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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气势汹汹地抬头,却在看到墨景宸的瞬间愣住了,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
“ 表,表哥。”
墨景宸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不悦。
“江夜,你又在胡闹什么?”
江夜大长公主独子,父亲是太后胞弟。
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京城中无人敢惹,所到之处,众人皆避让三分。
太后对这个外甥更是疼爱有加。
可宋婉凝对他的印象并不好,总觉得江夜太过纨绔不羁,行事毫无章法。
然而,让宋婉凝头疼的是,她那不成器的弟弟宋逸偏偏与江夜玩在一处。
两人时常一同出入各种场所,饮酒作乐,到处惹是生非。
江夜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尴尬地挠了挠头。
“表哥,我这不是没看到你嘛,我刚在和几个朋友喝酒,喝得有点多了,这才莽撞了些。”
墨景宸揽过宋婉凝,牵着她的手,轻声问道:“吓到没有?”
宋婉凝微微摇头。
江夜的目光也落在了戴着帏帽的宋婉凝身上。
“表哥,这位是?”
墨景宸语气冷淡。
“ 你说呢?”
江夜怯怯的小声嘀咕“我怎么知道,谁知道又是哪宫娘娘?”
不过看着倒是有些与众不同,还没见表哥这么温柔地对待过一个女子呢。
心中越发好奇,忍不住又偷偷打量了宋婉凝几眼。
身姿婀娜,盈盈细腰勾勒得恰到好处,虽看不清面容,但从那周身的气质便能感觉出定是个美人。
他是听到过一些传言。
难道是她……
“再乱看,当心挖了你眼珠子。”墨景宸瞪了他一眼。
江夜连忙收回目光,嘿嘿一笑。
“表哥,你别生气嘛,我这不是好奇嘛。”
他冷哼一声,清亮的嗓音中压抑着怒气。
“有什么好奇的,还不赶紧滚。”
江夜挠挠头。
“好好好,我这就滚。表哥你和……小表嫂好好享受。”
江夜转身欲走,可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嬉皮笑脸地说:“表哥,改日可得带小表嫂到我府上坐坐,让我也好好招待一番,弥补今日的过错。”
墨景宸不耐烦地挥挥手,江夜这才快步离开。
包厢内备好了丰富的菜肴,也都是宋婉凝爱吃的膳食,精致的摆盘让人赏心悦目。
宋婉凝眉毛一挑,看的出来是用了心的。
“知道你喜欢这些,特意让人准备的。快尝尝,看看是否合你的口味。”
话音刚落,她眼中的泪水不知不觉地落下, 宋婉凝微微低下头,不让他瞧见。
可墨景宸怎会瞧不见,从进包厢,他那眼珠子就没从她身上下来过。
心中一紧,连忙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慰:“怎么还哭上了?”
“妾身这是感动嘛。”她微微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俏皮“就要哭。”
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让墨景宸的心猛的一阵刺痛。
除了床榻之上,这是第一次见她在这这种场合哭,还是被他感动哭的。
看来阿凝很喜欢他这样,温柔地为她擦去眼角的泪珠。
“快别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宋婉凝红着脸,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夫君就会取笑人家。”
这小东西夫君是越叫越上口了。
真是个泪娃娃,不过是记住了她喜欢的菜感动成这样?
……
用完膳,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宋婉凝嫌弃帏帽太热,便轻轻摘下,随手放在一旁。
从袖中取出一方轻柔的面纱,动作优雅的覆于脸上,只露出那一双灵动的眼眸,在朦胧的夜色中越发显得神秘而迷人。
携手走在街道上,夜晚的微风轻轻拂过,周围的人群熙熙攘攘,却都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他们。
对于这些视线墨景宸早已习以为常,但此刻,他却不喜欢周围人看向宋婉凝的眼神。
那些好奇、惊艳的目光,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感。
微微侧身,将宋婉凝挡在自己身后,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不恰当的注视。
“ 夫君,那里好热闹,我们去那里好不好?”
墨景宸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流光阁”
三个字熠熠生辉。
楼阁灯火辉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流光阁,墨景宸自然知道是什么地方。
城中最负盛名的珍宝阁,时常能出现一些稀世奇珍,传闻经营这铺子的背后之人还是名女子。
墨景宸看着宋婉凝那满是期待的眼神,心中一动。
“既然阿凝想去,那我们便去看看。”
流光阁今日举行花魁大赛,夺魁者获得价值千金的珠宝首饰,消息一经传出,引得京中众多女子纷纷参加。
阁内上下三层,每一层都挤满了前来观看的人。
此时,杳娘正忙碌地指挥着各项事务,不经意间,正好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杳娘微微一愣,随即不动声色地迎了上去。
“这位公子和夫人气度不凡,想必是贵客,今日这花魁大赛甚是热闹,二位可有兴趣到楼上雅间观看?”
“阿凝意下如何?”墨景宸问道。
见宋婉凝点头,杳娘引着他们来到楼上雅间,一边走一边说道:“这花魁大赛可是我们流光阁的一大盛事,每年都吸引了众多才貌双全的女子参加,今日二位能来,真是我们流光阁的荣幸。”
墨景宸悄悄打量着杳娘。
此女子虽精明干练,却少了一份能撑起这流光阁的大气与睿智。
不是她……
到了雅间,杳娘让人奉上香茶与精致的点心,微笑着说道:“公子、夫人,这花魁大赛还有些时辰才正式开始,我们流光阁新得了一批古玩字画,不知两位可有兴趣一观?”
墨景宸对字画之类本就有着浓厚的兴趣。
在宫中,虽也不乏各种珍贵的字画收藏,但对于新出现的古玩字画他总是很好奇。
宋婉凝一笑“夫君且去看看吧。”
墨景宸微微点头,对宋婉凝温柔说道:“我去去就来。”
两人离开后,雅间里只剩下宋婉凝一人,她慵懒地半躺在中间的软榻上,好不惬意。
中途,杳娘进来添茶水,一边熟练地为茶壶续水,一边不动声色地靠近宋婉凝,低声道:“主子,这是阁主的来信。”
《白月光死后,贵妃娘娘断情绝爱了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那人气势汹汹地抬头,却在看到墨景宸的瞬间愣住了,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
“ 表,表哥。”
墨景宸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不悦。
“江夜,你又在胡闹什么?”
江夜大长公主独子,父亲是太后胞弟。
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京城中无人敢惹,所到之处,众人皆避让三分。
太后对这个外甥更是疼爱有加。
可宋婉凝对他的印象并不好,总觉得江夜太过纨绔不羁,行事毫无章法。
然而,让宋婉凝头疼的是,她那不成器的弟弟宋逸偏偏与江夜玩在一处。
两人时常一同出入各种场所,饮酒作乐,到处惹是生非。
江夜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尴尬地挠了挠头。
“表哥,我这不是没看到你嘛,我刚在和几个朋友喝酒,喝得有点多了,这才莽撞了些。”
墨景宸揽过宋婉凝,牵着她的手,轻声问道:“吓到没有?”
宋婉凝微微摇头。
江夜的目光也落在了戴着帏帽的宋婉凝身上。
“表哥,这位是?”
墨景宸语气冷淡。
“ 你说呢?”
江夜怯怯的小声嘀咕“我怎么知道,谁知道又是哪宫娘娘?”
不过看着倒是有些与众不同,还没见表哥这么温柔地对待过一个女子呢。
心中越发好奇,忍不住又偷偷打量了宋婉凝几眼。
身姿婀娜,盈盈细腰勾勒得恰到好处,虽看不清面容,但从那周身的气质便能感觉出定是个美人。
他是听到过一些传言。
难道是她……
“再乱看,当心挖了你眼珠子。”墨景宸瞪了他一眼。
江夜连忙收回目光,嘿嘿一笑。
“表哥,你别生气嘛,我这不是好奇嘛。”
他冷哼一声,清亮的嗓音中压抑着怒气。
“有什么好奇的,还不赶紧滚。”
江夜挠挠头。
“好好好,我这就滚。表哥你和……小表嫂好好享受。”
江夜转身欲走,可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嬉皮笑脸地说:“表哥,改日可得带小表嫂到我府上坐坐,让我也好好招待一番,弥补今日的过错。”
墨景宸不耐烦地挥挥手,江夜这才快步离开。
包厢内备好了丰富的菜肴,也都是宋婉凝爱吃的膳食,精致的摆盘让人赏心悦目。
宋婉凝眉毛一挑,看的出来是用了心的。
“知道你喜欢这些,特意让人准备的。快尝尝,看看是否合你的口味。”
话音刚落,她眼中的泪水不知不觉地落下, 宋婉凝微微低下头,不让他瞧见。
可墨景宸怎会瞧不见,从进包厢,他那眼珠子就没从她身上下来过。
心中一紧,连忙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慰:“怎么还哭上了?”
“妾身这是感动嘛。”她微微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俏皮“就要哭。”
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让墨景宸的心猛的一阵刺痛。
除了床榻之上,这是第一次见她在这这种场合哭,还是被他感动哭的。
看来阿凝很喜欢他这样,温柔地为她擦去眼角的泪珠。
“快别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宋婉凝红着脸,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夫君就会取笑人家。”
这小东西夫君是越叫越上口了。
真是个泪娃娃,不过是记住了她喜欢的菜感动成这样?
……
用完膳,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宋婉凝嫌弃帏帽太热,便轻轻摘下,随手放在一旁。
从袖中取出一方轻柔的面纱,动作优雅的覆于脸上,只露出那一双灵动的眼眸,在朦胧的夜色中越发显得神秘而迷人。
携手走在街道上,夜晚的微风轻轻拂过,周围的人群熙熙攘攘,却都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他们。
对于这些视线墨景宸早已习以为常,但此刻,他却不喜欢周围人看向宋婉凝的眼神。
那些好奇、惊艳的目光,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感。
微微侧身,将宋婉凝挡在自己身后,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不恰当的注视。
“ 夫君,那里好热闹,我们去那里好不好?”
墨景宸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流光阁”
三个字熠熠生辉。
楼阁灯火辉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流光阁,墨景宸自然知道是什么地方。
城中最负盛名的珍宝阁,时常能出现一些稀世奇珍,传闻经营这铺子的背后之人还是名女子。
墨景宸看着宋婉凝那满是期待的眼神,心中一动。
“既然阿凝想去,那我们便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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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杳娘正忙碌地指挥着各项事务,不经意间,正好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杳娘微微一愣,随即不动声色地迎了上去。
“这位公子和夫人气度不凡,想必是贵客,今日这花魁大赛甚是热闹,二位可有兴趣到楼上雅间观看?”
“阿凝意下如何?”墨景宸问道。
见宋婉凝点头,杳娘引着他们来到楼上雅间,一边走一边说道:“这花魁大赛可是我们流光阁的一大盛事,每年都吸引了众多才貌双全的女子参加,今日二位能来,真是我们流光阁的荣幸。”
墨景宸悄悄打量着杳娘。
此女子虽精明干练,却少了一份能撑起这流光阁的大气与睿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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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雅间,杳娘让人奉上香茶与精致的点心,微笑着说道:“公子、夫人,这花魁大赛还有些时辰才正式开始,我们流光阁新得了一批古玩字画,不知两位可有兴趣一观?”
墨景宸对字画之类本就有着浓厚的兴趣。
在宫中,虽也不乏各种珍贵的字画收藏,但对于新出现的古玩字画他总是很好奇。
宋婉凝一笑“夫君且去看看吧。”
墨景宸微微点头,对宋婉凝温柔说道:“我去去就来。”
两人离开后,雅间里只剩下宋婉凝一人,她慵懒地半躺在中间的软榻上,好不惬意。
中途,杳娘进来添茶水,一边熟练地为茶壶续水,一边不动声色地靠近宋婉凝,低声道:“主子,这是阁主的来信。”
“许大人言重了,本宫自不会与她计较,只是这宫中不比家中,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的,莫要因一时任性而给自己招来祸端。”
许卿棠听了这话,心中更是不服,刚想反驳,却被许青岩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
许青岩连忙再次行礼。
“娘娘教训的是,臣回去后一定好好教导舍妹。”
宋婉凝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许堰有些震撼,五年未见而已,这真是宋抿那老家伙的幺女?
记忆中那个性子冷淡,孤僻不合群的小小少女竟然出落得如此绝色。
再看看自家的……
唉……
这怎么比得过哟。
许青岩望着宋婉凝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这些年,她该是过的不好吧。
那眼底深处的疲惫与孤独隐隐可见。
深宫之中孤身一人,即便有着贵妃的尊位,又能有多少真正的快乐呢?
尤记得当年某个十四五岁的小娇娇撞倒在他怀里酒后吐真言的画面。
那时的她,双颊绯红,眼神迷离,说出的话却无比清晰。
她想得到宋伯父的关爱。
她渴望自由,渴望能像男子一般有所作为。
她想成为我朝第一女将军。
送父兄离宫时,许卿棠不满地看着许青岩。
“ 阿兄,你刚才为何拦我?那宋婉凝……”
“棠儿。”许青岩打断,厉声道“不可胡言乱语,那是贵妃,岂能随意唤她名讳。”
许卿棠小声嘀咕“宋家都倒了,有什么好怕的?”
尽管声音很小,还是被许青岩听进了耳里。
“在这宫中,一言一行都需谨慎,稍有不慎便会惹来大祸,你今日对贵妃不敬,若被有心人听到,传到陛下耳中,我们许家恐会遭受牵连。”
那些传言并非空穴来风,今日瞧她那身装扮便已知晓,陛下对她只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历来东珠乃是皇后才可佩戴之物。
可她今日的耳垂上的东珠乃是上上之品,光泽温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等僭越之举,若放在旁人身上,早已是大罪,可她却安然无恙,可见陛下对她的纵容。
或者说,没有陛下的首肯她怎敢如此。
陛下怕是起了易后的心思。
墨景宸处理完政务又不知不觉走到了长乐宫,大门处的宫女不敢拦他,廊下的宫女忙着去内殿禀报。
墨景宸刚踏门槛,柳枝从内殿出来,将门合上了。
柳枝端正行礼后才道:“ 陛下,娘娘已经歇下了。”
墨景宸的脚步微微一顿,目光落在紧闭的宫门之上,眸色深沉“可是病了?”
“回陛下,娘娘并未生病,只是今日有些疲倦,便早早歇下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撵人,入宫那会儿她经常这样,也就这几年才稍微消停点。
故态复萌,墨景宸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他又是哪里惹到她了?
他站在宫门前,双目透着让人敬畏的冷峻之色。
沉默了良久,转身离开,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落寞。
内殿里,宋婉凝悠哉地靠在软榻上,翻看着一本古籍。
柳枝端着一盘点心进来 “ 娘娘,陛下已经走了。”
“ 嗯。 ”宋婉凝神色淡然,声音清冷,仿佛对墨景宸的离去并不在意。
柳枝将点心放在一旁的小桌上,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娘娘,奴婢不懂为何要将陛下拒之门外?陛下疼爱娘娘,不是对咱们更为有利?”
宋婉凝合上书,眼中冷意四射。
许是今日被淑妃一家刺激到了。
她就是烦了腻了,不想侍寝了。
她越是这般小心翼翼从,宋婉凝越发好奇她为何进宫。
女子本就艰难,她一个将门之后当真愿意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潇洒肆意的一生?
这世间唯有自由最是珍贵,在这深宫之中又有几个能真正触及自由?
更何况那人还是帝王。
宋婉凝抬眸看向林沐清的眼中有片刻恍惚。
正想着,就听一声“皇上驾到。”
宋婉凝明显感觉到了林贵嫔的紧张。
还有她那耳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这下终于知道这林贵嫔为何出现在这了。
看着墨景宸进来,宋婉凝坐着没动,林贵嫔起身行礼。
“臣妾给皇上请安。”
见到她在,墨景宸微微一愣。
她来这做什么?
旋即恢复自然,坐下后看着林沐清冷声道“ 你怎么在这里?”
林沐清见墨景宸脸色有些不悦,怯怯动了动“臣妾听闻贵妃姐姐喜欢话本,特意寻了几本来给贵妃姐姐解闷。”
话本?
男人随手拿起翻了几页 ,突然眉头一蹙,将话本扔在林贵嫔身上。
“这些胡编乱造的东西,也敢拿来污贵妃的眼?拿出去烧了?”
林沐清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慌忙跪下。
“陛下,臣妾……臣妾不知这其中内容有不妥之处,只是听闻贵妃娘娘喜欢,才……才贸然送来,还望陛下恕罪。”
“ 陛下都烧了多少本了,臣妾就爱看这些东西,陛下要烧不如连臣妾也一起烧了吧。”宋婉凝急忙道“您看您把贵嫔妹妹吓成什么样了?”
从榻上下来,走过去将跪着的林沐清扶起“难得妹妹有心送来这些,本宫收到了,天气热妹妹快些回宫歇息吧。”
林沐清看了一眼坐着的男人,只见他脸色阴沉的仿佛滴出水来,她只得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是,多谢贵妃姐姐。”
脚步略显沉重地往殿外走去。连背影看起来有些清冷。
宋婉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感慨。
这后宫中的女子啊,总是为了一个男人费尽心思,哪怕这个男人是这天下之主,拥有三宫六院,也还是有那么多人为他倾心。
她捡起话本,拍了拍灰尘,对他全然无视。
被冷落的男人顿感不悦,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宋婉凝轻呼一声,手中的话本差点掉落“陛下,您这是做什么?”
他将她放在床榻上,动手剥了她的纱衣,语气强硬“ 给朕生太子。”
他是疯了吗?
白日宣淫……
他是不是想她被后宫那些女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宋婉凝又急又怒“白日宣淫,成何体统,还请陛下……唔……”
没来得及的 “自重”二字,全数落入男人口中,她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承受着属于男人的热吻,他吻得很霸道,很凶,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肢,就想解她的腰带,可摸了半晌,发现这腰带难解的要命。
不解也罢。
将领子左右拉开拉开,男人咽了咽口水将脸埋了进去。
宋婉凝像是美人蛇似的扭来扭去。
他一巴掌拍在她的翘臀上“ 别动。”
力道不重也不算轻,但这几年宋婉凝被他养的最是娇气,这一巴掌下去打的她闷不作声,金豆子都被他欺负了出来。
宋婉凝开口了,眼里带着委屈与伤痛“陛下给臣妾留些体面吧。”
墨景宸闻言,动作一滞,眼中的欲望并未褪去几分,摸着她湿漉漉的眼角,声音低沉:“你是朕的,朕宠爱自己的妃子要什么体面?”
见宋婉凝提及此事,墨景宸眼神稍暗,眸子闪过一抹痛色,只是这抹痛色消失的很快,不会轻易叫人察觉。
手指在她裸露的肌肤上,寸寸流连。
“朕的爱妃只适合被朕捧在掌心娇养着,过往种种,朕自会为你抹平。
他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宋婉凝的发丝,语气轻柔的不像话。
“阿凝只需记住,你的喜怒哀乐皆由朕主宰,朕会给予你至高无上的权利,让你享尽世间尊荣。”
尊荣?
皇贵妃还是后位?
只怕皇后都没有她这个贵妃来的自在。
她想要的东西自会千方百计得到。
宋婉凝嘴角黯然一笑,故意压低了声音,柔软无比。
“ 可妾身不想要那些虚无的尊荣。”
男人听了漫不经心把玩着她乌黑亮丽发丝,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哦?那爱妃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宋婉凝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眼尾微微往上挑。
“阿凝想要…”
“ 陛下。”这时, 寝殿外,一公公跪在门前,哭着叫道。
“淑妃娘娘突发头疾,请您去看看。”
墨景宸的嘴角带着一抹讥诮的笑。
这淑妃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头疾去请太医,他又不是太医,还能治得她的病不成?
这般频繁以病邀宠,当真是无趣至极。
“陛下不去么?”宋婉凝眼睛里像是含着一汪春水,波光潋滟。
墨景宸被她这般模样勾得心中一热,掐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
“爱妃说朕该不该去?”
“陛下想去便去。”她微微撑起身子,露出白皙的香肩,柔弱无骨的身子状似往墨景宸身上倒,声音柔媚入骨。
“只是陛下若去了,今晚便不得上妾身这处来了。”
墨景宸就爱看她这副勾人的小模样。
伸手轻轻刮了刮宋婉凝的鼻子:“小醋坛子,朕不过是问问你,你便这般威胁朕。朕若不去,你当如何?”
她轻轻靠向墨景宸,手指在他胸前缓缓画着圈,极尽挑逗。
“陛下若不去,妾身自当好好伺候陛下,让陛下身心舒爽。”
磨人精。
“那便让朕看看爱妃的诚意。”男人说罢,抱起宋婉凝,向寝殿内走去。
清冷的宫殿里,有女子断断续续的娇吟传出。
跪在殿外的小公公听到后,红着脸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出。
柳枝身为长乐宫的掌事宫女不悦道“ 还不退下。”
小公公哭丧着一张脸“ 柳枝姑姑,我家娘娘吩咐奴才一定要请到陛下。”
柳枝勾起唇角“你是新来的吧?”
小公公点头。
柳枝冷冷地看着小公公摇了摇头:“怪不得如此不懂规矩,打扰了陛下和娘娘的兴致你有几颗脑袋够砍?”
小公公面露惊恐,连连退下。
另一头,没有请到墨景宸,淑妃在御华宫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满屋子的奴才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
去请人小公公被她踢了好几脚,不停地磕头求饶。
“没用的东西!让你请个人都请不来,留你还有何用?”
小公公吓得浑身颤抖,“娘娘饶命啊!陛下和贵妃娘娘已经歇下了,奴才实在没法子。”
歇下了?
才戌时就勾得陛下歇下了?
妖妃……
狐媚惑主的妖妃。
淑妃余怒未消,一甩衣袖。
“都给本宫滚下去。”
奴才们如蒙大赦,赶紧退了下去。
淑妃在榻上小声哼哼着“ 唉呀,本宫的头好痛啊,快快快,替本宫捏捏。”
月牙连忙上前,轻轻为她揉着太阳穴。
“娘娘莫要动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贵妃娘娘素来得陛下宠爱,咱们也只能从长计议,娘娘您国色天香、聪慧过人,陛下迟早会回到娘娘身边的。”
然而听了这话,淑妃并没有好受多少。
她父亲是朝中二品大员,手握重权,家族在朝中根基深厚,可她都进宫三个月了,陛下看似宠她赏赐了不少绫罗珠宝,但从并未碰她。
至今都还是处子之身,这让她以后在宫中如何自处。
可一想到争宠,她脑瓜子又嗡嗡嗡的疼。
……
寝殿内,宋婉凝羞愤欲死。
一双眸子染着迷离的水光,委屈巴巴的。
“不要了陛下,妾身受不住了……”
男人闷声一笑,目光落在她胸口,心头一荡。
愈发难以自持,倾身过去亲她小嘴。
“ 这般不用中,爱妃要如何给朕生太子?”
被他堵住樱唇,宋婉凝只能吱唔着又哭又呻吟。
床榻传来吱呀一声声轻响,这声响直到夜色深沉,才渐渐平息。
翌日,几个小宫女在伺候墨景宸穿朝服。
墨景宸任由宫女们忙碌着,黑眸不时地看向躺在榻上的人儿。
待穿好朝服,墨景宸微微抬手。
宫女们会意,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偌大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墨景宸轻轻走到床边,伸手地捋了捋她散落在枕边的发丝。
“ 阿凝,朕去上朝了。”
大腿根疼酸酸麻麻,宋婉凝难受的不想动,瞥了眼男人。
两人在这事上算不上和谐。
以往是她不配合,可如今她配合了也不见得好了多少。
只是他喜欢看她被驯服,她便装作温顺的模样迎合他。
宋婉凝心气不顺,忍了忍。
“陛下快去吧,莫要因妾身耽误了朝政。”说罢,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餍足后的男人果然神色愉悦。
只当她是在使小性子。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榻边,看到了那根簪子。
墨景宸伸手将簪子收入怀中。
“这簪子不衬你,朕会让内务府寻些更好的来。”
宋婉凝眸光微沉,阖了阖眼。
他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果然是她那张精致的小脸。
他将人拉过来坐在腿上,去握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握。
他柔声问 “身子可好全了?”
宋婉凝听出了这话的言外意外。
好全了就该侍寝了。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娇嗔地看了墨景宸一眼, “陛下就只惦记着这些。”
“朕是关心你的身子。”墨景宸刮了刮她的鼻尖,又一笑“自然也是想你想得紧。”
言罢,便要对着那张嫣红的唇吻下去。
宋婉凝抬手挡住了他的薄唇,嫣然浅笑“陛下,这是御书房,您当以国事为重。”
墨景宸似被妖猫搔到了痒处,心痒难耐,毕竟是御书房,终还是顾及她的,可不想她又被母后记恨上,舌尖在她掌心处轻轻一舔,宋婉凝如同被烫到一般急忙缩回手。
墨景宸低笑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的魅惑,“好,就依你。”
微微坐直身子,神色恢复了几分帝王的威严。
“江南水患和江北干旱之事,朕已让大臣们商议对策,阿凝可有什么想法?”
听了这话,宋婉凝心头一颤。
自古后宫干政乃是大忌,稍有不慎便会引来祸端,她蠢不至此。
“臣妾一介深宫妇人,哪里懂得这些国家大事,陛下英明睿智,相信陛下与诸位大臣定能想出妥善的解决之法。”
墨景宸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不是不懂,而是不敢说。
当年身为太子的他陪先皇视察诸位皇子功课,国子监中,她舌战群儒,风采斐然。
对经史子集的独到见解,都让他为之惊叹。
可如今…
是这宫廷的规矩束缚了她,还是岁月磨平了她的棱角?
墨景宸自嘲的笑了笑。
她在他跟前终究还是压抑着自己的天性。
接下来,男人一心一意的披着折子,宋婉凝随手拿起一本话本子,以此打发时间。
可看着看着,困意渐渐袭来。
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那安静甜美的模样,让墨景宸在不经意间抬头看到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
他放下手中的折子,轻轻地走到软榻边,就这般静静看着,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陛下,谢大人来了。”苏全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墨景宸不舍地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宋婉凝,轻轻地为她理了理额前的发丝,怕她着凉,替她盖上柔软的锦被。
动作无比轻柔,仿佛生怕惊醒了她的美梦。
做完这一切后,转身回到书桌前。
“宣他进来。”
谢知许走进御书房,一眼就看到了软榻上的宋婉凝。
惊艳……
比几年前更甚。
她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
看来传言不假 ,陛下对她当真是极宠。
谢知许连忙收回视线,恭敬地行礼:
“臣参见陛下。”
自他进屋起,墨景宸就一直盯着他,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视线之内,自然也包括他看到宋婉凝的眼神。
若不是知晓谢知许心仪之人是柔嘉,墨景宸真想将他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墨景宸脸色微沉,语气也变得有些冷硬:“谢爱卿,何事如此匆忙?”
谢知许心中一凛,知道陛下此刻心情不佳,连忙收敛心神,正色道:“陛下,赈灾之事,臣愿前往江南水患之地,为陛下分忧,为百姓解难。”
墨景宸手指无意识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审视着谢知许片刻后说道“你此番前往江南,可与初瑶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