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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荔猛地一下要起身,被温欲晚提前摁住。
她摇晃着酒杯,不紧不慢的说,“宛白姐,好久不见。”
在座的人都有苏宛白的微信,自然也看到了她的那条朋友圈。
温欲晚和贺庭舟貌合神离的婚姻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苏宛白在中间又扮演了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角色。
温家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豪门,没人敢随便得罪温欲晚,都低着头窃窃私语,想知道是谁这么不长眼,敢叫苏宛白过来。
很快角落里就有个短发女孩站起来,她一副做小伏低的姿态,看向中间的温欲晚。
“欲晚姐不好意思啊,是我叫宛白姐来的,我刚从国外回来,就和宛白姐比较熟悉,所以擅自做主叫她来了,没和你提前打个招呼,很抱歉。”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温欲晚再想为难她们,都不好开口了。
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苏宛白真要舞到温欲晚脸上了。
“没事,都是朋友,人多热闹。”温欲晚回以苏宛白一个同样温柔的笑。
“我就说欲晚不会小心眼的。”
苏宛白拉着短发女孩坐下,周围的人面面相觑,原本愉悦轻松的氛围瞬间凝固了,也没人敢和苏宛白攀谈。
毕竟苏家比起温家差的还是有一截距离。
加之温欲晚是贺庭舟明媒正娶的老婆,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晚晚,我不怕丢人,要不我去把她赶出去吧?”沈荔用胳膊碰了温欲晚,咬着牙说。
“不用,来的都是客,咱们不得好好招待一下?”
温欲晚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语气却阴恻恻的,听着挺渗人。
顾琮和温欲晚对了个眼神,他站起身,招呼着众人,“纯喝酒也没意思,咱们来玩二十一点吧。”
包厢里的空气都快不流动了,其他人肯定没意见纷纷响应。
苏宛白和那个短发女孩也自觉地加入了。
顾琮拿了副扑克牌,边洗边说,“规则我就不介绍了,大家应该都会,第一把我做庄,输的人三杯酒起步,或者可以选择真心话大冒险。”
牌一张张的发下去,众人坐的紧凑了一点。
顾琮的点数是十八,温欲晚运气好,碰巧十九点。
输的人也不少,顾琮喝了三杯,其他人也都选择了喝酒。
苏宛白是本场唯一爆点的,她看着面前的酒,很难为情的说,“不好意思,我不怎么会喝酒,我选真心话大冒险吧。”
“只有你爆点了,按规矩是要双倍的。”沈荔盯着苏宛白,巴不得她赶快出糗。
“行,你们说怎么玩。”
顾琮适时的站出来,“这样吧,那就一个真心话,一个大冒险,你可以指定人出题。”
苏宛白咬着嘴唇,目光环视一周,最后定格在温欲晚脸上。
“欲晚,今天是你的局,我不请自来,那就你来出题吧。”她笑得人畜无害,就像真是温欲晚的好姐妹一样。
这个结果谁都没想到,沈荔感觉包厢里莫名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温欲晚却不觉得意外。
苏宛白今天会来,就是摆明了让她难受,两人没点互动,怎么能行?
她刚准备说话,一旁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她瞥了眼。
屏幕上三个大字。
提款机。
她没搭理,把手机调成静音,将屏幕反着扣下去。
贺庭舟又接连打了几个,都没人接听。
他坐在顶层的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个打开的丝绒盒子,一颗圆形的蓝钻躺在里面,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贺庭舟一直关注着这枚奥本海默十四克拉的艳彩蓝钻,得知它在苏富比拍卖会一现身,立马就托人拍下来。
他不知道温欲晚喜欢什么样的款式,想等她自己去设计。
今天刚从港城运送过来,没想到这女人根本不接他电话。
他揉了揉太阳穴,对宋靖说,“你给太太打电话。”
宋靖不敢耽误,赶紧拨过去。
不出意外的,一样不接。
“查一下。”贺庭舟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搭在扶手上急促的敲击着。
宋靖效率高,打了几通电话就找到了。
“太太在北山会所。”
贺庭舟合起盒子,递给宋靖,站起身拿上西装外套,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派人把东西送回汀澜府。”
这边,温欲晚看着苏宛白胜券在握的样子,她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开口。
“真心话,你喜欢贺庭舟吗?”
此话落下,包厢里安静的可怕,就像是平地炸开了一颗雷,爆炸声后只余一片耳鸣。
巨大的屏幕上还播放着女团跳辣舞的画面,节奏感极强的韩语歌流淌在空气中,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连沈荔和顾琮都没想到,温欲晚会问这样一句话。
显然苏宛白也没想到,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怎么?宛白姐不敢说吗?”温欲晚拢了拢微卷的长发,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浓浓的戏谑。
苏宛白捏紧拳头,像是豁出去了,她点了点头,“喜欢。”
温欲晚看了她一会,忍不住的为她鼓掌,“宛白姐够坦荡。”她顿了顿,复而道,“大冒险,现在给贺庭舟打电话,说你想他了。”
“哦对了,还要开免提。”
其他人的眼睛珠子都要被惊掉了。
沈荔也没想到温欲晚会玩这么疯,她激动地捏着温欲晚的胳膊,小声说,“晚晚你也太狠了吧,万一贺庭舟真说出什么,你怎么办?”
其实这事温欲晚心里也没底,她也是脾气上来了,这火一时半会压不下去。
苏宛白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急转直下。
因为她心里清楚,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贺庭舟对她和对待一个普通的合作伙伴没什么两样,即便当年她追到国外去,贺庭舟也始终对她淡漠如常。
所谓的青梅竹马都是她营造出的假象,就连今天的那条朋友圈,都是她屏蔽了贺庭舟后发的。
而且当时吃饭的人很多,只是她刻意截出了她和贺庭舟单独吃饭的感觉而已。
她很尴尬的朝着温欲晚笑了笑,“欲晚,庭舟现在是你丈夫,我这样打电话实在不合适,我选择喝酒。”
温欲晚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她,她必定要扒那人一层皮。
“宛白姐刚才说喜欢贺庭舟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他是我丈夫呢?”
《禁欲总裁把持不住,狐狸小姐太会了 番外》精彩片段
沈荔猛地一下要起身,被温欲晚提前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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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人都有苏宛白的微信,自然也看到了她的那条朋友圈。
温欲晚和贺庭舟貌合神离的婚姻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苏宛白在中间又扮演了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角色。
温家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豪门,没人敢随便得罪温欲晚,都低着头窃窃私语,想知道是谁这么不长眼,敢叫苏宛白过来。
很快角落里就有个短发女孩站起来,她一副做小伏低的姿态,看向中间的温欲晚。
“欲晚姐不好意思啊,是我叫宛白姐来的,我刚从国外回来,就和宛白姐比较熟悉,所以擅自做主叫她来了,没和你提前打个招呼,很抱歉。”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温欲晚再想为难她们,都不好开口了。
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苏宛白真要舞到温欲晚脸上了。
“没事,都是朋友,人多热闹。”温欲晚回以苏宛白一个同样温柔的笑。
“我就说欲晚不会小心眼的。”
苏宛白拉着短发女孩坐下,周围的人面面相觑,原本愉悦轻松的氛围瞬间凝固了,也没人敢和苏宛白攀谈。
毕竟苏家比起温家差的还是有一截距离。
加之温欲晚是贺庭舟明媒正娶的老婆,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晚晚,我不怕丢人,要不我去把她赶出去吧?”沈荔用胳膊碰了温欲晚,咬着牙说。
“不用,来的都是客,咱们不得好好招待一下?”
温欲晚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语气却阴恻恻的,听着挺渗人。
顾琮和温欲晚对了个眼神,他站起身,招呼着众人,“纯喝酒也没意思,咱们来玩二十一点吧。”
包厢里的空气都快不流动了,其他人肯定没意见纷纷响应。
苏宛白和那个短发女孩也自觉地加入了。
顾琮拿了副扑克牌,边洗边说,“规则我就不介绍了,大家应该都会,第一把我做庄,输的人三杯酒起步,或者可以选择真心话大冒险。”
牌一张张的发下去,众人坐的紧凑了一点。
顾琮的点数是十八,温欲晚运气好,碰巧十九点。
输的人也不少,顾琮喝了三杯,其他人也都选择了喝酒。
苏宛白是本场唯一爆点的,她看着面前的酒,很难为情的说,“不好意思,我不怎么会喝酒,我选真心话大冒险吧。”
“只有你爆点了,按规矩是要双倍的。”沈荔盯着苏宛白,巴不得她赶快出糗。
“行,你们说怎么玩。”
顾琮适时的站出来,“这样吧,那就一个真心话,一个大冒险,你可以指定人出题。”
苏宛白咬着嘴唇,目光环视一周,最后定格在温欲晚脸上。
“欲晚,今天是你的局,我不请自来,那就你来出题吧。”她笑得人畜无害,就像真是温欲晚的好姐妹一样。
这个结果谁都没想到,沈荔感觉包厢里莫名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温欲晚却不觉得意外。
苏宛白今天会来,就是摆明了让她难受,两人没点互动,怎么能行?
她刚准备说话,一旁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她瞥了眼。
屏幕上三个大字。
提款机。
她没搭理,把手机调成静音,将屏幕反着扣下去。
贺庭舟又接连打了几个,都没人接听。
他坐在顶层的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个打开的丝绒盒子,一颗圆形的蓝钻躺在里面,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贺庭舟一直关注着这枚奥本海默十四克拉的艳彩蓝钻,得知它在苏富比拍卖会一现身,立马就托人拍下来。
他不知道温欲晚喜欢什么样的款式,想等她自己去设计。
今天刚从港城运送过来,没想到这女人根本不接他电话。
他揉了揉太阳穴,对宋靖说,“你给太太打电话。”
宋靖不敢耽误,赶紧拨过去。
不出意外的,一样不接。
“查一下。”贺庭舟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搭在扶手上急促的敲击着。
宋靖效率高,打了几通电话就找到了。
“太太在北山会所。”
贺庭舟合起盒子,递给宋靖,站起身拿上西装外套,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派人把东西送回汀澜府。”
这边,温欲晚看着苏宛白胜券在握的样子,她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开口。
“真心话,你喜欢贺庭舟吗?”
此话落下,包厢里安静的可怕,就像是平地炸开了一颗雷,爆炸声后只余一片耳鸣。
巨大的屏幕上还播放着女团跳辣舞的画面,节奏感极强的韩语歌流淌在空气中,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连沈荔和顾琮都没想到,温欲晚会问这样一句话。
显然苏宛白也没想到,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怎么?宛白姐不敢说吗?”温欲晚拢了拢微卷的长发,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浓浓的戏谑。
苏宛白捏紧拳头,像是豁出去了,她点了点头,“喜欢。”
温欲晚看了她一会,忍不住的为她鼓掌,“宛白姐够坦荡。”她顿了顿,复而道,“大冒险,现在给贺庭舟打电话,说你想他了。”
“哦对了,还要开免提。”
其他人的眼睛珠子都要被惊掉了。
沈荔也没想到温欲晚会玩这么疯,她激动地捏着温欲晚的胳膊,小声说,“晚晚你也太狠了吧,万一贺庭舟真说出什么,你怎么办?”
其实这事温欲晚心里也没底,她也是脾气上来了,这火一时半会压不下去。
苏宛白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急转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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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庭舟对她和对待一个普通的合作伙伴没什么两样,即便当年她追到国外去,贺庭舟也始终对她淡漠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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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尴尬的朝着温欲晚笑了笑,“欲晚,庭舟现在是你丈夫,我这样打电话实在不合适,我选择喝酒。”
温欲晚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她,她必定要扒那人一层皮。
“宛白姐刚才说喜欢贺庭舟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他是我丈夫呢?”
贺云廷佝偻着脊背,能清楚地看见他鬓边一茬茬的白发,双手并拢放在鼻子上,深吸一口气,像是无法承担这份沉重,快要被压垮了。
“既然不太好,大哥准备后事了吗?”相反贺庭舟看上去就冷静多了,他单手插兜,漆黑的眼眸无悲无喜,问出的话让贺云廷瞳孔一震。
“还没到最后一步,你让我怎么准备后事?”贺云廷的情绪有些激动,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脸上堆积的软肉都在颤抖,他压低了嗓音,“这不是咒爷爷死吗?这样的事我做不出来!”
此时此刻贺庭舟想抽烟,却又碍于是在医院,只能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塞回去。
对于贺云廷的过激反应,他面无波澜,甚至有几分残忍地说,“大哥若是当不了这个坏人,那就只能由弟弟代劳了,总不能等医生宣布了死亡消息的那一刻,大哥才开始为爷爷选骨灰盒吧?”
“你!你怎么能做到这么无情?”贺云廷忽然扬起声调怒斥道。
“是吗?”贺庭舟眯了眯眸子,眼神晦暗不明,嗓音冷冽喉咙眼里像是含了块冰,“大哥如果真孝顺,贺家也不会有我的存在。”
贺云廷瞬间定住了,攥拳的双手越捏越紧,手背上的青筋一鼓一鼓地。
他在这件事上自知理亏,闭上眼睛深吸了好几口气,脸色才逐渐缓和下来。
“现在说过去的事都没有意义了。”
“确实没意义。”贺庭舟闻言轻蔑地笑了一声,垂眸沉默了片刻,黑曜石般的眸子定定的望着他,薄唇中溢出一句话,“还是未来比较有意义。”
贺云廷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在心底细细揣摩着他的意思。
面前的手术室门打开,穿着白大褂装备严实的医生走出来,钱筝第一时间冲过去,温欲晚紧随其后。
医生满眼疲惫,无奈地摇摇头,遗憾的说,“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老爷子还有最后一口气,他想让温小姐进去。”
“我?”温欲晚难以置信地问。
医生点点头,“是的,老爷子只让你一人进去。
贺云廷和钱筝在听到医生的话时,表情也如过山车般跌宕起伏,从一开始的悲伤迅速转变成震惊。
温欲晚也同样震惊。
贺老爷子对她是挺好的,可如今他即将临终,放着两个最亲的亲人不见,偏偏选了她去见,这不是等于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吗?
她没经历过这种事,难免有些局促,本能地看向身边的贺庭舟。
贺庭舟抚了抚她紧绷的后背,弯下腰,紧贴着她的耳朵说,“没事,去吧,别有心理负担。”
他的嗓音格外好听,没了平常的冷意和棱角,增添了几分沉谧低柔,像是涓涓细流顺着她的耳道流淌到心尖上,没来由地平复了她忐忑不安的心情。
她吐了口气,朝着贺庭舟点点头,跟着医生往里面走。
钱筝看着温欲晚和医生走进去,哭肿了的眼睛像核桃,眼底全是不甘,看上去有点骇人,她咬着牙说,“小晚还真是讨爷爷喜欢,连最后一面都只让她见。”
贺云廷刚要出言训斥钱筝,贺庭舟抢先一步,幽深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看样子,大嫂刚才的眼泪都白流了。”
话里话外都透着讽刺。
一语点破了钱筝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作秀,为的不过是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孝顺的孙媳。
特意定了早上六点的闹钟,就是害怕贺庭舟丢下她走了。
夺命的闹钟声吵得温欲晚眉头紧蹙,闭着眼睛摸索着去关,身后的人比她胳膊长,先关掉了闹钟。
随后那条胳膊就搭在她腰间,重得要命。
她哼唧着推搡他。
“别闹。”男人清晨的声音带着浓烈的倦意,又低又哑。
不知道贺庭舟昨天忙到几点,反正温欲晚睡觉的时候已经三点了,她费力地睁开眼睛,狠狠地拍了把他的肩膀。
“你今天去不去山庄?”
贺庭舟放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下巴搁在她颈窝上,嗓音沉闷,“起这么早,就是为了这事?”
平稳的呼吸喷洒在她光滑的脖颈上,惹得她有点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搞得紧张。
她睡觉比较沉,和贺庭舟同床共枕的情况本来就少,仅有的几次,贺庭舟都睡得晚起得早,两人是第一次同一时间醒来。
她不知道之前睡着了贺庭舟是不是也是这样抱着她。
“我说了,这件事我要参与。”温欲晚是难得的坚定。
贺庭舟缓缓睁开眼睛,刚睡醒的男人慵懒散漫,漫不经心的目光落在她那张坚定的小脸上,忍不住掐了一下。
“贺家的事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温欲晚梗着脖子,不服气的说,“我是爷爷的孙媳妇,这件事我就必须要参与,我可不想让别人说闲话。”
“上娱乐新闻的时候就不害怕别人说闲话了?”贺庭舟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定定的望着她。
不愧是老奸巨猾的狗男人,能迅速地从她的一句话里找出漏洞。
温欲晚是惯会颠倒黑白的,她理直气壮地反驳,“那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再说了你和苏宛白也没少上娱乐新闻。”
“咱们半斤对八两,谁也别说谁。”
贺庭舟眉心紧蹙,扳正她的身子,四目相对,他问道,“这和苏宛白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落在温欲晚耳朵里颇有点袒护的意思。
然而对于贺庭舟来说,苏宛白只是一个合作伙伴,是他商业棋盘中的棋子,他是有点不明白温欲晚怎么会在意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在他心里,温欲晚是心尖上的人,而苏宛白什么都不是。
“你们…”温欲晚本来还想质问点什么,看他好像一脸不悦的样子,后半段话硬生生咽回去了,挣脱开他的桎梏,“没什么。”
贺庭舟察觉到她情绪不对,看着她,无奈地叹息一声,“你想参与就参与吧。”
温欲晚却在这声无奈的妥协中领悟到了另一层意思。
刚提过苏宛白,他就妥协了,这不得不让人多想。
再联想到贺老爷子说的话,她更加笃定那句所谓的喜欢她,都是贺庭舟瞎说的。
人家在意的是清纯公主苏宛白,就算贺老爷子生命垂危,也要顺路送人家回家。
真够情真意切的。
越想越不舒服,她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两下嘴巴。
女人心海底针,贺庭舟哪能想到短短几分钟时间,温欲晚就在心里排出一部感人涕下的狗血偶像剧。
他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从床上坐起来,“宋靖选了日子,三日后爷爷下葬,明天晚上贺家的其他旁支都会去山庄守夜,你要是想去,我就接你过去。”
“我爸妈那边需要通知吗?”聊起正事温欲晚自然而然的转移了注意力。
“自然,明日我会登门拜访。”贺庭舟早上还要开会,他是不打算去山庄的,起身往换衣间走,“我今天不会去山庄的,你再多睡会吧。”
回过神来,她狠狠地掐了把大腿,自言自语道,“远离男色…远离男色…”
她这次换睡衣的时候长了个心眼,贺庭舟的脾性让人捉摸不透,他饿狼般的眼神深深地刻在她脑海里。
在衣架的最后面找到一件偏可爱保守的睡裙。
换好衣服,她打开首饰柜,在底层找到了贺老爷子以前送给她的翡翠玉镯。
灯光下通体泛着帝王绿,玉质冰清,色泽璀璨明亮,是浑然天成的优雅和贵气。
质感触手冰凉,她戴在腕子上,衬的肌肤像是上好的瓷器。
想到贺老爷子临终时的模样,除去哀伤还有说不出的感慨。
现在她已经没有刚才在手术室里的那种悲坳了。
说到底她和贺老爷子的感情并不深。
只是那一刻死亡离她太近,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她面前渐渐失去呼吸,生命一点点地消逝,她却无能为力。
生前拥有的再多又如何?终了也不过一捧黄土。
想着想着入了神,全然没注意到倚在换衣间门口的男人,她摘下镯子重新放回盒子里,想站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蹲的时间太久,腿有点麻。
正要扶着柜子站起来,就被人抱起来。
她本能地缠上他的脖子。
刚洗完澡的贺庭舟仿佛沾了几分地气,不再是那个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晶莹的水珠沿着英俊的轮廓缓慢流下,领口处露出的锁骨和胸膛上都沾染着水珠,半干的额发下垂,黑眸就像被水洗过般灼眼。
整个人禁欲又蛊人。
他轻轻把温欲晚放在床上,用手轻柔地按摩她的小腿肚,专注的样子没有一丝邪念。
“我去拿保鲜膜给你把脚踝包起来,然后你再去洗澡。”
温欲晚被他的温柔体贴搞得有些手足无措,手指抠着床单,闷声道,“知道了,谢谢你。”
贺庭舟被她客气的语气弄得哭笑不得,挠了挠她的脚心,“谢什么,笨蛋。”
温欲晚小脸憋得有点红,缓过来劲的小腿踢了他一下,“好了,不用摁了。”
贺庭舟收回手,起身往楼下去。
回来的时候拿着保鲜膜和胶带,先把这些放在一边,又把医生开好的药拿过来,轻轻取掉她脚踝上缠着的纱布。
那块皮肉经过处理后好多了,看着没白天那么吓人了。
“疼的话给我说。”
他用棉签蘸着药膏动作轻柔的擦拭在她伤口上,不时用嘴巴吹一吹,像是在缓解她的疼痛。
其实已经没有早上那么疼了,顶多是碰到比较严重的地方会有些刺痛,但都在温欲晚的承受范围以内。
倒是男人温热的呼吸落在那块还未长出新肉的肌肤上时,有种说不出的痒。
皮肤痒,心尖更痒。
等他处理完,裹上新的纱布,再缠了层保鲜膜,确保绝对不会有水渗进去后,他才抬起头。
“我一会把拟定好的投资合同发到你微信里,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贺庭舟站起身,手背蹭了蹭她的脸蛋,“还有点事要处理,你洗完澡早点睡。”
温欲晚看他拿着手机出去,呆愣了一会,拍了拍脸颊,一头钻进浴室里。
睡觉前,她简单的看了眼合同。
条款挺多,专业名词也多,她基本都看不懂,但她相信贺庭舟,就决定用这份合同。
她设置好明早的闹钟,又看了眼卧室门,抿了抿唇,最后沉沉睡去。
……
她知道贺庭舟不想让她掺和葬礼的事,所以她只能先发制人。
温欲晚嫌弃地把手机拿远了点,她这耳朵迟早要被沈荔给折磨废掉。
“脚被高跟鞋磨破皮了,天天一惊一乍的。”温欲晚翻了个身,觉得空调温度有点低,裹紧了身上的羽绒被。
“是你自己不说清楚,再说了,人家这也是关心你,你可是我心头的小宝贝~”沈荔夹着嗓子,怪声怪气地说。
“行了,我要起来吃饭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温欲晚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正准备挂电话,那头就嚷嚷起来。
“你确定不来?我可看到你老公了。”
“贺庭舟?”她看了眼手机时间,没想到她这一觉睡到了快七点。
“对啊,我还偷拍了照片,你一会看下微信就知道了。”
沈荔的欲言又止让温欲晚觉得不对劲。
直觉让她想到贺庭舟是和苏宛白在一起。
她嗯了一声挂掉电话,掀开被子盯着脚上的纱布看,呆坐了一会,才打开微信。
半个小时前,沈荔就给她发了张照片。
明显是偷拍,镜头都是歪的,拍的是两个人一起走进包厢。
照片里只拍到了贺庭舟的侧脸。
他的侧脸在酒吧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冷,黑色的额发垂在眉骨上,看不清神情。
身旁的女人只拍到了背影,穿着淡紫色的无袖长裙,长发及腰,细白的胳膊是往上抬的,似乎是想挽身边的男人。
黑长直,除了苏宛白,没别人了。
早上在办公室里那暧昧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现在再看到这张照片,她直反胃。
只是温欲晚从来不会内耗自己,她果断地给宋靖发了条微信。
贺庭舟在干嘛?
收到消息时的宋靖正坐在车里等贺庭舟出来。
市政厅的人实在难缠,开了好几个小时的会议不说,明里暗里的还在给贺庭舟施压。
城西的地皮是块炙手可热的肥肉,有不少集团都盯着,所有权在政府手上,目前在公开招标。
贺庭舟对这块地皮是势在必得,也是准备和苏氏制药联手打造一所国内最大的研究中心。
政府的人说是公开招标,但内里的门道太多了。
穿官服的人不想惹祸上身,自然不会去御景湾,选了家不惹眼新开业的酒吧玩。
宋靖可不敢怠慢这位小祖宗,立刻回复。
贺董在谈公事,太太有事吗?
收到消息的温欲晚冷哼了一声。
谈公事?
跑去酒吧谈公事,怎么不去床上谈呢?
刚对贺庭舟生出了那么一丁点好感,这下彻底没了。
没什么事,就问问,那你们忙,不打扰了。
宋靖看着这条消息总觉得哪里奇怪,却也说不出来,总之这位大小姐没发火就是好事。
他心安理得地去刷短视频了。
温欲晚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往楼下走。
她可没打算去抓奸。
不仅拉低她的档次还让人看笑话。
她和贺庭舟又不是知心爱人,需要的时候用一下,不需要的时候管他在哪。
陈姐看到温欲晚下来,给她摆好碗筷,目光掠过她缠着绷带的脚踝,关切地问,“太太你的脚还疼吗?”
“不疼了,就是蹭掉点皮。”温欲晚坐下来加了块糖醋排骨,酸甜味充满她的口腔,清爽可口,好吃得让她忍不住跺脚。
“陈姐,你这手艺我应该投资你去开个餐厅,保证红火。”温欲晚毫不吝啬地夸奖。
“都是家常小菜,太太喜欢吃就好。”陈姐坐在一旁剥石榴,看着大快朵颐的温欲晚,喜笑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