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淋淋的,眼睛刺痛,喉管发涩。
她有多痛呢?
她明明那么痛了,自己还要借酒精来欺负她。
牧栀许想着想着,拿起一片玻璃朝自己手臂划去。
一条,两条,三条……直到管家闻声冲进来时,他整条手臂已经满是鲜血。
管家吓得差点原地去世,尖叫着叫人来。
牧栀许由着私人医生包扎后,拒绝去医院。
管家一直在旁边不断祈祷:“小姐快回来吧,先生疯了”之类的话。
“她不会回来了。”
他涩着喉管开口,不知道是说给管家的还是自己的。
一夜未眠,牧栀许拖着散架了的身体去公司。
他终止和温家的一切合作,撤回所有垫资,温家资金链断裂,一夕之间风雨飘摇。
温家求到他面前,老爷子也亲自出面,都没能撼动他心性分毫。
最终,他答应见温妍,是因为陈姨找到京海来了。
她一见到温妍,就抄起袖子扑过去。
“叫你欺负漾漾,叫你歹毒伤人!”
“安家只是破产了,又不是死绝了!
什么才女,也不找个镜子好好照照,就你弹那三瓜俩枣,给漾漾提鞋都不配!”
“漾漾教养好,骂不来人打不来人, 我这个老妈子可不一样,打你这样的空心货,老婆子我还有劲的很!”
扇耳光,揪头发,陈姨把这五十多年的劲都用上了。
温妍被拖出去后,陈姨已经双眼通红。
“陈姨,您先喝口水。”
牧栀许恭敬递过来一杯水,没想到陈姨反手一巴掌呼过去。
除了水杯落地破裂的清脆声,满室寂静。
管家和助理已经吓瘫在原地。
职业生涯头一遭,见自己老板挨打。
“要知道你们这么欺负漾漾,当初就不该让你带她来京海!”
想起逝去的安家众人,陈姨不禁抹了把眼。
牧栀许偏过去的脸久久没有回正。
他愧对安家所有人,他没有任何可以辩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