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润地撑开了。
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我似乎被抛弃了。
(七)
“妈妈”两个哽在喉咙,怎么都喊不出口。前些日子我骂得太厉害,被灌了辣椒水,暂时失去了声音。
爸爸和妈**脸涨得通红,踌躇着不敢上前。妈妈长呼一口气,看得出来她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她的指尖克制着嫌恶,拨开一点我额头的乱发,又立刻撒了手。
我的脑子乱麻麻一片,却无法忽视像小火苗一样蹿出来的期待。再随意添把柴,它就能变成熊熊烈火,燃烧一切。
“这不是咱孩子吧?”她一只手护着肚子,一边迟疑着望向爸爸,渴望得到肯定。
爸爸走过来,我的世界很安静,即使一只耳朵聋了,也听得清清楚楚。”咱孩子那么干净漂亮,绝对不可能是眼前这个女疯子。”
可是我没有漏看他们眼里的躲闪和心虚。
爸爸妈妈转过身,对着镜头相偎而立,痛哭流涕呼唤着我的名字,“芸芳啊,爸爸妈妈真的好想你,你快回家吧!”
爸爸,妈妈,我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啊,我就是芸芳啊,你们怎么能认不出呢?
我后退两步,大笑着跑开,一个女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不小心”把我推进了院子里的大水缸。
认亲成了一场闹剧。
小叔他们对我动了恻隐之心,一致决定哪怕我不是他们要找的人,也要把我的身份弄清楚,帮我找到亲人。
我被带去镇上,眼也不眨地望着车窗外,牢牢记着路线。熟悉的场景一闪而过,那日逃跑最后一眼的地方出现在眼前。
原来那日倒下之前,我离镇上只有不到两公里……命运真不公平,我怨恨着,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有多久没照过镜子了呢?
宾馆里,里面的人形销骨立,枯黄头发,两颊凹陷,哪里像二十多岁的姑娘,说我四十岁也有人信。
身上肮脏不堪的罪证,早就消失在那口大缸,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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