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自己打车到时,陈母正招呼着陈敬言的那帮兄弟一起上菜,见我来了,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怎么还叫她啊,一会又不让陈哥和我们喝酒了。”
我没理会,径直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不一会,陈敬言接着田甜也来了。
我注意到田甜手上的戒指已经被摘了下来,她轻车熟路地走到厨房,和陈母说着话。
陈敬言则是凑到我身边,献宝一般地掏出那枚戒指。
他眼睛都不眨地撒谎。
“果然是忘在车上了。”
像是没有察觉到我的情绪,陈敬言拉着我,把戒指套在我的手指上。
我盯着这枚戒指,突然觉得有些恶心。
他到底还撒过多少次这样的谎?
“哎呀,甜甜,这种事让小月来就行,你是客人,怎么还能让你做这些事?”
厨房里,陈母正一脸慈祥地看着田甜,对方则抱着她的胳膊撒娇。
“阿姨,我想你了嘛。”
“现在警察把他抓过去问话了,我在外地回不去,你赶紧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真不知道你这个老婆是怎么当的,你是不是又乱吃醋了。”
她没给我反驳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看起来被气得不轻。
我赶到警局时,陈敬言已经和对方私了了。
他捂着被挠出血痕的脸,一见我就赶紧来到我身边。
“小月,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
“那只是一个惩罚游戏!
大家都在玩,这女的是误会了,所以故意这么拍。”
田甜满脸歉意,眼神里却是藏不住的得意。
“对不起啊,嫂子,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都习惯这样了,你放心,我喝陈哥真的没有什么。”
我还没说什么,同样从警局里出来的女服务员一瘸一拐地也走了过来,狠狠地呸了田甜一口。
“不要脸,汉子茶!”
田甜的脸色一下子白了,陈敬言恶狠狠地瞪着女服务员,拳头握得咔咔直响。
田甜的眼里蓄上泪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开口:“嫂子,你要相信我和陈哥是清白的。”
我推开他,不愿再眷恋这份不属于我的温暖。
陈敬言怔了一下,继续解释。
“你误会了,公司是大家商量着一起创办的,我们只是想抓住这次风口。”
他有些不耐烦地整理了下领带,用那双依旧深情的眼睛盯着我。
“别多想了,都是快当妈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爱吃醋,小心生出小醋坛来,嗯?”
可是我们的孩子已经没有了啊。
我刚想说话,陈敬言的手机响了。
接通的瞬间,一个奶声奶气的娃音传来。
“陈爸爸,你怎么还不来看我呀?
宝宝想你了。”
他看向我,眼神里是止不住的慌乱,连忙用手捂着听筒朝卧室走。
没过一会,他换了身衣服又准备出门。
“对不起,小月,田甜说孩子生病了,想见我,我……”我无所谓地摇摇头。
“我没事,你去吧。”
"
我嗯了一声。
“你们是清白的。”
“好了,好了,先回家吧。”
察觉出我的不对劲,陈敬言又本能地出来打圆场。
我拉开他副驾驶的车门,一个小孩正坐在上面,见我来了还朝我做了个鬼脸。
6.“坏女人!
母老虎!”
稚嫩的童言里,是满满的恶意。
“哎呀!
童童!
怎么和阿姨说话呢!”
田甜本能地看向陈敬言,见他只是捂着脸不说话,这才又道:“这孩子不知道从哪学的这些混账话,小月,你别在意。”
“他只是太喜欢陈哥了,上次发烧,也是一直要陈哥过来陪着。”
“陈哥以后啊,肯定是个好爸爸呢!”
我没有如她预想般破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医生问我家属在哪,我下意识地回答:“他在开会。”
反应过来时,自己都觉得可笑。
于是我换了一个说法:“不好意思,丧偶了。”
流产手术很成功,我感受不到什么疼,只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像是被挖走了什么。
打车回去的路上,我看到了熟悉的车正开往医院。
我下意识地想给陈敬言发消息,问他出什么事了。
却发现他的好兄弟发了条朋友圈:“没有母老虎查岗的日子就是轻松,陈哥真的好关心田姐”配图是陈敬言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他躺在病床上的小青梅。
那是他从小玩到大的一群朋友,四男一女。
在这个小群体中,他和田甜是公认的金童玉女,若不是当初田甜被骗和一个外国人结婚,怎么都轮不到我嫁给陈敬言。
后来田甜离婚后,带着儿子回国,我更成了拆散这对神仙眷侣的恶毒女配。
他们不会怪田甜抛弃陈敬言,只会怨我插足两人之间的感情。
他们的小团体玩得花,总喝酒喝到后半夜,我担心陈敬言胃不好,经常会打电话催他回家。
久而久之,这群人更加厌恶我,觉得我的查岗扫兴,私下里给我起了“母老虎”这个绰号。
在我家做客时,把我当成保姆一般使唤。
"
后来听说,田甜卷着他们所有人的钱跑路了。
陈敬言没经住打击,整日在家里喝得烂醉,整个人都毁了。
他的发小又给我打了几次电话,诉说陈敬言烂掉的人生,我只是默默地听着,心中毫无波澜。
几个月后,我收到了陈敬言得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我想我的枷锁就此解开。
昨日种种,都随昨日死。
未来的我,自有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