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陈泊序终于收回视线,重新拿起手机,“你们自便,我处理点事。”
逐客令下得自然又不容置疑。
周穗穗如蒙大赦,低声说了句“那我先回房了”,就快步走向自己的卧室。关门的那一刻,她听见陈泊序低沉的声音隐约传来:
“头发该剪了,明天让Eva来接你。”
然后是林晓轻轻的应答:“好。”
周穗穗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客厅的灯光从门缝底下漏进来一线。空气中那股雪松与金属的冷香,似乎也透过门缝渗了进来,萦绕不散。
她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手心全是冷汗。
那个男人,陈泊序。他只出现了不到十分钟,却像一头突然闯入领地的猛兽,用目光和气息将整个空间都标记成了他的地盘。
而林晓,和她都是这片地盘里暂时被允许存在的摆设。
不,不对。
林晓是他圈养的摆设。
而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多余的室友。
周穗穗抬起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酒红色的丝绒连衣裙明天就该送到了。
下周五的商务酒会。
她闭上眼睛,深深呼吸。
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惊慌和不安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晰的决心。
她要离开这片无关紧要的区域。
她要走到灯光下,走到他或者像他这样的人的视线中央。
然后,自己给自己标一个配得上她的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