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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迎跟着陈最上了三楼包厢,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人。
“英王殿下。”温迎忙行礼。
英王惊愕地看看温迎,又看看陈最。“这位姑娘是……”
陈最身边什么时候出现过女人了?
英王顿时来了好奇心。
陈最走到桌边坐下,勾着唇说:“这是我妹妹,来请我们吃饭的。”
“妹妹?”英王疑惑。
温迎道:“臣女是温家温迎。”
英王殿下回过神来,想起温迎是谁了。
他笑着说:“本王跟陈最认识这么久,还没见他带女子来见过我。刚才吓了一大跳,以为陈最为了拒婚,随便找个女子就准备成亲呢。”
温迎疑惑:“拒婚?”
英王道:“陛下有意为和昌公主和陈最赐婚。”
英王说完看向陈最,但发现陈最对这句话没什么反应,仿佛说的不是他自己的事情一样。
温迎的脸色却变了变。
因为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一世她这个时候被污了清白,正躲在家里哭泣。
那时候即使她不问外面的事,但虞非晚也会过来装模作样的告诉她,顺便刺激刺激她。
她记得虞非晚那时说过,陈最因为对公主不敬,险些玷污了公主清白,被圣上打入了诏狱,剥了官职。
那时她虽然奇怪,但以她厌恶陈最的性子,根本没在意这些。
再后来她听说有关陈最的事时,他已经恢复了官职。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温迎并不知道。
诏狱是什么地方,进去不死也脱一层皮。陈最就是因为这个公主,才有了此牢狱之灾吗?
既然她提前知道了此事,她便不能让陈最再重蹈覆辙了。
她抿了抿唇,试探地问:“我是要有嫂子了吗?”
“小孩子管那么多事干什么?”陈最倒了一杯水,放在温迎面前,似笑非笑地说,“不是要请我吃饭吗?小二将你们这最好的菜都上上来。”
温迎咬牙,低声说:“陈最你也没比我大几岁,凭什么说我是小孩子?”
“刚才还叫着哥哥,这会儿就不认了?”陈最戏谑,眉眼倦懒,带着浅浅的笑意。“看来我这个哥哥也是随便叫着玩的,哪有范家那些表哥亲啊。”
温迎一怔,想到陈最为温家做的事,语气缓和了下来。“不是随便叫的。”
“那该叫我什么?”
温迎总觉得现在特意叫“哥哥”,特别的羞耻。而且……她一抬头看到英王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温迎脸色立马板下来了,一句话都不说了。
陈最暗道了一声可惜,再看向英王的时候,就没什么好脸色。
英王哈哈笑了两声,接下来陈最和英王聊的都是军营中的事。不过因为温迎在,他们聊的并不深。
饭菜端上来后,温迎埋头吃饭,脑中还思索着陈最和和昌公主的事。她得怎么说,才能让陈最相信她。
而且圣旨赐婚,陈最有拒绝的可能吗?
吃完饭温迎去付了钱,才被告知英王殿下早结过账了。
温迎只好作罢,她识趣地离开了,让陈最和英王继续聊。
温迎回到市面上,她又再次逛了逛,才来到她的绸缎铺子。
铺子里的伙计不认识她,于是热情地迎了上来。
“这位小姐,本店的绸缎可是京城最好的绸缎,您想挑些什么样式的都有。”
温迎在店内转了转,随后挑了几个款式的绸缎问了价格,又不经意地问了销量。
伙计很热情地告诉了她,跟温迎之前在市面上了解到的差不多。
她心里有了底,直接说:“让你们掌柜的来见我。”
伙计一愣,若青斥责:“眼瞎了吗?自己真正的主子是谁都不知道了?叫曹掌柜过来。”
温迎坐了下来,淡淡地说:“你告诉曹掌柜,我姓温。”
伙计反应过来了,脸色倏地一白,忙跑了出去。
大概过了一刻钟,伙计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
男子一进来就满头大汗地朝温迎行礼:“小的不知道小姐今日来店里,小姐怎么不告诉小的一声,好让小人好好招待招待小姐。”
温迎淡声说:“我要是告诉你了,就看不到我想看的了。”
曹掌柜心里咯噔一声,眼神往温迎身边瞄去。
温迎冷哼:“你奇怪巧衣为何不跟在我身边?那我告诉你,巧衣已经被我发卖到人牙子手里了。”
曹掌柜白着脸问:“巧衣姑娘她,她是犯了什么……”
温迎重重一拍桌子:“曹掌柜你这是明知故问!”
曹掌柜本就处于惊吓中,这会儿膝盖软了下来,扑咚跪在地上。
他一直以为温迎是个软柿子,什么都不懂的闺阁小姐,别人说两句她就信了。可没想到今日的温迎气势逼人,压的他头都不敢抬。
若青也吓了一大跳,她从来没见过小姐发这么大火的样子,她吓的呼吸都屏住了。
温迎沉声怒斥,“巧衣把什么都交待了,我今日来本想给你一个机会,但现在看来你是不打算老实交待了。”
“也罢。”温迎站了起来,做势往外走,“那我便不再念旧情,一切都交给官府处理。”
曹掌柜慌了,膝行到温迎腿边,哀求地说:“小姐,小姐,小的知错了,求小姐饶我小的一命。”
温迎叹了口气:“你以前是我娘亲的人,后来跟着我了。这些年你帮我照看店铺有多不容易,我都记在心里。”
温迎弯腰将曹掌柜扶了起来,温和地说:“看在你辛苦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可以不计较。去将店铺的账本拿来,以往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曹掌柜有一瞬间的怀疑,但温迎恩威并施,先是一番震吓,又是一番安抚,让曹掌柜上上下下的心,根本来不及思考什么。
他很快就将店铺的账簿拿了出来,不止丝绸铺里的,还有他管理的其他几个店铺。
温迎拿到账簿,脸色没变:“曹掌柜管着好几个铺子,却能将每个铺子都经营的蒸蒸日上。我看重曹掌柜的本事,既往我也可以不究。”
“但接下来我每个月会查一次账。曹掌柜要是还想糊弄我,那我也没必要念旧情了。”
“是是。”曹掌柜一头冷汗忙道。
温迎从铺子里出来,过了好久若青才敢出声。
“小姐,为什么要饶过曹掌柜?他明明都贪了那么多钱,就应该将他扭送到府衙才对。”
温迎道:“我要是将他扭送到了官府,铺子现在谁来管?”
“曹掌柜贪财,但他却有能力。铺子每年都在盈利,甚至比周边的铺子盈利的更多。”
“若只是贪钱,这样的人反而好用。”
若青不明白,温迎也没再多说了。
她如今人手不够,想要多挣点钱,多些立身资本,她就必须做人尽其才。
不过曹掌柜这么贪心,她确实得想个办法牵制住他。
《手撕婚书,将门娇女让他高攀不起 番外》精彩片段
温迎跟着陈最上了三楼包厢,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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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英王疑惑。
温迎道:“臣女是温家温迎。”
英王殿下回过神来,想起温迎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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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迎疑惑:“拒婚?”
英王道:“陛下有意为和昌公主和陈最赐婚。”
英王说完看向陈最,但发现陈最对这句话没什么反应,仿佛说的不是他自己的事情一样。
温迎的脸色却变了变。
因为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一世她这个时候被污了清白,正躲在家里哭泣。
那时候即使她不问外面的事,但虞非晚也会过来装模作样的告诉她,顺便刺激刺激她。
她记得虞非晚那时说过,陈最因为对公主不敬,险些玷污了公主清白,被圣上打入了诏狱,剥了官职。
那时她虽然奇怪,但以她厌恶陈最的性子,根本没在意这些。
再后来她听说有关陈最的事时,他已经恢复了官职。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温迎并不知道。
诏狱是什么地方,进去不死也脱一层皮。陈最就是因为这个公主,才有了此牢狱之灾吗?
既然她提前知道了此事,她便不能让陈最再重蹈覆辙了。
她抿了抿唇,试探地问:“我是要有嫂子了吗?”
“小孩子管那么多事干什么?”陈最倒了一杯水,放在温迎面前,似笑非笑地说,“不是要请我吃饭吗?小二将你们这最好的菜都上上来。”
温迎咬牙,低声说:“陈最你也没比我大几岁,凭什么说我是小孩子?”
“刚才还叫着哥哥,这会儿就不认了?”陈最戏谑,眉眼倦懒,带着浅浅的笑意。“看来我这个哥哥也是随便叫着玩的,哪有范家那些表哥亲啊。”
温迎一怔,想到陈最为温家做的事,语气缓和了下来。“不是随便叫的。”
“那该叫我什么?”
温迎总觉得现在特意叫“哥哥”,特别的羞耻。而且……她一抬头看到英王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温迎脸色立马板下来了,一句话都不说了。
陈最暗道了一声可惜,再看向英王的时候,就没什么好脸色。
英王哈哈笑了两声,接下来陈最和英王聊的都是军营中的事。不过因为温迎在,他们聊的并不深。
饭菜端上来后,温迎埋头吃饭,脑中还思索着陈最和和昌公主的事。她得怎么说,才能让陈最相信她。
而且圣旨赐婚,陈最有拒绝的可能吗?
吃完饭温迎去付了钱,才被告知英王殿下早结过账了。
温迎只好作罢,她识趣地离开了,让陈最和英王继续聊。
温迎回到市面上,她又再次逛了逛,才来到她的绸缎铺子。
铺子里的伙计不认识她,于是热情地迎了上来。
“这位小姐,本店的绸缎可是京城最好的绸缎,您想挑些什么样式的都有。”
温迎在店内转了转,随后挑了几个款式的绸缎问了价格,又不经意地问了销量。
伙计很热情地告诉了她,跟温迎之前在市面上了解到的差不多。
她心里有了底,直接说:“让你们掌柜的来见我。”
伙计一愣,若青斥责:“眼瞎了吗?自己真正的主子是谁都不知道了?叫曹掌柜过来。”
温迎坐了下来,淡淡地说:“你告诉曹掌柜,我姓温。”
伙计反应过来了,脸色倏地一白,忙跑了出去。
大概过了一刻钟,伙计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
男子一进来就满头大汗地朝温迎行礼:“小的不知道小姐今日来店里,小姐怎么不告诉小的一声,好让小人好好招待招待小姐。”
温迎淡声说:“我要是告诉你了,就看不到我想看的了。”
曹掌柜心里咯噔一声,眼神往温迎身边瞄去。
温迎冷哼:“你奇怪巧衣为何不跟在我身边?那我告诉你,巧衣已经被我发卖到人牙子手里了。”
曹掌柜白着脸问:“巧衣姑娘她,她是犯了什么……”
温迎重重一拍桌子:“曹掌柜你这是明知故问!”
曹掌柜本就处于惊吓中,这会儿膝盖软了下来,扑咚跪在地上。
他一直以为温迎是个软柿子,什么都不懂的闺阁小姐,别人说两句她就信了。可没想到今日的温迎气势逼人,压的他头都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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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掌柜慌了,膝行到温迎腿边,哀求地说:“小姐,小姐,小的知错了,求小姐饶我小的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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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掌柜有一瞬间的怀疑,但温迎恩威并施,先是一番震吓,又是一番安抚,让曹掌柜上上下下的心,根本来不及思考什么。
他很快就将店铺的账簿拿了出来,不止丝绸铺里的,还有他管理的其他几个店铺。
温迎拿到账簿,脸色没变:“曹掌柜管着好几个铺子,却能将每个铺子都经营的蒸蒸日上。我看重曹掌柜的本事,既往我也可以不究。”
“但接下来我每个月会查一次账。曹掌柜要是还想糊弄我,那我也没必要念旧情了。”
“是是。”曹掌柜一头冷汗忙道。
温迎从铺子里出来,过了好久若青才敢出声。
“小姐,为什么要饶过曹掌柜?他明明都贪了那么多钱,就应该将他扭送到府衙才对。”
温迎道:“我要是将他扭送到了官府,铺子现在谁来管?”
“曹掌柜贪财,但他却有能力。铺子每年都在盈利,甚至比周边的铺子盈利的更多。”
“若只是贪钱,这样的人反而好用。”
若青不明白,温迎也没再多说了。
她如今人手不够,想要多挣点钱,多些立身资本,她就必须做人尽其才。
不过曹掌柜这么贪心,她确实得想个办法牵制住他。
温迎回到范府,就听说虞非晚的脚伤犯了。
大夫人已经派大夫去看过了,范莫寒和范哲旭两人担心不已,已经去老夫人的院子里求情了。
温迎毫不意外,上一世也是这样。但凡虞非晚有一点事,范莫寒他们都当作天大的事来对待。
温迎也去了外祖母的院子,但她是为了请松嬷嬷帮忙的。
松嬷嬷是老夫人身边得力的助手,年轻时更是管家的一把好手。
温迎知道自己的不足在哪里,拿到账簿,也不代表她能盘清楚所有的账目。
但好在还来得及,她找松嬷嬷就是为了请松嬷嬷教她。
她来到外祖母的院子,看到范莫寒和范哲旭两人被拦在门前。松嬷嬷站在廊下,似乎在劝他们离开。
范哲旭看到她,立马说:“温迎你来的正好,你帮着一起求求祖母,让祖母将四姐放了。”
温迎理都没理,抬步上了台阶往里走去。
“温迎!”范哲旭怒吼,“四姐是因为你才被罚的,如今她腿还伤着,你要看着她从此以后不能站起来吗?!你心肠怎么这么狠毒?!”
松嬷嬷皱起了眉,道:“两位少爷不要在这里大吵大闹,老夫人不会见你们的。”
“松嬷嬷我们不是要在这里吵闹,我们是……大哥你说两句啊。”范哲旭偏头望向范莫寒。
走神的范莫寒被范哲旭拉回思绪。
他看向温迎,发现她始终没看向他们,当他们不存在一样。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想着,以前的温迎若是看到他,总是甜甜地上前叫一声“大哥”。哪怕他一句话都没说,她也会知道他渴了,而去给他泡杯茶。
他又想起昨日,温迎嫌恶地说他“恶心”的事了。
如今温迎态度冷漠让他心里很不舒服,觉得温迎错怪他了。
他从不偏颇,都是为了府中姐妹。若温迎有事,他也会关心。
范莫寒道:“松嬷嬷,四妹她腿上有伤,大夫说不能在潮湿的地方养伤,怕落下疾症。如今想请祖母允许四妹出来养伤,等四妹伤好了,再请祖母重新责罚。”
他自认说的公正在理,也并没有想让四妹脱离责罚,但温迎忽地冷笑了下。
“大哥只记得虞非晚有脚伤,那大哥还记得外祖母身体不好,不能打扰吗?”少女站在台阶上,冷冷地逼视着他。
“大哥带着三弟堵在外祖母门口,是想逼外祖母放人吗?!”
范莫寒忙道:“我们并没有此意……”
“但你们所作所为就是如此。”温迎沉静地说。
范莫寒被堵的说不出话来,眼前的少女完全变了样,她再不是唯唯诺诺羞怯的不敢抬头了。如今她的目光冷然,看着他们同外人无异。
这时忽然有个小厮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大喊:“大公子,三公子,四小姐她,她昏过去了!”
范莫寒和范哲旭脸色都一变,范哲旭狠狠瞪了温迎一眼。
范莫寒失望地说:“五妹,若四妹的脚因此落下残疾,你也会愧疚一生。我话至此,希望你自己好好想想。”
温迎觉得可笑。
虞非晚真的要是残疾了,她只会拍手称快。
两人跟着小厮匆匆离开了,松嬷嬷笑着问:“五小姐是来看老夫人的吗?”
“嗯,顺便还有一事想请教嬷嬷。”
温迎先去屋里看了外祖母,外祖母昏睡着,屋里弥漫着沉积多年的药味。
温迎在屋里待了一会儿就出去了,她找到松嬷嬷说:“嬷嬷,我想跟着你学如何管家,如何打理铺子。”
松嬷嬷诧异:“小姐怎么忽然想学这些了?”
温迎道:“本事学到手才会是自己的,而且我也不想以后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松嬷嬷以为温迎在为嫁进长乐侯府做准备,松嬷嬷还很欣慰。温迎早该学了,她在范府中没有长辈教导,以后要是成了侯府夫人,没点管家的本事,震不住偌大侯府的人。
松嬷嬷很愿意教温迎,温迎也没多解释,而是认真跟着嬷嬷学。
*
另一边虞非晚被范莫寒从祠堂里抱了出来,范哲旭着急地跟在后面。
大夫看诊完,范哲旭担心地问:“我四姐怎么样了?她身体有没有事,要不要紧?”
大夫说:“四小姐身体底子不好,祠堂那种地方太过潮湿寒冷,不适合小姐养身体。”
范莫寒点了点头,让人送大夫出去。
范莫寒和范哲旭进屋时,虞非晚已经醒来了。
虞非晚虚弱地撑起手臂,坐了起来。“大哥三弟,让你们担心了。是我不好,我一会儿就回祠堂继续跪着。”
范哲旭急声说:“你身体都这样了,还去什么。”
虞非晚的眼眶里蓄上了泪,愧疚地说:“可我犯了错,惹老夫人生气了。老夫人身体不好,晚儿不能不孝,再惹老夫人生气了。”
范哲旭劝不了她,见她一门心思非要再回去跪着,忽然大声说:“我替你去跪着。”
说完也不等其他人说什么,直接冲了出去。
“三弟!”虞非晚着急地要从床上下来,却牵动了腿上的伤势,疼的脸色煞白,直接摔了回去。
范莫寒道:“四妹你好好休息,祖母那里我去解释。”
“可是……这样真的可以吗?”
范莫寒点头。
虞非晚安心地躺了回去,她又期待地看着范莫寒。“大哥你能陪我一会儿吗?我实在不想一个人待着。”
范莫寒本想去祖母那里解释清楚,但看着虞非晚巴巴的眼神,他一时又心软了下来。
“好,我在这里陪你一会儿。”
虞非晚笑了起来:“多谢大哥,有大哥在我很安心。”
范莫寒坐在一旁,他说陪着便是陪着,也没有多余的一句话。
虞非晚眼珠子转了转,忽然说:“大哥我想去跟五妹道个歉,之前的事虽然我不是有意的,但却让五妹误会了,我心里觉得很对不起五妹。”
范莫寒抬起头来,温和地道:“嗯,你是应该跟五妹道个歉。”
虞非晚手指一紧。
这跟她想的不一样。
以前她就算这样说,大哥也会很生气。让她不用去道歉,是温迎无理取闹在先。
虞非晚低下头说:“大哥,若是五妹不愿意原谅我……”
“她受了委屈,你好好道歉,她不会不原谅你的。若她真的不原谅你,大哥去帮你解释。”
虞非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哪里不对。
为什么大哥忽然不向着她了。
男子看向她,笑着说:“哪家的小姐缺钱了,要出来跟我一个商贾做生意?传出去名声可不好听。”
温迎笑着说:“我既然提出来了,杜公子不用担心我是在诓骗你。”
杜盛坐直了身体,“你认识我?”
“我在这里坐了半天,不是白坐的。”温迎笑着道,“全安商会的二少爷,这一条街上无人不知。”
杜盛道:“你既然把我打听的这么清楚,我可是对你一点都不了解。再说你一个女孩家家的,要跟我做什么生意,说出来别人还说是我欺负你。”
“我叫温迎,杜公子想了解,稍后我可以说给杜公子听。但现在我要跟杜公子说的是生意一事。”
温迎沉着冷静地道:“在对面有云兮楼这样开了十几年的大酒楼的情况下,杜公子能独辟蹊径,将酒楼的客户定为京中文人雅士,实在是大胆又聪明。”
杜盛嗤笑地说:“那又怎么样?不一样招不来客人。这些文人雅士可看不起我们这些俗商。”
温迎问:“我看酒楼里有不少新科进士的题字?”
“那是他们还没科考之前,我收留他们,他们才留下字画的。要是现在我上门去要字画,就算我拿钱买,也买不到。”
温迎淡淡道:“文人本就注重名声,一个名不经传的酒楼,就算挂着他们的字画,他们也会觉得拉低了他们的品味。”
说了半天,杜盛好奇地问:“既然你知道,你想跟我做什么生意?”
“我这款桂花酿曾招待过一些文人学子,而且他们对此赞不绝口。如今我既然拿出来卖了,此前的那些文人们就是未来这款酒的客户。”
“如果杜公子相信我,我有办法将这些人引到酒楼来。有了这批人,酒楼名声就能借他们打出去。”
杜盛脸色严肃下来,温迎坐着跟他聊了许久。
她不怕杜盛不动心。
全安商会的二少爷,上面有个能力出众的大哥压着。
若他没有野心,只当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少爷,那他也不会从全安商会出来,开了这家独特的酒楼。
温迎若白手起家,会耗时很久,也会很麻烦,跟杜盛合作正好。
温迎聊到了夜幕黑沉,才从飞鸿居出来。
她本想回温家,但范家那边她还要跟松嬷嬷继续学习。而且她不想留下个忘恩负义的名声。
她就算要离开范家,也要正大光明地离开。
此身不止关乎她自己的名声,也关乎温家的名声。
温迎回到范家,被范哲旭拦住了。
“温迎你去哪了?”范哲旭怒声问,“你现在都开始夜不归宿了?你还记得你是范家女吗?你要是败坏了名声,连累到四姐,我饶不了你。”
温迎越过他,直接往自己院子走去。
“温迎你站住!”范哲旭气急败坏,一把拽住温迎的手腕。
“嘶”温迎痛哼了一声。
范哲旭有些慌,赶紧松开了手。“我也没用多大力气啊,你,你别赖在我身上。”
温迎揉着手腕,皱起眉说:“你到底有什么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你怎么能说这么粗俗的话?”范哲旭瞪着她。
温迎转身就走,范哲旭忙说:“是大伯让你去见他。”
温迎脚步顿了顿。
温迎默不作声地往范家大老爷的书房走去,范哲旭挠了挠头发,跟了上去。
范家这些后辈,没有一个不怕大伯的。
连他这么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他都会怕大伯。
温迎一个人去见大伯,她肯定会吓的哭了出来。
他才不是担心她才跟了上来,他只是想看温迎偷偷哭的狼狈样子。
温迎走到书房前,深吸了一口气,才要推门进去。
范哲旭忙拉住她,温迎一把将他的手甩开。“干什么?”
范哲旭恼怒地说:“我是想告诉你,大伯知道了你昨晚没回来住,所以才叫你过来的。”
温迎冷冷地说:“不用你操心。”
“谁操心你了?”范哲旭说,“温迎你就等着大伯将你狠狠骂一顿吧。”
范哲旭气急败坏,甩袖子离开了。
温迎推开了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范家大老爷范开诚正坐在书案前,提笔写字。
“大舅舅。”温迎淡淡地喊。
范开诚没出声,一直到他写完了字,放下了笔,他才抬起头来。
范开诚表情严肃,声音沉冷:“我听说你昨晚没回府?温迎,你去哪了?”
温迎道:“我回温家住了一晚。”
范开诚重重一拍桌子,怒斥:“温迎你已经不小了,还干出夜不归宿的事?你不知道女儿家的名声有多重要吗?”
“你现在是我们范家人,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范家。你做了错事,连累的是整个范府。”
温迎淡声问:“大舅舅,我回家一趟,为什么就成了错事呢?”
范开诚大怒:“我不是告诉过你,别回去吗?!温家已经不是你家了,范家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以前大舅舅和二舅舅经常对她说这样的话,那时她还以为他们是怕她在范家不自在,所以以此来告诉她,范家才是她的家。
可现在温迎感觉到了不对劲。
范开诚很生气她回温家,不是因为担心她在外不安全,而似乎是怕她和温家扯上什么关系,而连累到范家。
难道当年爹爹的事,舅舅们也是知道点的吗?
温迎心中起伏不定,面上却乖巧地说:“我知道了,舅舅。”
范开诚缓了一口气,慈爱地说:“你在范府长大,府里上下已经把你当自己人了。等你和晋小侯爷成了亲,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娘家。”
温迎无声地勾了勾唇:“大舅舅不知道,晋小侯爷喜欢上了四姐,两人已经定下私情了。”
范开诚愣了一下,像是不知道有这回事。
“荒唐,你和小侯爷的婚事,是尊父母之命。当初是在官府定下婚书的,不是他想毁就能毁的!”
温迎差点忘记,还有婚书一事了。
严格来说也不是婚书,只是当初两家定下的一个婚约,立在了官府里。
她想要和晋无忧解除婚约,还得将这婚书先拿出来撕了。
“请公主秉公处理。”
温迎往后踉跄一步,闭上了眼,无声地流着泪。
看着温迎绝望的眼神,范哲旭心里有些异样。但一想到四姐被她害成这样,范哲旭又狠下了心肠。
温迎落到如此地步,是她活该。
他该心疼的是四姐。
和昌公主道:“温迎你在本公主府,都敢害人。来人,将温迎押到诏狱,交由北镇抚司审理。”
若青一惊,北镇抚司的诏狱,那是人间地狱。
铁骨铮铮的男儿进去一趟,都会被削了骨气,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更别说一个柔弱女子了。
小姐要是真的进了诏狱,那就没活路了。
若青猛地跪了下来,哭着说:“不是小姐做的,小姐根本不会害人的。大少爷三少爷,小侯爷,你们救救小姐啊!”
“你们难道要看着小姐去死吗?”
晋无忧皱眉,温迎今天已经给他丢够脸了,现在他只想尽快撇清与温迎的关系。
“温迎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陈最的目光一一从晋无忧、范莫寒还有范哲旭的脸上掠过,漆黑的眼底幽沉。
公主府的下人来拽温迎,温迎一动不动,任由他们将她往门外押去。
陈最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他以为温迎有后招,但现在人都要被押送到诏狱了,温迎的那个后招也没出现。
“等等。”陈最冷喝。
和昌公主冷声问:“陈将军是要为自己妹妹求情吗?这么多人看着,将军要徇私枉法?”
陈最盯着温迎,眉心拧着。
温迎眼上还挂着泪,注意到他的目光后,微微抬起了眼。
她眨了眨眼,长长睫毛上凝着的泪珠颤动了下来。
陈最走到温迎面前,沉声道:“需要我帮忙吗?”
温迎:“……哥哥?”
不是做戏吗?
陈最怎么忽然这么认真?
陈最握着刀,道:“你只要一日是我妹妹,我便一日护着你。”
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嗓音笃定沉冷:“只要我在,任何人都动不了你。”
温迎心中不由的一暖。
陈最永远是这样,只要他认定的人,他会护到底。
即使前世温迎那么讨厌他,可他在知道温迎惨死在晋家后,他还是为她报了仇。
温迎张了张口,正准备说点什么,这时门外忽然有几个人匆匆进来。
“公主殿下请等等,这里面有误会。”
温迎松了一口气,她等着的人终于来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因为进来的人是今春春闱探花郎崔临。跟在他身后的,也是今年新进朝堂的新科进士。
若是普通探花郎,众人也许不会太在意。
但崔临出身河东崔氏,河东崔氏是百年望族,世代都是饱读诗书的文人。
崔氏祖上曾出过两任阁老,哪怕如今崔家没有人担任重臣。但在如今的大燕,所有人的文人都崇敬崔家,以崔家为首。
而崔临是崔家这一代中,最前途无量的青年。
他的身份,连和昌公主都要给他点面子。
和昌公主温声问:“小崔大人怎么来了?”
崔临脸色板正:“我来是为了给温姑娘作证的,她并没有伤害别人。反而是萧姑娘和虞姑娘,偷偷跟在她身后。”
埋在范大夫人怀里哭的虞非晚浑身一僵,萧琼音立马不干了。
“你胡说什么?明明是温迎她害我们。她故意踹下马蜂窝,想毁了我和晚儿的容貌!”
“是啊,崔大人你可不能胡说。”和昌公主淡淡地说,“这么多人都作证的,确实是温迎想害人。”
陈最这个妹妹,她想着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解决了,没想到却半路被人横插了一脚。
陈最不信她。
温迎一开始就知道,但她又没办法跟他解释,想着时间久了,陈最自然就明白了。
但她没想到陈最这样的人,绝不会放任危险在身边。
温迎相信,她若不是姓温,陈最不会听她解释,而是直接结果了她。
温迎喉咙紧张地滚了滚,长长的睫羽颤了颤。
“哥哥。”
陈最勾起唇:“这个时候叫哥哥可不管用。”
“我梦见爹爹了。”
陈最一愣。
温迎眼睛立马红了,眼泪说掉就掉。“爹爹怪我为何不回温家?为何不去看祖母?为何不认哥哥你?爹爹以前说过,哥哥和我们是一家人。我没爹爹,但我还有哥哥。”
陈最眯起了眼,神色不明:“温迎你再不说实话,舌头就不用留了。”
掉眼泪正掉的凶的温迎:“……”
陈最冷声说:“你知道在我手上刑讯过多少人吗?但凡在我面前说谎的人,我都会让他痛不欲生,求死不能。”
温迎杏眼瞪了起来,恼怒地说:“陈最,你别吓我。”
陈最笑了笑。
温迎心弦发紧,陈最若不信她,就算他查到当年温父战败的真相也不会告诉她。
她对陈最一点都不了解,陈最对她同样如此,或者说陈最更疑心她。
她重生回来不仅要报仇,还要重振温家。
第一步就要先取信陈最。
更何况如今她真的把陈最当哥哥,当一家人了。
温家不该只是陈最的责任,也是她的。
温迎的脸色忽然严肃了下来,眼睛直直地看着陈最,低声说:“当年爹爹是被人陷害的。”
陈最的脸色沉肃了下来。
他收了刀,问:“你从哪听来的事?”
“我有次听大舅他们说的。”温迎只能这么解释,“爹爹忽然战败,京中就传出了爹爹通敌叛国的消息。若真的有证据证明爹爹叛国了,那当初言官弹劾温家的时候,温家就会被满门抄斩。”
“但实际上陛下没有对温家降任何罪,这些年你屡次被陛下封赏,陛下也没有因为你是温家养子,而压制你的功劳。”
温迎说完许久,忽然脑袋被陈最拿刀柄拍了拍。
不疼,但温迎愣住了。
“小丫头年纪不大,心思倒是挺多的。”陈最靠在马车璧上,把玩着匕首,淡淡地说,“没事回去绣绣花,多养养脑子,免得下次挑男人,再碰见晋无忧这样的男人。”
温迎憋气,恨不得上去给他一拳。
但随即怒气又缓和了下来,陈最对当年的事闭口不谈,是因为他现在还不信她。
她现在刚回来,不管是复仇还是温家的事,都得一步步来。
温迎之后没说话了,陈最也没开口。
等到了范家大门前,温迎忽然说:“过两天我想回温家看看。”
陈最掀起眼皮,道:“那是你家,你想回便回。”
温迎压下眼底涌出了热意,笑着跳下了马车。
在她彻底回到温家之前,范家还有些事要处理干净。
陈最眼眸幽深地看着她走进范家大门,忽然喊:“楚骁。”
楚骁贴近马车窗边。
“去查查最近京城中,可有当年的风声传出来。”
“是。”
陈最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削铁如泥的匕首,当年的事过去了这么久,没道理温迎会突然猜出什么。
他对温迎说的,从范家人那里听来的,一句都不信。
反而他怀疑,是当年背后的人按耐不住了。
*
温迎回到范家,直接回了自己的小院。
她的小院在内院的最北角,当初她刚进范府,外祖母给她安置的本来是最南边宽敞的大院子。
可没两年,虞非晚进了府。
虞非晚身体不好,大夫建议住在宽敞明亮的地方,然后她的两个表哥就提出来让她将院子让给虞非晚。
她不愿意,私下里偷偷哭了很久,最后还是答应了。
这些年虞非晚从她手中抢走多少东西,她都忍气吞声了下来。
想想自己以前真傻,任由这些人欺负了这么久。
温迎想回温家,但范家明面上教养她这么多年,她不能留下一个忘恩负义的名声。
她就算要走,也得光明正大地走。
温迎刚回到屋里,丫鬟若青就走了出来。
“小姐回来啦。”她高兴地迎了出来,“小姐今天看到十三军的凯旋仪式了吗?英王殿下是不是英姿勃发,还有还有赤鹰将军……”
若青猛地闭上了嘴,小心翼翼地看向温迎。
以往听到陈最的名字,温迎都会很愤怒。她今天又说错话了,惹小姐不高兴了。
今天的温迎却笑了出来:“早知道我就应该带你出去,让你自己亲眼去看看。”
若青傻傻地笑了起来,过了会儿她疑惑地问:“小姐,巧衣呢?她不是陪小姐一起出去的吗?”
温迎脸色冷了下来。
巧衣和若青,都是当初外祖母派过来照顾她的。
若青单纯,一直尽心尽力照顾她,不想别的。可巧衣却不甘心,跟着她这样不受重视的主子,在府上频繁遭受白眼。
这次她们出门,巧衣早被虞非晚收买了。
上一世她被人撞破衣衫不整的样子,是巧衣一口咬定,她平时就与这下人不清不楚,这才将她的清白彻底毁了。
这种吃里扒外的丫鬟,留着就是祸患。
温迎没出声,若青也不敢多问。
快到傍晚的时候,巧衣匆匆回来了。
她一回来就走到温迎面前,“小姐你没事太好了,之前茶楼里那么乱,一直没找到小姐,奴婢担心死了。”
若青皱眉:“巧衣你怎么能让小姐一个人?而且还是在外面,那么多人万一……”
巧衣狠狠瞪了一眼若青,若青吓的不敢说话了。
巧衣又笑着看向温迎,心中却暗暗叫苦。
她收了虞小姐的银子,却没将事情办好。后来赤鹰将军来了,她心虚根本不敢凑到跟前,温迎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不知道。
但幸好温迎脾气软,她又是老夫人给温迎的人,温迎平时就很听她的话,她只要哄她两句,这事就过去了。
“小姐回来肯定辛苦了,我给小姐捏……”
温迎打断她的话,冷声说:“若青去搜巧衣的住处,去看看她屋里有没有银子或者什么首饰。”
“哦哦。”若青茫然,但非常听话,立马就要去。
“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巧衣慌张地说,“奴婢,奴婢做错了什么?”
“若青去搜。”温迎厉喝,眼神犀利,“做错了什么,搜出来便知道了。”
巧衣哭着说:“小姐我跟了您这么多年,你却如此污蔑我,奴婢一直对小姐忠心耿耿啊!”
温迎垂着眼,倏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巧衣一惊:“小姐?”
她惊慌地挣扎,温迎却迅速地从她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玉手镯。
巧衣的脸色顿时白了。
温迎冷笑:“原来藏在身上,怪不得不怕若青去搜。”
若青走了后,巧衣反而没有那么慌张了,温迎一直盯着她,自然看到她慌张地掖了一下自己的袖子。
“虞非晚还挺大方,你现在还想怎么狡辩?”温迎冷声道,“我身边不留吃里扒外的人,此事我会禀告管家,发卖或者打死全凭府上规矩。”
巧衣脸色惨白,按照范府的规矩,叛主的奴才杖打二十,发卖到人牙子手上。
“小姐我错了,小姐我不敢了,求小姐原谅我一次!”巧衣哭着来抓温迎的衣袖,被温迎甩开。
回来的若青看到这一幕,非常生气,挡在巧衣面前,不让她去打扰小姐。
一个丫鬟而已,不值得她脏了手。
温迎待在屋里,将前世今生的所有事情都捋了一遍。
她如今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而对于她做的事,每一步都得提前做好准备,不能踏错。
晚膳过后,温迎准备洗漱,小院的门却被砰砰砰敲响了。
若青刚将门打开,几个嬷嬷带着人气势冲冲地走了进来。
“五小姐,大夫人让你去一趟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