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千金美,千金娇,我取消婚约你哭啥》,现已完本,主角是徐白萧令烜,由作者“初点点”书写完成,文章简述:徐白家道中落。未婚夫与名门女暧昧,又不肯放开她:“你等着结婚,我不会嫌弃你。”徐白因这门婚约,受尽了羞辱与刁难。为自保,她搭上了未婚夫的小叔叔,南城有名的混蛋。这男人风流、残暴、野心勃勃。徐白与他各取所需,竟是在风雨飘摇中站稳了脚跟。“你回头是岸,往过我都不计较。”未婚夫说。“他说他是岸。”男人附在徐白耳边低笑,“把那个岸炸了吧。”...
《千金美,千金娇,我取消婚约你哭啥徐白萧令烜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陶翎兮走过来,含笑晏晏:“徐小姐,聊几句?”
“您说。”
“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饭桌上也是有一说一。整个南城,最近几年大丑闻,徐家绝对排第一的,我不是有意刁难你。”陶翎兮笑着说。
徐白没有感觉被激怒:“见笑了。”
“徐小姐哪怕搭不上帅府,也别用歪心思啊。你生得有几分姿色,走点正路,会有前途的。我听说帅府快要退婚了,徐小姐如果想要钱,我可以送给你。”陶翎兮道。
徐白:“无功不受禄。”
“谁说你无功?你离四爷父女远一点,就是大功劳,是不是?”陶翎兮笑道,“一千大洋够不够?明天辞工吧,徐小姐,这对你有好处的。”
她写了一张支票,递给徐白。
徐白想起上次萧珩甩给她的两万大洋支票。
“陶小姐,还没有过门就插手四爷的家务事,十分不明智。”徐白静静看着她。
陶翎兮脸色一落:“那么,徐小姐不吃敬酒?你知道我是谁。若不是你在四爷身边做事,也轮不到我给你敬酒。”
“我当然吃,我这个人很识相。不过陶小姐担心有点多余。四爷在南城是响当当的人物,陶小姐稍微花些心思就知道,我不是四爷盘里那道菜。”徐白说。
陶翎兮想起饭桌上,萧令烜给徐白剔鱼刺,就非常心梗。
那鱼刺,简直扎进了陶翎兮心里。
徐白软硬不吃,不肯收陶翎兮的支票。
她还话里话外,骂陶翎兮恬不知耻、越俎代庖。
萧令烜的副官站在旁边,陶翎兮没多说什么,甩袖而去。
徐白回了家。
副官石锋送完徐白,就把此事告诉了萧令烜。
萧令烜面无表情叫他退下去。
“四爷,您真打算和陶小姐订婚?”石铖问他。
萧令烜懒懒靠着椅背抽烟:“她也配?陶家算什么东西?没有那一百多座码头,我懒得登门。”
“洪门势力过大,军政府也要给他们几分面子。”
萧令烜伸手弹烟灰:“在我跟前,谁也谈不上面子。”
又道,“下个月,陶家老东西过六十大寿,到时候动手。你叫人准备好,一击即中。”
石铖道是。
华东五省的码头,萧令烜只有十二个,其他八成都在洪门手里。
洪门有一百多个。
萧令烜早就想要吞并,只是这些年有很多事要做。
萧珩斟酌措辞。
徐白继续说:“谢谢少帅。”
萧珩:“你不怪我多管闲事就好。”
上次他去徐家,瞧见三婶与徐白的母亲拌嘴。
他知道徐家生活在那么狭窄地方,每个人心里都有怨气。
想要化解,除了给钱让他们搬家,就是给他们安排差事,叫他们搬离。
徐白不要他的钱,他只能另辟蹊径。
“我不会好歹不分。”徐白道。
萧珩:“这样我就放心了。没有提前告知你,怕你多心。”
徐白说不会。
萧珩又道:“你二叔一家,我也会想办法叫他们搬走。我知道你二叔爱做债券,回头叫他大赚一笔,足够他买房置业。”
不待她说什么,继续道,“别拒绝我。”
徐白:“好。”
萧珩松了口气。
“现在看来,嫁给我也有好处的,是不是?”他开玩笑。
虽然脸上并没有什么笑意,表情依旧寡淡。
“如果你不嫌弃我、需要我,我会做一个好妻子。我的条件,仍是你扶持我家里,到我弟弟成年。”徐白道。
萧珩:“我同意。”
桌上没有酒杯,他拿起汤碗,“一言为定?”
徐白没有与他碰杯。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我寻到了一个差事,临时的,可能三四个月,照顾你四叔的女儿萧珠。”徐白道。
萧珩眸色一紧。
沉默半晌,他问:“萧珠跟萧令烜一样,刻薄狠毒,她有没有欺负你?”
“我今天才上工,她没有欺负我。”徐白说。
萧珩再次沉默。
“萧令烜野心很大。我祖父去世后分家,他只分到了一省地盘,很不甘心。帅府都是他仇敌。
他这次是回来报仇的。他接纳你,是何用心我揣测不透。我很担心你卷进去。”萧珩说。
徐白:“我不会背叛你。况且你的任何事,我都不知道。”
她也不能成为他掣肘。
萧令烜还能用徐白威胁萧珩不成?萧珩又不会在乎她生死。
“我是怕你受牵连,会有性命之忧。”他道。
徐白:“我自己选择,生死我自负。你放心。”
萧珩定定看着她。
“如果我建议你辞掉这份工,你可同意?”他问。
徐白摇头:“我辛苦争取来的,不同意。”
萧珩看着她,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她颈项上。
白瓷一样的肤质,那隐约跳动的血管……
他忽然很渴。
“来人。”他喊了声,声音不算高。
女佣急忙进来。
“去拿酒,威士忌。”
很快,女佣拿了一瓶酒,和两个酒杯,轻轻放在萧珩手边。
萧珩倒了一点,似不够,又添。添两次,满满一大杯,他端起来一饮而尽,似饮水。
烈酒上头快,他面颊很快染了一层红潮。
“那么,你当心。”他道,“吃饭吧。”
他自己不怎么动筷子。
徐白只吃自己面前这道菜。
饭毕,萧珩要送徐白,徐白拒绝了。
徐白再次在萧珩脸上瞧见了那种情绪——想要一手把她远远甩开,就像在邮轮上那样。
他的憎恶,来自何处?
没过两天,徐白的二叔出了事。
二叔没有在债券上赚到钱。一开始是赚的,但他很贪婪,拼了命想要再大捞一把,反而赔了,把二婶所有的私产都输光。
债主堵门,二叔吓得跑出去避难,二婶带着孩子们躲回外地的娘家。
徐白瞧见了萧珩的参谋长宋擎,他出面处理了债主,叫他们不许再来。
短短时间,弄堂里的小楼,只剩下徐白母女仨与祖母,以及做工的老妈子。
母亲有点吓到了。
“是少帅。”徐白如实告诉母亲,“我没有听他的话,他不高兴了。他原本想要帮二叔发财,像对三叔那样提拔他。现在少帅不爽了,就发疯要借别人的手弄死二叔。”
他深邃安静的瞳仁里,起了风暴,手用力攥紧,手背青筋暴突。
“也许你谁也不爱。”徐白唇角有了讥诮,“你这样厌恶女人的靠近,你娶我纯当摆设?”
萧珩没说话,额角青筋跳了跳,夺门而出。
徐白看着落在地上的支票,艰难收回视线,慢慢走出这栋小楼。
萧珩从军政府监牢走出来,已经是深夜。
他的副官长,也是他乳母的儿子宋擎上前,给他披了件风氅。
“感觉好点了吗?”宋擎问他。
萧珩:“那个细作什么都交代了,你把证词呈给大帅。”
连夜刑讯,将一个奸细活活折磨死,萧珩的精神终于缓和几分。
“好。”宋擎说,“你自己感觉如何?”
“我对其他人,没那种渴望。”萧珩说,“哪怕他不停流血,我也只是觉得快意。”
“你只想咬破徐小姐的喉咙,喝她的血?”宋擎问。
“对。”
“已经很多年了。除了她之外,真没一个人让你有如此感觉?”宋擎不死心。
“没有。”
“好怪异,这个徐小姐有什么不同?”宋擎蹙眉,“你确定真要娶她?要是你控制不住,杀妻可是恶名,比退婚严重多了。”
萧珩从小喜欢看人刑讯。
他想出各种办法,逼得犯人生不如死。
他也喜欢鲜血从别人的血管里,带着一点温热气息涌出来,这叫他上瘾。
小时候还会为此苦恼、恐惧,他现在已经接受了。
他就是个畜生,是个怪物。
可徐白又不一样。
每次徐白说话,萧珩不高兴的时候,他就很想撕碎她喉咙。
徐白有修长颈项。她太白,又纤瘦,脖子上有若隐若现的血管。见到她的第一眼,萧珩觉得自己很渴。
他渴望一口咬住她。
他甚至做梦,梦到自己咬碎她咽喉,如饥似渴吞咽她的血。
“……她需要这门婚姻。”萧珩说,“她母亲精神不佳、幼弟才十岁,光给她钱解决不了她的问题。当年是她爷爷救了我的命,才订婚的,我不能这个时候抛弃她。”
“将来呢?”
“等我活过了今年,再告诉你明年的安排。”萧珩道,“将来太遥远了。”
宋擎:“……”
“还有,派人去找萧令烜。他动我的人,别是把我当成软柿子了吧。”萧珩说。
宋擎道是。
于是,萧令烜的别馆,连夜被人轰炸了。
连带着那条街塌了好些洋房。
大帅听说了此事,把弟弟和长子都叫到军政府,痛骂一顿。然而,这两人都极有主见,一个比一个阴,没人听他的。
当面握手言和,走出书房就翻脸。
这件事,徐白听冯苒提过。
她没怎么上心。
她正在找工作,要替母亲和弟弟妹妹寻觅一条活路。
徐白在济仁医院门口,等了半个小时,穿着白大褂的女人从医院出来。
“徐岁岁!”
“师姐!”
两人见面,立马拥抱。
“走,去我办公室聊。”师姐顾秋元挽了她的手。
伦敦一别,已是两年。
师姐的理想是妇科医生。整个华东五省,只南城这家济仁医院有妇幼科,师姐很顺利在家门口找到了工作。
要不然,就得去港城谋生了。
“……医院已经不招医生了,况且你第二学历本身就不太被认可。不过,护士小姐是招的。”顾秋元说。
徐白眼眸一黯。
“你不结婚吗?军政府的长媳,还能到医院工作?我们很忙的。”顾秋元又说。
徐白:“我家的情况,整个南城无人不知。”
顾秋元叹口气。
的确家喻户晓。
“我祖父去世后,本就配不上大帅府。更何况如今落魄如野狗,还结什么婚?”徐白又道。
又道,“今日收点利息,要你三条人命,你没意见吧?”
角落处的枪声响起。
有人无声倒下,更浓重的血腥味顿时弥漫了整个包厢。
冯苒吓得浑身颤抖。
冯团座目眦欲裂,想要骂,无奈满嘴血沫、牙关肿胀,根本开不了口,只能恨恨瞪着萧令烜。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萧令烜淡淡道。
冯团座下意识闭眼。
萧令烜站直了,整了整衬衫,把最上面的纽扣老老实实扣上,又把袖子放下来。
他当真比旁人高大很多,身形似松,精瘦又挺拔,嚣张几乎从他每个毛孔里散发出来。
他一边扣袖扣,一边走向楼梯,而徐白正好站在楼梯口。
徐白假装若无其事,往旁边挪了几步。
萧令烜停在她面前,又打量她几眼。
太单薄了。
她身上有很淡的花香,像是桂花,还挺好闻。
他没说什么,下楼去了。
副官问他:“师座,您要回别馆?”
“给我找个女人。”他双腿交叠,换了个坐姿,把衬衫衣摆从裤腰拉出来,“穿绿色旗袍的,要浪一点。桂花味熏香不错。”
副官道是。
黎明时分,萧令烜才沉沉睡去;一个女人从楼上下来,头发凌乱、脚步虚浮。
副官把这女人送了回去。
翌日,徐白打电话给老友冯苒。
冯苒哭得嗓子哑了,在电话里痛骂萧令烜。
“……我大哥脸肿得眼睛睁不开,牙齿落了三颗。萧令烜他怎么不去死?”
徐白:“小点声骂。”
又问,“是锦州军火库的事,对吗?萧珩让你大哥去办的。”
“就是那件事。”
徐白叹口气。
“岁岁,你别担心我大哥。你的事如何?”冯苒哑着嗓子关心她。
徐白:“我约萧珩见面。还是退婚吧,我不想跟军政府硬扛,对我没好处。”
冯苒叹口气,对现实妥协:“往后说不定能找个更好的。”
徐白苦笑一下。
她关怀了冯苒几句,挂了电话;重新接起来,拨给萧珩。
是副官接的。
“少帅在的,您稍等。”副官说。
片刻后,电话被拿起,却不是萧珩声音,仍是副官。
“少帅叫您准备,他派人去接您。”副官道。
“好。”
徐白挂了电话,从公共电话亭走回家。
她家如今住在弄堂里的一栋小楼里。
小楼的大门陈旧,门口一株桂花树,这个时节开满花,把进出的人染得满身花香。
推开大门,迎面是天井,青石上长着斑驳青苔;天井走进去,就是徐家厅堂。
厅堂之后,是三面环绕的二层楼。
一楼住一个帮佣的老妈子;做了厨房、净房和库房;二楼大大小小十几个房间,住祖母、徐白一家、二叔三叔全家。
太拥挤了,大人多、孩子也多,很多事都需要徐白母亲亲力亲为。
徐白的父亲一直是个纨绔子,祖父去世葬礼期间,把账本交给了他。
他把宅邸、田地、徐白母亲陪嫁的铺子全部典当出去,卷走了所有家财,与一名唱青衣的女戏子私奔了。
如今徐家住的,是舅公借给祖母的老楼。
没人不骂长房。
从宽阔的大园子,搬到这样穷酸落魄的小楼,每个人脸上笼罩一层绝望。
徐白的母亲抬不起头。
幸好祖父在世时,定下徐白与军政府少帅的婚约,这让二房、三房稍有收敛,只是嘴上骂骂。
她要是被退婚,估计二房三房撕了徐白母女的心都有——打不着徐白的父亲,只能打他们妇孺出出气。
“死丧妇,把我这件旗袍染成这样!”
徐白进门时,听到三婶又在骂她母亲。
他是没想到,徐白一个未婚姑娘,会夜不归宿。
石锋又说,“徐小姐昨晚去找少帅了。下了工就去了。”
萧令烜冷笑一声。
原来是和萧珩鬼混去了。
石铖又怀疑,徐白是萧珩安插过来的细作。
萧令烜则道:“我用人不疑。若她藏了坏心,就宰了她全家。”
他的确办得到。
看到徐白,他心里并不怎么猜疑她。
徐白很谨慎;徐家落魄,她也很卑微。她干不了细作的活。
萧令烜上楼补觉,半下午才起来。
等他吃了饭,收拾一番准备出门时,徐白即将下工。
萧令烜去看了萧珠。
“阿爸,你今天这套衣裳真帅气。”萧珠由衷赞叹。
徐白闻言看向萧令烜。他穿了套浅蓝色衬衫、深蓝色西装,衣裳扣得整整齐齐,勾勒得他身形优雅;外面穿了件黑色风氅。
如松柏笔挺,又添一抹矜贵。
衣衫裁剪合度,精壮被包裹起来,只余下流畅线条,当真好看极了。
徐白顺着萧珠视线看他,又看了眼他的脸。
五官优越到了如此地步,是上苍精心雕琢佳作。
萧令烜掀了掀眼皮:“你们俩只管看。”
徐白:“……”
“看够了吗?”他语气轻佻,“徐小姐,没看够今晚留下来。”
徐白不做声。
萧珠:“你挤兑她干嘛?你穿这副人模狗样,不就是给人看的?偏要看。”
“傻东西,男人的衣裳有什么可看?”萧令烜嗤笑,“是不是徐小姐?你是吃过好的,你懂。”
徐白没想到自己跟着萧珠看几眼他,惹得他如此不快。
“抱歉四爷。”她低声说。
“为什么道歉?难道你吃素?”他问。
徐白虽然没跟萧珩亲热过,话却是听得懂。
她一阵尴尬,面颊发麻。
“吃素是什么意思?”萧珠还问。
徐白:“……”
萧令烜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估计是赶不及了,他没回答萧珠的话,终于放过了徐白,抬脚走了。
徐白轻轻舒了口气。
到了时间,她要下工了,给萧珠布置了作业。
徐白走到门口,等副官石锋开车过来,却瞧见了另一辆黑漆汽车停靠门口。
暗处岗哨子弹上膛,长枪对准了来客。
车门推开,萧珩从驾驶座走下来。
他单枪匹马来的。
天气冷,他也穿了件羊绒风氅。衣衫料子看着很厚实,暖融融的,连带着他面无表情的脸也多了点温柔。
徐白撑伞,上前几步:“少帅,您来找四爷?”
“不是,我来接你。”萧珩道,“昨天很不好意思,叫你等半夜,还收到了礼。请你吃晚饭。”
“什么礼?”
“罐头和药膏。”
徐白:“……少帅说笑了。”
“你没空吃饭的话,我送你回家。婶母做菜很好吃,我去蹭一顿饭,你不介意吧?”他道。
徐白只得道:“少帅想吃什么?”
寒雨还没停,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天,雨雾如薄纱萦绕,把徐白的裙摆和靴子都打湿了。
萧珩脱下外套,不由分说披在她肩头:“去吃羊肉锅子吧。有点冷,吃点暖和的。”
徐白道好。
石锋开车过来了,徐白跟他讲明,就上了萧珩的汽车。
暗处的长枪,并没有收回。
徐白坐在副驾驶座,瞧见不远处哨楼的枪管,低声对萧珩道:“少帅下次还是别来这里了,四爷不太欢迎。”
“下次如果接送你,我就在长平街等着,行吗?”萧珩问。
长平街走过来约莫十分钟。
语气淡然,不含喜怒。
徐白不明白他来意。
她非常担心自己差事不保。大人物要做的事,徐白没能力够得上,她只想活下去。
“少帅如果有事,叫我过去就行了。”徐白说。
徐家却没睡。
三叔夫妻的房间没关灯,时不时有说话声;祖母那边也没熄灯。
徐白眉头一蹙。
不应该。
这个钟点,一般都入梦了。
她走到了母亲的房门口,先轻轻敲门:“姆妈。”
房门立马被拉开。
母亲将她拽进来。
“岁岁,阿皓被人抓走了。那人说,是萧四爷的人。”母亲凄惶,“你闯祸了吗?”
徐白脑子嗡了下。
她把裹着银元的纸包塞在母亲手里,脚步匆忙下楼,也不顾逼仄楼梯被踩得咚咚作响。
弄堂口,送徐白的那辆汽车居然还没有走。
穿着黑色短褂的男人,倚靠车门抽烟。
他肤色深,极短头发,高大强壮,上臂比徐白的大腿都要粗。
他似乎知道徐白会出来,特意等着她。瞧见她在弄堂口,他轻点头:“徐小姐。”
“我弟弟呢?”
“四爷在福州有教官营,枪法、武艺都教,四爷请徐少爷去小住几个月。
如徐小姐能照顾好我家大小姐,你弟弟自然安然无恙,还能学一身自保本事;不然,四爷请徐小姐提前去买好墓地。”男人说。
徐白用力握紧拳头:“四爷不信我?”
“信任是很缥缈的。徐小姐还是帅府未婚妻。”男人道。
徐白被仲秋夜风一吹,头脑清醒了几分。
她沉默好半晌。
男人一根烟抽到头,将烟蒂踩灭。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石锋。”男人道,“往后接送徐小姐的,都是我。”
“……替我谢谢四爷。我弟弟性格顽劣,在学校时常打架,又打不赢。他能得此造化,学点真本事,算四爷替我母亲教养了儿子。”徐白道。
阿锋愣了下。
他颔首。
徐白往回走,不再回头。
阿锋回到萧令烜身边,把徐白的话,如此告诉了萧令烜的第一心腹石铖。
萧令烜仰靠在沙发里,穿着一件天青色睡袍,领口半敞,小腹上一道狰狞伤疤,如游龙若隐若现。
他漫不经心开了口:“没闹?”
“没有,还说多谢四爷。”
“有点城府。”萧令烜说,“像她爷爷。徐茂清那个老东西,狡猾诡诈,可惜三个儿子全是废物。”
又问心腹石铖,“罗家的事,安排得如何?”
“按部就班。不过,大少帅似乎也有意插手。他身边叫宋擎的,一直在和罗家来往,大少帅可能会跟罗家联姻。”心腹说。
“盯紧。”萧令烜道。
他起身,准备去睡觉。
心腹问他,要不要接个女人来。他养在各处别馆的女人,一双手数不过来。
“太腻了。”萧令烜说,“那种桂花味,像是有,又像是没有,是怎么染上去的?新的香水?”
心腹:?
“……算了。”他摆摆手,上楼睡觉去了。
深夜,徐家终于熄了灯。
徐白今晚与母亲同睡。
母亲房内放了两张床,一大一小。靠着衣柜的小床,是徐白的妹妹徐皙住的。
徐皙在念中学,她做完功课很累,已经睡熟。
关了灯,徐白与母亲用很低的声音说话。
今晚,徐家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是徐白的弟弟徐皓被抓走了。
第二件事,是军政府少帅身边的参谋长宋擎登门,给徐白的三叔安排了一个差事。
是台县铁路局总管事。
“……你三叔和你祖母很兴奋,铁路局油水很丰厚。”母亲说。
徐白:“少帅安排的?”
“宋参谋长亲自过来的,给了上任书,七日内必须到任,你三叔全家明后日就要走。”母亲道。
徐白明白了。
翌日,徐白去萧令烜的公馆照顾萧珠。
萧珠有很多想法。
她躺着无聊,不停指使徐白干这、干那。
她还要徐白哄她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