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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啊,行行好,我和夫人有话要聊,能不能请你去屋外守着啊!”
沈逸辰看沈秀站着不动,活像木头人,连忙拜托。
沈秀没说话,眼睛看着南柯,意思是看他的意思。
“秀娘,麻烦你在门口待会呗。”
沈秀看了一眼南柯,又看了一眼沈逸辰,眼里闪过千言万语,被两人完美忽视。
两个笨蛋,到底知不知道她只是明眼上的视线,隔离她,暗地里,身上的监控不知有多少。一样能传到家主的眼睛里,耳朵里。
叹气,算了,想想办法让家主少生点气。她不想失业。
沈秀走出房门,为里面两个笨蛋把风,两眼放空,脑子转啊转。
花厅里,沈逸辰坐到南柯对面,隔着一张八仙桌。
“给我根烟。”
南柯朝沈逸辰伸手。
他家里其他人不喜欢抽烟,考上大学后他才开始偷偷抽,那时完全是为了耍帅,现在却格外怀念烟丝的味道。
沈逸辰从兜里掏出一包未开封的黑利,打开包装,扔给了南柯一根,自己也抽一根。
那仅仅一个月的同学时间,也是他们一个月的烟友时间。
那个时候多快乐啊,想干嘛就干嘛。
“哈,熟悉的味道,这么多年还没变啊!”
南柯不敢抽,因为这是沈时渊明令禁止的。
他怂,只是把玩着烟,时不时放在鼻尖闻一下,过过瘾。
“你怎么不抽?哦,忘了恭喜你,当爸爸了。”
南柯看沈逸辰也是和他相同的动作,还奇怪他烟瘾不是比他还大么。随后又想到怀孕的白霖玉。
沈逸辰这小可怜多期待一个完整的家庭啊,当然会想当一个好爸爸了。
“嗯,也恭喜你要当祖父了。”
沈逸辰嘴巴留情了一点,没说祖母。
“切,当初怎么会想到我们今后会是这种扭曲的关系。”
南柯把腿盘起放在椅子上,双臂枕在脑后,看着窗户外的黑暗。
沈逸辰也被南柯说得无言,良久才开口。
“南柯,对不起。”
“沈逸辰,你对不起我啥啊?”
“对不起,那年我不应该任性,转到W城的大学,让他看到了你。”
那年,他19岁。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并不是因为爱来到这个世上,是因为利用。
他在沈时渊去其他区办公的时候,修改了志愿,特意填了遥远的W城,也就是南柯考上的大学。
沈时渊过了两个月回二区,知道他在W城,特意有天去看了放学的他。
同时也看到了南柯。
孽缘从此开始。
“我曾恨过你,让我远离了家乡,远离了亲人朋友,只能困在这深宅大院里度过一生。”
南柯悠悠地说道。
“后来,我知道了你的身世,又因为我害你被驱逐出祖宅,我就决定我们之间的仇一笔勾销。”
“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被摧残的烟扔在沈逸辰身上,南柯下了椅子,不想被沈逸辰看到他眼里的泪水。
他原谅其他人,而谁又能帮他,解救他呢!
门被从里面打开,沈秀诧异地看着出来的南柯,怎么这么快就谈完了,他还没想出办法来呢。
“啊呦,我的活祖宗,谁惹你不高兴了……”
南柯摸了摸眼角,知道肯定红了,才会被沈秀看出来。
他恼羞成怒的拉着沈秀离开。
“回去了,睡觉。”
————
沈家主院的浴室是一口天然的温泉,包含各种矿物质,对身体十分有好处。
南柯泡了会,在自己还没晕乎之前,上岸,擦干身体,包裹着湿发,披上睡袍,走出了浴室。
外面,沈秀已经准备好了吹风机。
等南柯躺倒在躺椅上,开始给小祖宗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里,一个含糊的声音几乎让沈秀错过。
“待会,给沈时渊打个视频电话。”
视频电话?哎呀,小祖宗总算想起来了,家主那边没接到视频,肯定不会休息的。
“好好,头发很快好了。”
沈秀狗腿极了,只要小祖宗肯主动,家主大人一定会心花怒放,放过南柯刚才和少主独处的错处。
头发吹好,沈秀拿了一个投屏仪,放在南柯面前,接通沈时渊的视频后,立刻退出房间,关上门,动作一气呵成。
“乖乖,这么晚才想起跟我视频啊,我还以为你离开我身边后,乐不思蜀。”
视频那头,沈时渊已经换好了睡衣,慵懒地斜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红酒杯,嘴里说的话酸不拉几的。
会和他儿子独处说悄悄话,却忘记了他们早上的约定。
幸好最后还是记起来了,也没做让他不高兴的事情。
算了,难得肯主动,他大人有大量不计较。
“沈时渊,如果当初你没去W城,我们的孽缘会不会就不会有。”
南柯曲起膝盖,双手环抱,脑袋托在膝盖上,询问对方假如。
孽缘?
沈时渊可不喜欢这话,将酒杯放在桌子上。
“乖乖,对你可能是孽缘, 对我来说却是再完美不过的缘分。相信我,宝贝,只要你在这个世界上,命运总会让我遇到你,而你的未来永远只会在我怀里。”
被沈时渊如狼似虎的眼睛注视着,南柯绝望地红了眼眶,泪水一滴一滴地滑落。
啧~忘记小妻子情绪不稳定了,又被气哭了啊!
罪魁祸首沈时渊,恨不得能穿过屏幕,吻去宝贝儿珍贵的泪珠。
“乖乖不哭啊,你说的假设不存在,你一直都在我身边。”
这话一说,泪水更多了,看着哭成泪娃娃的小妻子,沈时渊再坚硬如铁的心也只能投降。
“乖乖不哭啊,你继续哭,明天的放风时间又要浪费了。”
“放风?我是犯人吗?”
南柯听到这话,不高兴地反驳。
“没,你怎么会是犯人,我才是你的囚犯。”
你哭了,我难受,你生病了,我更难受。我所有的心神都被你牵住。
沈时渊在南柯看不到的地方,给沈秀发信息,让他照顾好脆弱的哭包小妻子。
接收到家主信息,沈秀想吐槽,弄哭是你,照顾是我。
“好了 乖乖,别哭了,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把视频关了吧。”
南柯点头,把投屏仪的电源关掉。
沈时渊看着暗下来的屏幕,有点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乖乖啊,你说我是你的孽缘, 你又何尝不是我的孽障,永远不能也不愿突破不了的一关。
《雀鸟难逃金笼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秀啊,行行好,我和夫人有话要聊,能不能请你去屋外守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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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不敢抽,因为这是沈时渊明令禁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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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看沈逸辰也是和他相同的动作,还奇怪他烟瘾不是比他还大么。随后又想到怀孕的白霖玉。
沈逸辰这小可怜多期待一个完整的家庭啊,当然会想当一个好爸爸了。
“嗯,也恭喜你要当祖父了。”
沈逸辰嘴巴留情了一点,没说祖母。
“切,当初怎么会想到我们今后会是这种扭曲的关系。”
南柯把腿盘起放在椅子上,双臂枕在脑后,看着窗户外的黑暗。
沈逸辰也被南柯说得无言,良久才开口。
“南柯,对不起。”
“沈逸辰,你对不起我啥啊?”
“对不起,那年我不应该任性,转到W城的大学,让他看到了你。”
那年,他19岁。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并不是因为爱来到这个世上,是因为利用。
他在沈时渊去其他区办公的时候,修改了志愿,特意填了遥远的W城,也就是南柯考上的大学。
沈时渊过了两个月回二区,知道他在W城,特意有天去看了放学的他。
同时也看到了南柯。
孽缘从此开始。
“我曾恨过你,让我远离了家乡,远离了亲人朋友,只能困在这深宅大院里度过一生。”
南柯悠悠地说道。
“后来,我知道了你的身世,又因为我害你被驱逐出祖宅,我就决定我们之间的仇一笔勾销。”
“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被摧残的烟扔在沈逸辰身上,南柯下了椅子,不想被沈逸辰看到他眼里的泪水。
他原谅其他人,而谁又能帮他,解救他呢!
门被从里面打开,沈秀诧异地看着出来的南柯,怎么这么快就谈完了,他还没想出办法来呢。
“啊呦,我的活祖宗,谁惹你不高兴了……”
南柯摸了摸眼角,知道肯定红了,才会被沈秀看出来。
他恼羞成怒的拉着沈秀离开。
“回去了,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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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主院的浴室是一口天然的温泉,包含各种矿物质,对身体十分有好处。
南柯泡了会,在自己还没晕乎之前,上岸,擦干身体,包裹着湿发,披上睡袍,走出了浴室。
外面,沈秀已经准备好了吹风机。
等南柯躺倒在躺椅上,开始给小祖宗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里,一个含糊的声音几乎让沈秀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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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电话?哎呀,小祖宗总算想起来了,家主那边没接到视频,肯定不会休息的。
“好好,头发很快好了。”
沈秀狗腿极了,只要小祖宗肯主动,家主大人一定会心花怒放,放过南柯刚才和少主独处的错处。
头发吹好,沈秀拿了一个投屏仪,放在南柯面前,接通沈时渊的视频后,立刻退出房间,关上门,动作一气呵成。
“乖乖,这么晚才想起跟我视频啊,我还以为你离开我身边后,乐不思蜀。”
视频那头,沈时渊已经换好了睡衣,慵懒地斜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红酒杯,嘴里说的话酸不拉几的。
会和他儿子独处说悄悄话,却忘记了他们早上的约定。
幸好最后还是记起来了,也没做让他不高兴的事情。
算了,难得肯主动,他大人有大量不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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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曲起膝盖,双手环抱,脑袋托在膝盖上,询问对方假如。
孽缘?
沈时渊可不喜欢这话,将酒杯放在桌子上。
“乖乖,对你可能是孽缘, 对我来说却是再完美不过的缘分。相信我,宝贝,只要你在这个世界上,命运总会让我遇到你,而你的未来永远只会在我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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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忘记小妻子情绪不稳定了,又被气哭了啊!
罪魁祸首沈时渊,恨不得能穿过屏幕,吻去宝贝儿珍贵的泪珠。
“乖乖不哭啊,你说的假设不存在,你一直都在我身边。”
这话一说,泪水更多了,看着哭成泪娃娃的小妻子,沈时渊再坚硬如铁的心也只能投降。
“乖乖不哭啊,你继续哭,明天的放风时间又要浪费了。”
“放风?我是犯人吗?”
南柯听到这话,不高兴地反驳。
“没,你怎么会是犯人,我才是你的囚犯。”
你哭了,我难受,你生病了,我更难受。我所有的心神都被你牵住。
沈时渊在南柯看不到的地方,给沈秀发信息,让他照顾好脆弱的哭包小妻子。
接收到家主信息,沈秀想吐槽,弄哭是你,照顾是我。
“好了 乖乖,别哭了,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把视频关了吧。”
南柯点头,把投屏仪的电源关掉。
沈时渊看着暗下来的屏幕,有点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乖乖啊,你说我是你的孽缘, 你又何尝不是我的孽障,永远不能也不愿突破不了的一关。
庄园会议室里,正在召开一场激烈的远程视频会议。
全球12区处处有辉玉财团的分公司,每个分公司的负责人都西装笔挺地在屏幕后面,情绪激进,口若悬河,阐述着他们公司未来三个月的规划。
沈时渊坐在老板椅上,全程很少发言,只会在一个规划的结束,说同意或驳回。
沈时渊同意,对面的负责人强压喜意,不敢过分激动。他做得好,下次轮转他就能调到实力更强的分公司任职,运气好说不定可以回总公司。钱途历历在目,哪能不激动。
沈时渊驳回,对面的负责人就失魂落魄,犹如丧家之犬。可以预见下次轮转,要么还在原地晋升无望,要么被打发到偏远区域,陪当地土人挖矿。
沈时渊的话,就如古代帝王的圣旨,一言决定沈家上下每个人的未来。
现在,这位家主大人他一半的注意力在会议上,另一半的注意力怀中熟睡的人儿。
沈时渊离不开自己的小夫人,想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又怕他睡多了影响晚上的睡眠。就把还陷入药效,不会受到周围嘈杂环境影响的南柯抱在怀里,一起参加会议。
时间到了,再把他唤醒,刚好能在会议尾声。
南柯睡得脸蛋红扑扑的,整个人埋在沈时渊的怀里,身上盖着沈时渊的一件外套,只露出黝黑的发顶。
那些负责人不是第一次碰到家主抱着小夫人参加会议的状况。这位神秘的小夫人,沈家上下没人不知道这位和家主年龄相差较大的小夫人深受家主宠爱,最初对他不敬的人,坟头的草已经三尺高了。
有这位小夫人在,家主的冷酷都收敛了几分,让他们这些人有了死里逃生翻盘的机会。
如何应对这个状况他们早已熟练。
长话短说,用最短的时间,最精炼的话语说出自己的目的。
保持语调,不能因为情绪太激烈而提高几个分贝,要克制。
全程正襟危坐,不管发言还是等待发言的人,不让自己的视线投入到小夫人身上。
“家主,时间到了。”
身后像木头一样站着,只看手表,低头垂目的家仆附在沈时渊的耳边轻声说道。
沈时渊点头。
家仆切断了所有视频。
那位刚好报告完的负责人看到视频切掉,虚弱的瘫软在椅子上,随后露出欣喜的笑容。
太好了,得救了,小夫人醒了,家主就算对他报告的有一点不满意,也会宽容的放过他。
他可是偷看到了家主眉头皱了好几次,有被蠢货蠢到的烦躁,被牵连到那可就太冤了。
和他有同样心理的还有几位没轮到汇报的负责人。
沈时渊拿过家仆递上的香囊,同样放在南柯鼻尖。
有了唤醒的解药,南柯慢慢苏醒过来。
他只觉得自己睡得很好,除了身体有点酥软。
“乖乖,睡得好么?”
沈时渊将外套放到小妻子的腰间,看到他乖巧地蜷缩在他怀里,安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声,一种满足感充斥心头。即使被几个蠢货弄得烦躁的心情也因此平复下来。
“嗯!”
“再等我下,会议很快就能结束。今天晚餐有佛跳墙,已经炖了十几个小时了,汤汁浓郁,软烂入味,肯定合你的口味。”
沈时渊诱哄着。
会议?
南柯坐起身来,紧张地环顾四周,幸好屏幕都是暗的。
他不是第一次被沈时渊抱着睡着参加会议,不管多少次也还是会怕自己被看到,那种感觉太丢脸了。
总有种自己是祸国殃民的妖妃,沈时渊是宠爱妖妃的昏君的既视感。
“放心吧,他们不敢直视你的。你再不过来,这会议就不能继续下去了。”
沈时渊把小妻子坐直的身板拉过来,轻声抚慰。
完蛋,那种既视感又来了。这国怎么还不亡啊!!!
南柯内心吐槽,身体却抗拒不了,只能躺平。
沈时渊身后的家仆很有眼力见把屏幕朝上,等视频再次开通,大家伙就只能看到雪白的天花板。
“继续。”
对面传来家主冷酷威严的声音。那个不知道是倒霉还是幸运的负责人又重复报告了一遍。
沈时渊听着那人的报告,眉头微微皱起,有点小错误,也不是不能救,以往他肯定是要驳回的。
气氛有点静止,那个负责人脑门上的汗珠不断冒出,滴落在眼睛里,他都不敢眨眼。
生死就在家主的一念之间。
“回去再修改一下,修改好传给沈文。”
沈时渊最后还是决定放他一马。
对负责人来说,那简直是天籁之音。
“是,家主。”
负责人这才敢从兜里掏出手帕,擦拭自己布满汗水的脸,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知道自己可能过不了的负责人,再次感谢小夫人的存在。
接下来还有四位,两位直接过关,一位也是修改后再上交。
另一位嘛,沈时渊实在看不过眼,把对方骂的狗血淋头。
这种程度,就是神仙也拯救不了对方。
南柯只能在心里给对方画上个十字架,愿上帝保佑你,阿门!
————————
“多吃点。”
圆桌上,沈时渊将一小碗佛跳墙放在南柯面前。
沈家的家规包括食不言寝不语,可惜碰上南柯,这条规定早不知被丢弃在哪了。
至于那条要营养均衡,不能挑食的规定倒是执行个彻底。
即使南柯再喜欢佛跳墙的滋味,他也只能喝一小碗。剩下的都赏给庄园有头有脸的人。
南柯不想说话,闷头吃饭。
小的时候父母都没有把他管得这么严,没想到长大了倒是每天经历这种管儿子一样的管法。
休息好后,南柯的胃口也开了。对沈时渊夹过来的菜,来者不拒。
沈秀安静地站在角落里,照顾小夫人本来是她的职责,而她的大部分工作都被家主大人给抢走了。
她常常有种要失业的感觉。
————————
晚饭过后,沈时渊拉着不情愿的南柯去了狮园散步。
沈时渊年轻时有养大型猛兽的爱好,他所在的庄园,都会养驯养好的猛兽,供他玩耍和喂食。
这个庄园养的是两只狮子。
南柯非常不喜欢这个地方,除非沈时渊硬拉着他才会来到这里,这会让他想起沈家祖宅养着的那批狼狗。
自从逃跑时被几只凶猛的狼狗扑倒在身下,垂涎地看着他仿佛要把他撕碎,他就有心理阴影了。
从此以后对宠物敬而远之。
想想以前,他上大学那会儿还有喂食流浪猫狗的爱心呢。
凝露院!
这三个字让前排的两人瞳孔一震。
沈武是震惊中带着了然,没想到啊,还以为家主要打一辈子光棍,居然老树开花,要有妻子了,而且还是年龄那么小的,还和少主关系不错。
啧啧,好复杂的关系。
沈时渊似有预感,黑眸看向沈武,沈武嘴角扬起的细微弧度一僵,缓慢平复。
咳——失礼,怎么能笑话家主呢,该罚该罚。
沈时渊心情好,不跟这个武夫一般见识。
“沈武,给我他的详细资料,让人跟着他。”
“遵命,家主。”
沈武严肃地回应。
沈禄后知后觉,才知道家主刚才看少主的功夫,看到了自己的命定之人。
凝露院是沈家未来家主夫人住的院子,主要是教养他们如何成为合格的妻子。
没错,沈家延续千年,家主夫人有男有女,有自愿也有被迫,都会暂住在凝露院。
直到他们真正成为家主夫人,才会和家主住在一起。
从沈家的历史来看,被迫的占大部分,所以凝露院有许多专门的教养嬷嬷,帮助未来的夫人接受现实。
难怪刚才家主这么好说话。
坐在酒店的沙发上,沈时渊的手里已经握着南柯从小到大的资料。
沈家的势力也迅速渗入南家住着的小院。
————
南家是本地人,住在城郊的小院,用靠近马路的房子做买卖赚钱。
南家夫妻俩生财有道,养活了南柯在内的5个子女,虽然条件还是清苦点,却一点也没落下孩子的教养。
南柯的大姐二哥都是大学毕业,南柯已经成功考上大学,底下的弟弟妹妹成绩都很好,今年高三,上大学的日子也是指日可待。
“爸妈,姐,姐夫,小宇,我回来了。”
南柯人未到,跳跃的声音就进了小院。
正在厨房忙碌的几个大人听到了,摇摇头笑了笑,都十九岁了,还是个小孩子样。
倒是在客厅里忙着赶作业的小外甥听到二舅的声音,立刻放下笔,迎了出来。
太好了,救星来了~
“二舅,快点,帮我看看这道题怎么做。”
许明宇热情地拉着南柯的手。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没有遗传到他妈的脑子,看到数学题就头大,而二舅的数学就很好。
“哎哎,好吧。”
南柯放下篮球,就坐到了小外甥的对面,看到一大片空白的数学题,有种无语凝噎的感觉。
不是,难题就算了,基础题都不会做这可怎么办。
南柯自己从没为学习担忧过,没想到倒是担忧起了小外甥的学习。
“你这数学有问题啊,这么多不会,要不你有空了就来外婆家我给你补补课。”
“好啊,好啊。”
许明宇忙不迭地同意,外婆家有好吃的,好玩的,就算有南柯舅舅补课那也很好,至少他能听得懂。
南柯认命地给小外甥讲解起来。
大家齐心协力下,厨房里端出一盘一盘的美味佳肴。
今天天气好,十五的月亮又圆又大,大家就决定在院子里聚餐,顺带赏月。
等南柯讲得差不多了,大人们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他们了,连最晚回家的双胞胎都在啃瓜子了。
看舅甥俩好了,大家才到院子里,围坐在圆桌边,喝着饮料,吃着美味的饭菜,过个快乐的团圆节。
唯一的遗憾就是,远在其他城市的二哥没办法回来,工作太忙了。
天色渐暗,院子里的灯打开照明。
“小柯,这是姐姐给你补上的生日礼物。祝你十九岁生日快乐。”
吃得差不多了,大姐把一个包装好的盒子递给南柯。
南柯可以说是大姐养大的,他出生后的一年,双胞胎就来了,南母身体不适根本照顾不了三儿子,只能拜托大女儿。
那时候大姐还要读书,实在是不容易。大姐出嫁他还想当陪嫁一起过去。
两人关系好,每年南柯生日大姐就会回来,这次实在没办法赶回来才错过的。
今天八月十五,正好回娘家过节给弟弟补上礼物。
“谢谢姐姐。”
南柯高兴地收下了,他不在乎礼物价值多少,只要有心他都高兴。
南柯被弟弟妹妹起哄,打开盒子后是一副运动护腕,护腕上还绣着他的名字,一看就是大姐的手笔。
“知道你爱打篮球,就送了你这个,你喜欢就好。”
“非常喜欢。谢谢大姐。”
院子里,南家人开开心心过着节。他们不会知道,这场景被如实地通过镜头录了下来,传到了沈时渊那边。
如果南家家宴在室内,沈家的力量可能还要费点周章。可能老天也在帮他们,南家的院墙根本抵挡不了窥探的目光。
————
酒店里,沈时渊面前是丰盛的晚餐。他挥退仆人,整个餐厅只有他一人。
陪伴他的是电视屏幕,那里正放着南家院子里温馨的画面。
越看,沈时渊越觉得空虚。以前,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见到南柯后就有了,他迫切地需要将人困在自己的怀里。
放下筷子,沈时渊面前的餐食没怎么动,他已经没有继续进食的欲望了。
他现在所有的欲望都在录像里那个和家人打闹玩耍的少年身上。
沈时渊注视着少年的一举一动,没错过南家大姐说的话。
十九岁啊,如果自己早点来W城,说不定就能见到你,也能给你办个有意义的生日会了。
当然理智告诉沈时渊那是不可能的,南柯的资料里有,他的生日农历七月初七,在暑假里,他那时还在农村乡下和小伙伴玩耍。
沈时渊的世界高高在上,南柯的世界普普通通,没有沈逸辰这个交点两人的命运就如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有交叉的那一天。
“好宝贝,好好过你在南家的最后一个节日吧,以后的每一天每一年,你都只会在我身边,在沈家,和我一起过。”
看了一眼视频里的少年,沈时渊再次拿起南柯的资料,上面一张就是他的照片。照片里,少年穿着校服,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屏幕,眉宇飞扬,笑容恣意快活。
指尖摩擦着少年的照片,沈时渊心里不悦,他不喜欢少年这个表情这个笑容,这个笑意味着少年是大家的,不是他独属于一个人的。
不该是这样的。
被簇拥着回到主院,看着雕栏画栋,古色古香的摆设装饰。
南柯身体不觉僵硬。
这讨厌的地方,就像有一条条透明的丝线束缚着他,让他不能动弹。
一个个身穿浅色长裙的妙龄少女双手捧着毛巾,脸盆,水杯,水盆进来。
这场景完全是古代世家豪门给主人洗漱的场景,可是现在是现代社会,居然还有如此可笑的一幕。
世家,真是繁文缛节的污浊之地。
“夫人。”
还有这可笑的称呼。
沈秀看到南柯的眼神变化,意识到这小祖宗又犯病了。
飞快地从随身带着的香囊里掏出一颗药丸,塞入南柯的嘴里,让它自然吞咽。
“来,喝口水。”
南柯不自觉地咽下去,同时也回过神来。蹙眉,他怎么觉得自己状态不对头。
“秀娘,我是不是生病了,你给我吃了什么?”
“是糖丸,我看您心情不好,吃点甜的润润口。可能是家主不在身边,您想他了?”
沈秀插科打诨,说了连她也不信的冷笑话。
南柯舔了舔嘴巴,是糖的味道,点点头。
听到沈秀离谱的话,南柯忍不住给了她一个白眼,说什么鬼话啊!
终于糊弄过去了。
沈秀心里给自己擦了擦汗水,孟老搓的药丸这次效果很好。幸好她,有先见之明,熬药太明显了,还是抹蜜的药丸实用,还容易糊弄生病状态的小夫人。
南柯站起来,自己洗手,漱口,擦脸。
“走吧,不要让沈逸辰和白小姐久等了。”
其实沈家规定要结婚的夫妻住在主宅,他们可以在主院和长辈共进晚餐,也可以在自己的院子里食用。
南柯想,他是第一次见这个未来儿媳妇,还是有礼貌一点比较好,于是邀请了夫妻俩一起吃晚饭。
小夫妻想着亲近南柯,很荣幸地应邀了。
“让你们久等了,你们肚子应该饿了,坐吧,很快就能上菜了。”
家宴在小餐厅,中间是一个圆桌,房间两侧有桌椅茶几,小夫妻两已经在了,看到南柯进来,连忙站起相迎 。
南柯招呼他们坐下,小夫妻才在他对面坐好。
沈秀在来的时候已经吩咐家仆上菜了,所以很快有仆人端着菜品上菜。
沈家祖宅实行的是分餐制,每人一份,每份有多个餐盘盛两三口的量。
这么做干净卫生,就是显得家庭氛围有点冷漠。
“动筷吧!”
菜肴放好,南柯拿起筷子,小夫妻才上手。长辈动筷,小辈才允许动筷,这是礼貌。
上菜的女仆没有下去,而是站在他们身后静立,这时有女仆上前作势要给小夫妻布菜。
“不用,你们出去。”
被沈逸辰出声阻止挥退。
白霖玉发现了,沈家住宅不仅装修是古老的,连里面的人都是古董,有一股腐朽的味道。
这一个月好难熬哦!
白霖玉嘴里发苦,她咋找了这么要命的家庭,摸了摸未隆起的肚子,幸好宝宝不用经历这些。
收到命令的女仆立刻退出房间。
“秀啊,你也可以下去,肚子不饿啊!”
“少主,家主让我服侍夫人用餐。”
一时之间,房间里虽然只剩四个人,相对无言。
“吃吧!”
快点吃完早点结束,南柯很久没跟除了沈时渊之外的人吃饭了,他也不自在。
小夫妻动筷,互相给对方夹食物,两人的口味有点互补,一个不喜欢的,一个能接受。
沈家的晚餐样样美味,可也有让人不喜欢的菜品。
南柯孤零零的一个人就惨了。
他面前的食物都是营养师配置,大厨另外烹饪的,沈时渊要求他每样都吃。
他不在身边,沈秀就是他的接班人,南柯碰到不喜欢的菜,只能苦涩地咀嚼,然后吞入腹中。
白霖玉偷偷关注了南柯,看到他的细微表情,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喜欢可以不吃,怎么会有人把菜当药吃。
好可怕,每样都要吃。
白霖玉越看越别扭,连自己碗里的饭菜都不香甜了。
知道自己才来这里一天,所有事情都不清楚,白霖玉不敢轻举妄动,准备回去问老公。
“快吃吧,吃完饭你该回去休息了。”
沈逸辰叹息一口气,把妻子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在沈家祖宅少看,少说比较好。
他已经可以想象这一个月的日子有多难熬了。
总算吃好了。
三个人默默放下筷子。
“回去吧,明天开始你们自己在附院开火吧。逸晨,家里有趣的地方很多,多带你未婚妻逛逛。”
他明天开始也要外出,才不在这鬼地方多待,浪费他剩余的放风时间。
“是的,夫人,我们这就告辞。”
沈逸辰拉着妻子告退。
在廊道的灯光下,小夫妻手拉着手,漫步走。
两人之间的气氛亲密无间,能荡出蜜来。
回到卧室,门一关上。
白霖玉再也忍受不住了。
“逸晨,你们家家规这么变态的,每道菜都要吃?”
沈逸辰拉着妻子坐到床沿。
“我们不用,在这里你想吃什么就可以点什么。”
“那为什么……”
白霖玉的下巴抬了抬主院的方向。
“夫人身体不好,父亲让营养师为他配餐,为了健康规定夫人每样菜都要吃。”
沈逸辰这样解释。
“真的?强迫人吃不喜欢的东西会让人心情不好,对身体也不好吧。”
白霖玉想不通啊。
“你放心,夫人的身体父亲很看重的,三天要把一次脉,不对劲早就发现了。”
“这样啊!那我不用三天把一次脉吧。”
“你想什么呢,你身体健康,一个月一次就好,如果身体不舒服就要告诉我,知道吗?”
“知道。”
“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沈逸辰等妻子陷入沉睡,从床铺的暗柜里拿出一个熟悉的东西,素色的香囊。
让妻子闻下安眠香,不会因为在陌生的地方突然醒来,然后发现他不见了 。
这香对孕妇没有坏处,只有好处。
沈逸辰起床,穿好衣服,出了附院,重新回到主院。
主院花厅里,南柯正在灯光下摆弄玩具。沈秀在他身边陪玩。
“还没睡?”
“你不是也没睡,来找我干嘛?”
整座床以金丝楠木为主体,有金银玉石做装饰,搭配镂空精雕,富丽堂皇之气扑面而来。
奇怪的是这床不配床帘帐子,反倒用柔软的锦缎包围住大部分尖锐的角落和主体,像是防着什么。
这一天一夜打扫凝露院,其实有多时间都花在重新装饰这床上,毕竟从制作完成这床已经在家族库房里待了八十多年了。
沈家传统,继承者身份先嫡后长,主脉血脉断绝才会从旁支过继。每任家族继承人诞生,年长者都会让专门的工匠制作两床贵重的拔步床。
一床给孙辈,祝愿家族传承延绵不断。一床给凝露院的主人,希望孙辈遇命定之人,尝情爱滋味。
宸辉院属于沈时渊的床就是老家主的父亲所赠,从小睡到大,而另一架相配的床则被委屈地收藏在库房里。
沈逸辰的床是老家主所赠,另一床则在附院的库房,就是不知道未来会不会用上。
幸运的床睡过自己的主人,不幸的床一辈子在库房吃灰,反正库房很大摆得下。
“把夫人的药给解了。”
沈时渊踏出房门,对等候在外的侍女吩咐道。
昏睡的药效解了,玉质香炉里燃烧的让人身体疲软的香还会发挥作用,就算南柯现在醒来,也是动弹不得的状态。
“是,家主。”
一左一右身穿长裙的两位侍女弯腰福了一礼,其中一人手里捧着装有解药的盒子进了卧室。
凝露院的仆人都是兰香挑选的,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沈时渊大步前往餐厅,其他人已经在等待着家主的到来。
不知道是不是下的药太猛了,直到沈时渊用完早餐,考察完兰香,带着兰香回到卧室的时候,南柯还在睡梦中,只不过眉头紧皱,很不舒服的样子。
“去请孟老来看看。”
沈时渊坐在南柯身边,用温热的毛巾小心地贴在他的额头。
很快,孟老就背着药箱过来了。
沈时渊拉出南柯埋在被子里的手,让孟老诊脉。
孟老的手搭在南柯的手腕上,当然隔着一层最薄最薄的丝绸,不影响把脉的那种。
良久,孟老放开搭在南柯手腕上的手,把丝巾放入药箱,下次还能接着用。丝巾做工特殊,是很珍贵的宝物。
“怎么样?”
沈时渊将南柯的手腕重新放入被子中,沉声问道。
“回家主,小夫人年纪小长身体的时候营养没跟上,身体亏损内里虚,现在不好好调养,年纪大点就会病痛缠身。所以他承受不了多种药物的共同侵蚀。”
孟老如实汇报。
他说的没错,南柯小的时候,是由长姐带着,长姐虽有心,但毕竟自己也没真正长大,肯定不如亲妈尽心尽力。
而南柯的双胞胎弟妹又比较闹人,南母自然比较多关注幼子幼女。
一对父母养5个子女负担真的很大,能把他们拉拔长大已经不易,南柯又懂事,小的时候只有特别饿特别难受的时候才会跟父母说,一般都是自己混个水饱。
现在他看着身体健康,是因为他爱运动,正值青春,透支了身体的本源。安眠药和麻药的混合作用就把他身体的隐患提前暴露了出来。
“把香熄灭。”
沈时渊皱着眉吩咐道,他也是从头到尾细细看到南柯资料的,自然知道他的成长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