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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像这种蘑菇,表面呈灰白色的,常在草丛或腐烂的杂草堆边生长的,是能吃的。清炒,做汤都很美味。”
温云致一言不发,跟在沈玉铮身后,目光却紧紧锁着她的身影。
每遇到一物能吃的东西,沈玉铮便将其采摘下,然后告诉他怎么辨别。她熟练的样子,游刃有余的姿态,都跟温府上那个谨小慎微的人不同,也跟在他面前冰冷倔犟的模样不同。
他如今很好奇沈玉铮在进温府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你怎么会在山里长大?父母亲人呢?”
沈玉铮也随意地说:“都死了。”
温云致顿了顿,又问:“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沈玉铮这时停下脚步,转过身道:“你救了我一命,我不喜欢欠人人情,所以只能把我会的教给你。”
温云致扯起嘴角:“救命之恩,你就拿这些还?”
“大少爷将就着吧,奴婢能给的也只有这些了。”
“不够。”温云致盯着沈玉铮的眼睛,“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些,我要的,你能给的起。”
沈玉铮拿着一根棍子扫开身前挡住的杂草,懒洋洋地说:“大少爷,我今天就给你上上一课。就算是一个奴婢,身上也有无价之宝。不是我给不起,而是你要不起。”
这里远离高门宅院,又是她熟悉的山野,她连神情都放松下来了,心情也格外好。
于是真性情也懒得遮掩了。
她兴致勃勃地一边走,一边找寻能吃的东西,没注意身后温云致幽沉的目光,深不见底的眼底迸发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这世上没有他要不起的东西。
不论什么样的无价之宝,最终都是是他的。
沈玉铮摘了些能吃的,便返回到山洞里了。幸好山洞之前有僧侣住过,留下了锅碗用具,沈玉铮不嫌弃,将就着先把肚子填饱了。
但她吃完一大碗抬起头,才注意到温云致一动没动。
能理解,金尊玉贵的大少爷没吃过这么简陋的东西,下不了嘴也正常。
没饿过的人,是不懂食物有多珍贵。
沈玉铮没管他,将剩下的半锅都填进了肚子。吃饱了后,她才有了精力,想着要怎么走出去。
但看温云致的样子,一点也不着急。
果然等到快午时,山洞外有了动静。
“公子,公子?”温云致的贴身小厮砚石和砚光寻了过来。“公子你没事太好了。”
“我没事,带药了吗?”温云致问。
砚光立马担心:“公子受伤了吗?”
“我没受伤,把药给我吧。”温云致伸手。
砚光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沈玉铮,将怀中的金疮药拿了出来。
砚光还想看着,被砚石一把扯出了山洞。
温云致走到沈玉铮跟前:“这是极好的金疮药,对你的伤口恢复有好处……”
“多谢大公子。”沈玉铮自己将衣领掀开,露出伤口。
温云致:“……”
沈玉铮对“不做妾”这件事固执的很,但同时又毫不在乎男女大防。连掀开衣服这么轻浮的动作,都能被她做的如此爽快利落。
温云致给沈玉铮上好药,几人便启程回去了。
有温云致的得力小厮在,他们回温府一路顺利。
下马车时,温云致忽然抓住她的手臂。“我之前说的话还算作数,只要你跟了我,我可以护你安全。”
沈泽凌知道沈玉铮完好无损地回来,很可能会再次针对她。
这一点他们两人心知肚明。
沈玉铮道:“我说的话也不会变,大公子别费心思了,找点其他乐子吧。”
《温云致沈玉铮结局免费阅读奴本金枝,誓不为妾番外》精彩片段
“还有像这种蘑菇,表面呈灰白色的,常在草丛或腐烂的杂草堆边生长的,是能吃的。清炒,做汤都很美味。”
温云致一言不发,跟在沈玉铮身后,目光却紧紧锁着她的身影。
每遇到一物能吃的东西,沈玉铮便将其采摘下,然后告诉他怎么辨别。她熟练的样子,游刃有余的姿态,都跟温府上那个谨小慎微的人不同,也跟在他面前冰冷倔犟的模样不同。
他如今很好奇沈玉铮在进温府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你怎么会在山里长大?父母亲人呢?”
沈玉铮也随意地说:“都死了。”
温云致顿了顿,又问:“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沈玉铮这时停下脚步,转过身道:“你救了我一命,我不喜欢欠人人情,所以只能把我会的教给你。”
温云致扯起嘴角:“救命之恩,你就拿这些还?”
“大少爷将就着吧,奴婢能给的也只有这些了。”
“不够。”温云致盯着沈玉铮的眼睛,“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些,我要的,你能给的起。”
沈玉铮拿着一根棍子扫开身前挡住的杂草,懒洋洋地说:“大少爷,我今天就给你上上一课。就算是一个奴婢,身上也有无价之宝。不是我给不起,而是你要不起。”
这里远离高门宅院,又是她熟悉的山野,她连神情都放松下来了,心情也格外好。
于是真性情也懒得遮掩了。
她兴致勃勃地一边走,一边找寻能吃的东西,没注意身后温云致幽沉的目光,深不见底的眼底迸发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这世上没有他要不起的东西。
不论什么样的无价之宝,最终都是是他的。
沈玉铮摘了些能吃的,便返回到山洞里了。幸好山洞之前有僧侣住过,留下了锅碗用具,沈玉铮不嫌弃,将就着先把肚子填饱了。
但她吃完一大碗抬起头,才注意到温云致一动没动。
能理解,金尊玉贵的大少爷没吃过这么简陋的东西,下不了嘴也正常。
没饿过的人,是不懂食物有多珍贵。
沈玉铮没管他,将剩下的半锅都填进了肚子。吃饱了后,她才有了精力,想着要怎么走出去。
但看温云致的样子,一点也不着急。
果然等到快午时,山洞外有了动静。
“公子,公子?”温云致的贴身小厮砚石和砚光寻了过来。“公子你没事太好了。”
“我没事,带药了吗?”温云致问。
砚光立马担心:“公子受伤了吗?”
“我没受伤,把药给我吧。”温云致伸手。
砚光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沈玉铮,将怀中的金疮药拿了出来。
砚光还想看着,被砚石一把扯出了山洞。
温云致走到沈玉铮跟前:“这是极好的金疮药,对你的伤口恢复有好处……”
“多谢大公子。”沈玉铮自己将衣领掀开,露出伤口。
温云致:“……”
沈玉铮对“不做妾”这件事固执的很,但同时又毫不在乎男女大防。连掀开衣服这么轻浮的动作,都能被她做的如此爽快利落。
温云致给沈玉铮上好药,几人便启程回去了。
有温云致的得力小厮在,他们回温府一路顺利。
下马车时,温云致忽然抓住她的手臂。“我之前说的话还算作数,只要你跟了我,我可以护你安全。”
沈泽凌知道沈玉铮完好无损地回来,很可能会再次针对她。
这一点他们两人心知肚明。
沈玉铮道:“我说的话也不会变,大公子别费心思了,找点其他乐子吧。”
她说完便等着温云致的反应。
温夫人是他的母亲,砚石、砚光是跟了他多年的人。
她既然没办法拒绝温云致,那她需要知道以后自己该以什么态度对待温云致身边的人,她要知道温云致的底线在哪。
“娘那边我会去处理,她的意见影响不了浅云居。你住在这里,这里便以你的意见为主。”
沈玉铮想问以后沈烟兰嫁进来,她又住哪里。
但她又觉得问这话没意思,不管是温云致继续让她住下来,还是赶她走,都不是她愿听的。
“至于砚石、砚光,他们犯错,你一样可以责罚。”
温云致说着,将她手指捉起,放在嘴边用力咬了一下。薄薄的眼皮掀起,黑眸深邃,鼻梁高挺,唇便显得格外艳红,活像是行走在暗夜下的艳鬼。
“只要你乖乖听我的,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沈玉铮心里有数了。
温云致是一时兴起,还是其他也好,既然他给她权力,她若不利用,岂不是傻子。
她就当伺候老板。
相比以前做丫鬟,如今她只要伺候好一个顶头上司。而且这个上司还权力滔天,在京城无人敢置喙。
她要在有限的条件下,活出最大的自由度。
温云致还握着她的手指,沈玉铮的食指微微一动,指腹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唇瓣,在他渐渐深下来的眸色中,沈玉铮忽然抽回了手。
“公子说话算话吗?”
“算话。”温云致的声音低沉,又重新抓住了她的手,稳而有力地牵着她的手覆上。
“叫我名字。”温云致喜欢她乖顺,但有时又不喜她笑容浅浅地叫他公子。
比如这个时候,他反倒希望她叫他的名字。
沈玉铮微微弯着腰,被抱在温云致怀中,右手被牢牢掌住,她轻喃:“温云致。”
“再叫。”
“温云……”
“换一个。”
傻逼!
沈玉铮眼眶湿红,愤愤地咬住了牙。
到底叫什么?不是他说让她叫他名字的。
傻逼上司就会折磨人。
果然不管古代还是现代,“上司”这一生物就该绝种了!
这时沈玉铮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云致。”
温云致倏地粗喘了一声,闭着眼额头抵在她肩膀上。
他还记得沈玉铮弯着眼睛叫赵良笙的样子,那时他就想捂住她的嘴,让她一声都发不出来。
但现在从这张嘴里唤出的又是他的名字,他只想狠狠吻她。
沈玉铮被温云致抱在怀里,厮磨了许久,手心、嘴上都快破皮了。
等两人收拾好,沈玉铮才想起来温云致身上还有伤。但看他的样子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她便没有多问了。
一个时辰后温云致才从屋里走出来,砚石、砚光跪的更加笔直了 。
“你们跟了我许多年了,还用我来教你们规矩吗?”
砚石、砚光顿时羞愧无比,温云致又道:“以后在浅云居玉铮的话,便是我的话。你们若是再犯,以后不用跟着我了。”
砚石、砚光神色一凛:“是。”
*
温云致让她挑几个丫鬟,不到午时,温府管家曹管家便带着四个丫鬟两个仆妇来到了浅云居。
“玉姨娘,这几个丫鬟都是手脚麻利,机灵懂规矩的。”
沈玉铮一瞧,都是熟面孔。
她笑了笑:“夫人将自己身边得力的丫鬟调了过来,岂不是身边没人了?”
曹管家道:“之前公子就想从夫人身边调两个稳重懂规矩的丫鬟过来,如今有玉姨娘在,夫人就想着多调两个过来,否则人手不够,岂不是委屈了玉姨娘。”
只不过如今看来,赵良笙考中功名后娶她,似乎才是最快的方法。
“愣着干什么?上来。”温云致垂眼看着她。
沈玉铮道:“奴婢在一旁伺候……”
“上来。”温云致声音冰冷,眼神也黑沉沉下来。
沈玉铮抬眼,提起裙角上了马车。
马车外,小厮砚光问:“公子,我们现在回衙门吗?”
“回府。”
马车缓缓向温府驶去,沈玉铮的心情不太好。换谁好不容易休假一天,却一大早被老板拉回去了,都不会高兴。
而且这个老板还捏着她的身契,掌握生杀大权的人。她挺着腰板坐的笔直,规矩得很,但无端显的冷漠。
跟小院中,那个对着赵良笙笑的温软的人,判若两人。
温云致目光幽沉,心腔里似乎有“簌簌”声响,那是心底最深处毒蛇爬出来的声音。
“你想出府嫁人?”
沈玉铮不答。
“赵良笙的文章不差,三甲必定有他一位,却被你哄骗的团团转,真是愚蠢的很。”
沈玉铮忍不住道:“在公子眼里还有聪明人吗?既然都是蠢人,公子何必看在眼里。”
碍眼!
温云致只觉得沈玉铮发簪上那桃花枝,格外碍眼。
他倏地伸手将桃花枝扯出来了,沈玉铮皱眉看了他一眼。
她说一句该送女子鲜花,赵良笙便给她摘来了初春枝头的第一朵春花,她想要便再找赵良笙要一朵便是。
“桃花春色暖先开,明媚谁人不看来。”温云致捏着花瓣,狠狠一碾。
花汁顿时染红了他修长的手指,剩下的花瓣他慢条斯理地一片片摘下,随后——送进了嘴边,狠狠咬碎。
神经病!
沈玉铮往门边移了移,下一刻就被温云致拽进怀中。
温云致扣住她的下巴,将桃花汁喂进她嘴里。涩苦中带着芬香的气息,一滴不留,全让沈玉铮吞了下去。
她仿佛吞了一只苍蝇,被温云致恶心的难受。
“赵良笙算什么,一介毛头小子,也只能送你些没用的东西。”温云致按住沈玉铮挣扎的双臂,将人困在自己怀里。
嘴唇贴在她的耳边,话语轻幽,带着蛊惑的意味。
“你不如跟我,本公子能给你的多了去了。”
沈玉铮挣扎不开,又怒又气:“我跟你?难不成你要娶我?!”
温云致咬住眼前又白又嫩的耳尖,轻轻厮磨:“你的身份只能做妾,不过我也不会委屈你……”
委屈你大爷!
沈玉铮要气炸了,脑袋用力往后一砸。
想纳她为妾,除非她死!
沈玉铮回到温府,难看的脸色收了起来。
她转念一想,又觉的温云致不可能真的会纳她为妾。温阁老最重规矩,也最看不得男子不务正业,身边围着一群丫鬟妾室的。
从小温云致身边连一个照顾的丫鬟都没有,更何况他已经同沈烟兰定下亲事了。未娶正妻之前纳妾,不仅是打了国公府的脸,也容易让人嗤笑。
沈玉铮想通后,心情也好了些。
赵良笙要参加春闱了,在春闱之前他们都很难见上面了。沈玉铮也不着急,她对少年还是有几分信任的。
她回屋没多久,主院就来人叫她了,说温夫人让她过去一趟。
沈玉铮简单收拾干净便去了主院,她到了门口后,山雁进去禀报一声,里面便让她进去了。
她一进门便听到屋里的说话声,她走到一旁候着。
温夫人关心地问:“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和人动手了?”
温云致语气淡淡:“不小心弄伤的。”
女子也不介意,而是看向了沈玉铮。“你便是温府那个丫鬟?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能让男人对你死心塌地,你也算有本事了。”
“不过嘛,”女子娇媚一笑,“伺候人的丫鬟也只能一辈子伺候人。你若是伺候好了我,我倒是不介意赵郎将你抬进府。”
“你胡说什么?”赵良笙声音嘶哑森寒,回过头,通红的眼眶死死盯着她,“玉铮是我要明媒正娶的正妻,你休要羞辱她!”
“我羞辱她?”女子顿时笑了,“我看羞辱她的是你吧,昨日在杏林宴上说非她不娶的人,今日还不是在这里跟我鱼水之欢。男人嘴上说的再好,也不如身体诚实。”
女子讥笑的神情狠狠打了赵良笙一巴掌,他整个人像是定住了,脸色一寸寸崩裂,无尽的绝望蔓延开来。
他最不能容忍别人羞辱玉铮,可现在他才是那个羞辱玉铮最深的人。
所有人都知道他说要娶她,可所有人也看到他跟另一个女子在这里颠鸾倒凤。
让玉铮被所有人看不起———是他!
赵良笙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滚,喉咙里顿时涌出一口鲜血来。
他松开玉铮的手,难过地抬起头:“玉铮,我是不是没,没办法娶你了?”
沈玉铮无法回答。
或者说她的回答根本没用,因为选择的权力不在他们手上。
嘭!
门被大力踹开了,一个年岁约三十上下的男子,带着一帮家丁,携着家伙冲了进来。
“好你个探花郎,敢欺负我们廖家的姑娘,当我们廖家人都是死的吗?”
家丁们一拥而上,将赵良笙给制服住了,而沈玉铮也被他们挤到了一旁。
赵良笙用力抬起头,朝沈玉铮看过来,他张了张唇,似乎嘶喊了什么,但嘈杂吵闹的环境中无人听见。
明媚灿烂的少年在他高中探花的第二天,被狠狠拽进了泥中。
他似乎放弃了挣扎,眼底的光芒灰暗了下去。
廖家人押着他似乎要去报官,很快赵良笙就被他们带走了。他们一群人声势浩大,大张旗鼓地走出飞鸿居。
不少看热闹的人都跟了上去,沿街两边人头攒动。
“怎么偏偏是廖家的三姑娘,那廖家三姑娘是被夫家休回娘家的,据说是在外面偷了人……”
“何止偷人,肚子里都有野种了。她夫家实在受不了这口气,将人扔回了廖家。那廖家也是心狠,直接一棍将孩子打没了。自那之后啊,不少人看见这廖家三姑娘出入不同男人的屋宅呢。”
“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啊。探花郎拒绝了永康县主,却怎么和这样不知检点的女子混到一起,这下廖家不会罢休了。”
细细碎碎的言语裹挟在风中,嘈杂又刺耳。沈玉铮扶着门框,忍受着一波又一波的耳鸣。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扭曲尖叫,她浑浑噩噩地往外走。
忽然——眼角余光捕捉到什么,骤然停了下来。
斜对面的雅间窗边,沈烟兰和沈泽凌正兴致勃勃地看着她。沈泽凌还冲她举了举杯,兴味盎然。
沈玉铮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耳边响起尖锐的爆鸣。
是因为她,沈烟兰和沈泽凌才设计陷害了赵良笙。
干净清朗的探花郎,此后将背负一生的污点。她想嫁给赵良笙,他们便毁了她的希望。
是她的错!
她想要自由不该拉别人下水,她更不该在古代社会妄想什么自由!
温云致见此没了继续询问的兴致,温云柔不知道他多询问的这一句,已经是给她机会了。
沈玉铮回到自己屋里,发现新月正在怒砸她屋里的东西。
屋外其他丫鬟听到动静,只敢伸头看着,不敢靠近。
沈玉铮站在门边,抱着手臂冷眼看着新月哐哐一顿乱砸。新月砸完后,看到沈玉铮,顿时怒火上涨。
她怒气冲冲地走过来:“你害了新云,你也别想好过。”
沈玉铮冷声问:“你要我怎么不好过?”
新月大怒:“你一个丫鬟嚣张什么?你的命还攥在夫人手里,等小姐出来,你看小姐不弄死你。哦对了,我还要去告诉夫人,新云的事跟你脱不了干系!你就等着夫人的处置吧!”
说着新月就要越过她往外走去,沈玉铮却忽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用力将她往屋里一推。
“你干什么?”新月被她推倒在地上,睁大了眼瞪着她。
“正好我这里也有件事要告诉夫人。”沈玉铮步步逼向她,“去年姚复明的那个表妹是怎么死的?我想夫人也该知道了吧。”
新月震惊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姚复明便是那个从小与温云芙定下亲事的人,姚家也是功勋世家,且还是温夫人娘家李家的姻亲。姚复明的母亲和温夫人是闺中密友,这才有了两个孩子的婚姻,也是门当户对。
沈玉铮跟在温云芙身边五年,知晓温云芙对姚复明没什么感情,最起码没有男女之间的爱意。
但温云芙这人极擅妒,在她心里姚复明是她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碰。
去年姚夫人娘家人遭遇匪患,一大家人都死于非命,只有一个小姑娘逃了出来。
小姑娘孤苦无依,只能求到姚夫人跟前,姚夫人心疼她,就把她收留下来了。
后来陛下听说此事,念姚夫人娘家祖上曾有战功,如今香火难续,便封小姑娘为县主,自此住在姚家。
姚复明和姚夫人一样,心疼极了这个表妹,日常生活便多有关心和维护。
可这一来,这个表妹便成了温云芙眼中的一根刺。
沈玉铮多次听温云芙咒骂她不知廉耻,勾引自己的表哥。
后来有一次李家老太爷生辰,姚家作为姻亲自然也去了,可就在那次生辰宴上,姚复明的表妹被人发现和下人苟且,最后逼的那小姑娘当众自杀了。
那次温云芙没让她跟着去李家,但回来后温云芙明显很高兴,自那之后便没提过姚复明那个表妹了。
沈玉铮一直有猜测,如今一诈便诈出来了。
沈玉铮笑着说:“我如何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温夫人知道了此事,或者说姚夫人知道了此事,姚复明知道了此事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
不用沈玉铮说,新月也知道会发生什么。
姚夫人会跟温夫人决裂,姚复明也会厌恶温云芙,姚温两家、姚李家的关系都将因此破裂。
那她这个跟温云芙一起动手的丫鬟。将会被第一个处置。
新月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屋里,她一时不敢乱动了,怕沈玉铮将姚复明表妹的事捅了出去。
她睡到半夜还在做噩梦,梦里事情被捅了出去,温夫人气的要将她打杀了。她哭着求饶,疼到昏了过去,忽然一盆凉水兜头浇了上来。
她猛地惊醒,全身都在打颤,不知是怕的还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