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迎着我的目光,粲然一笑。
我也笑了笑,对着这张如花似玉的面孔,狠狠掴了一掌,又一掌。
她尖叫一声,只因我这耳光用了十足十的力道,将她的嘴角都打出了血。
“昔日我既能把你从活死人的墓里救出来,如今就能收回我给出过的一切。”
“你住着的宅子,穿的满身绮罗,无一不是拜我所赐,也该连本带息还给我了。”
我冷笑,命人扒掉她身上的衣服,最终只余中衣,看着她抱着胳膊瑟瑟发抖。
见到裴湛回来,我亦不慌不忙,掸去裙角的尘泥。
晏如霜立刻哭得梨花带雨,瘫软在地上。
“将军,将军……夫人已经都知道了,我甘愿领受责罚,我自知对不起夫人,唯有以死谢罪!”
“君既两心同,贱妾何聊生?”
她悲怆说着,拔下簪子就要扎自己的心口。
却被裴湛疾步上前夺了下来,
他心疼不已,“陆雪瑶!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你知不知道霜儿她已经……”
“怀孕了是吧?我都知道了。”我平静地说。
在我为他留下病根、滑胎小产的时候,裴湛已经在外面跟人珠胎暗结。
“这些年你给霜儿的花销,还有那套别院,本将军都出双倍价还你便是,你不要再为难她!”
说完,他沉着脸,亲自将哭晕了的晏如霜抱回屋内,与我擦肩而过。
我闭上了眼睛,一滴清泪划落。
娘亲说的没错,情爱的确是天下最难解的局。
看来,我们都已经没有了留在这里的必要。
入夜,裴湛来到我房中。
我从未见过他这么小心翼翼的姿态。
“夫人,我知你一时无法接受……可霜儿并不同我们一起住,她生下的孩子,以后也会认你做母亲。你依然是这将军府唯一的女主人。
我打断了他,“裴湛,你还记得你与我成婚之前说过什么吗?”
裴湛眼中流露出愧悔。
“我知负了与你一双人的承诺,可我与霜儿不过是一夜,她灌醉了我,才有了这个孩子。”
“瑶瑶,我的心只属于你。”
当他的目光瞟到桌上的合婚庚帖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要做什么?”
即使明知道爹爹爱上的新人是娘亲年轻时的影子,可娘亲还是感到无比恶心。
她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囡囡,负心人要吞一万根银针,这就是我说过的人心易变。”
“看错了人不要紧,要紧的是,不能一错就错下去,蹉跎了这一生。”
娘亲挥退了府中下人,独自一人呆在房中。
我听到她和虚空对谈,模糊中只听到娘亲低低的询问。
“系统,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我不懂何意,那一夜,锦姨娘进府了,爹爹雇了八抬大轿迎她进门。
纵然娘亲气病了,府中依然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她与爹爹冷战数日,闭门不出。
几天后,娘亲收到了华阳长公主赏菊宴的拜帖。
爹爹见娘亲出了门,急切地迎了上来,神情略显愧疚。
“阿绾,我和锦墨陪你一同前去。”
可娘亲只是冷冰冰道:
“不必跟着我了,我说过,不带你们前去。”
她瞟了一眼爹爹身后扶起娇无力的女子。
“更何况,华阳公主与驸马一生伉俪,只邀妻,不邀妾。”
爹爹脸色明显有些挂不住。
“阿绾,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我纳锦墨进门,实属情非得已。”
娘亲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
“不得已?难道是有人逼着你这个朝廷命官逛花楼,还是她强迫你脱了衣服滚床单?”
她嗤之以鼻,“陆远非,今日我才看清楚,你有多么虚伪。”
说着,娘亲便拉起我的手,毫无顾忌地转头离开。
赏菊宴上,看着座上的长公主和驸马其乐融融,相敬如宾,娘亲叹了口气。
“囡囡,看到没有?女子固然要自己强大,别人才不敢轻易背弃你。”
华阳长公主御下极严,曾答应驸马用情专一,不纳面首,前提是他也必须忠诚于她一人。
她不忍生育之苦,便要求驸马喝下绝子汤药,驸马亦心甘情愿。
我心头一紧。
世间竟当真有不求传宗接代,只求一颗真心的男子么?
嫁给裴湛三年,我迟迟不曾生育,怀过身孕也没能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