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出于愧疚,这一周陈敬言对我格外的殷勤。
主动早起为我做了早餐。
可惜他的厨艺不精,做出来的饭难以下咽。
我说了声谢谢,拿着他给我准备好的餐盒,出门就丢进垃圾桶里。
他开始频繁地给我发消息,汇报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仿佛回到了热恋的时候。
其实最初的时候,也是陈敬言主动给我发行程的。
只是后来,我习惯了,可他却累了。
一周的时间转眼过去,周日的陈敬言打扮得体,他努力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可系着的领带还是暴露了他有多重视这次见面。
那是我送他的第一个礼物,用了我半年的工资。
他在收到后,曾说过要好好珍藏,留到我们金婚的时候再戴。
可现在,这条领带再次出现,为的是他去赴另一对母子的约。
在他走后,我默默地摘下他送我的那枚戒指放在茶几上,刚好压住早已拟定好的离婚协议书。
我收拾好行李箱,踏上了出国的飞机。
如果陈敬言再细心一点的话,他就能发现我最近在收拾衣物。
医生问我家属在哪,我下意识地回答:“他在开会。”
反应过来时,自己都觉得可笑。
于是我换了一个说法:“不好意思,丧偶了。”
流产手术很成功,我感受不到什么疼,只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像是被挖走了什么。
打车回去的路上,我看到了熟悉的车正开往医院。
我下意识地想给陈敬言发消息,问他出什么事了。
却发现他的好兄弟发了条朋友圈:“没有母老虎查岗的日子就是轻松,陈哥真的好关心田姐”配图是陈敬言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他躺在病床上的小青梅。
那是他从小玩到大的一群朋友,四男一女。
在这个小群体中,他和田甜是公认的金童玉女,若不是当初田甜被骗和一个外国人结婚,怎么都轮不到我嫁给陈敬言。
后来田甜离婚后,带着儿子回国,我更成了拆散这对神仙眷侣的恶毒女配。
他们不会怪田甜抛弃陈敬言,只会怨我插足两人之间的感情。
他们的小团体玩得花,总喝酒喝到后半夜,我担心陈敬言胃不好,经常会打电话催他回家。
久而久之,这群人更加厌恶我,觉得我的查岗扫兴,私下里给我起了“母老虎”这个绰号。
在我家做客时,把我当成保姆一般使唤。
我嗯了一声。
“你们是清白的。”
“好了,好了,先回家吧。”
察觉出我的不对劲,陈敬言又本能地出来打圆场。
我拉开他副驾驶的车门,一个小孩正坐在上面,见我来了还朝我做了个鬼脸。
6.“坏女人!
母老虎!”
稚嫩的童言里,是满满的恶意。
“哎呀!
童童!
怎么和阿姨说话呢!”
田甜本能地看向陈敬言,见他只是捂着脸不说话,这才又道:“这孩子不知道从哪学的这些混账话,小月,你别在意。”
“他只是太喜欢陈哥了,上次发烧,也是一直要陈哥过来陪着。”
“陈哥以后啊,肯定是个好爸爸呢!”
我没有如她预想般破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崴到脚后,我一个人打车去医院做了流产手术。
护士询问家属在哪里,我下意识地替他找好借口。
我孤零零躺在病床上,感受生命从我肚子里逝去。
翻开手机,却发现他的好兄弟发了一条朋友圈:“没有母老虎查岗的日子就是轻松,陈哥真的好关心田姐。”
配图是陈敬言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他躺在病床上的小青梅。
我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对方很快删掉。
陈敬言的消息也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和我解释。
我也只是淡然一笑:“祝你玩得开心。”
陈敬言却慌了,问我:“林月,你为什么不查我岗了?”
1.因为急着回家过结婚纪念日,我从楼梯上摔下来崴到脚。
我给陈敬言发消息,希望他能来公司接我下班。
我满心欢喜地等着他的到来,想要亲手把花送给他。
可是他却只冰冷地回复了一句:“晚上有酒局,你自己随便吃点吧。”
像是怕我误会般,他还特意补充了一句:“没有乱七八糟的人,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我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将鲜花随便扔进了垃圾桶,打车去了医院。
“想我还不多来看看我?
我看你心里是没有我和敬言了。”
陈母瞥了我一眼,突然拉着田甜走了过来。
“对了,小月,还没和你介绍呢。
田甜是认的干女儿,也就是敬言他妹妹,他俩的关系你放心,以后敬言和小月出去,你就别查岗了,难道敬言的人品你还不放心吗?”
她站在我面前,语气中竟带着一丝命令。
“就是就是,嫂子,你总查岗,弄得我可扫兴了,你看哥几个都是正经人,又不会带着陈哥做坏事。”
“而且我们的公司刚成立不久,事情本来就多,创业阶段谁不是这么过来的?
晚上回家晚点怎么了?
田姐还因为要陪客户喝进医院呢!”
“他们两个要是有想法早在一起了,嫂子你就放心吧!”
出声附和的人是王贺,他是陈敬言的好兄弟,是最支持陈田cp的人,也是之前在朋友圈里发动态忘记屏蔽我的那个。
他一向看我不顺眼,眼见着我被长辈教训,立马幸灾乐祸地和陈母打配合。
我皱眉。
“什么公司?"
我通过后,她发来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田甜叼着酒杯喂给陈敬言喝,周围是他那些兄弟们的起哄声。
视频结束,对面发来消息。
“最恶心你们这些见不得光的小三。”
我被气笑了,翻出相册里的结婚证发了过去,对面回了句“卧槽”,把我拉黑了。
我把记录转给陈敬言,连同手机也一并关机。
要办的手续很多,等我忙完公司的事,再开机,我接到的是陈母打来的电话。
她语气尖利,话语毫不客气。
“小月!
你干吗去了?
敬言因为你都进局子了!”
我不明所以,问她:“怎么了?”
她气得声音都在发抖:“还怎么了?
你给他发了什么?
他突然打人,甜甜他们拉都拉不住!”"
突然,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干巴巴地解释:“可能是落在车上了吧,我再给你买一个。”
我苦笑。
昨天的那张照片里,田甜的手上正戴着一枚戒指。
原来就连我们的纪念日礼物,也要他的小青梅帮忙试戴一下吗?
“不用了,我也忘记给你买礼物了。”
“小月?
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真的给你买了礼物。”
“嗯。”
我轻轻地应了声。
“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工作忙。”
3.自从这天后,我和陈敬言的关系始终不瘟不火。
没过几天,陈敬言的妈妈破天荒地邀请我去家里吃饭。
他妈妈一直看不上我,心里只认可田甜这个儿媳。
我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拂老人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