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已经晌午。
宋婉凝微微动了动身子,却感觉浑身酸痛无比,昨夜的疯狂仿佛还历历在目。
如有人问她这夜是什么感觉,她只想说。
活了又死,死了又活,腿已断,腰已废,不知天地为何物。
“ 柳枝。”
柳枝听到动静,跨过屏风,掀开帷帐。
只见好一幅活色生香之画面。
如墨般的长发随意地散落肩头,身上的薄被滑落至腰间,露出她光滑的美背,美背上那几道深色的吻痕让人看了心跳加速,血脉偾张。
柳枝的脸瞬间羞得通红,她微微垂下头,不敢直视。
“ 娘娘……”
“准备热水,本宫要沐浴。”
沐浴完,刚换上衣裳,太后娘娘身边的柳嬷嬷过来了。
太后身边的老嬷嬷自是心气高的,仰着下巴瞧她 “贵妃娘娘,太后有请,还请娘娘速速随老奴前往慈宁宫。”
宋婉凝并不慌,心中已然猜到太后此番召见所为何事。
昨夜她与墨景宸的孟浪之举,怕是已传入太后耳中。
在这后宫之中,一举一动皆在众人视线之下,又何况是与陛下如此亲密之事。
宋婉凝微微挺直脊背,神色淡然。
“有劳嬷嬷前来通传。”
柳嬷嬷见宋婉凝这般镇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贵妃还真是个与几年前大不一样了,已然脱胎换骨。
当年性子那般倔强,对这宫中的规矩不屑一顾,若不是陛下在其中周旋,只怕……
*
不多时,便来到了慈宁宫。
太后不到五十的年纪,却已显露出岁月沉淀后的雍容华贵。
身着一袭暗纹锦袍,头戴凤钗,眼神中透着威严。
皇后身着一袭庄重的紫色宫装,恭敬地陪坐在太后身旁,轻声细语地与太后说着话。
淑妃则身着一袭粉色的衣裙,手持一把精致的团扇,不时地为太后扇风。
两人像是左右护法似的陪在太后身边哄太后开心。
“ 太后,贵妃娘娘来了。”柳嬷嬷进去请安。
皇后和淑妃听闻,停下了与太后的交谈,太后微微抬眸,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威严,几人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门口。
宋婉凝大大方方的走进来,跪地行礼:“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安。”
太后端坐在上方,眼神犀利地打量着宋婉凝,那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
自去五台山礼佛已有三年,如今再见宋婉凝,太后只觉她与记忆中的模样大不相同。
举止优雅大方,眼眸中多了几分沉稳与内敛。
太后微微眯起眼睛,手中缓缓转动着佛珠,缓缓开口道:“几年未见,贵妃倒是变了许多。”
宋婉凝跪在地上,低头道:“承蒙太后挂念,历经岁月,自当有所成长。”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太后不知她这话几分真几分假。
这是真心悔悟,还是另有图谋?
太后的目光在宋婉凝身上停留片刻,又扫了一眼皇后和淑妃,沉声道“ 贵妃可知哀家今日为何召见你?”
宋婉凝:“臣妾愚钝,请太后明示。”
太后手中佛珠转动的速度加快了几分,声音冷厉“ 哀家且问你褒姒妲己为何被后人诟病?
宋婉凝不卑不亢道“妖妃祸国,以色侍君。”
太后目光如炬:“那你可知,身为贵妃,当以何为重?”
宋婉凝言辞恳切:“当以辅佐皇上、绵延子嗣、端庄贤淑为重。”
太后目光中满是威严:“你既已明白,应当知晓,如今陛下正值春秋鼎盛,江山社稷系于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