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哆嗦了一下,如实承认:
“是贱妾一时糊涂,想给孩子更好的生活,才调换了两个孩子。”
“可如今妾真的知错了,只想认回自己的孩子。”
圣人面无波澜,仍然质疑道:
“侯府这般门第,主母生产时,仆妇成群,众目睽睽之下,你怎么可能把孩子换了?”
林婉婉眼眸一亮:
“对了!贵人!老爷!那日的接生婆还有两位仍然在京中做接生的活计,把她们请来一问便知。”
晏弘成看向晏贵妃,可晏贵妃神色冰冷,丝毫没有打算按林婉婉之言去做的意思。
因为她根本不相信这般无稽之谈,也不会愿意接受这个可能性。
她的侄子是洛京中最才惊艳绝的公子,有侯府铺路,有陛下青睐,前途不可限量。
林婉婉怎配成为晏麟的母亲?
倒是晏麟,面色低落,因为他腰上的确有一个胎记,可林婉婉又是怎么知道的?
圣人也缓缓开口:
“今日朕本要册封侯府嫡长子为世子,可是如今麟儿身世不清,朕也不可贸然加封。”
“何况这会成为他一生的污点,日后步入仕途,还会成为政敌攻讦他的把柄。。”
“倒不如依这妇人之言,把那两个接生婆带来问一问。”
我出言附和道:
“圣人言之有理,臣妇亦坚信麟儿是我所出,生产那日可是侯爷亲自守着产房的,怎会出错?”
晏弘成和晏贵妃对视一眼,二人紧锁的眉头有了松动的痕迹。
晏麟见我和晏弘成的态度,也对自己扑朔迷离的身世微舒一口气。
6
接生婆刚一进门,林婉婉便迫不及待冲上去问:
“当年是不是我给了你们每人五百两银子,让你们把侯府嫡出公子和我的孩子调换?”
两个接生婆迟疑片刻,纷纷把目光投向我。
林婉婉急道:
“你们看她做甚?只管把当年之事一五一十说清楚便是。”
“我日后便是探花郎的生身母亲,必不会薄待你们。”
接生婆看懂了我的眼神,你一言她一语地述说着当年产房中的情景。
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呢?
何况晏麟向来孝顺,每逢我生辰,皆是他亲手操办张罗,备礼亦从不假手于人。
林婉婉见晏麟的反应,嫉妒道:
“她当然不是你的母亲!你难道没有发觉,你眉眼极像我吗?”
众人闻言,目光俱在流转在晏麟和林婉婉之间。
林婉婉虽已徐娘半老,但仍也瞧得出是位美人,否则当年又怎会被晏弘成看上金屋藏娇。
这样一看,确实和林婉婉有几分相似。
看着众人面面相觑,林婉婉得意道:
“儿子肖母,绝不会有错。”
晏贵妃听了,口中喃喃:
“儿子肖母?”
她想起什么一般,厉声质问:
“晏麟如果是你的孩子,侯府夫人的孩子又去了哪里?”
林婉婉闻言往假山方向走了几步,从后面拽出畏畏缩缩的晏平。
“晏平,他才是侯府夫人的儿子!”
晏平面色冷冷淡淡,没有什么反应,似乎并不为自己是侯府嫡子的身份高兴。
晏弘成一个箭步走到晏平面前,用方才锤伤了的手遮住晏平的刺青部分。
这么一瞧,晏平比起晏麟更像晏弘成。
而在刻意比对后,晏麟的确像极了林婉婉。
而晏贵妃目光粘在晏平脸上,似乎是在透着晏平看谁一般,眼中尽是眷念和伤感。
晏平在晏弘成的手初落在他脸上时瞳仁微缩,发觉晏弘成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仍然不自在地躲开晏弘成的手。
晏弘成察觉到这个多年未见的儿子身上由内而外的生疏后,露出痛心的表情。
在教子中一向奉行男儿有泪不轻弹的晏弘成,此刻几乎是老泪纵横。
他抱住晏平,哭得泣不成声:
“我的好孩子,你在外受苦了!”
晏贵妃第一回正眼看我,然后强颜欢笑道:
“这么一瞧,这孩子和侯夫人真像。”
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