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好多了,前两日夜里受了寒,才会咳个不停,你不用担心。”孙梅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不过今日良笙还在书院读书,下个月初二才是他休假的日子。”
“大娘我是来看你的!”沈玉铮脸颊立马红了,孙梅没再笑话她了。
沈玉铮在铺子里帮忙了一整天,晚上又陪孙梅吃了晚饭才回温府。
她不是不记得书院休假的日子,但就算赵良笙喜欢她,孙梅也喜欢她,她也会将事情做到极致。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历十九载,早早就明白像穿越小说中写的,医术、超越时代的科技、经商天才……这些在古代通通不现实。
一来女子不能行医,没有哪个医馆会收女子。
至于超越时代的科技,古人没那么傻,一旦你露出苗头,便会被朝廷军务部门控制起来。
还有经商……古代重农抑商,商贾税赋极重,层层交下来所剩无几。更何况没有背景,在京城这种地方,一个店铺都开不下去。
至于卖弄诗词歌赋,那是世家小姐出嫁前最好的嫁妆,跟她一个奴籍没有任何关系。
而孙梅和赵良笙便是她精挑细选,选中的人家。
她想要自由,想要有尊严的活着,嫁给赵良笙就是最好的选择。
赵良笙家里人口简单,他本人性子纯真,又对她言听计从。而孙梅身体不好,性格又柔和,以后她要是嫁进去,里外都会是她做主。
正好这间铺子又有刑部员外郎做背景,她不至于毫无门路。
她查过大燕的律法,就算赵良笙以后变心了,和离的妇人也是可以单独立户的。总好过她一个未婚女子,在这古代没背景不说,还被人惦记。
沈玉铮完成去看望孙梅的任务,回到温府便去温云芙处伺候了。
但她刚进院子,新月便迎了上来:“小姐正找你呢。”
沈玉铮微怔,立马走进屋里。“小姐你找我?”
温云芙从梳妆台前转过头来,冲沈玉铮笑着说:“玉铮我有件好事要跟你说。”
沈玉铮心中警铃作响,大小姐的好事,不一定是她的好事。
果然下一刻,温云芙便笑吟吟地说:“我给你说一门顶好的亲事怎么样?”
沈玉铮看着温云芙笑的天真无邪的一张脸,浑身阵阵发冷。
她花了全身的力气,才抑制住胸口的愤怒。
“小姐奴婢心中已经……”
她话没说完,温云芙便拉住她的手,打断了她的话:“你知道宁远程吗?宁家虽然不是世家大族,但宁远程自己争气,三年前三甲及第后,深受陛下信任,如今已经升为工科给事中了。父亲也几次夸他,说他人品端正,以后定是国家栋梁。”
沈玉铮嗓子发干,不管宁远程是什么人,跟她一个奴籍有什么关系。
“上次赏花宴他也来我们府上了,还捡到了你的帕子。”温云芙捂着嘴不好意思似的,笑说,“玉铮你长得好看,宁远程第一次见你,就被你迷住了。”
沈玉铮立马退后一步,跪下道:“奴婢身份卑微,配不上宁大人……”
“玉铮,宁远程喜欢你,是你的福气啊。”温云芙弯下腰,扶住她的肩膀,“你不是要等我出嫁了便出府去吗?我给你安排好去处,也全了我们主仆一场的情谊啊。”
温云芙笑声如银铃,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就算宁远程以后娶了正妻,只要你有这张脸在,他就会一直喜欢你。妾室怎么说也是半个主子,总比你为奴为婢强吧。”
《奴本金枝,誓不为妾完结文》精彩片段
“我已经好多了,前两日夜里受了寒,才会咳个不停,你不用担心。”孙梅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不过今日良笙还在书院读书,下个月初二才是他休假的日子。”
“大娘我是来看你的!”沈玉铮脸颊立马红了,孙梅没再笑话她了。
沈玉铮在铺子里帮忙了一整天,晚上又陪孙梅吃了晚饭才回温府。
她不是不记得书院休假的日子,但就算赵良笙喜欢她,孙梅也喜欢她,她也会将事情做到极致。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历十九载,早早就明白像穿越小说中写的,医术、超越时代的科技、经商天才……这些在古代通通不现实。
一来女子不能行医,没有哪个医馆会收女子。
至于超越时代的科技,古人没那么傻,一旦你露出苗头,便会被朝廷军务部门控制起来。
还有经商……古代重农抑商,商贾税赋极重,层层交下来所剩无几。更何况没有背景,在京城这种地方,一个店铺都开不下去。
至于卖弄诗词歌赋,那是世家小姐出嫁前最好的嫁妆,跟她一个奴籍没有任何关系。
而孙梅和赵良笙便是她精挑细选,选中的人家。
她想要自由,想要有尊严的活着,嫁给赵良笙就是最好的选择。
赵良笙家里人口简单,他本人性子纯真,又对她言听计从。而孙梅身体不好,性格又柔和,以后她要是嫁进去,里外都会是她做主。
正好这间铺子又有刑部员外郎做背景,她不至于毫无门路。
她查过大燕的律法,就算赵良笙以后变心了,和离的妇人也是可以单独立户的。总好过她一个未婚女子,在这古代没背景不说,还被人惦记。
沈玉铮完成去看望孙梅的任务,回到温府便去温云芙处伺候了。
但她刚进院子,新月便迎了上来:“小姐正找你呢。”
沈玉铮微怔,立马走进屋里。“小姐你找我?”
温云芙从梳妆台前转过头来,冲沈玉铮笑着说:“玉铮我有件好事要跟你说。”
沈玉铮心中警铃作响,大小姐的好事,不一定是她的好事。
果然下一刻,温云芙便笑吟吟地说:“我给你说一门顶好的亲事怎么样?”
沈玉铮看着温云芙笑的天真无邪的一张脸,浑身阵阵发冷。
她花了全身的力气,才抑制住胸口的愤怒。
“小姐奴婢心中已经……”
她话没说完,温云芙便拉住她的手,打断了她的话:“你知道宁远程吗?宁家虽然不是世家大族,但宁远程自己争气,三年前三甲及第后,深受陛下信任,如今已经升为工科给事中了。父亲也几次夸他,说他人品端正,以后定是国家栋梁。”
沈玉铮嗓子发干,不管宁远程是什么人,跟她一个奴籍有什么关系。
“上次赏花宴他也来我们府上了,还捡到了你的帕子。”温云芙捂着嘴不好意思似的,笑说,“玉铮你长得好看,宁远程第一次见你,就被你迷住了。”
沈玉铮立马退后一步,跪下道:“奴婢身份卑微,配不上宁大人……”
“玉铮,宁远程喜欢你,是你的福气啊。”温云芙弯下腰,扶住她的肩膀,“你不是要等我出嫁了便出府去吗?我给你安排好去处,也全了我们主仆一场的情谊啊。”
温云芙笑声如银铃,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就算宁远程以后娶了正妻,只要你有这张脸在,他就会一直喜欢你。妾室怎么说也是半个主子,总比你为奴为婢强吧。”
温云芙回到屋里后,便打着哈欠说累了想睡一觉,沈玉铮便由她去了。
而她去小厨房盯着温云芙的晚膳,让新月和新云两个丫鬟守着门口。
新月和新云是自小跟着温云芙,又是温夫人的陪嫁丫鬟,跟温云芙的情谊不是她能比的。沈玉铮刚来时,没少被她们明里暗里的刁难,沈玉铮按兵不动,之后用一次“救命之恩”便将所有的刁难都压了下去。
沈玉铮到小厨房没多久,主院就来人了。
“玉铮妹妹,你可要帮我个忙。”来人是温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叫山雁。
沈玉铮问道:“山雁姐姐出什么事了吗?”
她面上对人一贯脾气温和,又一视同仁,从不欺人,所以府上下人跟她关系都很好。
“还不是沈家大小姐的事,夫人给沈家送了信,没想到沈家一大家子都来了,如今在正厅里跟夫人讨要说法呢。老爷也被请回来了,还命人进宫去请公子回来,说公子要是不回来,押也得押回来。”
沈玉铮问:“山雁姐姐需要我帮什么?”
山雁一拍额头:“哦对,我差点忘说了。你帮我去正厅盯着些,我怕那些丫头们慌忙中手脚出错,还是你办事我放心。沈家人一时半会走不了,老爷已经吩咐留客用饭了,我得去厨房盯着。”
“好。”沈玉铮点头,这样寻她帮忙的事常有,沈玉铮为了结缘能办的都办了。
她们往正厅走的路上,山雁小声跟她说:“我看沈姑娘嫁进来是早晚的事了,你没看沈家人护短的样子?只差要拆了我们温府的大门了。”
“而且我还听说消息传到的时候,沈夫人还在白云寺给沈姑娘祈福呢,下山的时候还崴了脚,就这样还怒气冲冲地跑过来护短呢。”
沈玉铮淡笑着道:“沈姑娘出身贵重,又是国公府嫡女,怀宁府萧家的外孙女,自然是宠爱有加。”
“这么宠怎么不见得教点规矩,竟爬到公子……”
“山雁姐姐。”沈玉铮打断她的话,山雁心惊立马闭嘴。主子的事不是她们可以议论的,若是被听见吃不了兜着走。
沈玉铮暗中冷笑,即使这个人是沈烟兰,大家也觉得是沈烟兰爬了温云致的床。
幸好她跑的快,这件麻烦事才跟她无关。
沈玉铮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去了正厅,她只要负责安排正厅伺候的下人,保证她们不出错便可。
至于正厅里吵的不可开交的事跟她无关,沈玉铮避免麻烦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就在沈玉铮安排人进去再次倒茶时,正厅中一个女子的声音忽然格外愤怒。
“你们温家想欺负我们沈家人,也得看我萧若君答不答应!这件事我非要告到圣前,你们温家是皇亲国戚,我们沈家也是功勋世家,我们萧家更是百年望族,岂容你们欺辱!烟兰,我们走!”
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女子,拉着沈烟兰,满身怒气往门外走来,她一条腿还一瘸一拐的,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疼护女儿的心。
沈玉铮就站在门口廊下,不经意抬首间,就见到了这一幕。
而山雁口中疼爱女儿到骨子里的沈家大夫人,沈烟兰的母亲,在看到她时活像是见到了鬼,神色骇然,一脚从台阶上滑了下来,摔在沈玉铮脚下。
萧若君却顾不上疼,她抬起来头又惊又恐地看着她:“你你,你是不是鬼?!”
山雁没有要走的意思,沈玉铮便给她倒了杯茶。山雁喝着茶,便忍不住跟她说起沈家的事来。
沈玉铮口风严实,跟她聊天也不担心会透露到别人耳朵里去,于是山雁聊着聊着,越说越兴奋。
“玉铮你知道这沈家大小姐,其实是十岁的时候才被找回来的吗?”
沈玉铮摇了摇头,她怎么会关心这些。
“似乎是二十年前,国公夫人怀着沈家大小姐的时候,不幸走失了。等国公夫人被找回来了,沈家大小姐却没跟着回来,沈家都以为大小姐早就没命了。谁知道九年前,沈家大小姐拿着玉佩自己找上门来了。”
沈玉铮笑笑,早先她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是什么出身,如今就算知道了,她也没觉得自己跟沈家有什么关系。
就凭今日沈家人的呵斥,沈泽凌的那一脚,她也不会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不过她忽然想起一事。“玉佩?什么样的玉佩?”
山雁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是能证明沈家大小姐身份的玉佩,上面似乎刻着一朵兰花吧。”
沈玉铮听她这么说,忽然记起她也有一块相似的玉佩。似乎她刚生下来时,萧若君扔到她身上,说是她父亲一早给她准备的。
那玉佩很快就被萧若君拿去跟村长家换了一件新衣服。
萧若君受不了自己身上已经沾染灰尘的衣服了,哪怕没有饭吃,也要换一件新衣穿。
而沈玉铮那时候只是一个不会说话,又不会走路的孩童,萧若君做什么也不会避着她。
但是那块玉佩怎么会在沈烟兰手中?
沈烟兰又是谁?
沈玉铮只想了一会儿,便抛开了这些思绪。
她虽然姓沈,但这“沈”是上一辈子他们孤儿院院长的姓,孤儿院里只要没被领养的,都会跟了院长的姓,这跟如今的沈家没有任何关系。
她上一辈子没有父母亲人,这一辈子对这些也不稀罕。
所以山雁聊了一会儿,见她不太感兴趣便停了下来。
“算了,就算沈家大小姐要嫁进来,也还有一两年。你不是从夫人那讨了恩典吗?只要三小姐出嫁,夫人就放你出府。”山雁八卦地盯着她。
“像你我这个年纪,不出府也到了许配人家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喜欢的人了?”
沈玉铮低垂下眼,脸颊微红。
“是哪家人?叫什么?人品怎么样?对你好不好?”
山雁一声声问,沈玉铮不太好意思回答,最后山雁没从她这里听到答案,只能悻悻地回去了。
等她离开,沈玉铮才松了一口气。
她也没有骗山雁,她确实在府外有了喜欢的人了。
又过了几日,等沈玉铮腰腹处没有那么疼了,她才跟三小姐说了一声,出府去了。
她直奔京城东坊一家丝绸店铺,这家店铺是刑部员外郎最宠爱的小妾——妹妹的店铺。
孙宠妾的妹妹孙梅,丈夫早早去世,只留她和一个儿子。这间丝绸铺还是仰仗刑部员外郎的势力,才开的顺风顺水。
而孙梅的儿子赵良笙,便是沈玉铮“喜欢”的人。
沈玉铮走进丝绸铺,孙梅一眼看到她,立马笑着迎上来了。“玉铮你今日怎么有空来了?”
沈玉铮笑的温柔:“正好今日休息,便想着来看看大娘。”
孙梅听她这么说很高兴,正准备说话,忽然低头咳了起来。沈玉铮立马担心地问:“大娘最近是不是又劳累了?之前大夫开的药有在吃吗?”
妾室!
沈玉铮喉咙口涌上了血腥,全身的血液都要燃烧起来。
她在人命比羽毛轻的古代挣扎了十九载,为的不过就是有尊严地活着。
谁都不能踩在她的骨头上,除非她死。
主子要给奴仆说亲,那是恩典,沈玉铮不能拒绝。只要她一日是奴籍,她便一日受人摆布。
沈玉铮低下头,将所有情绪敛下。
温云芙见此,站起来道:“明日父亲在府中开清谈会,宁远程会来,到时候我给你们找机会见面。”
沈玉铮对此没有出声,事情不是没有转机,就算没有她也会制造转机。
只是她疑惑温云芙怎么忽然生出了,要她给宁远程当妾的想法。
为什么是宁远程?
沈玉铮回到自己屋里后,拿了些自己绣的绣品,去主院找了山雁。
“多亏了姐姐上次给的药,我的伤才能好的这么快。妹妹也没有其他东西能感谢的,只有自己绣的荷包,希望姐姐不要嫌弃。”
山雁接过荷包,高兴地说:“谁不知道你手最巧了,你绣的我最喜欢了。”
沈玉铮笑笑,为了活的更舒服,她把能学的技能都学到了极致。
对于别的丫鬟来说,这些东西可有可无,但对沈玉铮来说,这些都是为了自由铺路。
沈玉铮拉着山雁闲聊,没一会儿便从山雁口中得知了真相。
原来温大人有意将二小姐温云柔,许配给宁远程。
相比其他大家族,温府人口简单,温大人只有一妻一妾。正妻生一儿一女,便是温云致和温云芙,妾室方姨娘只生一女,便是温云柔。
温云芙和温云柔年纪只相差半岁,自小温云芙就跟温云柔不对付。要不是温大人对嫡庶一视同仁,从不偏颇,温云柔早就被温云芙欺负惨了。
如今知道温大人有意给两人撮合亲事,温云芙让她去勾引宁远程,不过就是为了恶心温云柔。
内宅姐妹之争,她不过是个随意摆弄的棋子。
知晓了事情的起因,沈玉铮的愤怒平静了下来。
第二日,温府清谈会。
从一早开始府里便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文人雅士,温阁老不仅是内阁首辅,当今陛下的舅舅,还是当初河东崔氏惊才绝艳的大才子崔临的关门弟子,同样三元及第的最年轻的阁老。
不管是朝中,还是民间,读书人对温阁老无不久仰山斗。
而温阁老每年在温府办的清谈会也不讲究任何规矩,一开始只是他和学生之间探讨学问,后来演变成文人之间的一种风尚。
来参加清谈会的人很多,外院花园的凉亭、走廊、包括假山上都坐满了人。
来这里的人拿着一卷书,随便找个地方便能席地而坐。
温阁老对两个女儿也是一视同仁的教导,所以每年这个时候也会让她们在溪水另一边,隔着一道轻纱,聆听完清谈会的全过程。
“妹妹。”温云柔走进来,见到温云芙浅浅行了一礼。
温云芙没理她,温云柔也没在意,走到另一张桌案前坐下。
府上人都知晓,如今的方姨娘当初是温夫人身边的丫鬟,因为姿色好野心大爬上主子的床。但沈玉铮在温府这么多年,没看出来这对母女有多大的野心。
不管是方姨娘还是温云柔,对温夫人和温云芙能避便避,很少出门。温云柔虽是庶女,但被温嘉一视同仁的教导,学问不输于温云芙,这还是在她没故意露风头的情况下。
温云致有兴致纠缠她,无非是世家公子无聊时的把戏而已。不管她答应不答应,在温云致看来都不过是一场勉强可观赏的趣戏。
沈玉铮不想做任何人的配角,她只做她自己。
温云致看着沈玉铮离开,眼底微光一闪。他不是非要沈玉铮自愿,他有无数手段可以逼她从了他。
只不过如今还没到那一步而已,他想让她自己乖乖过来。
若是她非要不乖,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从到了温府,沈玉铮又恢复成谨慎规矩的大丫鬟形象来。
她先去拜见了温夫人,简单说了一下之前的事。温夫人嘴上关心了她几句,又赏了她一些补品。
上对下要恩威并施,沈玉铮已经习惯温夫人的这些手段了。
她回到自己屋里,不久后温云柔便派人来看望她。沈玉铮将本来就准备好的东西,让温云柔的丫鬟带了回去。
她说过要帮温云柔,绝不会食言。
她这一次伤的不轻,但幸好有温云致给的金疮药,大半个月时间左手臂已经能小幅度动弹了。
她养伤的时间没有出门,直到一个月后她才出府。
因为今日是赵良笙参加春闱的大日子。
沈玉铮起了个大早,到丝绸铺时正赶上赵良笙准备出门。
赵良笙眼睛“蹭”地亮了起来:“玉铮你也来送我吗?”
沈玉铮笑着点头:“嗯,今日是你的重要日子,我会陪你一起去。”
“玉铮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说着他拍了拍身后背着的包裹,里面有沈玉铮一个月前给他准备好的被褥和护膝。
春闱一共要考九天七夜,如今天气还清寒,考号内又什么都没有,只能自己准备充裕些。
沈玉铮送赵良笙到贡院门口,便停了下来。
要叮嘱的话孙大娘早叮嘱过了,这时候沈玉铮也不想多说废话,扰了他心神。
没想到赵良笙在进去之前,忽然拉住她的手:“玉铮,我考中功名后,想外放出京。你,你跟我一起好不好?”
先前还敢大胆直言说要立马娶她的人,这会儿却拐弯抹角地来问她了。
沈玉铮笑眼弯弯:“嗯,那我得提前准备盘缠了。”
“玉铮。”赵良笙激动地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几乎是雀跃着蹦着往考场跑去。
少年跑起来有热烈的风吹过,风中有灿烂的欢喜和希望,沈玉铮心头也充盈着一片暖洋洋。
她转身回去。
她身份不自由,不能一直等在贡院外。若不是她有温夫人的信任,手上拿着出府的对牌,也不会这么容易出来。
但她刚走两步,迎面一辆马车忽然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正好堵住了她的前路。
沈玉铮皱眉,抬起眼时正好跟马车帘子后,一双漆黑深邃的凤眸对上。
温云致朝她身后的贡院看了一眼,又移回视线,落在沈玉铮的脸上:“你这么确信他能考中?若是万一考不中,你准备怎么办?”
沈玉铮声音冰冷:“公子是准备插手春闱审卷吗?”
“你以为我是这样的人?”温云致脸色沉了下来,“春闱科举乃是国家大事,我有一万个法子让他考不中,也不会插手春闱。”
“只要公子不插手春闱,中榜名单上一定会有良笙的名字。”
温云致漆眸沉沉地盯着她,半晌后勾起唇,似笑非笑地说:“我们可以等等看,你选的人到底会给你怎样的“惊喜”。”
她养伤的时间没有出门,直到一个月后她才出府。
因为今日是赵良笙参加春闱的大日子。
沈玉铮起了个大早,到丝绸铺时正赶上赵良笙准备出门。
赵良笙眼睛“蹭”地亮了起来:“玉铮你也来送我吗?”
沈玉铮笑着点头:“嗯,今日是你的重要日子,我会陪你一起去。”
“玉铮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说着他拍了拍身后背着的包裹,里面有沈玉铮一个月前给他准备好的被褥和护膝。
春闱一共要考九天七夜,如今天气还清寒,考号内又什么都没有,只能自己准备充裕些。
沈玉铮送赵良笙到贡院门口,便停了下来。
要叮嘱的话孙大娘早叮嘱过了,这时候沈玉铮也不想多说废话,扰了他心神。
没想到赵良笙在进去之前,忽然拉住她的手:“玉铮,我考中功名后,想外放出京。你,你跟我一起好不好?”
先前还敢大胆直言说要立马娶她的人,这会儿却拐弯抹角地来问她了。
沈玉铮笑眼弯弯:“嗯,那我得提前准备盘缠了。”
“玉铮。”赵良笙激动地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几乎是雀跃着蹦着往考场跑去。
少年跑起来有热烈的风吹过,风中有灿烂的欢喜和希望,沈玉铮心头也充盈着一片暖洋洋。
她转身回去。
她身份不自由,不能一直等在贡院外。若不是她有温夫人的信任,手上拿着出府的对牌,也不会这么容易出来。
但她刚走两步,迎面一辆马车忽然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正好堵住了她的前路。
沈玉铮皱眉,抬起眼时正好跟马车帘子后,一双漆黑深邃的凤眸对上。
温云致朝她身后的贡院看了一眼,又移回视线,落在沈玉铮的脸上:“你这么确信他能考中?若是万一考不中,你准备怎么办?”
沈玉铮声音冰冷:“公子是准备插手春闱审卷吗?”
“你以为我是这样的人?”温云致脸色沉了下来,“春闱科举乃是国家大事,我有一万个法子让他考不中,也不会插手春闱。”
“只要公子不插手春闱,中榜名单上一定会有良笙的名字。”
温云致漆眸沉沉地盯着她,半晌后勾起唇,似笑非笑地说:“我们可以等等看,你选的人到底会给你怎样的“惊喜”。”
温云致放下车帘,马车越过她往前驶去。
春闱很快结束了,最后一天考完结束时,沈玉铮在贡院门口等着。
出考场的学子大多一副快瘫了的神情,被家里人赶紧抬了回去。赵良笙出来时,沈玉铮见他除了面上有些疲惫外,精神却很好。
“玉铮!”
他看见沈玉铮的第一眼就跑了过来,面上的疲惫一扫而尽。"
后来陛下听说此事,念姚夫人娘家祖上曾有战功,如今香火难续,便封小姑娘为县主,自此住在姚家。
姚复明和姚夫人一样,心疼极了这个表妹,日常生活便多有关心和维护。
可这一来,这个表妹便成了温云芙眼中的一根刺。
沈玉铮多次听温云芙咒骂她不知廉耻,勾引自己的表哥。
后来有一次李家老太爷生辰,姚家作为姻亲自然也去了,可就在那次生辰宴上,姚复明的表妹被人发现和下人苟且,最后逼的那小姑娘当众自杀了。
那次温云芙没让她跟着去李家,但回来后温云芙明显很高兴,自那之后便没提过姚复明那个表妹了。
沈玉铮一直有猜测,如今一诈便诈出来了。
沈玉铮笑着说:“我如何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温夫人知道了此事,或者说姚夫人知道了此事,姚复明知道了此事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
不用沈玉铮说,新月也知道会发生什么。
姚夫人会跟温夫人决裂,姚复明也会厌恶温云芙,姚温两家、姚李家的关系都将因此破裂。
那她这个跟温云芙一起动手的丫鬟。将会被第一个处置。
新月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屋里,她一时不敢乱动了,怕沈玉铮将姚复明表妹的事捅了出去。
她睡到半夜还在做噩梦,梦里事情被捅了出去,温夫人气的要将她打杀了。她哭着求饶,疼到昏了过去,忽然一盆凉水兜头浇了上来。
她猛地惊醒,全身都在打颤,不知是怕的还是冷的。
但站在她眼前的哪是什么温夫人,而是提着一桶水的沈玉铮。
沈玉铮抬起一桶水,再次泼在她头上,随后将空桶一摔,冷声道:“砸我东西的时候,砸的开心吧?”
“你,你!”新月牙齿大颤,又惊又怒,却说不出话来。
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瞪着她,府里上下谁不说沈玉铮脾气好,谁的忙都愿意帮。就算一开始她和新云欺负过她,也没见她有什么动作。
可好脾气的人,会半夜提着两桶水,在初春严寒还未褪的季节里,泼到别人床上吗?
沈玉铮眼眸冰冷:“别来惹我,若有下一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事了。”
温云芙被温阁老严加看管起来了,甚至还从宫中请了老嬷嬷来教她规矩。
温夫人实在忍不住心疼,还是向温阁老开口求情,反而引得温阁老动怒。若是任由温云芙骄纵胡闹下去,还不知道会闯出什么祸事来。
温夫人没办法,这日让下人在门口等,温云致一回府便将他请到自己屋里。
温夫人一见温云致淡漠的神色,眼眶止不住红了:“我以为你最近都住家里,是知道亲近家人了。芙儿是你亲妹妹啊,你怎么忍心看她一直在祠堂跪着?祠堂的地上那么凉,她从小又没吃过苦,得受多大的罪啊。”
温云致淡淡道:“等她酿成大祸,就不止是跪着了。”
“她一个小姑娘能酿成什么大祸?”温夫人被他说火了,语气不由地拔高,“我看你是故意见死不救!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冷血无情的儿子,自己亲妹妹的死活都不在意,是不是哪日我死了,你也连一滴眼泪都不会掉?”
温夫人说话,神色忽然一僵。
温云致起身,淡声道:“娘若是没别的事了,我便回屋了。”"
她该怎么办?
从她十岁拿着那块兰花玉佩找上沈家开始,她便是沈家唯一的大小姐了。这些年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她早就忘了自己在山村中日日割猪草、扫猪圈的日子了。
她不要过回那样的日子,她死都不要!
她眼神倏地阴狠下来,死死握住拳头。
虽然她不知道萧若君为什么很害怕别人知道沈玉铮的身份,但她绝不会让沈玉铮抢走她现在的一切。
沈玉铮如今只是一个低贱的丫鬟,她摁死她,犹如摁死一只蚂蚁。
等世上没有沈玉铮存在了,她就是沈家唯一的大小姐。
沈烟兰渐渐冷静下来,收拾好脸色后走了出去。她回前殿时,遇到了来送衣服的沈泽凌。
沈泽凌见到她,脸色立马不对:“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温云致又欺负你了?”
“我……”看着沈泽凌关心担忧的神情,沈烟兰不敢想象,若是沈泽凌知道,他眼前的根本不是她亲妹妹,他会露出什么表情。
这样无底线的宠爱和关心,都要给那个低贱的丫鬟了吗?
她绝不允许!
“二哥,”沈烟兰黯然地垂下眼,沈泽凌一见她这个表情,立马更紧张了。
“二小姐,麻烦你将衣裳送给我母亲,我们一会儿就来。”沈泽凌先打发了温云柔。
温云柔离开后,沈泽凌才着急问:“烟兰,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跟二哥说,二哥一定帮你。”
当年萧若君怀着妹妹走失,就是因为他贪玩,非要去摘路边的野果,这才致使母亲和妹妹一起丢失了。
从那之后他日日愧疚不安,自责不已。后来又听母亲说,妹妹不见了,他连问都不敢问。
这一切都怪他!
即使之后妹妹找回来了,可妹妹这些年流落在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这些时候他这个做哥哥的,没有一次护在她身边。
“二哥没事的,我只是,只是有些担心。”沈烟兰欲言又止,在沈泽凌的几次追问之下,她才说,“我刚才看见温二小姐身边那个丫鬟,就是那晚撞倒母亲的丫鬟,她,她缠着温公子……”
“温云致他敢!”沈泽凌勃然大怒。
沈烟兰忙解释:“跟温公子没关系,是那个丫鬟不安分。温公子已经拒绝她了,只是我想着那丫鬟是温夫人看重的人,她会不会仗着便利故意……弄出什么事来?”
其实沈烟兰喜欢温云致,沈泽凌一直不同意。
在他眼里温云致这人有才能、有手段,做朝廷重臣没问题。但温云致性子冷淡,而且他还听说,锦衣卫撬不开的嘴,大理寺却能撬开。
这中间有多少血腥手段,可想而知。
而他妹妹就是被温云致一张脸给骗了,他怎么能不担心,不跟后护着。
如今一听沈烟兰的话,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内宅里丫鬟们借势爬床的多了去了,温云致若是敢,他绝对跟他不死不休。
这世上除了父母,便只有他妹妹最重要。
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他妹妹。
沈泽凌认真地道:“烟兰你放心,有二哥在,绝对让你幸福开心地嫁出去。”
“二哥。”沈烟兰拉住沈泽凌的衣袖晃了晃,又感激又开心地看着他。
心底却松了一口气。
有二哥出手,绝对会让那个低贱丫鬟吃一个大苦头,最好,最好……二哥能直接将人弄死!
这样便没人能知道当年真相了,就像当年的张家村。
全村人死光了,才不会有真相透露出来。
但站在她眼前的哪是什么温夫人,而是提着一桶水的沈玉铮。
沈玉铮抬起一桶水,再次泼在她头上,随后将空桶一摔,冷声道:“砸我东西的时候,砸的开心吧?”
“你,你!”新月牙齿大颤,又惊又怒,却说不出话来。
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瞪着她,府里上下谁不说沈玉铮脾气好,谁的忙都愿意帮。就算一开始她和新云欺负过她,也没见她有什么动作。
可好脾气的人,会半夜提着两桶水,在初春严寒还未褪的季节里,泼到别人床上吗?
沈玉铮眼眸冰冷:“别来惹我,若有下一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事了。”
温云芙被温阁老严加看管起来了,甚至还从宫中请了老嬷嬷来教她规矩。
温夫人实在忍不住心疼,还是向温阁老开口求情,反而引得温阁老动怒。若是任由温云芙骄纵胡闹下去,还不知道会闯出什么祸事来。
温夫人没办法,这日让下人在门口等,温云致一回府便将他请到自己屋里。
温夫人一见温云致淡漠的神色,眼眶止不住红了:“我以为你最近都住家里,是知道亲近家人了。芙儿是你亲妹妹啊,你怎么忍心看她一直在祠堂跪着?祠堂的地上那么凉,她从小又没吃过苦,得受多大的罪啊。”
温云致淡淡道:“等她酿成大祸,就不止是跪着了。”
“她一个小姑娘能酿成什么大祸?”温夫人被他说火了,语气不由地拔高,“我看你是故意见死不救!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冷血无情的儿子,自己亲妹妹的死活都不在意,是不是哪日我死了,你也连一滴眼泪都不会掉?”
温夫人说话,神色忽然一僵。
温云致起身,淡声道:“娘若是没别的事了,我便回屋了。”
温夫人嘴唇蠕动,想说什么又无从开口。
直到温云致离开了,温夫人的身体忽然垮了似的往后靠在椅背上。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云致好不容易愿意回府上住,以前他不是住在宫里,就是大理寺,我派人去请他回来他都不愿意。”温夫人怔怔开口。
林嬷嬷安慰道:“夫人不用多想,大公子还是念家的,否则他也不会回来。”
“也是。”温夫人心中还有些虚晃难安,这样的感受在面对温云致时,时有发生。
“若是当初没有把他给温迎抚养……”
“夫人!”林嬷嬷赫然打断她,脸色很严肃,“夫人还是别直呼太后的名字,若是被老爷听到,恐怕要生气了。”
“我又没在别人面前说。”温夫人想到了什么往事沉下了脸,“林嬷嬷,我心里不甘啊。你是知道当初的事的,本来我是要进宫的,但温迎拦着不让先帝选妃。她一个皇后如此擅妒,竟容不下先帝选妃,只独宠她一个。”
“先帝不仅不厌恶她,还在朝堂上训斥了我父亲一顿,让我李家还有我成为京城笑柄。”
林嬷嬷赶紧走到门边,让门口守着的丫鬟退下,又将门严实关上。“夫人呐,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先帝和太后自小青梅竹马,情谊深厚,后来江山飘摇,皇室昏聩无能,先帝于北疆起事,建立起如今的大燕江山。
二十年后,先帝便将皇位传给如今的陛下,而他和太后两人退隐山野了,如今无人知晓他们的行踪。
而他们老爷便是太后唯一的弟弟,当今皇帝的亲舅舅。
温阁老对这位姐姐护的很,若是被老爷知道夫人在背后直呼太后闺名,还不知道会如何生气。
温云柔性子静,但沈烟兰却是个活泼的。
再加上她以后是要嫁进温家的,自然想提前跟温家人处好关系,最重要的是能多打听些温云致的喜好。
但沈烟兰拐弯抹角问了半天,温云柔却一概不知。
没一会儿沈烟兰便没了耐心,态度冷淡下来。
只是她眼神不经意扫过温云柔旁边,见到沈玉铮,她惊讶出声:“是你?!”
那晚她没怎么注意一个丫鬟,今日白日里看到,却发觉这丫鬟长的极美,而且隐隐还有些熟悉。
她心底一瞬间警惕起来,但下一刻就想起不过一个丫鬟,身份低贱,她根本没必要放在眼里。
更何况温云致又不是那些爱玩弄府上丫鬟的不成调公子哥,就算再貌美的女子站到他面前,温云致也不为所动。
沈烟兰心中鄙夷,很快就将沈玉铮抛在脑后了。
但她不知道萧若君一路上都心神不宁、如芒刺背,从她再见到沈玉铮开始,她就开始担心沈玉铮是不是要当众,将当年的真相说出来。
她这些日子没有一日能睡好觉的,不是梦起当年她在张家村过的苦日子,便是梦起沈家人知道她将女儿卖了的事。
若是没有烟兰,还可以把沈玉铮接回府上,当年沈玉铮那么小,应该也记不得她卖她的过程了。
但现在她有烟兰了,而且烟兰拿着玉佩找上门时,她是第一个咬定烟兰就是自己女儿的。
她何尝不知道烟兰是假的,但真的已经被她卖了。而烟兰活泼可爱、能言会道,她还怀着的时候,盼望的就是这样的女儿。
而不是沈玉铮那个怪胎。
进了寺里,沈烟兰又挽着萧若君,跟温夫人有说有笑,将温夫人哄的极为开心。
温夫人有心让温云致和沈烟兰多接触接触,便拉着沈烟兰的手,说道要和她一起去前面的殿里上炷香。
沈烟兰立马明白温夫人是什么意思了,期待地看向萧若君。
萧若君心里装着事,便顺应道:“烟兰你陪温夫人去上香,我和泽凌去旁边休息一会儿。”
“好,那我一会儿来陪娘。”
沈烟兰陪着温夫人和温云致离开了,萧若君又以沈泽凌脚还没好,让他留下了。
而她和温云柔往寺庙后山走去,走到半路萧若君忽然对温云柔道:“云柔麻烦你去跟泽凌说一声,我有些冷,让他将我们带来的披风拿一件过来。”
温云柔道:“那夫人您一个人……”
“把你这丫鬟留下,让她陪着我吧。”
萧若君指了指沈玉铮,温云柔只好将沈玉铮留下离开了。
等温云柔一离开,萧若君脸色立马沉下来。她坐在石凳上,冷声吩咐:“我累了,给我捶捶腿。”
沈玉铮看着她,淡声问:“你废一番力气将我独自留下来,就是为了让我伺候你?”
“你一个丫鬟怎么不能伺候我了?”萧若君抬起头,怒声道,“但凡你伺候的我不痛快了,小心你这条命。”
沈玉铮最讨厌别人拿她的命来威胁她。
她上前一步,双手用力按住萧若君的膝盖。萧若君一惊,发现沈玉铮的力气越来越大,她双腿越来越疼。
“你干什么?你赶紧松开!”
“夫人不是腿疼吗?奴婢给你捏捏。”沈玉铮加大力气,萧若君疼的脸色煞白,眼眶都红了。
萧若君色厉内荏地恐吓:“你松手,快松手!我若是有什么事,沈家绝对饶不了你。”