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第一不深情梁成钟柔后续+全文
  • 香江第一不深情梁成钟柔后续+全文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十二月呦
  • 更新:2024-12-02 14:28:00
  • 最新章节: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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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钟柔开着车在机场高架那一片红色尾灯中慢行。

停好车赶到接机口,正好是七点半。

钟柔跟旁边借了纸笔写了个接机牌举在手上。

眼睛紧紧盯着出口,生怕错过了人。

随着7473航班的乘客陆续从出口走出来,钟柔也终于见到了梁成本尊。

——香港荣悦的创意总监。

钟柔是一家化妆品厂的行政部兼财务部主管经理。

随着这两年产品口碑上涨,工厂的规模也是日渐壮大。

年底老板陈德发去上海参加了几场商业座谈会,开春返工的当天晚上团建一结束,老板陈德发当庭便宣布工厂要在两年之内上市。

陈德发大专学历,学的兽药专业。

毕业后跟家里要了点钱,请了几个化学专业的研究生成立了这家化妆品厂。

说是厂,其实就是个小作坊。

不过靠着他这股初生牛犊不怕死的冲劲,几年下来竟也初具规模。

2009年钟柔毕业时正赶上南下北上的高峰,大四一开始同学们就开始纷纷为自己寻找出路。

考公的考公,考研的考研,有实力的那拨早在春秋两季的校招会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伯乐。

没实力的也蠢蠢欲动,一毕业就扛着行李怀揣梦想奔赴了北京上海深圳这样的大城市。

钟柔是小富即安的心态,人生有钱赚有事做足矣。

相较于头部那拨,钟柔成绩中上,长得中上,正好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那拨。

所以当陈德发在校招会上当场给她开出五千元工资外加五险一金的那一刻。

她当即就决定留在本地,踏踏实实进厂做了陈德发的办公室文员,兼出纳。

陈德发说干就干,第二天就召来几个部门开会研究。

几轮下来,最后敲定了香港荣悦这间在全球都具口碑的品牌策划公司。

不光因为口碑,后续公司融资上市,在香港对接投行跟第三方财务公司做境外风险评估这些操作起来也比较方便。

毕竟是亚州的金融中心!

不过价钱也很可观就是了。

到底是全球前十的品牌策划公司,荣悦接了案子立刻派人跟厂里做了几轮对接。

敲定了初步方案后,荣悦便派了专业的调研团队进驻当地,做起了前期的市场与评估工作。

三个多月下来,团队前期工作已经初步完成。

荣悦也很有诚信的派来香港总部的创意总监梁成亲自过来做最后的复盘与拍板。

作为厂里的元老,陈德发的肱骨大臣,钟柔跟着荣悦的团队没日没夜磨合了三个多月。

前期在各种视频电话会议里也跟梁成打过交道。

不过作为荣悦的创意总监,他大多数情况下只是惜字如金地作一些疑问性的陈述。

比如:恩,啊,了解……

你的思路是什么?

有数据支撑吗?

下沉市场的包容度如何?

诸如此类看法,外加他的团队偶尔酒后真情实感的评价。

钟柔已在心里暗暗给他加了个“极端难以相处”跟“私生活超级混乱”的标签。

梁成没带助理,独自推着行李车从出口处走出来。

他穿了件黑色冲锋衣,下面是一条灰色的运动裤。

一头漆黑浓密的短发长度微微遮住眼,并没有搞创意工作那种不羁且浮夸的打扮。

相反,他长得很周正,是那种丈母娘会喜欢的长相。

梁成资料上写的是二十八岁,不过他本人看上去更年轻。

因为他戴着口罩,钟柔没能第一时间认出他来。

梁成一手推车一手低头用手机回复消息,走出出口,才看到一旁正卖力举着接机牌,伸着头往里张望的女人。

一身标标准准的职场打扮,白色衬衫配灰色齐膝半裙。

细长的身材,个子倒高,有一米七。

举着的手臂抻着衬衫,露出下面一截软腰。

半裙下那副纤细匀称的小腿上中规中矩地裹着一层薄薄的肉色丝袜。

梁成站定那几息功夫,已有三四个男人在她身上不怀好意地瞄了好几眼。

女人却浑然不觉。

梁成微微眯眼,终于出声叫她。

“钟经理。”

标标准准的普通话。

声音清冽低缓。

钟柔听到声音转过身,在那双清俊的眼睛上来回过了两遍,才确定眼前这个戴着口罩没什么表情的男人就是梁成了。

“你好Alan,今天市场部同事从下面调研回来,还在厂里做复盘,由我负责接您,您叫我钟柔就好。”

钟柔跟他的团队共事三个多月,已经习惯了香港公司那套简洁直接的职场文化。

公事公办地跟他打过招呼,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现在我送您去酒店,车停在地下室,这边。”

“劳烦。”

梁成简短道过一句谢,没有多余的话,仍旧一边低头回信息一边推着行李跟着她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他的行李很多,两只黑色大号日默瓦加一个20寸登机箱,还有一个黑色LV双肩背包,里面放着他的电脑跟平板。

快赶上出国的行李了……

虽说要简洁直接,可钟柔作为东道主,还是客气了一句。

“我来推吧。”

“不用。”

梁成头也不抬地拒绝,说完放下手机,脚步加快。

钟柔本来走在他前面,后来被他甩到身后。

只好小跑几步跟上,发现梁成正举着手机在接电话。

他皱着眉,口罩下面色十分不悦。

默默听完对方一通控诉,用粤语说了一句:“命是你自己的,你想死没人拦得住。”

说完将手机收进冲锋衣口袋,一步不停走进停车场。

钟柔不幸正是厂里唯一听得懂粤语的人。

钟柔妈妈跟外公外婆都是地道的老广。

这也是陈德发为什么派她来跟荣悦的团队做对接的理由。

《香江第一不深情梁成钟柔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晚上六点,钟柔开着车在机场高架那一片红色尾灯中慢行。

停好车赶到接机口,正好是七点半。

钟柔跟旁边借了纸笔写了个接机牌举在手上。

眼睛紧紧盯着出口,生怕错过了人。

随着7473航班的乘客陆续从出口走出来,钟柔也终于见到了梁成本尊。

——香港荣悦的创意总监。

钟柔是一家化妆品厂的行政部兼财务部主管经理。

随着这两年产品口碑上涨,工厂的规模也是日渐壮大。

年底老板陈德发去上海参加了几场商业座谈会,开春返工的当天晚上团建一结束,老板陈德发当庭便宣布工厂要在两年之内上市。

陈德发大专学历,学的兽药专业。

毕业后跟家里要了点钱,请了几个化学专业的研究生成立了这家化妆品厂。

说是厂,其实就是个小作坊。

不过靠着他这股初生牛犊不怕死的冲劲,几年下来竟也初具规模。

2009年钟柔毕业时正赶上南下北上的高峰,大四一开始同学们就开始纷纷为自己寻找出路。

考公的考公,考研的考研,有实力的那拨早在春秋两季的校招会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伯乐。

没实力的也蠢蠢欲动,一毕业就扛着行李怀揣梦想奔赴了北京上海深圳这样的大城市。

钟柔是小富即安的心态,人生有钱赚有事做足矣。

相较于头部那拨,钟柔成绩中上,长得中上,正好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那拨。

所以当陈德发在校招会上当场给她开出五千元工资外加五险一金的那一刻。

她当即就决定留在本地,踏踏实实进厂做了陈德发的办公室文员,兼出纳。

陈德发说干就干,第二天就召来几个部门开会研究。

几轮下来,最后敲定了香港荣悦这间在全球都具口碑的品牌策划公司。

不光因为口碑,后续公司融资上市,在香港对接投行跟第三方财务公司做境外风险评估这些操作起来也比较方便。

毕竟是亚州的金融中心!

不过价钱也很可观就是了。

到底是全球前十的品牌策划公司,荣悦接了案子立刻派人跟厂里做了几轮对接。

敲定了初步方案后,荣悦便派了专业的调研团队进驻当地,做起了前期的市场与评估工作。

三个多月下来,团队前期工作已经初步完成。

荣悦也很有诚信的派来香港总部的创意总监梁成亲自过来做最后的复盘与拍板。

作为厂里的元老,陈德发的肱骨大臣,钟柔跟着荣悦的团队没日没夜磨合了三个多月。

前期在各种视频电话会议里也跟梁成打过交道。

不过作为荣悦的创意总监,他大多数情况下只是惜字如金地作一些疑问性的陈述。

比如:恩,啊,了解……

你的思路是什么?

有数据支撑吗?

下沉市场的包容度如何?

诸如此类看法,外加他的团队偶尔酒后真情实感的评价。

钟柔已在心里暗暗给他加了个“极端难以相处”跟“私生活超级混乱”的标签。

梁成没带助理,独自推着行李车从出口处走出来。

他穿了件黑色冲锋衣,下面是一条灰色的运动裤。

一头漆黑浓密的短发长度微微遮住眼,并没有搞创意工作那种不羁且浮夸的打扮。

相反,他长得很周正,是那种丈母娘会喜欢的长相。

梁成资料上写的是二十八岁,不过他本人看上去更年轻。

因为他戴着口罩,钟柔没能第一时间认出他来。

梁成一手推车一手低头用手机回复消息,走出出口,才看到一旁正卖力举着接机牌,伸着头往里张望的女人。

一身标标准准的职场打扮,白色衬衫配灰色齐膝半裙。

细长的身材,个子倒高,有一米七。

举着的手臂抻着衬衫,露出下面一截软腰。

半裙下那副纤细匀称的小腿上中规中矩地裹着一层薄薄的肉色丝袜。

梁成站定那几息功夫,已有三四个男人在她身上不怀好意地瞄了好几眼。

女人却浑然不觉。

梁成微微眯眼,终于出声叫她。

“钟经理。”

标标准准的普通话。

声音清冽低缓。

钟柔听到声音转过身,在那双清俊的眼睛上来回过了两遍,才确定眼前这个戴着口罩没什么表情的男人就是梁成了。

“你好Alan,今天市场部同事从下面调研回来,还在厂里做复盘,由我负责接您,您叫我钟柔就好。”

钟柔跟他的团队共事三个多月,已经习惯了香港公司那套简洁直接的职场文化。

公事公办地跟他打过招呼,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现在我送您去酒店,车停在地下室,这边。”

“劳烦。”

梁成简短道过一句谢,没有多余的话,仍旧一边低头回信息一边推着行李跟着她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他的行李很多,两只黑色大号日默瓦加一个20寸登机箱,还有一个黑色LV双肩背包,里面放着他的电脑跟平板。

快赶上出国的行李了……

虽说要简洁直接,可钟柔作为东道主,还是客气了一句。

“我来推吧。”

“不用。”

梁成头也不抬地拒绝,说完放下手机,脚步加快。

钟柔本来走在他前面,后来被他甩到身后。

只好小跑几步跟上,发现梁成正举着手机在接电话。

他皱着眉,口罩下面色十分不悦。

默默听完对方一通控诉,用粤语说了一句:“命是你自己的,你想死没人拦得住。”

说完将手机收进冲锋衣口袋,一步不停走进停车场。

钟柔不幸正是厂里唯一听得懂粤语的人。

钟柔妈妈跟外公外婆都是地道的老广。

这也是陈德发为什么派她来跟荣悦的团队做对接的理由。

钟柔没防备,吓得也顾不上避嫌,立即用手紧紧勾着他的脖子。

梁成似乎也察觉到什么,低头朝她看了一眼。

钟柔脸一红,连忙放开手低下头。

梁成却是一笑,将手一松,便将她放了下来。

他指了指里面的仓库,说道:“你进去,找机会拍几张照片。”

钟柔很快会意,拿着手机跑进仓库。

梁成则跳上车,开始搬剩下的货。

这会已是将近后半夜三点多钟,集贸中心的管理员早已经困得上下眼皮打架,见只剩下梁成这辆车还没有卸完。

他走出来交代几句,然后便端着保温杯进到里面的休息室躺下休息了。

司机也躺进驾驶舱后排休息。

偌大的集贸中心,外面只剩下几个刚卸完货的装卸工还坐在那里休息聊天。

钟柔进到仓库,先左右看了一眼。

发现这间仓库很大。

其中一半放着升达的货,另外一边则放着另一间超市囤积的卫生纸跟一些日用品,还有一些干货食品。

仓库顶上吊下几个大灯,这会只开了半边,电压也不太稳,光线忽明忽暗。

钟柔按照梁成说的,拍下几张照片。

然后退到门口,拍下两边混装的仓库原形。

不过那边没开灯,照片拍得不太清楚。

钟柔便走近两步,想要拍得更清楚一点。

谁知刚举起相机,就感觉脚面上有一只毛绒绒的东西爬了过去。

钟柔低头一看,正看见一只比她手掌还大的灰老鼠从她脚面上爬了过来。

钟柔脸色一白,吓得张嘴就要叫,一面叫一面眼疾手快将老鼠踩在脚下。

她手脚并用的,又叫又哭,最后也只踩着一点尾巴尖,却也实实在在地困住了老鼠。

梁成推着车从外面进来,看到钟柔紧闭了双眼,用手捂着脸,浑身僵直地站在那里,浑身抽搐。

看到梁成,她如同见到了救星,连连冲着他又打手势又使眼色,就差没把老鼠两个字脱口喊了出来。

梁成只是走过来,淡淡看了一眼,说:“不要动。”

钟柔便听话地一动也不敢动,以为梁成会过来帮她把老鼠拿开,或者最起码帮她踩一下,好让她能脱困。

谁知梁成只是说了一句,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便又后退了几步,掏出手机对钟柔道:“你侧一点。”

钟柔这时才看出他不是要帮她,而是要拍照。

如果他不是合作公司的高层,钟柔这会一定会将他骂个狗血淋头。

但这会也只能紧咬着下唇,强忍着火气说道:“你要干嘛?”

梁成将嘴角一抿,笑着说道:“拍下来,回头发给媒体,这可比那些黑文好用多了,到时公关公司出来澄清,顺便也能探探公关公司的实力如何。”

说完他调整了下相机的角度,又对钟柔摆了摆手,说:“腿放过来一点,拉下裙子。”

钟无只能咬牙忍气,用无比幽怨的眼神看他一眼。

最后还是乖乖听话地把腿挪过来一点,又按他说的拉了下裙子。

梁成站着蹲着趴着,用各种角度拍下她跟老鼠的合照。

然后退出来看了眼相册,似乎不太满意。

对她说道:“裙子再拉上去一点。”

钟柔这回有点怒了,说道:“你发黑文还要拍腿啊?”

梁成撩下眼皮,眼睛从相册里调回来,心说你还不笨啊。

然后就看到钟柔紧抿着下唇,两只手不自然地拉着裙子,两边脸颊涨得通红,鼓着腮帮子,一副就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钟柔得知这个消息,一刻都没有耽搁,立刻就电话通知了远在广州的陈德发。

陈德发已经从洗脚城出来,本来要明天早上才回滕城,接到钟柔的电话后,他也顾不上那个日语大学生,连夜就让秘书订了回杭州的票。

钟柔也连夜开车带着梁成赶回滕城。

三百多公里的山路,送梁成回到下榻的酒店,已经是晚上一点多钟。

钟柔跟着下车,将他送到了酒店门口。

“关于这件事我们开过会后会再做决定,不过,策划公司同时接两家竞争企业的上市融资案,似乎有违商业保密原则。”

梁成闻言不过淡淡一笑,说道:“策划案跟上市融资部分是分开的,而且合同上也并没有写不可以接对家的策划案。”

钟柔辩不过她,却仍强硬道:“不违反合同,但违反道德。”

梁成随即笑出了声,说道:“我劝你跟陈德发还是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能在市值评估上赢过升达吧,别老想着道德不道德公平不公平的。”

说完他走下台阶,居高临下看着对方。

“你在唐宁不是亲耳听见了,升达也在深挖兴发的销售数据,而且提前半年就开始制造繁荣假象。”

他笑一笑,“你以为商战是什么高级玩意儿?”

钟柔不否认他说的是事实,但仰着头仍不肯服输,“多谢赐教,我记着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坐上车离去。

梁成哼笑一声,转身拉过箱子,一低头发现脚上还穿着双拖鞋……

*

第二天一早,陈德发便召集大家开了个会。

钟柔也在收集了各方资料后发现,对家的策划案实际要比他们家还要早上两个月的时间。

这也就是说,对方故意压着消息不放,实际上两个月前就已经对兴发做了一线柜调的销售数据摸底。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后续的宣传跟品牌推广也会比他们提前。

这对他们很不利。

同价位同品类同量级的化妆品工厂,面对的投资人也是相同的。

如果对方要先他们一步在香港的投行做招股与融资,很可能就会抢占兴发的投资资源。

钟柔在各方面都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后,回到办公室,给Helen打了个电话。

Helen接到她的电话也没有隐瞒,如实说道:“荣悦的确接了升达的品牌策划案,我也是这次回到香港以后才知道的,那个案子由另一个团队负责,不过保密性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绝不会将兴发的动态透露给对方一丝一毫。”

钟柔打断她,忍不住第一次对她说了重话。

“Helen,这不符合商业公平竞争的原则,荣悦两个月以前就已经接了升达的策划案,你们明知道升达是我们的对家,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都不能再接我们的案子了,现在情况对我们很不利,我老板很生气,后续不排除更换合作商的可能。”

Helen也语重心长说道:“钟柔,你先冷静,现在冲动更换合作商,只会对你们更加不利。”

钟柔道:“我不懂,难道要继续留在荣悦,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Helen一笑,继续说道:“关于这一点,你应该去问问Alan,你老板花了那么多钱请Alan来策划这个案子,他应该知道Alan的价值主要体现在后期的融资与上市上,他手里握有很多投行资源,跟证券公司关系也够硬,所以,即便对家能先一步招股,你们也未必会输,放宽心。”

说到这里,Helen突然问道:“Alan在哪里,这件事他是怎么说?”

钟柔哪还顾得上梁成,只记得昨天晚上把他丢在酒店门口就回来了。

不过经她这么一说,她倒是想起什么。

挂了Helen的电话,钟柔便给梁成打了过去。

梁成好像刚刚睡醒,声音听起来有点冷淡,语气也不甚热情。

“有事?”

钟柔想起昨晚对他不太客气的语气,不免有点心虚。

“Alan,今天上午市场部的同事已经全都回来了,我们老板下午想开个会统一下目前收集到的信息,可能需要您亲自过来参与一下。”

“知道了。”

依旧是那副不冷不淡的口吻。

钟柔抿了抿唇,又接着说道:“您的行李还有一箱落在我车上,我今天早上才看到,一会我过去接您,顺便帮您把箱子送到酒店……”

梁成这次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冷笑着说道:“那就多谢了。”

小姑娘腼腆一笑。

她倒不是怕他,只是她的实习考评还握在他的手里。

她刚进公司就听说了全公司最难搞的就是这位创意总监,就连Helen姐那样训练有素的老员工在他身边都是如履薄冰,更何况她一个小小实习生。

如果这趟出差不小心踩到他的雷区,说不定一回到香港就让她卷铺盖走人了。

所以多少会有点担心。

钟柔看她表情就明白了,不过她还挺意外。

按说梁成那个长相,正应该是小姑娘会喜欢的呀。

“你们全公司都怕他吗?”

实习生点点头,说:“差不多吧,之前也有两个不怕死的硬凑上去,结果被骂个狗血淋头,没几天就自己卷铺盖走了。”

钟柔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以前跟Helen顶多聊些浮于表面的话。

内心八卦之魂不觉雄起,颇为八卦地凑近了打听道:“不是说他交过很多女朋友吗?”

怎么还不吃窝边草?

看不出还挺有原则。

实习生皱着眉一脸认真地说道:“女朋友是女朋友,工作是工作,就算长得再帅的一张脸,如果他天天在公司把你骂得狗血淋头,晚上回家还要跟你亲吻上床,哪还会有兴致?看到那张脸吓都吓死了。”

钟柔没想到现在小姑娘如此早慧。

一番清醒发言,实在令钟柔感到欣慰。

因为她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彼此已经默契地达成了同盟。

梁成从那边过来,正看到两人握手言和的画面,他看下四周,说道:“怎么在这里站着?”

梁成不知去哪逛了一圈,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短袖T恤,一条灰色运动长裤,背着个相机。

长相又颇为斯文俊秀,他一来,立刻就有几道目光也跟着移过来,将钟柔跟实习生也跟着上下扫了一眼。

显然是当作情敌了。

实习生一见他来,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立即就站起来对钟柔说:“钟柔姐,我去那边逛逛,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便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梁成走近了道:“她去做什么了?”

钟柔笑笑没说话,眼睛却不自觉在他身上扫了一眼。

发现他皮肤还挺白。

根本看不出是那种会把女孩骂哭的黑心老板。

“可能去哪里逛逛吧。”

钟柔随口解释一句,问道:“要不要我联系下这里的区域代表,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线索?”

梁成这次没反对。

于是钟柔走到一旁给负责这片的区域代表打了个电话。

区域代表早就听说了厂里最近做调研的事,之前也配合着市场部的人亲自做过几次柜调。

接到钟柔的电话,他倒是很热情,只是问到对家的事,他也表示无能为力。

那边对销售数据看得很紧,似乎早就下过内部指令,对厂里上上下下的销售人员也都严格管理。

钟柔听他口风,竟是铜墙铁壁一般难以攻克。

挂了电话,眉心不由添上了一道愁容。

她走到梁成身边,将情况如实相告。

梁成对这个结果倒不意外,他笑一笑,“防得这么严,一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钟柔看他一眼,觉得他这角度倒是刁钻,不过也不无道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枪毙吧?要不我还是联系下商场的品牌经理,说不定能从对方嘴里打听出点什么。”

梁成摇头,然后指了指里面人山人海的柜台,说:“你找他们还不如问问这些人。”

钟柔顺着梁成所指的视线看过去,见清一色全是涌入升达柜面的顾客。

年龄有老有小,阶层参差不齐。

升达跟兴发一样,属于中低端产品,消费人群都是追求经济实惠的家庭主妇,或是年轻的学生群体。。

这倒无可厚非,不过即便是大促,这么多人流量也属罕见。

钟柔正在思考,梁成已然跟上其中两位拎着袋子,正从里面走出来的顾客。

两人看上去像对母女,红光满面走出商场,朝着广场外的马路走去,上了停靠在路边的一辆面包车。

没一会,两人再次走下车来,手上的袋子已经不见了,旁若无人的,仍旧结伴往商场外的冰淇淋促销摊走去。

梁成也走到那个促销摊,不知说了句什么,成功跟“母女”搭上了话。

随后就见三个人往那边的冷饮店走去,有说有笑,气氛十分和悦。

钟柔皱下眉,不得不佩服他这搭讪的功夫。

西门庆还得找王婆上去保媒拉线,梁成全靠自己硬上。

钟柔在那站了会儿,看到梁成在里面坐了一会儿,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两个抹茶杏仁冰淇淋杯,显然已经得手的样子。

钟柔赶紧迎上前去,问道:“是托吗?”

梁成点点头,将手里两个冰淇淋杯递给她,说:“规模还不小,一个人一百元,五一期间每天下午跟晚上两场,这对母女已经连干两天了,接下来三天还会在这里。”

梁成看着升达的柜台,蹙眉沉思了片刻,说:“这么大手笔肯定有大动作,我再去打听一下。”

说完也不等钟柔说话,转身就又拎着相机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钟柔拿着两杯冰淇淋,有些为难。

看到实习生从那边过来,连忙将其中一杯递给她,说:“Alan请客。”

实习生倒没多想什么,接了冰淇淋杯便开心地吃了一口,说道:“其实Alan 不工作时私底下对女员工还是挺贴心的,要不他历任分过手的女朋友也不会全都对他要死要活的。”

钟柔一下想到了机场那个电话,说道:“听说他刚跟女朋友分手,也闹得厉害吗?”

实习生点点头,说:“在总部大楼闹了几次,有一次还趁大老板来香港视察时闯进了会议室,闹得总部老一面子上很难堪。”

钟柔那天隐约听见电话那头是个柔柔弱弱,声音听起来娇滴滴的小女生,没想到战斗力这么强。

她舀一口冰淇淋吃了,问道:“那公司就没有什么处罚吗?”

钟柔虽然只是个土厂高管,可不管是世界五百强还是她们这种土厂,但凡涉及到公司名誉的行为,企业内部起码都要给个警告处分。

实习生哼笑两声,说道:“什么处分?荣悦现在的总部老一据说是当初大老板力保上来的,没什么实力,这两年香港投行改朝换代的厉害,里面全是新鲜血液,他年纪过五十,既不吸收新鲜血液又没什么靠得住的人脉,也就认识几个大点的广告公司,大老板整天又只知道在澳州养老放马,后续的金融运作全靠Alan一人撑着,他巴结他还来不及,怎么敢处分他?”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眼角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听说Alan就是为了躲那个女朋友才来的内地,你们老板这是赶上了,要不你们老板那点钱根本请不动他!”

说完她又一脸正色向她保证道:“钟柔姐,我这可没有对你们老板有任何贬低的意思。”

钟柔连忙点头,说:“我知道,我知道。”

钟柔忠心归忠心,可陈德发抠门的那点毛病她还是知道的。

虽说在梁成看来这点钱不算什么,可对陈德发来说,这次能跟香港荣悦合作也是咬牙跺脚后下足了血本的。

他便一笑,也不忍心再逗她。

拿着手机走过来两步,温声说道:“拍都拍了,这样效果好,有人喜欢看。”

说完见钟柔瞪大了一副眼睛紧盯着他,嘴角微微抽动,仿佛立即就要羞愤至死的模样。

梁成便假装没看到,将目光往两条细白的长腿上一过,说:“再拉一点。”

好不容易拍完照,梁成拿着手机走到那边光线好的地方,确认过相册,他转回头,看到钟柔正气呼呼地坐在那边的纸箱上,仍在生闷气。

刚才的老鼠已经被他拎着扔到外面的垃圾箱去了。

梁成抿嘴笑了下,走过去说道:“你休息一下,我把剩下的货搬完就走。”

说完果真转身出去,来来回回又跑了几十趟,将剩下的一点货全搬了进来。

结完账从集贸中心走出来,天也已经大亮了。

两人回到酒店,在楼下自助餐厅吃过早餐。

梁成道:“今晚再去一次,确认过发货量就换另一家仓库。”

钟柔点点头,见电梯到了,她便先下去了。

“Alan,那晚上再见。”

钟柔习惯性地要鞠躬,但转念一想。

她打直了腰,连招呼也不打,转身忿忿地走了。

梁成被她一连串的反应弄得一愣。

见人气鼓鼓走了,才抿着唇失笑出声。

第二天,钟柔在房间睡到中午才起来。

起来觉得浑身酸痛,两条胳膊腿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实习生昨天挂了两瓶水,今天情况似乎仍旧不太乐观。

钟柔起床查看了下她的情况,然后给主治医生打了个电话。

得知仍要继续输液后,便带着实习生下楼简单吃了个饭,然后打了辆车,送她去医院接着挂水。

实习生见钟柔拿着单子在输液中心跑来跑去,她有些内疚地小声说道:“钟柔姐,真麻烦你了,还要照顾我。”

钟柔笑笑,将一杯温的雪梨水插上吸管递给她,说:“喝点梨汁润润肺,大夫说你明天要还不退烧,有可能会发展成肺炎。”

一听说肺炎,实习生脸色就变了变,眼睛微红,有点想哭的意思。

钟柔连忙安慰她两句,实习生这才平复了情绪,咬着吸管可怜兮兮地看着钟柔。

“钟柔姐,昨天晚上我没过去,Alan他有没有说什么啊?”

实习生早上已经从钟柔口里得知Alan昨晚亲自到那个集贸中心搬了一整夜货的事,这一整个上午都觉得惴惴不安,在房间里睡也睡不踏实。

钟柔这才听出,原来她是怕梁成扣她的实习考评分。

她抿着唇一笑,语声温和地说:“他什么都没说,你好好养病,别多想。”

“是吗?”

实习生不太确定地看着钟柔,见她点头,眉心才跟着舒展了开来。

钟柔笑笑,觉得这实习生有点可爱。

想到梁成,又蹙了蹙眉,也不知道他今天吃饭了没有?

钟柔中午只顾着要先送实习生过来输水,吃饭时把梁成忘了个一干二净。

输完液,钟柔带着实习生回到酒店房间。

安顿好她,她看了眼时间,觉得时间还早,便重新拿上包下楼。

到隔壁的广式茶楼买了几样广式下午茶点心,用打包盒装了,拎着回到酒店,打算给梁成送去。

今天酒店来了个国外旅行团,大厅乱糟糟的,前台服务员也都在忙。

钟柔过去问了一声,也没人搭理,索性自己拎了上去。

进了电梯,按下二十八楼的按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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