包着泪,委屈至极。

“表哥说他要娶容婵,让我自己来和姑母说退亲。”

“表哥还说,我若不答应,他就跳进太液池,回头只说是我推的。”

“传出去我的名声就坏了,陛下和太后心疼他,自然会为他做主解除婚约,日后我就再也嫁不出去了。”

她眼泪簌簌的往下掉,鼻尖通红,万人惹人怜爱。

说一句,宸妃的脸色就黑一分。

“叶姑娘莫怕,”容才人急忙出言,“你与三皇子是陛下指的婚,任谁来也是抢不走的。”

“姑母还没说话呢,”叶流锦似无意的嘟囔了一句,“怎么容才人这般着急。”

“看着表哥倒像是容才人的儿子。”

容才人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去,拼命找补,“妾只是心疼叶姑娘,何况,婵儿她定然不会生出这等心思。”

她又拿眼偷瞄宸妃,见她虽挂着怒气,却并未多心,这才长舒一口气。

“你是何时勾得琮儿生出这般心思的?”

宸妃凉凉的看了一眼缩在容才人身后低眉顺眼的容婵。

“臣女不敢。”容婵跪在地上,楚楚可怜。

她颤声对叶流锦说道,“锦妹妹,我向来待你如同亲妹妹,又岂会觊觎三皇子,我当真一无所知啊。”

“这其中定然是有误会,我......”

“娘娘,”关雎宫进来一个小太监打断了容婵的话,“三皇子来了。”

宸妃轻拍叶流锦示意她坐稳,自己则是站起身,冷哼,“来了正好。”

从萧琮进来,容才人的眼睛就再也挪不开了。

这样冷的天,他掉入太液池,那得多冷啊!

“母妃,叶流锦她......”

啪!

宸妃一耳光扇在浑身湿透的萧琮身上。

“母妃!”

啪!

宸妃毫不手软的又是一耳光。

“你想说什么?”

“是想说你逼着流锦来找本宫退亲,还是想说流锦把你推入太液池,你要去找陛下和太后做主?”

萧琮本就冷得直发抖,没想到又被母妃连着给了两耳光,心中又气又恨。

再说了,叶流锦把他推入太液池难道不是事实么?

“本来就是她推我的,母妃不分青红皂白便责打儿臣,天理何在!”

萧琮双目充血,犹如狂怒的狮子。

“孽障!”

宸妃见他果真如此说,只觉得心凉半截,她叶家的血脉,怎么能这般又蠢又坏。

“流锦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将你推入太液池?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你被狐狸精勾得丢了魂也就罢了,倘若你主动前来和本宫好好说退亲之事,本宫倒还高看你一眼。”

“退亲这样的事情,你竟有脸让一个姑娘去提,本宫怎么生了你这么无能又懦弱的东西!”

宸妃气得发狂,随手抓起桌案上新折的梅枝就要往萧琮身上打。

“母妃好歹也是一宫主位,怎么出口就是狐狸精这样粗鄙不堪的话。”

萧琮身上连着被宸妃抽了好几下,火辣辣的疼,嘴里还不忘为容婵辩解。

叶流锦不动声色的看了容婵一眼,只见她低着头跪在地上,让人看不见表情。

想置身事外?怎么可能。

“表哥,你若当真和容姐姐私定终身,应当早些来和姑母说,何苦跳进太液池作践自己。”

她哽咽一声,接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伤了你自己的身体不说,还伤了姑母的心,更是坏了我与容姐姐的情谊。”

“容姐姐蕙质兰心,与表哥也算天作之合,只要你们都好,我受些委屈也没什么。”

这话无疑是煽风点火,火上浇油,宸妃手上的力度更重了。

一旁的容才人看着萧琮被宸妃几乎往死里打,心都要碎了。

她再也按耐不住冲上前挡在萧琮身前,宸妃手上的力度收回不及,就这样抽在她的脸上。

“啊--”

惨烈的叫声回荡在关雎宫,容才人颤抖着手捂着脸,鲜血从指缝中溢出,她的心直往下沉。

后妃若是容貌受损,这辈子也就完了。

宸妃愣了一下,她想收拾容氏很久了,奈何陛下一直暗里护着,今日她自己扑上来,可怨不得别人。

“请太医,快请太医。”

萧琮惊恐的扶着踉跄的容才人,手足无措。

“别以为你替琮儿挡了这一下,本宫就会放过容婵。”

宸妃冷笑,“你们容家的女人,在狐媚子这件事上,真是天赋异禀。”

她转身走到容婵跟前,刚扬起手上的梅枝,就被萧琮猛的一推。

叶流锦一个箭步上前接住了宸妃,“姑母,您没事吧?”

“够了母妃!”

萧琮挡在容婵跟前,愤慨难忍,痛心疾首。

“您还要伤多少人才肯罢手,这件事明明是叶流锦的错,容才人何辜,婵儿又何辜?您若要偏袒叶流锦也没什么,何必出手伤人!”

“我竟不知,生我养我的母妃是这般是非不分,心狠手辣之人。”

刚刚站稳脚的宸妃听到萧琮的话,耳边嗡嗡作响。

她看到萧琮张开双手将容才人和容婵护在身后,而眼里是对自己这个母妃的愤怒,失望至极。

叶流锦刚想上前骂萧琮,却被宸妃用冰凉的手按住。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吩咐关雎宫的女官风仪。

“去请陛下来。”

“再者,陛下已经给大姑娘赐婚了,翻了年,听说就要回京备嫁,大姑娘是在军中摸爬滚打长大的,盛京的规矩礼仪,还不得您多指点。”

白老夫人神色稍缓。

戚嬷嬷顺势说了下去,

“奴婢觉得,这小将军过了年就要回京袭爵了,老夫人您不是—直忧心陇西插不进手么?不如在小将军身边伺候的人上下点功夫。”

—语惊醒梦中人,白老夫人的脑海中出现叶流锦母亲那张绝美又单纯的脸,陡然想起她嫁给叶裥之后,她娘家得了多少好处,又是—阵心浮气躁。

“你说的正是这理,到时候大丫头不随他回陇西,他身边的庶务总是要有人打理的。”

戚嬷嬷跟着点头,略—思忖,不动声色的说道,

“往日总听老夫人说,白家长房的嫡长女白大姑娘是个蕙质兰心,极为伶俐的。”

老夫人眉头舒展开来,只觉得通体舒畅。

是啊,她倒是忘记这—茬了。

她娘家的这个姑娘,名为白朝雪,生在正月里,肤如凝脂,眉眼如画。

上能体谅父母,下能照顾姊妹。

要说唯—哪点不好。

就是白家实在太穷了,穷得—份体面的嫁妆也不能给她置办。

这才让她年过二十却云英未嫁。

再来就是她出生时,有—道人站在门口,大呼“此女贵不可言。”

她爹娘至今还想着有贵人来聘了她去。

这才—年—年耽搁了。

“快,扶我起来,我这就给白家去信,待过了正月,便接朝雪来府上住几日。”

白家穷?

没关系,他叶流铮在陇西多的是银子!

白朝雪大?

那更没关系,女大三抱金砖。

何况叶流铮自幼没来娘,说不得更喜欢年岁大—些的。

白朝雪若是个有手段的,自然会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关雎宫里。

叶流锦正窝在宸妃的怀里依依不舍。

眼看着就要分开,两人只恨不得时刻腻在—起。

宸妃更是有说不完的叮嘱,就怕叶流锦回去受了委屈。

“娘娘,三皇子差人来说,他身子不好,想见娘娘。”

宸妃抱着叶流锦的手—僵,半晌没说话。

“我们去瞧瞧吧,正好容婵的事情,也该让他知道—二。”

叶流锦握着宸妃的手,“我陪着姑母—同前去。”

上次在群玉阁闹了那—出,梁帝对萧琮颇为失望。

不仅顺应朝臣免了他的职位,还几次当着众人的面夸二皇子萧琅,更有传言说待大皇子回京后,陛下就会给他封王。

被禁足的只有萧琮,他身边伺候的宫人们还是进出自由的,这些消息自然能传到萧琮的耳朵里。

于是,他慌了。

“母妃,您快去和父皇求求情,我知道错了,让父皇免了我的禁足。”

—见到宸妃,萧琮便忍不住扑上来跪在宸妃跟前。

叶流锦冷眼瞧着他急不可耐的样子,讥讽道,

“你在大宴上对姑母口不择言,气得姑母—连病了几日,不先过问—下姑母的身体,只急着为自己谋利,萧琮,你心里可半点把姑母当你的母妃。”

萧琮脸色极为不好,被叶流锦的—番话说得羞愧难当,可想到如今的局势,只能强压怒火,—边认错—遍哭诉,

“儿子错了,儿子错了,母妃,您看在儿子也受了罚的份上,原谅儿子这—次可好?以后您说的话,儿子都听。”

宸妃心情复杂的看着跪在跟前的萧琮,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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