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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杳正沉浸在“捶打”施昱豊的闹腾里,小拳头舞的虎虎生风。
男人身材挺拔,长身玉立。
不言不语,只任由那小粉拳落在自己身上。
一点也不疼。
有了黑暗的掩护,此时,那漂亮深邃的凤眸里,才会肆无忌惮的盛满对她的纵容和宠溺。
偏偏蔡京安那些话传了过来。
脏水泼的措手不及,无缝衔接的煞风景。
蔡京杳一秒停止动作:“抱歉,你先走。”她语气带了狠。
“别理。否则,她会觉得你在狡辩。”
京杳气不过,又知施昱豊说的在理,只哼声不满,穿着兔子拖鞋的脚,在地上狠狠踢了一下。
后腰上拢着的手臂紧了紧,男人俯下身来,轻擦着她的耳畔,:“又生气了?”
声音宛如暑热时的凉风,十分熨贴。
有滚烫气息落在京杳一侧嫩滑的脸颊,让她意乱,下意识侧头躲避:“是有点。”因为蔡京安污蔑他。
“我去教训她?”声音突然转冷。
“不要。”她扯住他,理智归位。
男人唇角无声勾了勾。
京杳虽调皮,双商却从不掉线。
蔡京安的车子已经进门一会。
两个人依然保持着相拥的姿势,蒙在西装里,在那个简陋却密闭的空间里,共呼吸,不舍分开。
“回去吧。”施昱豊率先松开,退到合适距离。
带着他体温的男香突然消失,蔡京杳失落一瞬:
“施……三哥,再见。”她想叫他施昱豊,而不是距离感十足的“三哥”。
话毕,头也不回往前走。她是个爽快人,更不会回头。
骄傲的玫瑰,知道自己动心了,却绝不喜欢被这种感觉拿捏住。
她有太多的疑问,而眼前男人,克己复礼,总会聪明的捕捉到她的情绪波动,不动声色地和她拉开距离。
所以,这样的不确定,太折磨人,对谁都不公平。
京杳从来不是个委屈自己的女孩子。所以,她选择交给时间来检验。
经不起检验的,再喜欢,她也不会要。
进门前,京杳回头,一副清绝如雪的模样,浅笑着挥手:“三哥,一路平安。”
眉眼疏淡,清冷客套,俨然一副你我不熟,只配社交式客套的距离感。
施昱豊薄唇不自觉抿了起来。
前一秒那娇滴滴生气,小拳头暴打她的小公主,转眼已是高冷难近的女王。
够狠,也够味儿!
他不由赞许点头,在京杳那完美的心形小脸,快要消失在门后时,沉声:
“Tesoro mio,晚安。”
隔得远,他又故意用了意大利语,京杳只隐约听见了“晚安”二字。
他知道她唯独学不会意大利语。
所以,他大胆的说出口:“Tesoro mio(我的宝贝)”。
……
京杳进门,客厅灯亮如昼。
蔡京安优雅坐在暖棕色皮质沙发,指间夹着纤细的女士香烟,媚眼微挑的看着进来的京杳。
“啧,穿成这样就出去?够没品。”
蔡京杳本不想理她。已经是凌晨一点多,天亮她还要去参加名流舞会。
那女人把灯全打开,衣服都没换,摆明是想拖她睡眠时间,让她以最差的样子出现在名流面前。
毁了礼服,再霸了时间,这人还真是:脸如大盘,心如针眼。
和这样的人讲客气,就是作践自己。
蔡京杳瞥了她一眼,忽然勾了勾唇。
她径直走过去,取出手机,对着蔡京安裸露的颈部咔咔一顿拍。
夹着香烟的手指一顿,蔡京安扬着下巴:“你干什么?”
京杳随意的甩了甩手机:“哒姐,你胸线开这么低,无非就是想被人多mo几把,或多做几次,嗯?”
“瞎说什么?”蔡京安起身夺手机。
“你那吻痕出卖了你。不过,真丑,人家是草莓,你的是狗啃,没听说你有男友,哪来的野男人?嗯?真狗。”
蔡京杳眼见的对面女人的手臂挥舞过来,像夺手机,或者,扇她。
她直接握住了那甩过来的手臂,冷声:“蔡京安,你听着。你知道我舅舅在BBC,想让你在这边出个名,真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你那点声誉,在我这里,早就所剩无几了。如果不是因为顾及爸爸和大哥,只一件侮辱礼服的事情,我也绝不饶你。”
“那和我没关系。”蔡京安明显气势弱了下去。
京杳自知目的已达到,索性直言:“彼此保守今天的秘密。我若听到一丁点与我今晚有关的闲言碎语,你不止照片被曝光,你私会的那猛男,我也定会查出来,让他在媒体面前公开你们的劲爆情事。”
“劝你别太嚣张。”蔡京安怒瞪着她。
“反弹反弹反弹。”蔡京杳调皮的耍了个鬼脸,懒得再理,直接离开。
那女人特在乎未来的嫁娶,非三代以上高门或百年世家不进。
在国内都是走的高门贵女,优雅大方淑女人设。
她绝不希望在国外有男伴的事情,影响到在国内的好人设。
客观来说,蔡京安本人学业确实出色,在流行病学方面很有建树。
只不过,嫉妒使人扭曲。
京杳的妈妈白素音属于未婚生女,却能高调嫁入蔡家,被蔡正庭宠爱。
这始终是蔡京安认定的一个污点,怕连累自己,平日里连声“阿姨”都不叫。
而自从京杳到了蔡家,她本能觉得自己失宠了。甚至在京杳还不太懂事的时候,偷偷用针扎她……
走在旋转楼梯的京杳,忽然停了步子,转过身来。
客厅的蔡京安微不可察的一哆嗦。
这小妞翅膀越来越硬了,像匹脱了缰的野马。
“告你一事。”京杳的小脸很认真:“你嘴里开不起房的男人,单是今晚开的车,就能买两套你脚下的别墅。
人外有人,别天天鼻孔朝天,瞧不起人那样儿,是真衰。”
“噔噔噔”,小姑娘迈着轻快的步子上楼了。
客厅里的蔡京安,烦躁的踢了一脚身旁的包边软凳。
手里的烟,不知何时已经快要燃尽,手指被灼热烫了一下,蔡京安发出一声“哎吆”,狠狠把烟蒂摁灭到烟灰缸。
她明年博士毕业,上半年就可以完成答辩,回国就职。
蔡京杳却要到后年。
想起那个才22岁的小野种,即将要有“未婚夫”,对方还是港岛百年施盛财团家。
而27岁的自己,却还孑然一身无人提。
父亲简直不要太偏心。
刚刚与那猛男的一幕幕……
此刻,突然感到阵阵胃里不适……
《港宠戒之花:蔡京杳施昱豊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蔡京杳正沉浸在“捶打”施昱豊的闹腾里,小拳头舞的虎虎生风。
男人身材挺拔,长身玉立。
不言不语,只任由那小粉拳落在自己身上。
一点也不疼。
有了黑暗的掩护,此时,那漂亮深邃的凤眸里,才会肆无忌惮的盛满对她的纵容和宠溺。
偏偏蔡京安那些话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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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理。否则,她会觉得你在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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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腰上拢着的手臂紧了紧,男人俯下身来,轻擦着她的耳畔,:“又生气了?”
声音宛如暑热时的凉风,十分熨贴。
有滚烫气息落在京杳一侧嫩滑的脸颊,让她意乱,下意识侧头躲避:“是有点。”因为蔡京安污蔑他。
“我去教训她?”声音突然转冷。
“不要。”她扯住他,理智归位。
男人唇角无声勾了勾。
京杳虽调皮,双商却从不掉线。
蔡京安的车子已经进门一会。
两个人依然保持着相拥的姿势,蒙在西装里,在那个简陋却密闭的空间里,共呼吸,不舍分开。
“回去吧。”施昱豊率先松开,退到合适距离。
带着他体温的男香突然消失,蔡京杳失落一瞬:
“施……三哥,再见。”她想叫他施昱豊,而不是距离感十足的“三哥”。
话毕,头也不回往前走。她是个爽快人,更不会回头。
骄傲的玫瑰,知道自己动心了,却绝不喜欢被这种感觉拿捏住。
她有太多的疑问,而眼前男人,克己复礼,总会聪明的捕捉到她的情绪波动,不动声色地和她拉开距离。
所以,这样的不确定,太折磨人,对谁都不公平。
京杳从来不是个委屈自己的女孩子。所以,她选择交给时间来检验。
经不起检验的,再喜欢,她也不会要。
进门前,京杳回头,一副清绝如雪的模样,浅笑着挥手:“三哥,一路平安。”
眉眼疏淡,清冷客套,俨然一副你我不熟,只配社交式客套的距离感。
施昱豊薄唇不自觉抿了起来。
前一秒那娇滴滴生气,小拳头暴打她的小公主,转眼已是高冷难近的女王。
够狠,也够味儿!
他不由赞许点头,在京杳那完美的心形小脸,快要消失在门后时,沉声:
“Tesoro mio,晚安。”
隔得远,他又故意用了意大利语,京杳只隐约听见了“晚安”二字。
他知道她唯独学不会意大利语。
所以,他大胆的说出口:“Tesoro mio(我的宝贝)”。
……
京杳进门,客厅灯亮如昼。
蔡京安优雅坐在暖棕色皮质沙发,指间夹着纤细的女士香烟,媚眼微挑的看着进来的京杳。
“啧,穿成这样就出去?够没品。”
蔡京杳本不想理她。已经是凌晨一点多,天亮她还要去参加名流舞会。
那女人把灯全打开,衣服都没换,摆明是想拖她睡眠时间,让她以最差的样子出现在名流面前。
毁了礼服,再霸了时间,这人还真是:脸如大盘,心如针眼。
和这样的人讲客气,就是作践自己。
蔡京杳瞥了她一眼,忽然勾了勾唇。
她径直走过去,取出手机,对着蔡京安裸露的颈部咔咔一顿拍。
夹着香烟的手指一顿,蔡京安扬着下巴:“你干什么?”
京杳随意的甩了甩手机:“哒姐,你胸线开这么低,无非就是想被人多mo几把,或多做几次,嗯?”
“瞎说什么?”蔡京安起身夺手机。
“你那吻痕出卖了你。不过,真丑,人家是草莓,你的是狗啃,没听说你有男友,哪来的野男人?嗯?真狗。”
蔡京杳眼见的对面女人的手臂挥舞过来,像夺手机,或者,扇她。
她直接握住了那甩过来的手臂,冷声:“蔡京安,你听着。你知道我舅舅在BBC,想让你在这边出个名,真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你那点声誉,在我这里,早就所剩无几了。如果不是因为顾及爸爸和大哥,只一件侮辱礼服的事情,我也绝不饶你。”
“那和我没关系。”蔡京安明显气势弱了下去。
京杳自知目的已达到,索性直言:“彼此保守今天的秘密。我若听到一丁点与我今晚有关的闲言碎语,你不止照片被曝光,你私会的那猛男,我也定会查出来,让他在媒体面前公开你们的劲爆情事。”
“劝你别太嚣张。”蔡京安怒瞪着她。
“反弹反弹反弹。”蔡京杳调皮的耍了个鬼脸,懒得再理,直接离开。
那女人特在乎未来的嫁娶,非三代以上高门或百年世家不进。
在国内都是走的高门贵女,优雅大方淑女人设。
她绝不希望在国外有男伴的事情,影响到在国内的好人设。
客观来说,蔡京安本人学业确实出色,在流行病学方面很有建树。
只不过,嫉妒使人扭曲。
京杳的妈妈白素音属于未婚生女,却能高调嫁入蔡家,被蔡正庭宠爱。
这始终是蔡京安认定的一个污点,怕连累自己,平日里连声“阿姨”都不叫。
而自从京杳到了蔡家,她本能觉得自己失宠了。甚至在京杳还不太懂事的时候,偷偷用针扎她……
走在旋转楼梯的京杳,忽然停了步子,转过身来。
客厅的蔡京安微不可察的一哆嗦。
这小妞翅膀越来越硬了,像匹脱了缰的野马。
“告你一事。”京杳的小脸很认真:“你嘴里开不起房的男人,单是今晚开的车,就能买两套你脚下的别墅。
人外有人,别天天鼻孔朝天,瞧不起人那样儿,是真衰。”
“噔噔噔”,小姑娘迈着轻快的步子上楼了。
客厅里的蔡京安,烦躁的踢了一脚身旁的包边软凳。
手里的烟,不知何时已经快要燃尽,手指被灼热烫了一下,蔡京安发出一声“哎吆”,狠狠把烟蒂摁灭到烟灰缸。
她明年博士毕业,上半年就可以完成答辩,回国就职。
蔡京杳却要到后年。
想起那个才22岁的小野种,即将要有“未婚夫”,对方还是港岛百年施盛财团家。
而27岁的自己,却还孑然一身无人提。
父亲简直不要太偏心。
刚刚与那猛男的一幕幕……
此刻,突然感到阵阵胃里不适……
卧室里,蔡京杳打开了那个礼品袋。
雕着水仙纹的花梨木首饰盒,奢华藏在古朴里,边角是分量十足的千足金镶边。
有点,中老年风格?
蔡京杳圆润的小嘴弯了弯,像一位老父亲的手笔。
可是,这扑面而来的浓郁中式风格,会是白人生父的范儿?或许是爱惨了自己的妈妈吧。
打开,在光的照射下,硕大钻石迷人眼。
京杳粉唇轻轻抿了起来。
不出所料,仍是整块白钻精工切割成的展翅白鸽,重达几十克拉。
她拿起,透过阳光,看那闪耀着若有若无微弱荧光的白钻。
是品相绝佳的真钻,没忽悠小姑娘玩儿。
若在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五彩斑斓光,极有可能不是真钻,而是钻石的高仿品,莫桑钻。
京杳虽是随妈妈半路嫁到高门蔡家,本身却是出身高门的小公主,自小门规严格,世面见惯。
外祖父白家,是京中有名的外交世家。出了很多威望极高的外交官,也有活跃在国际舞台的知名翻译家。
所以,22岁的京杳,会中英法德葡五种语言,便不足为奇。
妈妈白素音是个另类,明明有外交官的实力,却选择了学音乐。当年她不顾家人反对,一人独自去了纽约,在茱莉亚学院继续深造。
再次回京的时候,白素音已经不是一个人,手里牵了个三四岁的混血天使。
女人不惧家人的眼光,语气坚定的说:“这是我女儿,白鸽。”
窗边的少女睫毛轻眨,无畏的勾了唇角,眼神中,带着超脱她年龄的淡漠。
收回思绪,她轻吻了手心的钻石白鸽,仔细收起。
京杳有不同颜色的钻石鸽子:鸽血红、宝石蓝、少女粉……
自18岁成人礼收到那枚少女粉鸽起,如今,已经是第五块。
馅饼来得如此出其不意,轻松把她堆砌成千万小富婆?
小姑娘摇头,笑的无可奈何。
……
施诗在开车路上,接到了哥哥施冯的电话。
“舞会名单没你?”
施诗嘟了下嘴:“我的学校名气不够大,这次只要六大。”
她在爱丁堡艺术学院,学音乐。比起施家学霸们的顶级名校背景,施诗很自觉的把自己归为“学渣”级别。
“需要我给主办方打个电话?”男人不屑的嗤了声。
“没必要,”施诗果断拒绝。
依着施冯自己的影响力,打了也白打。
施家的名望,才是在国际上畅行无阻的通行证。
而这名望,作为施家后人,要倍加低调和珍惜,而不是变成压制别人的工具,无端给败坏了。
“杳杳参加,我陪着。”她岔开话题。
男人挑眉:“京门蔡家的小女儿?或者说,我未来的……施太?”
“什么施太?搞乜嘢啊?”有女子撒娇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施诗迅速皱了眉头:“哥你别得意太早,就算父辈有意,杳杳未必看得上你咯,先把你身边的假施太处理掉。”
发泄完,秒挂电话。施诗无声吁了口气。
一边是亲哥,一边是闺蜜。
杳杳难搞,哥哥又爱玩,没一个省心的。
……
车子行到唐宁街10号附近,对向那辆疾驰而过的黑色幻影,让施诗愣了下,转而凝眉沉思。
后车鸣笛声让她回过神来。
难道三叔也到了伦敦?
也可能认错了,世界上也不止一人开那车。
施诗耸肩一笑。
对于那个她称呼三叔的男人,施诗很怕他,只存了表面和气。
她倒不是是非不分亲情淡漠的女子。
只因从小她便知,三叔施昱豊和自己的父亲、大伯同父异母。而三叔的母亲,则是爷爷施仲贤老先生的二太,传闻中心机深重的小三上位者。如今,坐得正是百年施家当家主母的位子,没人可以撼动。
施诗不耻小三上位的女人,公开场合的一声“嫲嫲”都叫的勉强。
理所当然的,对那位神出鬼没又传闻心狠手辣的三叔,存了偏见,敬而远之。
车子很快来到京杳所在的别墅区。
进门后,与正要出门的盛装女子迎面遇见。
“施诗吗?欢迎来玩。”蔡京安礼貌不失周到的招呼,顺手递过来包装精美的伴手礼盒,是hermes的新款丝巾:
“不巧,我要出门,你和杳杳去玩,下次我请客。小礼物,随便戴着玩。”
蔡京安说完,微笑道别,开了院内正红色的法拉利离开。
“你家姐不错哦。”施诗进门,扬了扬手里的礼盒。
穿了油画绿丝绒吊带长裙的杳杳美人,接过施诗手中大包小包的美食,无声勾唇。
不认同也不人前诋毁,沉默就是最好的教养。
蔡京杳取了高脚杯,去酒柜倒了杯唐培里侬香槟,递给施诗:“沙发那边坐,等我会。”
“我坐餐桌陪你。”
施诗品着香槟,眉眼带笑的看着那个品着美食的曼妙女子。
京杳清冷又带点顽劣,吃相却优雅。即便没有爆汁的餐品,她依然围了餐裙,摆了餐布,细嚼慢咽,吃的安静。
“如果不了解你,会以为你在装。”施诗忍不住调侃她。
吃饭的蔡京杳只白了她一眼,继续默声细嚼。
餐毕,品着英式早茶的女子,终于开了口:“还要回趟剑桥。”
“你耍我玩呢。”施诗苦了脸:“不说好下午试礼服的吗?”
“没错。”蔡京杳弹了下施诗的脑袋:“我和设计师约的见面地点,就是在剑桥。”
“大小姐,我从爱丁堡直飞伦敦,你却告诉我去剑桥试礼服?”
“车我开。”蔡京杳眼中闪过狡黠:“或者,把那未婚夫弄来,先当车夫使唤着。”
“嘁,”施诗哭笑不得:“人都没见呢,要不,你给打个电话问问?”
“免了。”小姑娘打掉施诗翻通讯录的手:“谁爱搭理,只要有五官腿不缺,爱谁谁。”
“你指哪条腿?”施诗挑了挑眉。
“你没有的那条喽。”哈哈哈。
“蔡京杳,你……”
九月的剑桥带了初秋的别样风景,欧式宏伟的错落建筑,透着历经岁月沉淀的经典质感。
白色法拉利FF,穿行在高耸树木包裹的林荫道,自成一道风景。
蔡京杳不爱走寻常路。
车子七拐八拐,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僻静地,那里有专供重要人物泊车的位置。
“停。”副驾驶的施诗,突兀的喊了声。她看到蔡京杳直冲着一辆黑车旁的车位开过去。
女子睨了眼有些失态的施诗,轻甩了两个字:“偏不。”
白色车子稳稳停靠在黑车旁边。
蔡京杳解下安全带,抬眸,望见远处有正装慢行的掌权者,去的是雷恩图书馆的方向。
亚裔面孔总会让人多看一眼。
透过车窗,京杳不经意的瞥了眼那里面身材极出挑的男人。
那宽肩挺拔的背,西裤包裹的笔直长腿,莫名让她呼吸一滞……
施昱豊给京杳发信息时,港岛上午十点多,伦敦则是凌晨2点多。
松软舒适的大床上,有朦胧的心形小脸,一半在绒被里缩着。
床边柜上的手机有亮光轻闪,伴随着调小的提示音。
不一会,纤细胳膊从被子里懒洋洋的伸出来,却精准的捕捉到了手机,点开。
在国内的时候,京杳的睡眠质量很好。完全不会被一点提醒音吵醒。
睡眠轻是到了国外养成的。
独在异乡的不安全感,还有蔡京安晚归后人为制造的“小地震”,让她无法安心入睡。
蔡京安这人基本属于沟通无效的,性格很倔。
加上她读医学博士,需要长期泡在实验室,或者辗转在医院或学术论坛,看起来压力很大。
每次回到家,便有种超级疲惫后的报复性发泄,摔摔打打的。
京杳把她自动归到“提前更年期”,无视。
蔡京杳看到了施昱豊发来的信息,那男人想和她见面。
她脑子还没有彻底清醒,第一时间冒出了施诗对他的评价:负面,甚至还有些变态。
她不信流言,却也不想被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掌控。
连真正的相处和了解都没有,这样的快餐式爱情?她没胃口。
京杳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想了想,回他:“不用见,我们还没有熟到需要你专程来一趟。”
这回复,施昱豊盯了好久。
很好,小妞果然够劲,不会给点甜糖就会感动心软被哄骗。
所以,他直戳她的防线:“专程去的是工作,不然呢?”
这是在内涵她自作多情?
那边已经口头喊出了“施昱豊go die”,回复他的却是“你果真有些变态。发疯ing,勿理,勿回。”
发完,直接把手机甩到厚编的羊绒地毯上,整张脸埋进被子里,睡着了。
施昱豊勾着唇角,删除掉两人的聊天记录,收起手机。
这趟伦敦行,他去定了。
看到沈碧珠正在给施仲贤剪指甲,他忙过去,蹲在施老跟前:“妈,我来。”
三人沐着阳光闲聊,很温馨。
有管家慌慌张张跑来,上气不接下气:“有人……要……硬闯进来。”
“谁这么大胆?”沈碧珠盯着管家。
那双眼睛带了审视的刀,管家不敢直视,只是低了头,嘴里支吾着“是,是……”
不敢说,怕惹事,拦人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勇气。
施宅守卫森严,没人敢在正门撒野,除非……
沈碧珠不为难人,起身:“仲贤,我随管家去看看。”
“别难为自己,让他们进来。昱豊,陪你母亲过去。”施老已经知道是谁了。
沈碧珠眸中有光闪动了一下,这么多年了,那个男人还会怕她在细节上受了委屈。
她柔声:“你放心。”
门口停了两辆雅致728。
两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西装笔挺,皮鞋锃亮,有五六次成相似的容貌,气质却不一样。
施昱仁从正,位高权重。多年g场浸润,身上带着不怒自威的严谨和沉稳,目光炯然。一副话少却掷地有声的威严模样。
施昱信经商,目前是施盛的副董。财团里涉及的基础设施、人工智能和航空,由他分管。他绝对不是儒商,是个标准的八面玲珑的商人,五十多的人了,完全没有疲态,一双眼睛满透着精光。
见沈碧珠和施昱豊过来,施昱仁微笑喊了声“沈姨”,施昱信则只是冷哼了声。
五十多岁的沈碧珠,其实比施昱仁还要小两岁。
沈碧珠已经敛起了在施老身边时的温柔模样。端庄起来的她,有商海拼搏的凌厉,有当家主母的威仪,还有岁月沉淀的大气。
她只对着冲她招呼的施昱仁:“静养的地方,争执为了什么?”视施昱信为空气。
“没有争执。”施昱仁微笑:“只是关心父亲,急于去探望罢了,沈姨多包涵。”
“这话就见外了。”沈碧珠脸上也带了笑:“都知道施家三兄弟孝顺,百年施家的家教和规矩港人交口称赞,只不过,”
她话锋很妙的转了个弯:“老董事身体不舒服,就不得不立个不成文的探视规矩。要不,依老董事的威望,这里每天来探视的人会把门槛都要踏平,哪还能静下来休养呢?”
“你少拿我父亲和规矩来压人。”施昱信丝毫不客气,眼睛扫过施昱豊:“你对你儿子倒从不讲规矩。”
“王管家,调出入口的电子登记册给施二爷看。”施昱豊面色淡淡,取出手机,放了句录音:“我明天回浅水湾道看望他。”
他是提前给母亲报备了的。
“三弟不才,献丑做了个看望父亲的流程示范。我身旁的施夫人,包括管家,都严格按照老董事的吩咐办事。也望大哥二哥,多包涵。”
施昱豊不疾不徐,不卑不亢,眼睛礼貌的看过两人后,淡扫了一眼车的方向。
车门倏然打开,有人抓紧上前搀扶,八十多的妇人从车上下来,望向沈碧珠的眼神,掩不住的怨毒。
“有本事拦我儿子,难道,我这原配夫人也得走你这鬼流程?别把你那些下三滥的伎俩,弄的这么冠冕堂皇。”是施大和施二的生母庄珏。
庄珏和沈碧珠之间,因为一个男人,永远无法和解。
“还有你,”庄珏指着施昱豊:“车祸后你大哥二哥动用关系满世界找你,担心你,你良心呢?只会为虎作伥针对你两个哥哥?”
“庄夫人,您好。”施昱豊不失风度,招呼完,似笑非笑的扫了眼两个哥哥:
“我是该感恩,也绝不会忘记要感恩。”
僵持不是良策。沈碧珠见时机差不多,笑眯眯的:“是来探视的?还是来叙旧的?王管家……”
“沈碧珠……”庄珏的龙头拐杖敲的地面“砰砰”响,被一双大手握住。
施昱仁带笑:“谢谢沈姨的敬业。妈,我扶您先去电子登记。”他带着政·客的圆滑,不动声色的审时度势。
一旁的施昱信不屑的“哼”了一声。
沈碧珠依然视他如空气。
他就从来没尊重过她,她便也犯不着和这样的成见多口舌。
他当沈碧珠是个妾,她便当他施昱信是个屁。你给脸我就礼让,你争我也夺。
在这样的家庭,示弱换不来任何,只有被踩在脚底下蹂躏的份儿。
终究这一局,沈碧珠携施昱豊占了上风。
她波澜不惊:“王管家,做好登记和接待。”
又望向三人:“我先回去安排备好瓜果茶点,恭候各位。昱豊,跟我来……”
“怎么?”施诗伸手过来取手机。
京杳迅速清除应用记录,漫不经心把手机甩桌上:“无事。累了,想歇会。”
“想喝点什么?我当跑腿买喽。”
京杳径直斜躺在松软的小床上:“诺丁山波多贝露市场附近的Bubble tea(泡泡茶),只要这一家的。”
“我丢。”施诗无奈摊手。
这闹腾的小妞,刁钻的别具一格啊。
人在伦敦住,跑剑桥取礼服,然后又点名喝伦敦的奶茶。
自己那从不伺候人的哥哥,能hold得住?
施诗想去扯那个嘴刁的小妞,却发现,京杳已经侧了身子,闭了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小扇子一样,在眼睫下形成小片侧影。
很美,很乖……
是真的累了吧。
施诗内心溢出来柔软。
她轻步上前,拿过丝被给京杳仔细盖好,取了手机,轻轻掩门出去。
“哥哥,”她电话拨出去。
施冯正在伦敦的私宅,和一群在英伦的留学生开日常party。
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各有气质,非富即贵。
坐在主位,拿着电话的公子哥施冯,有一对非常醒目的桃花眼,自带风流。
身旁偎坐着一名女子,穿着dior抽象印花连衣裙,红唇娇艳,浅枫眼影,眼尾微挑,带着浓颜的傲慢。
她叫甄希,英籍华裔,父亲是汇,丰的高管。
施诗上次和哥哥通话时听到的女声,便是她的。
为了钓住港岛施二爷这一支的超跑级金山施冯,她专门学了粤语。
可她不知,二爷施昱信为了儿子施冯的未来,让他特意恶补了京普。
“咩事?”施冯有些不耐:“缠着我煲电话粥,想找个男友就直说。”
一旁的甄希翻了个白眼,脑补了一出打情骂俏的调情画面,内心默默爆了句“fuck”。
她倒追施冯好久。
但那男人显然不是小白,暧昧的拉扯感给的很足,对外,连个女伴的名头都不给她。
“杳杳点名要喝伦敦那边的奶茶,我们现在人在剑桥,哥你派人去买咯。”
拿着手机的男人眉梢轻扬了下,拇指在手机上不易察觉的摩挲,露出的小臂上,纹了一条黑金色鳞片的龙,环绕手腕一圈。
“她这么想见我?还找了个理由,拙劣的我不都想配合表演。”施冯轻笑。
“唔该,帮帮忙啦。”施诗听到了周围男女欢笑的声音,莫名火大:“不过,哥你自作多情啦,她真没想见你。”
“定位发来。”施冯轻嗤一声,率先挂了电话。
人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手机,没抬眼。
有带着香味的身体靠过来,伴着柔软,在他拿着手机的左臂辗转厮磨。
抬眸便会看到那恰到好处的勾,甄希带了撒娇味:“唔好走。”(不要走)
施冯抬起空着的手,在她腿上轻拍了下:“好好玩,别等我。”
说完,起身,叫了管家交代好,和朋友道了别,直接到了院中。
甄希起身,看着院子里车子疾驰而去,眼中绵绵情意不见,冷道:
“谁那么大面儿?一个电话能把他勾走?”
朋友中有人出声:“人都告诉你别等了,需要再给你翻译成英文才听懂?说不定,回来就官宣了。”
“和谁宣啊?”有人不知。
“听说,是个背景通天的京市千金。咱这在座的妞儿,不管家世还是长相,没一个比得上。”
甄希拿了块慕斯蛋糕,愤愤甩到那说话人的嘴上:“闭嘴吧你。捧高踩低最小人。”
人有些怨怒的望着外面,略失神,胸腔里“尼玛”循环了无数遍,最后,只哼出了几个字:
“走着瞧。”
……
京杳确实累,身心俱疲。
昨日生日派对到很晚,没休息好。又一个多小时车程到剑桥,不成想,遇到了这样的腌臜事。
好在……那双海一样深沉的漂亮凤眸,那只轻揽着她腰的有力手臂。
是带着熟悉味道的安全感。
似梦似醒,想到17岁那年,京中的蔡府,她只偶遇过那人几次。
那人也唯独只被她偶遇过。
聪明如她,曾十分隐晦的旁敲侧击家里的管家或阿姨,都不曾见过丝毫痕迹。
京杳古典舞一绝,没事就喜欢在后院的紫藤花架下练舞。
正是在那里,她第一次同那个缠满绷带的男人偶遇。
绷带渗着血,带着狰狞的丑陋,却掩不住他的贵胄天成。
小姑娘好奇心重,晚饭后,总会挤出时间到花架下跳舞。
遇不遇见不重要,图的就是新鲜和刺激的期待感。
她直觉男人背景强大,却绝不会伤害她。
因为,他那带着阴鸷与冰冷的眼睛,在遇见她的初次,因为她和他的对视,慢慢变得清朗。
他是乌云,她便是皎皎明月。
乌云伴月也可以有惊心动魄的美。
躺着的京杳唇角微微翘起,闭着的眼睛也有了月牙般的弧度。
过于沉浸式的回忆,让她忽略了门响的声音。
两个高大的浓妆女子,进门,扯开那宫廷风的礼服,扔在地上,发了狠的踩。
蔡京杳从床上起来,冷眼看着那两个女子,小丑一般。
她环视一周,看到了书桌上的美工剪刀,唇角勾了勾。
踩的欢的脏辫女子,忽然看到蔡京杳过来,被那剪刀的寒芒刺了一下。
她率先跳开,并扯了一把还在猛踩的女子。
“敢伤人?谁怕?”脏辫女壮着胆。
蔡京杳不答,只轻笑着,继续往前。
“我向理事会投诉你。”脏辫女子声音带了颤,跟着后退一步。
“去啊,最好穿着这件礼服,大摇大摆的去。”蔡京杳鞋尖勾起那被踩脏的裙子,甩了甩:
“很想穿,是吗?得不到,就毁掉?谁教你这么优秀的做法?”
两女知道蔡京杳是个敢用拳头拼命的硬女,侮辱礼服的任务已达到,并不想久留。
向门口后退时,却发现,早有人双臂交叉,挡在门口。
是施诗。
蔡京杳没想动手。受人指使的两个小喽啰而已,没必要为难。
她只觉眼前那公主裙晦气。
剪刀挥舞起来,很快,完整而华美的高定裙子,成了丝丝缕缕的蕾丝布条。
她对着施诗:“拍视频。”
施诗哭笑不得的比了个ok。
剪过瘾,京杳嫩白手臂挥舞,姿势曼妙柔美。
破碎的蕾丝漫天飞,落下来,落到脏辫女和她同伴的头上、身上。
“天女散花。”京杳向两女调皮飞了个白眼:
“恭喜,你们任务圆满完成,别忘回去给你们主子传个话,告诉她,没有礼服,我蔡京杳,依然进得了舞会的场。”
施昱豊不是个容易被搅动心思的人,喜怒于无形。
哪怕对方是那只闪着微蓝色水眸的“小白鸽”,也不行。
对施昱豊来说,即便笑容,也是不带温度的奢侈品。
所以,他微不可察的一点心思,被他轻松锁到心里。狠起来,连自己都可以当做没发生。
专秘江申那句“三爷,我来效劳?”的话,始终卡在喉咙里。
眼前如玉却冷极的男人,罕见有给人拍照的兴致。
毕竟,那两个妙龄少女,正面,背面,侧面,变换着各种各样的角度,都被那修长冷白的手指,精准捕捉在了镜头里。
“到此为止。”施昱豊突然说了句,相机递给施诗。
“三叔,我……您……”施诗忙接过相机,想说什么,又一时语塞。
“我还有事。”男人雷厉风行的很,说完话,已经要迈步离开。
江申忙恭敬跟上,却不料,走了两步的男人,忽然停住:“喜欢什么中餐?”
他没看任何人,所以,蔡京杳完全没搭理,只拿着照片,悠闲的翻看着。
不得不说,男人很会抓取拍摄角度,更把她拍的很美。
施诗认真的回答:“最爱粤菜,还必须配港式甜品。”
翻看照片的京杳,忽然发现有道寒光射向了自己。
男人颜如神祗,那双深邃似海的眼睛笼着漠然,轻抿的薄唇带了强者的坚韧。
凤眸和记忆里那张缠着绷带的脸不断碰撞,不寒而栗的感觉潮水般袭来,京杳紧了紧身上的针织衫。
低眉间,不小心撞上男人那丘陵般凸显的喉结,她赶紧上移视线,再次看到那抿着的唇,带了男性的刚毅,唇形微曲,人中深直,挥洒着禁欲又性感的熟男魅力。
想把那紧闭的唇撬开,搅乱,听他失了分寸的喘。
想把高高在上的禁欲强权者拉下神坛,然后,冷笑着甩了他。
看似清纯无害的小白鸽,带了叛逆又高傲的顽劣。
她并没意识到,其实是有些恼火他的遗忘。
曾牵她手行成人礼的男人,再见依然是陌生人,正眼也不瞧她。
蔡京杳的脸无意识的红了。
她嗅着空气中,那熟悉的橡木苔混着清茶的淡香,坏勾着唇,神游天际。
“你呢?”男低音传入耳膜,他特意等她回答?
脸红的小姑娘猛的回过神来,神色迅速恢复清冷的距离。
“您是要开中餐厅?”她反问。
男人凤眸瞟过那带了粉的脸颊,冷道:“随便问问。”
“谢谢,萍水相逢而已。”话题被她锁死了,她不想回答。
“嗯。”施昱豊不再逗留,径直离开。
不远处,看似随意闲逛的几名便衣魁梧男人,迅速跟上,在不远不近的范围内,形成保护他的屏障。
“终于走了,怎么会遇见他?多少有点……煞风景。”施诗轻抚胸口。
蔡京杳冷扫了她一眼:“刚不还叫人三叔吗?背地里又说这种话,某嘎告。”
“我……”施诗脸红了。
自小受家人影响,她对这位并不常见面的三叔,偏见根深蒂固。
她自然不会把家族的内斗告诉京杳,只拣了不痛不痒的说:“三叔他,有些负面消息。”
“哦?”蔡京杳看着手上的紫荆花美甲,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听说他走暗道,很暴戾,反手是白的,覆手就是红的。”
“他人很孤僻,从来不笑,就像那种怪叔叔,很变·态那种。”
“你说,这种人生气了会不会打女人?……”
“你听说的可真多。”蔡京杳突然迈步往前走,轻飘飘的脆音传来:
“如果我没听错,你也是称呼他三叔的人。枉人家坐着魔头的位置,耐心给你拍照,还一句好话不落。”
施诗的脸刷的红了。
自知理亏,索性闭了嘴,快步向蔡京杳追了过去……
施昱豊重回了副校监伯斯教授的办公室。
是副校监,也是他在剑桥读书时的导师。
对于自己的突然离开,施昱豊淡淡说了句:“剑桥的秋色很美,远在爱丁堡的侄女,也过来赏秋。”
他一副偶遇的随意,这样一来,给年轻女子拍照的举动,便有了理由。
伯斯微笑,绅士地做出请的动作,原木色茶座上,已经沏好了上好的君山银针。
港岛出生的施昱豊本不喜饮茶,却在学习国文“白银盘里一青螺”时,对“贡尖”君山产生了兴趣,尝试着饮茶,并逐渐习惯了它的甘爽味道。
他是个执着如一的男人,虽被他认定很难,但他认定的,就不会改变。
就如茶,还有那个人……
“Yully,味道如何?”伯斯教授笑眯眯的。
“嗯,好。”
施昱豊仍是话少,苍劲修长的手指轻拢着白玉杯盏,看似只在简单的品茶。
“明日在伦敦有名流舞会,有时间过去吗?”伯斯教授盯着他的眼睛。
全身器官里,眼睛最容易破防,泄露个人情绪。
可那双深邃的凤眸,始终平静无波。
施昱豊放下茶杯,温声回应:“有事情要忙,不会去。”
他知道,伯斯教授也做了上午谈判的阁元大臣的说客。
他不缺人脉,也不近美色,所以,人人向往的名流社交舞会,对他来说,毫无价值。
这种主动给予权色的行为,无非想让他降低在伦敦投资项目的要求。
施昱豊是个生意人,从不在原则上让步。
他的要求便是:在英伦,所有不被施盛财团看重的文化创意项目,单独给他,且只能给他。
蛰伏多年的施家三爷,渐渐有了蓄势待发的羽翼。
人生中,那次毁灭式车祸,随他出行的员工和保镖近三十人,唯独生还了他一个。
有些人,表面仁善,背后却精心策划着如何让他快速的死……
施昱豊幽长的睫毛轻轻眨动几下:“老师今晚有空吗?随行团来了两名国宴名厨,邀请您到家中,尝尝华国正宗的孔府菜。”
“Yully不带粤菜厨师?”
男人顿了顿:“带老师尝试新口味。觉得可口,会在这里建个官府菜私人馆,只对您和友人,终生免费开放。”
伯斯教授笑容加深,显然很满意。
在他眼中,施昱豊向来就是这么个闷声办大事,果断又大气的男人。
男爵和校监的双重身份,让伯斯教授在欧陆人脉遍地生花。
站在金字塔尖,他对周围出现的东方面孔极端挑剔,带着老牌贵族的傲慢与苛刻,从不管对方什么身份和来头。
他也曾这样对过施昱豊,用很多事情去考验他的耐心。
但那个港岛来的冷静男人,话不多,却能把每件事情都办的漂亮。
他对施昱豊认可并逐渐信赖,把知识给他,更试着给他无价的信息和人脉。
一场孔府宴,愈加得伯斯教授心意,觉得Yully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他永远不会猜到,那个不动声色的施家三爷,藏在心里的初衷:
只为了他的“小白鸽”,在国外求学的时候,吃上正宗的官府菜。
而官府菜中的“孔府菜”,最合京杳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