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隔养在两地的双胞胎都没有这么像。」
然后,一切都开始变了。
我们定好了试婚纱和拍婚纱照的时间。
他说工作忙,从三月拖到了五月。
我找婚庆公司商定方案。
他满年疲惫,让我自己决定就好。
我察觉到不对劲。
去他的公司逛了一圈。
发现他的公司最近并没有什么大案子要跟进。
也没有什么重大变故。
我整理宾客名单,问他的意见,他一脸不耐烦,
「再看看!」
我终于爆发,问他到底想怎么样。
他抬头看我,试探地开口,「婚礼,能不能取消?」
我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哭得不行,问他为什么?他说,
「我有个责任要去尽。」
「所以不能再娶你。」
我欠他一条命。
哭过闹过,最后顺了他的意。
也就是那天,我爸妈来接我回家。
一辆小轿车疾驰而来,我被护在身下,捡回一条命。
只是头部受到了撞击,神经压迫导致失明。
可能是三五月,三五年,或者是一辈子。
可我爸妈永远离开了我。
我支开小玉,一个人溜出门。
谁都没告诉。
找陌生人借了手机,拨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出去。
我被关在四方天里太久。
久到只有眼前只有黑色,生活只有宋靖文和小玉。
这个世界上,我能随时联系的人不多。
林辞予算一个。
「喂,您好,这里是林辞予。」
许久没听过的声音,我一下愣住,只剩吸气声。
「阿晚?是你吗阿晚?」
啜泣变成嚎啕大哭,
「是我!」
寒暄过,聊了几句近况。
小玉急切的呼喊从远处传来。
我想挂掉电话,可那头的人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吧。」
话音才落,他的声音响起,「你为什么要签了谅解书?」
「谅解书?我没签过啊!」
爆炸的信息量让我浑浑噩噩,懵懵挂掉电话。
我决定瞒下眼睛复明这件事。
摸索着回到林锦小院时。
宋靖文也在。
立刻冲上前抱住我。
声音哽咽,
「晚晚,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我已经丢了沅儿,我不能在弄丢你了。」
一个念头突然在脑海里生根发芽,迅速壮大。
让我变成瞎子的车祸有猫腻。
那么沅儿的消失可能也不是意外!
我装着瞎子。
但是不准宋靖文再碰我。
他只当我是没了孩子,精神错乱。
没几天,林辞予来了消息。
我不知道他的人能查到多少东西。
但我知道,踏出这个门,大概就再也回不来了。
索性也不装瞎子。
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5等消息的那几天我也没闲着。
我竟然从来不知,宋靖文有两个宋太太。
一个瞎眼的困在四方天。
一个顶了身份在外长袖善舞。
瞎眼的女人不能做宋氏的总裁夫人。
所以从我车祸住院后,在大众眼里活动的宋太太便换了一个人。
这个宋太太和宋靖文一起举办一场轰动全城的婚礼。
穿着我心仪的婚纱。
带着我亲手设计的戒指。
在全城人面前,成了宋太太。
此后三年间,便一直以宋太太的名义,出席各大晚宴,慈善会场,拍卖会。
出现在所有需要宋靖文和宋太太双人出行的地方。
我出院后,在林锦小院待了三年。
因为他一句,被拍到了对公司公关形象不好。
我三年没有出过那方小院子。
因为他说人心难测,怕有人借着我眼盲和宋太太的名头,让我陷入危险。
我几乎和所有朋友都断开了联系。
可笑!
真是可笑!
我以为的善解人意,不添麻烦,反倒是给了他方便。
让他光明正大的又造了个宋太太出来。
我用了几天才厘清头绪。
我偷偷从环卫阿姨那里买来手机。
和林辞予保持联系。
他问我,「你确定要看吗?即使里面的真相,骇人听闻!」
我回复道,
「他连假造一个我出来都能做,我还有什么不能接受?」
可我远远低估了宋靖文的心。
那场让我变成瞎子的车祸,竟然不是意外。
而背后主使,是葛霜霜。
我醒来后第二天,他说有关于婚礼的文件要签字。
把谅解书夹带在了里面。
气愤、失望、心痛!肚子怎么也好痛。
「晚晚、晚晚?」
只觉得天旋地转,肚子像被一万只蜜蜂同时蛰得疼。
再醒来,已经在医院了。
林辞予一脸凝重,坐在床边。
「我,怎么了么?」
他不肯吭声。
我一下慌了,「是我的身体很不好了吗?治不好的大病?」
待在林锦小院的三年,为了重见光明,我试过很多方法。
家庭医生劝我,不能再随意试药,会亏空掉我的身体。
「不是,但这,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他递过来一沓检验单。
我看得懂一些,遑论最后有确认妊娠四个大字。
我喜极而泣,
「好消息,当然是好消息,是沅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