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夫人撩人心魂,冷傲少帅拿命宠后续+完结
  • 娇娇夫人撩人心魂,冷傲少帅拿命宠后续+完结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初点点
  • 更新:2025-05-10 03:37:00
  • 最新章节: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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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心:“周君望是青帮龙头家的大公子,是吗?”


“你认识他?”

颜心认识。

前世,经盛柔贞的介绍,她给周君望看过病。

病好了后,周君望时常到药铺看望她,每隔一个月要请她单独吃个饭,会和她聊很久。

他总有很多话和她说。

颜心儿子念书的学校,也是周君望帮忙的。不过她儿子并不知道她和周君望有交情。

他们来往有一两年,不算密切,倒也不生疏。

周君望是个很周到的朋友,隔三差五会看看颜心。

颜心那时候是中年妇人了,眼角的细纹遮不住,故而对男人不敏感。

周君望有身份地位,家里三房太太,外面莺莺燕燕围绕,他不会对一个中年妇人起什么心思。

颜心大大方方与他来往。

他总让她有困难就开口。

颜心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处理不了就忍了。只为她儿子念书一事,求过周君望。

只不过,颜心临死前的半个月,最后一次和周君望见面,他突然问了她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他问她:“颜心,你愿意和我去香港吗?”

颜心当时不明所以。

她没细问,药铺有事找她,她就先回去了。

而后一直忙,又和家里人争药铺是否关门的问题,没空见周君望。

再后来她就死了。

重生后,生活一直裹挟着她往前,她也刻意回避很多的记忆。

若不是今天遇到了周家的二公子,又听到景元钊说起周君望,她都快不记得他。

周家二公子二十岁还穿葱绿色肚兜睡觉,也是周君望偶然提到的。

——他最后问颜心的那个问题,大概是他自己要走了,想把自己家人、亲信和朋友都带走。

所以他礼貌性问问颜心,要不要一起去。

那时候宜城反中医很严重,颜心的药铺还被进步学生们堵过门,报纸也是天天讨伐。

香港反而能容得下中医。

周君望的确是个很好的朋友,会替她考虑很多。

“……想什么?”景元钊捏住她下颌,让她转过脸看他,“不会是想周君望吧?”

颜心:“我不认识他,只是听说过。”

她要十几年后才见到周君望。

重生后,生命轨迹在一点点改变,也许她这辈子不会有周君望这个朋友了。

这阶段,也的确不认识。

“……晚上想吃什么?”景元钊没深究,转移了话题。

颜心:“没什么想吃的。”

天热,没胃口;在景元钊身边,更加没胃口。

“吃凉面,行吗?”他问。

颜心:“好。”

景元钊让女佣去厨房吩咐一声。

他没有动手动脚,而是靠在沙发里,和她聊天。

他问颜心,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料子,喜欢什么首饰,从小学医吃了哪些苦。

颜心见他肯正正经经说话,自然有问有答。

“你的英文跟谁学的?”景元钊问她。

颜心不能说跟盛柔贞学的,会吓死景元钊。

她迟疑一瞬。

“不能说?”

“不是。”颜心低垂了视线。

景元钊看着她:“珠珠儿,你为什么总是沉甸甸的?”

他从前就有这种感觉。

她的心情,总像是浸满了水的棉布,湿漉漉的、沉甸甸的。

“没有。”颜心淡淡说。

“我想让你开心点。”他道,“我怎么做,你才会开心点?”

颜心:“我不知道。”

又说,“我没有不开心,没人会成天傻乐,我不是这种性格。”

而后去吃饭。

吃了饭,颜心没等他催,自己说:“我上楼去洗个澡。”

景元钊:“去吧。”

她洗了澡出来,佣人将一套丝绸睡衣放在床上。

颜心没穿过这种的。

她总是穿棉布亵衣裤睡觉。

《娇娇夫人撩人心魂,冷傲少帅拿命宠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颜心:“周君望是青帮龙头家的大公子,是吗?”


“你认识他?”

颜心认识。

前世,经盛柔贞的介绍,她给周君望看过病。

病好了后,周君望时常到药铺看望她,每隔一个月要请她单独吃个饭,会和她聊很久。

他总有很多话和她说。

颜心儿子念书的学校,也是周君望帮忙的。不过她儿子并不知道她和周君望有交情。

他们来往有一两年,不算密切,倒也不生疏。

周君望是个很周到的朋友,隔三差五会看看颜心。

颜心那时候是中年妇人了,眼角的细纹遮不住,故而对男人不敏感。

周君望有身份地位,家里三房太太,外面莺莺燕燕围绕,他不会对一个中年妇人起什么心思。

颜心大大方方与他来往。

他总让她有困难就开口。

颜心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处理不了就忍了。只为她儿子念书一事,求过周君望。

只不过,颜心临死前的半个月,最后一次和周君望见面,他突然问了她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他问她:“颜心,你愿意和我去香港吗?”

颜心当时不明所以。

她没细问,药铺有事找她,她就先回去了。

而后一直忙,又和家里人争药铺是否关门的问题,没空见周君望。

再后来她就死了。

重生后,生活一直裹挟着她往前,她也刻意回避很多的记忆。

若不是今天遇到了周家的二公子,又听到景元钊说起周君望,她都快不记得他。

周家二公子二十岁还穿葱绿色肚兜睡觉,也是周君望偶然提到的。

——他最后问颜心的那个问题,大概是他自己要走了,想把自己家人、亲信和朋友都带走。

所以他礼貌性问问颜心,要不要一起去。

那时候宜城反中医很严重,颜心的药铺还被进步学生们堵过门,报纸也是天天讨伐。

香港反而能容得下中医。

周君望的确是个很好的朋友,会替她考虑很多。

“……想什么?”景元钊捏住她下颌,让她转过脸看他,“不会是想周君望吧?”

颜心:“我不认识他,只是听说过。”

她要十几年后才见到周君望。

重生后,生命轨迹在一点点改变,也许她这辈子不会有周君望这个朋友了。

这阶段,也的确不认识。

“……晚上想吃什么?”景元钊没深究,转移了话题。

颜心:“没什么想吃的。”

天热,没胃口;在景元钊身边,更加没胃口。

“吃凉面,行吗?”他问。

颜心:“好。”

景元钊让女佣去厨房吩咐一声。

他没有动手动脚,而是靠在沙发里,和她聊天。

他问颜心,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料子,喜欢什么首饰,从小学医吃了哪些苦。

颜心见他肯正正经经说话,自然有问有答。

“你的英文跟谁学的?”景元钊问她。

颜心不能说跟盛柔贞学的,会吓死景元钊。

她迟疑一瞬。

“不能说?”

“不是。”颜心低垂了视线。

景元钊看着她:“珠珠儿,你为什么总是沉甸甸的?”

他从前就有这种感觉。

她的心情,总像是浸满了水的棉布,湿漉漉的、沉甸甸的。

“没有。”颜心淡淡说。

“我想让你开心点。”他道,“我怎么做,你才会开心点?”

颜心:“我不知道。”

又说,“我没有不开心,没人会成天傻乐,我不是这种性格。”

而后去吃饭。

吃了饭,颜心没等他催,自己说:“我上楼去洗个澡。”

景元钊:“去吧。”

她洗了澡出来,佣人将一套丝绸睡衣放在床上。

颜心没穿过这种的。

她总是穿棉布亵衣裤睡觉。


景元钊拿起床头柜的芭蕉扇,轻柔给她打了半夜的风,让她踏踏实实睡了个好觉。

景元钊后半夜才睡。

他醒来时,客房窗帘紧闭,将金阳阻拦在外。

床侧无人。

他坐了起来。

隐约听到了人声,景元钊穿着睡衣直接下楼。

楼下餐厅,长窗敞开,朝阳从窗口撒入,满地金芒。

衣裳越艳,她那张脸就越发绮靡。

墨发上没有任何装饰,只简单挽了一把珍珠梳篦。一缕骄阳落下,有淡淡光晕。

美得不像话。

景元钊看得有点痴了。

他定定看着她。

颜心正在收拾女佣送过来的荷花,回头瞧见他立在楼梯蜿蜒处,低声叫了声“大哥”,继续摆弄那几支花。

景元钊走上前,凑近她的手嗅了嗅:“很香。哪来的?”

“佩兰说厨房采办的人带回来的,很新鲜。”颜心道。

佩兰是景元钊这别馆唯一的女佣,有点怂,也有点直,颜心和她谈得来。

“真不错。”景元钊道,“鲜花配你,刚刚好。”

颜心低垂了羽睫。

纤浓睫毛在眼下投一片阴影,看不清她表情。

景元钊想要吻她,又顾及早起没刷牙洗脸,先上楼去了。

片刻后,他洗漱好,换了套衣衫下楼,女佣和厨子已经在摆早饭了。

早饭有新鲜莲子粥,也有荷叶糯米鸡。

各色早点,摆了七八样。

颜心伸手,预备替他舀粥,他避开了。

他自己舀了一碗,送到她跟前。

颜心:“谢谢大哥。”

景元钊摸了摸她的头。

他借着抚摸她头发的瞬间,将那把珍珠梳篦取了下来。

颜心的头发,瞬间似流瀑般倾泻肩头,披散了半个后背。

她不解,也有点恼,静静看他。

景元钊只是笑,起身走到她身后,随意将她长发一绾。

他动作快,绾得乱七八糟,但勉强成了形,给她弄了个低髻,插一根金簪。

“……珍珠太素净了,不配你今天这套衣服。”景元钊说。

颜心没反对,只是看了他的手:“大哥,那把梳篦还给我。”

“这种南珠,要说珍贵也不过如此。”景元钊笑道,“下次我给你找点更好的。”

颜心:“……”

她没有继续讨要。

大家都不是傻子。

景元钊知道这种南珠,不是颜心自己的,而是上次盛远山送的。

颜心也懒得计较。舅舅送给她了,就是她的,随便她让给谁。

“大哥上午还有事吗?”颜心问,“若是没事,我吃了饭就回去了。”

“好。”

两人安静吃饭。

景元钊发现颜心很喜欢那道酸辣藕芽,就让厨房准备一小坛子,给她带回去。

饭后,景元钊打算送她回去。

她却又停足。

“景元钊,我们俩……算昨天开始吗?”她问。

景元钊失笑,凑近她几分,吊儿郎当问:“我碰你了没有?别说正经事,我连摸都没有摸。”

颜心漆眸幽静得过分。

她有些矛盾。

提到男女情事,她的态度不是害怕,也不是羞涩,而是厌恶。

她似乎对这种事很排斥。

——她这点年纪,哪怕和姜寺峤圆房了,也不至于如此。

“你得给我一个准话。”颜心似没听到他的玩笑,“景元钊,你不能不上不下吊着我。”

“我春末遇到你,你不给我,也是吊足了我胃口。”景元钊道,“现如今你想了,我就得配合?”

颜心:“……”

“珠珠儿,我们之间的开始,从我遇到你那天。它没有期限,不会结束,除非我不喜欢你了。”景元钊道。


大老爷看了眼旁边的烟兰。


姿色一般的女佣,比起颜心差了一大截。他儿子的眼睛还不如瞎了。

“抬她做姨太太,把西边的竹风院给她住,再拨两个人照顾她。”老太太说。

又说,“但凡她有半点闪失,我绝不轻饶你们。”

就这样,很快定下烟兰成为姜寺峤的第一个姨太太。

她搬去竹风院,老太太让姜寺峤去住一段日子,至少要照看她到顺利生产。

烟兰的孩子出生之前,大太太再逼迫姜寺峤回松香院,颜心都有借口推脱。

大太太差点吐血。

她看向颜心。

而颜心,正好也在看她。

眉眼一弯,颜心甜甜冲她笑了笑。

不知为何,大太太觉得她这个笑,像猎豹吃了人之后的笑:满足,又血淋淋。

从今天开始,大太太大概睡都睡不好了。

大太太则打了个冷颤。

她回神,又看向自己儿子。

姜云州的余光,偷偷瞄颜心。

大太太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娶颜心”这件事,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大太太从一开始就算错了。

颜心回到松香院,安安静静卸妆,准备晚上出门的衣服。

景元钊说了今晚请她听戏,估计是一定要逼她出去的。

提到“戏院”,颜心恍惚想起了一件事。

她正在回忆,程嫂和冯妈进来,打断了她思路。

“……小姐,您应该把烟兰接到松香院。”冯妈如此说,“您不该直接去告诉老太太,应该先回来,咱们给您出出主意。”

程嫂:“烟兰是个丫头,接到松香院,她生的孩子就是您的。不管是长孙还是长孙女,都是颇有分量。”

颜心笑了笑。

她不想。

她不想替姜家生孩子,也不想替姜家养孩子。

“抬举她做姨太太,后患无穷。”程嫂又说,“万一她真生了长孙,就是大麻烦。”

“我不是为了她,也不是为了四少,我是想让大太太不痛快。”颜心说。

她说了姜云州的事,也说了大太太对她的迫害。

没有姜云州,颜心不会嫁到姜家;而她踏入姜家,就是她一生厄运的开端。

这些人,自己不痛快了,就去折磨无关紧要的人,比如颜心。

颜心何罪之有?

前世她甚至都不明白原因,就被困到这牢笼里,任人宰割。

程嫂痛心疾首:“小姐啊,您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能杀敌一千,自损十万我也认。”颜心说。

程嫂:“……”

“大太太别想好过,她是主动害我。”颜心又说。

姜云州是起因,但他没有害颜心的心,他只是对着美貌女子死缠烂打。他有罪,罪不至死。

大太太却是故意的。

她从一开始,不和她儿子吵,甚至没阻止他,没露出半分不悦。

她用颜心做筹码,让儿子出去留学,承诺他学成归来就让他娶颜心。

她为了儿子的前途、为了母子和睦,想要害死颜心。

颜心一生都毁在这些人手里。

“小姐,若您心中有恨,早点离婚。”冯妈直接说,“留在这里,毁掉旁人,也会毁了您自己。金玉之身,经不起这样的磋磨。”

颜心听了这句话,眼中一酸,滚下热泪。

这是肺腑之言。

这是在救她。

复仇,要准备两副棺材,一副给仇敌,一副给自己。

若无这样的决心,就成不了事。

冯妈想救她。

可颜心并不想自救。她要在这泥潭里,脱掉一身皮。

往后能否全须全尾活下去,就看命运。

她已经死了,现在只是个厉鬼。

厉鬼是要杀人饮血的。

颜心面无表情流泪。

这一瞬间,她情绪悲伤到了极致,似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痛。


“周掌柜,我胆小,黄连我断乎不敢进三千斤。不如这样,您用您个人的名义,去钱庄抵押个什么,拿自己的钱进黄连。


您私下里发这个财,我无异议。只是公账,您半分不能动的。”颜心说。

周冉生诧异。

他当即不高兴了:“六小姐,我在这药铺做掌柜二十年了,您应该劝一句劝。”

他倚老卖老。

很多人家,老掌柜比少东家有威望,少东家是万万不敢得罪他的。

老掌柜掌握着铺子的生意经、人脉和各种技巧,得罪了他,铺子就要完了。

周冉生一再贪污,还想要颜心拿钱给他进黄连。

不用说,赔了是颜心的;赚了,颜心只能拿到小部分,大部分都会进他个人的口袋。

颜心不和他硬扛,免得伤了药铺二掌柜、学徒和伙计们的心。

这些人,颜心都要用的,他们老实本分没什么问题。

“周掌柜,我年纪轻、胆子小,这暴利我断乎不敢想的。”颜心笑道。

她始终笑盈盈的。

那双眼,柔软无辜。

眼波太过于清澈,她像个毫无灵魂的瓷娃娃般,可以任人拿捏。

周冉生还是不高兴:“六小姐,做买卖有亏有赚的,您不能畏手畏脚。”

颜心依旧柔软温婉,语气都不见急切:“我妇道人家,只求稳。进三千斤黄连,光本钱就需要银元三千块。

周掌柜,我这个铺子的价格,也就是三四千银元。一旦亏损,您是让我卖了铺子吗?”

周掌柜噎住,接不上话。

这件事没谈拢,颜心走了。

她直接去找张逢春。

张逢春原本在一家准备开业的药铺做事。只是那家药铺东家很难伺候,他不是很想干。

颜心买了他的磺胺,他有了钱,此时在家照顾他的老母亲。

见颜心直接找到他家,他有点吃惊。

颜心总是恬静,语速不快不慢:“张逢春,我又有个买卖,你想不想做?”

张逢春拿到了一笔巨款,这段日子过得很舒心,也准备给他老母亲买个新宅子。

“做!”张逢春立马说。

没人嫌钱咬手。

“我给你一万银元,你去收土藿香,不仅要把宜城的土藿香都收起来,还需要把附近六省所有的土藿香都收完。

两个月,你能否办到?我的药铺最近可能要关门一段时间,小伙计、学徒和二掌柜等,一共十四人,都给你用。”颜心说。

张逢春错愕。

“小姐,土藿香不值钱的。”他如实道,“我们这行,从来没有没有土藿香能炒出价格的,因为它是季节药。”

除了暑热夏季,很少开药方中能用到土藿香。

所以,哪怕减产了,也不会有人大肆去收购它。

反而是今年黄连紧俏。

前不久有个药铺的掌柜,买了三百斤黄连,赚了一笔。

最近大家都在钻黄连的药市。

“有句俗话叫‘谷贱伤农’。黄连这么炒,即将会把附近几省的药贩都聚拢过来。

现在有铁路、邮轮,运输变得很快,黄连能比你想象中快速到达。到时候黄连成灾,价格必然跌。”颜心说。

张逢春:“也不是这样的,小姐,黄连这几年减产……”

曾几何时,颜心也这么想。

减产嘛,黄连价格贵,买到就是赚了。

可现如今的报纸、交通,把各处交流的距离缩短了。

远在天津的药贩,如果听说宜城的黄连比他们高三倍价格,他们会用邮轮将它运来。

除去运费,药贩也可以赚一倍的差价。

一船黄连上万斤,一倍以上的价格,够药贩吃十年,谁不来?


结果,却是她赢了。


颜二老爷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我要是忍住脾气,没去教导她,说不定她赚钱了高兴,会借给我一万银元。”

他太太骆竹在旁边劝他:“你也是为了她好。做父亲的,肯定要为女儿前途操心。

良药苦口。她要是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就是你白白养大了她。”

颜二老爷觉得此话在理。

骆竹又说:“她现在赚钱了,心里头正愉快。老爷去捧她几句,说点软话,没准她还是会给您一万的。”

颜二老爷眼前一亮。

他听了这个话,果然又来了松香院。

不成想,程嫂和白霜将他堵在门口,不让他进去。

程嫂说话阴阳怪气:“二爷又来了?我们小姐不能见您,上次被您气得心口疼,好几天吃不下饭,这边老太太、太太急得不行。”

颜二老爷想着颜心的银元,赔上笑脸:“这不,我跟她道歉来了。上次是我爱女心切,才……”

程嫂嗤笑一声:“爱女心切?二爷,小姐生辰是哪一日?”

颜二老爷压下满心的恼火,尽量心平气和:“你这是故意刁难我。你让颜心出来。”

“二爷会忘记七小姐的生辰吗?我们小姐,只比七小姐大几天。具体大几天,二爷记得不记得?”程嫂又问。

颜二老爷终于压不住火了:“你个老东西,我给你体面,容许你在这里唠叨半日,你给脸不要脸?让颜心出来!”

程嫂的脸更沉:“说过了,我们小姐不想见您。二爷请回!”

“她放肆,我是她父亲!”颜二老爷咆哮,“女儿这么对待父亲,不怕叫人笑话?我要让她的公婆妯娌大伯子小叔子都评评理!”

他威胁程嫂。

“您请!”程嫂丝毫不惧,“上次您来大吵大闹,我们小姐已经丢尽了脸,不怕您再闹。”

见颜二老爷气得脸发青,程嫂继续说,“您不自重,我们小姐全当没您这个父亲。督军夫人和督军,才是我们小姐的父母。”

颜二老爷浑身发抖:“你、你们如此嫌贫爱富,攀高枝,不怕跌下来摔死?”

“作为一个父亲,您居然如此诅咒亲生女儿?您都为老不尊了,我们凭什么给你体面?”程嫂道。

颜二老爷吵不过,骂骂咧咧走了。

姜家的下人,不少人听到这边的争执,却并没有因此诋毁颜心。

上次颜二老爷来骂颜心,大家都议论了一遍,事后人人自打脸。

这次,他们反而帮衬颜心,说颜二老爷鼠目寸光,轻狂愚蠢。

颜二老爷没要到钱,甚至没见到颜心的面,一肚子怒气回家去了。

他的妻子骆竹、女儿颜菀菀见状,都避开他,不敢触霉头。

颜菀菀气得直哭。

她看着自己偏黑的手,哭得更凶了。

“姆妈,你真是出了一个又一个的馊主意!”颜菀菀又气又悲。

骆竹:“是你不肯听话。我娘家获罪,被卖到勾栏。可我不到两年就脱了身,成了正正经经的清白人,还做了颜家二太太。”

颜菀菀止住了眼泪:“姆妈,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颜心她一日比一日出风头。”

骆竹:“有什么关系?嫁给景元钊的人,是你!”

“可我怕……”

骆竹立马打断她:“你是他的救命恩人,除了你,他不会娶任何人!你只需要牢记这点!”

颜菀菀的眸色逐渐坚定,她点头:“是。”

骆竹又告诉她:“晒黑的皮肤,已经在慢慢恢复了。”

颜菀菀:“姆妈,要是我们知道颜心的药方就好了。”

骆竹沉默。

颜菀菀有点沉不住气,又后悔:“当时在广城,我应该杀了她。”


“你和我妹妹颜菀菀,是在哪里认识的?”

景元钊神色一僵。

“在广城认识的。”他道。

“怎么认识的?”

“这是第二件事。颜心,问我第二个问题,需要付出代价的。”他道,“你吻吻我,说不定我会告诉你。”

颜心:“不需要,放我下去。”

景元钊松了手。

颜心坐回了另一边,整了整衣襟,拿出小镜子看了看自己。

脸上有点狼狈,脂粉都花了。

好在她肤色白,又细腻,原本就不怎么需要脂粉的遮掩;唇色天生的红,而她一向不喜欢口红的味道,就没涂。

她用巾帕,慢慢擦掉那些泪水打湿的脂粉痕迹。

景元钊坐在旁边,侧脸打量她。

他没再说什么。

他的确很讨厌和颜心聊起颜菀菀。

颜心是美味点心,是男人闲暇时的消遣;而颜菀菀,是要成为他妻子的女人。

景元钊没有撒谎,他和颜菀菀的确是在广城认识的。

他从港城回来,遭遇了伏击。

炸药藏在他的车底,他的两名副官全死了,临死时护住他。

他也受了伤。

主要是眼睛和耳朵,被炸药炸伤了。

他当机立断,顺着河堤逃走,潜水而行。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他的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清。

他很急。

一双柔软的手,带着一点淡淡药香,握住了他的。

景元钊莫名信任那双手。

就好像他初见颜心,她伸向他的那只手一样,令他很有安全感。

景元钊不知日月,每天喝药。

过了半个月,他的眼睛恢复了三成视力。

他模模糊糊看到一个人影。

姣好的身段,高挑消瘦却又丰腴,是他最喜欢的那种女人。

——也像颜心这样的身段。

他看着她。

女人转过脸,肌肤黑黝黝的,像印度人。

景元钊待要细看,她却给他蒙上了黑色巾帕。

他的眼睛在恢复期,不能见光。

又过了几日,他耳朵也可以听到了点。

每次给眼睛换药,都要避光,景元钊视力受损严重,几乎没看清过她的模样。

她也不怎么说话。

他们一起度过了三个月。

广城天热,有次夜里她洗澡时候尖叫,原来是浴桶里爬进去一条蛇。

景元钊不顾眼睛未愈,去帮了她,也将湿漉漉的她抱出来。

她好几天不和他碰面,许是很尴尬。

景元钊向她承诺:“你救了我,我会报答你。我会娶你为妻,给你荣华富贵。”

她并没有回答。

也许是很小声回答了,景元钊却听不见。

景元钊的视力恢复到了七成时,黄昏时候也见过她一次。

皮肤黑,高痩窈窕,梳一条长长辫子像个村姑。

晚霞将落,半缕霞光照在她脸色,景元钊觉得她美极了。

景元钊一直喜爱又白又嫩的女人,可他觉得那女子妩媚至极。

再后来,她突然消失。

没有任何征兆,她就不见了,不知去了哪里。

景元钊只记得,有次村子里的人远远路过,喊她的名字:“阿云。”

还有一次,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来找她,似乎是什么急事,也是“阿云”这样唤她。

景元钊的视力和耳力恢复得差不多,却留下一个头疼的毛病。

他去寻找,两个月后才找到了他的阿云。

皮肤黑黝黝的,个子却似乎比想象中矮一点。

她叫颜菀菀。

“……广城的话里,菀菀就是叫云云。”景元钊在当地的朋友告诉他。

可不对劲。

想象中的阿云,哪怕皮肤黑黑的,也很娇媚。

她的举止很娴雅,气息里有点乌药的香。

颜菀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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